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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吉影 当前章节:14808 字 更新时间:2026-7-9 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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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锦色芳华

作者:月吉影

◆他是温润如玉,俊逸出尘的异国太子,可偏偏深情错付。

◆他是狂肆高傲的翩翩美王爷,不顾伦常,许她一世情缘。

◆他是一代君主,后宫佳丽如云,真的会与她不离不弃,相伴一生?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可她为何一身红衣,笑舞翩然!

★呆过冷宫,罚过杖刑,受过拘禁,清风拂山岗!

爱过恨过,念过痴过,哭过痛过,明月照大江!

★江湖纷纷扰扰,她混得如鱼得水。

酒楼,钱庄,夜总会,她做的顺风顺水。

★金银是个好东西,她笑意嫣然!

爱情是个太伤人的玩意,她对酒当歌!

宫斗,商斗,江湖斗;亲情,友情,男女情!要嘛有嘛哦!

风格:正剧

结局:喜

情节:日久生情

男主:深不可测型,冷峻坚毅型

女主:媚惑型,成熟型

背景: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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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个人好她错了吗?

曾经的山盟海誓都是过眼云烟,往日的**深情不过是一出滑稽可笑的戏。

爱了他十年,信了他十年,到头来终是懂得,一朝缘断,远比陌生人都不如!

“云锦,要不是你当初死缠烂打,我怎么会和你在一起?我爱的是林雪,一直爱的都是林雪!”

萧易寒一脸嘲讽的看着云锦,丝毫不在意自己依旧赤~裸的身体,他慵懒的俯下头,吻了一下林雪的红唇,然后挑衅的抬头看着云锦。

“为什么,一个是我最爱的男人,一个是我最好的闺蜜,萧易寒,我究竟哪点对不住你?”云锦的心如被世间最锋利的利器划过一般,撕心裂肺的疼,眼泪无声地流淌。

“你没有对不起我,相反的,是你对我太好了,要不然,我怎会和一个不爱的女人在一起十年现在,我有了林雪,我终于鼓起勇气要摆脱你!”

萧易寒的声音冷冰冰的,云锦不明白,对一个人好,她错了吗?

林雪一脸娇弱,以往看起来楚楚动人的脸庞,现在在云锦眼里是无比的狰狞,无比的恐怖,与她好的能穿一条裤子的闺蜜,竟然会这么毫无征兆的背叛她。

“云锦,易寒与我在一起已经三年了,我们怕你经不住打击,就一直没有告诉你,我们真心相爱,希望你能成全我们!”林雪语声清脆,就仿佛一切是理所应当!

三年了,他们竟然在一起三年了!

云锦突然昂起头,歇斯底里的狂笑起来。

三年里,她辛苦攒钱买的房写了他的名,千挑万选买的车写了他的名,衣服、鞋子、袜子······他全身上下又有哪一样东西不是她买的!仔细想想,他除了买过几包卫生纸,从来都没有为她买过什么!

一味的付出,却换来如此惨淡的结局!

被捉奸在床,他竟然如此云淡风轻,而她,到成了无理取闹的一方!

这是她买的复式房子,她买的欧式大床,她千挑万选买的粉底开满红玫瑰的丝绒床单,现在,他们赤身luó体的在哪儿,上面一定沾满了他们肮脏的气息!

云锦近乎疯狂的奔到床前,一把扯开盖在林雪luó体上的蚕丝被,她要看看,这床被子下面掩住的是怎样一个妖孽?平日里姐妹相称,却冷不防的给她最致命伤害的妖孽!

“啊”林雪惊恐的大叫,仓皇的爬起来躲到萧易寒的背后,嘴里不住嚷嚷:“疯子你这个疯子”

是啊!她疯了!

她出差提前回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她就疯了,被他们逼疯的!

“够了!云锦,瞧瞧你现在的疯样子,我真后悔,没有早一点甩了你,你给我滚出去”刚刚还冷静无比,不以为意的坐在那里的萧易寒,猛然站起来,双手用力的钳制住云锦的胳膊,一边跳下床,一边使劲把云锦拽出卧室。

“萧—易—寒,林—雪,你们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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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断恩绝

“萧—易—寒,林—雪,你们不得好死”

萧易寒闻言,面色阴鸷的抬手狠狠甩了云锦一个耳光,云锦向后一个趔趄,后脑勺重重的撞在客厅玻璃茶几的棱角上,鲜血顺着茶几一角汩汩向外流淌,雪白的地砖上瞬间一片刺目耀眼的红,盛开成一朵妖艳的红莲。

阵阵冷意袭来,云锦怔怔的望着眼前这个她曾经深爱,现在又伤她至深的俊美男人,他的嘴翕翕合合的在说着什么,云锦一句也听不到,她多想告诉他,她已经怀了他的孩子,而现在,他却亲手谋杀了这个幼小的生命!她看着萧易寒身后,已经裹上被子的林雪惊恐的捂住嘴巴!窗外夜色妖娆,华灯璀璨。

她意识渐渐薄弱,瞳孔渐渐放大死在他手里,也算是至始至终吧!

她缓缓闭上眼睛,嘴角泛起了一丝鬼魅迷人的微笑!

﹡﹡﹡

北狄王朝景溯元年。帝都中州。

傅大将军府内繁花盛开,香气四溢,二小姐闺房内却一片凄凄惨惨!

“妆儿,你死得好冤啊!呜呜你就带娘一起走了吧!娘不能替你报仇!娘没用!我的妆儿啊”一位身穿莲青色百褶如意月裙,头戴碧玉钗的中年美妇,趴在床前,痛哭流泪,悲怆欲绝!

“小点声!”一位身穿赤色将军铠甲服,面色悲戚的中年男人沉声说道。

“怕什么,就是二皇子害死的妆儿,什么失足落水,明明是被二皇子推到湖里去的!什么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全都是骗人的!骗人的!呜呜”

“那你想怎么样,要二皇子以命相抵!可能吗?你不要忘了,莲儿还在宫里祸从口出,为了莲儿,你就——忍了吧!”

“呜呜老爷,妆儿还这么小,黄泉路上,我这个当娘的怎么能放得下心要不是还有岩儿,我定要随她一起,阴曹地府里,我要问问阎王爷,妆儿如此乖巧柔顺,心地善良,不小心踩死一只蚂蚁,都会伤心半天!老天爷,为什么不开眼,叫她年仅九岁,就命丧黄泉,呜呜”

一时间,房屋内,丫鬟仆人嚎哭声一片!

云锦迷迷糊糊的听了半天,云遮雾罩,理不出头绪!

想必也是一个可怜之人!

好歹,这个叫妆儿的还有爹娘为她伤心,而自己呢?父母早亡,那个负心的男子会为她掉一滴眼泪吗!哪怕是一滴怜悯的、施舍的泪!

“锦儿,此生定不负你!”

萧易寒的话言犹在耳,可如今情缘断,恩义绝!

原以为,人死了,心就不会痛!

可现在,她的心却痛如刀绞,泪水不自觉的溢出眼眶,顺着脸颊,一路流向耳际。

“夫夫人,二二小姐流泪了!”一位站在床头正悲悲切切的丫鬟蓦地指着床上之人大叫道。

“大夫,快叫大夫!”

“妆儿,我的妆儿啊!”

☆、我就不信你能有九条命

云锦吐了几口水,慢慢的睁开眼睛,她躺在红木雕花的大床上,看着粉红色的帘帐用金色绸带挽向两旁,穿着古装的中年美妇泪眼婆娑的望着自己,面容关切的古代将军,花花绿绿,忙忙碌碌的丫鬟仆人,她以为,她一定是到了天堂!

天堂,好美!

云锦止不住微笑,天堂里,有这么多人关爱,她死的,值了!

“妆儿 ”中年美妇把她揽入怀中,仿若失而复得的宝贝一般,紧紧抱着,泣不成声。

许多天以后,云锦才慢慢接受她已经穿越了的事实。

一个二十一世纪,已经二十五岁白领丽人的灵魂,占据了傅大将军府二小姐,年仅九岁的身子!而且,这位二小姐的容貌和云锦小时候的容貌相差无几,只是比云锦的更显精致了些!一切是多么的匪夷所思!

她现在叫傅红妆,父亲是北狄王朝战功显赫的大将军傅远山,母亲颜氏,有一个姐姐名叫傅红莲,今年十七岁,是当朝贵妃,另外还有个尚不足一岁的幼弟傅青岩。

此时天下三分,为北狄,西延和元景三个国家。北狄王朝民风剽悍,民众尚武,故,西延和元景两个国家时常向北狄进贡,以维持边界和平。

穿越过来的新身份,云锦一万分满意,她现在有父母疼,有姐姐爱,有弟弟陪伴,还有许多丫鬟仆人,她再也不是孤零零的了,再也不用一个人在冷清的夜里细数窗外寒星,惊听瑟瑟风咏。

“二小姐,你又发呆了!”面容清秀,和她年龄相仿的丫鬟碧涵走过来,笑着对傅红妆说。

自从小姐经此大难之后,像变了个人,不像往常一样柔柔弱弱,也不再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相反的,整日里一副云淡风轻,冷静沉稳的样子。

傅红妆闻言,轻轻一笑,“碧涵,娘亲呢?”

“夫人一早去紫云山普渡寺还愿去了,感谢佛祖保佑二小姐大难不死!”

傅红妆点点头,再问:“碧涵,我究竟为什么会落水?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碧涵微微一怔,轻声道:“二小姐,那本不是什么好事,忘了更好!老爷交代过,谁也不许再提落水一事!二小姐以后就别再问了!”

傅红妆笑笑,“青岩呢?”

“小公子有奶娘照看着呢!”

“我们去看青岩吧!”

傅红妆拉着碧涵走出房去。

已是夏末秋初,太阳还是有些炙热,傅红妆穿着芙蓉色烟纱散花裙走在弯弯的长廊里,精致的小脸泛着酡红色的光芒,双眼澄澈如泉,清风吹拂,她衣袂飞扬。走在其后的碧涵忍不住抬头多看了两眼,落水之前的二小姐美是美,但独缺了这份灵动!

“傅红妆,你属猫的,我就不信你能有九条命?”一个戏谑的声音蓦然想起,吓了傅红妆一跳。

她抬头看去,一个衣着华丽,细眉凤眼的俊美少年正坏坏的笑着,迎面走了过来。

傅红妆蹙眉,这人是来找茬的,可她对此人是一无所知。

“二皇子,奴婢给二皇子请安!”碧涵惊慌的跪上前行礼。

☆、笑靥绽放

“二皇子,奴婢给二皇子请安!”碧涵惊慌的跪上前行礼。

二皇子?那日迷迷糊糊听得一句,好像是二皇子推她入湖,看这少年,不过十一岁左右的年纪,心肠竟如此歹毒!

傅红妆淡淡的回一句,“二皇子,小女子有几条命,你不是已经试过了吗?”

“你”二皇子云轩怎么也想不到,以前见了他,连话都说不全的胆小如鼠的丫头,今日竟有胆反驳他,一时间,竟不知怎样还口。

傅红妆不屑的瞥他一眼,抬步向前走去,及至走过二皇子身侧,才听到一声怒喝,“傅红妆,你还没有给本皇子行礼。”

闻言,傅红妆停下脚步,转过身子,双膝跪地,双手交握于额下,作顶礼膜拜状,“小女子给二皇子行礼,祝二皇子长命百岁,福寿永存!”

说罢,站起身,整理一下衣裙,看也不看二皇子,掉转头,拉着一旁目瞪口呆的碧涵扬长而去。

二皇子尴尬的站在那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这还是那个他经常作弄羞辱的受气包吗?还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整日唯唯诺诺的傅红妆吗?

一切似乎都变了样。

奶娘余氏正在花园里逗弄着青岩,“咯咯咯咯”稚嫩的笑声像世间最美妙动听的音乐,傅红雪笑靥绽放。

“青岩,姐姐抱!”

奶娘抱着青岩对傅红妆福了福身子,“二小姐来了!”

傅红妆笑着,小心翼翼的从奶娘手里接过青岩,“青岩,叫姐姐,姐—姐。”

青岩嘴里发出两个含混不清的字符,像“举举”,又像“嚼嚼”。

碧涵凑上前,笑着说:“小公子真了不起,这么小就会叫‘姐姐’了!”

一时间,欢声笑语不断。

傅红妆望着怀里的青岩,曾经,她多么希望能有个弟弟,可以好好的去疼他,爱他,呵护他,现在她终于如愿以偿!

“这么小,会喊姐姐?骗人!”

傅红妆转头,又是他,那个飞扬跋扈的二皇子。

“那依二皇子之见,青岩是说些什么呢?”傅红妆对着二皇子莞尔一笑,轻声问。

二皇子心中一滞,阳光照耀下,傅红妆精致的瓜子脸像镀上了一圈金黄的光晕,甚是明艳动人。

“这我说不出来,反正这么小,是不可能会叫姐姐的!”二皇子讪讪说道。

傅红妆转头不再理他。

“给二皇子请安!”余氏走上前,跪下行礼。

二皇子瞥了余氏一眼,手一摆,“起来吧!”

“二皇子,真是好兴致!放着大好的皇宫不呆,跑到这里来消遣,可惜青岩太小,不能给二皇子行礼,怕是要令二皇子失望了!”傅红妆淡淡说道。

想来古人真是麻烦,动不动就要跪下叩头,这大晴天还好,若是雨天,岂不要沾湿衣裳,徒增烦恼!

“傅红妆,你今天吃豹子胆了!竟敢和本皇子这样说话!”二皇子怒道。

傅红妆把孩子交给余氏,轻描淡写的说:“奶娘,瞧,青岩出汗了,我们回房吧!”旋即又转脸对二皇子说:“二皇子,小女子失陪了,您自便!”

☆、贵妃娘娘(求收藏求咖啡)

“哼!”二皇子转身,拂袖而去。

“二小姐,您变了?”碧涵歪着头,若有所思的上下打量着傅红妆。

“变了吗?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傅红妆笑问。

“二小姐以前,见了二皇子,就像老鼠见到猫,不是躲起来,就是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可现在”

“现在你家二小姐不是老鼠,是松鼠了!”傅红妆调侃道。

“松鼠?二小姐可真会说笑!”碧涵瞪大眼睛说,旋即又笑了起来。

翌日,午饭时候,傅将军宣布了一个好消息,贵妃娘娘喜怀身孕,龙颜大悦,特准将军夫人进宫探望。

“爹爹,妆儿也要去!”傅红妆特别想进宫看看姐姐,听碧涵说,姐姐傅红莲天仙之姿,深得皇上宠爱,她特别想去见见姐姐,而且,她也很想亲眼见识一下金碧辉煌的皇宫,到底和电视剧里演的有没有不同。

“妆儿,你还是不要去了!”颜氏想起前些日子,傅红妆落水一事,仍心有余悸,阻止道。

“娘亲,妆儿好想姐姐啊!这次以后,又不知多久才能见到姐姐。娘亲放心,妆儿一定寸步不离娘亲,妆儿保证,一定好好听娘亲的话,保护好自己,不叫娘亲担心!”傅红妆信誓旦旦的说。

“夫人,妆儿说的对,皇家子嗣,何等重要!见了这一面,下一次不知何时。历来后宫就纷争不断,夫人定要好好叮嘱莲儿,在宫中万事小心,切莫恃宠而骄,凡事要低调才好。”傅将军担忧的说道。

颜氏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鸡腿放到傅红妆碗里,“妆儿,进宫后不许乱跑,特别是见了二皇子,切记要躲着走,落水一事休要再提,记住了吗?”

傅红妆仰起脸,乐滋滋的回话:“娘亲,妆儿记下了!”

颜氏和傅将军宠溺的看了看傅红妆,相视一笑!

第二天清晨,太阳洒向大地万道金光,清风习习。

傅红妆跟着颜氏乘了辆华丽的马车来到宫门,又改乘两顶软轿,颤颤悠悠的去向飞凤宫,也就是贵妃娘娘的寝宫。

一路上,傅红妆频频掀起轿帘,皇宫内飞檐拱璧,廊牙高啄,殿宇楼阁,雕梁画栋

傅红妆看着这满目繁华,心下有丝怅然!

多少年岁月轮转,多少次改朝换代,不变的依旧只有它,富贵豪华,天下向往!

轿子缓缓停在了飞凤宫门口,早有丫鬟进去通传。

傅红妆下了轿,就看见一位身穿藕荷色金丝软罗裙装,头戴镶嵌了珍珠的碧玉步摇,姿容明丽,笑意盈盈的女子在几个丫鬟的簇拥下款步行了过来。

“娘亲,小妹,你们终于来了!”那女子惊喜的上前,拉起傅红妆的手,和娘亲说笑着进了屋。

“给贵妃娘娘请安!”颜氏笑着跪下行礼。

傅红妆看了看娘亲,也连忙跪下向贵妃娘娘叩头。

傅红莲上前扶起了颜氏,又转身一把拉起了傅红妆,眼中似有泪花闪烁,“娘亲,小妹你们一向可好?爹爹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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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我见犹怜

“好,都好都快当娘的人了,还动不动就掉眼泪!”颜氏嗔怪着说,眼中也是湿气氤氲!

一入宫门深似海!即便是母子,也要皇上允许才能见面。

“一段时日不见,小妹越发的俊俏了!”

傅红妆看话题扯向自己,不由得有些窘迫。

“翠竹,把准备好的糕点端上来!”

“小妹,这是你最爱吃的绿豆糕,姐姐专门叫人为你做的!快尝尝!”

傅红妆看着傅红莲殷切的目光,伸出手拿了一块,轻轻咬了一小口,味道确实不错,随即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哟,原来妹妹娘家来人了,我正说呢,妹妹喜怀龙子,喜事一桩,娘家可不得来庆贺一番!”一位身穿镂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头戴红梅金丝镂空珠花的雍容华丽的女人在两名丫鬟的陪伴下,走了进来。

傅红莲忙上前道“只是刚怀了身孕,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说龙子尚早 姐姐今日怎么有空到飞凤宫坐坐”

“妹妹怀孕是宫中大事,姐姐来看看妹妹,若是缺少什么,告诉姐姐一声!”

“多谢姐姐惦记!”傅红莲回到。

“给德妃娘娘请安!”颜氏忙拉着傅红妆跪下向德妃娘娘行礼。

“起来吧!”德妃傲慢的说。

德妃娘娘瞧着傅红妆,笑容和煦的说:“这就是令妹吧!真是我见犹怜,长大了定是美人一个!”

说着,伸出手抚摸傅红妆的小脸。

傅红妆看着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下一秒,她的脸颊就被德妃娘娘使劲的拧了一下,疼的傅红妆几乎掉下眼泪,可她硬生生的忍住,脸上还保持着原来的笑容。

姐姐妹妹叫的再怎么亲热,也只不过是表面的寒暄,进了宫的女人,谁也避免不了那暗波汹涌,生生不息的宫斗!

德妃娘娘看傅红妆依旧笑颜绽放,悻悻的收回了手。

傅红妆接着吃完手中的半块绿豆糕,擦擦嘴,拍拍手,趁没有人注意,悄悄溜了出去。

好不容易来回皇宫,一定要好好欣赏一番才行!倘若在二十一世纪,到皇宫旅游那可是要收费的!

皇宫内真是一步一景,看的傅红妆眼花缭乱,不时有宫女和太监从身边经过,傅红妆一路转转悠悠,也不知到了哪里。

“妆儿!”一个好听的嗓音唤了她一声。

傅红妆转脸看去,一个约莫十二岁左右的男孩正向她走来。

身着紫色的锦衣长袍,腰间用玉带束着,一头黑发用紫色发冠利落地束向脑后,双眼熠熠如星辰,面色温润如玉,金色阳光照耀下,更是玉树临风,英俊不凡。

傅红妆的心脏似乎有那么一秒钟的停滞,但那种感觉,转瞬即逝。

“妆儿,好久没有见面了!”

出现在后宫,不是太监,也肯定不是皇上,年纪比二皇子略大,那一定就是——大皇子。

“小女子给大皇子请安!”傅红妆想到此处,连忙跪下行礼。

☆、看来古代人也是早熟得很

大皇子云墨剑眉微蹙,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生分了。

“妆儿你以前私下里都叫我云墨哥哥的!”

哎!她这具身子的原主,还不是一般的糊涂!姐姐是当今贵妃,那么,她与大皇子中间差了一辈呢,可不能乱叫!不然,以后小命都不知怎么丢的!

“大皇子身份尊贵,小女子以前唐突了还请大皇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别与小女子一般见识!”傅红妆语气诚恳。

“妆儿,你你变了!”云墨脸上露出了受伤的神情!

难道大皇子与原主有故事,傅红妆想想,觉得还是不可能!九岁的娃娃能有什么故事?心下释然了些!

“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云墨惊诧地问。

傅红妆抬手轻抚了一下已经有些红肿的脸颊,心中惴惴不安的说:“回大皇子,小女子刚才不小心撞的大皇子,小女子能否到御花园欣赏一下景致?”

云墨怔怔的看着傅红妆,良久,开口道:“既然傅二小姐想去御花园,那就走吧!”

御花园里奇花异草,花团锦簇,异石罗布,佳木葱茏,园内甬路皆以不同颜色的卵石铺就而成,上绘有人物,花卉,景物等栩栩如生的图案,傅红妆一路观赏,感觉妙趣无穷!

行至一处凉亭下,一直紧跟其后,不发一言的云墨赶上前来,伸手拉住傅红妆的衣袖,声音灼灼的问:“妆儿,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傅红妆抬手轻轻拂去云墨抓着衣袖的手,不安的说:“约定!什么约定?自从落水醒来以后,以前的好多事,小女子都记不得了!”

云墨闻言,双手紧抓住傅红妆的双肩,目光沉痛的说道:“妆儿,你忘了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你说过,你满十五岁就要嫁给我的!”

傅红妆挣开云墨的钳制,后退一步,莞尔笑道:“这,这怎么可能!我姐姐是当朝贵妃,按民间的说法,皇上就是我的姐夫,而你,是当今皇子大皇子可莫要吓煞小女子了!”

云墨面色一凛,“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过非我不嫁的!”

“若真是如此,大皇子权当小女子以前胡说八道,不懂礼数,还望大皇子莫要怪罪!”

“你妆儿,如若你姐姐不是贵妃,我们有可能吗?”

傅红妆看着云墨神情落寞,终是幽幽开口道:“也许吧!”

都说现代人早熟,看来古代人也是早熟得很!

正想着,二皇子的声音传来,“傅红妆,你不乖乖的在飞凤宫等我,看我这次怎么教训你!”

傅红妆抬眼望去,二皇子正步履匆忙的绕过花丛,气势汹汹的向这边走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身形瘦小的太监,那小太监正惊慌的喊道:“主子,您的手流血了”

等到二皇子走近,傅红妆跪下行礼,“小女子给二皇子请安,祝二皇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翡翠手镯

“哼!”云轩瞪了傅红妆一眼,转脸对云墨说道:“皇兄也在这!”

云墨冲他点点头,神情复杂的看了傅红妆一眼。

傅红妆看着云轩受伤的手背,慌忙掏出一方粉红色的丝帕,丝帕的一角用红线绣了一个正楷的“妆”字,傅红妆一边用丝帕包扎伤口,一面嗔怪着说:“二皇子怎的如此不小心!”

旁边的小太监忙道:“都怪奴才没有照顾好主子,奴才有罪!”其实,二皇子手上的伤,是二皇子听闻傅红妆和大皇子去了御花园,一气之下锤在树上所致,可他又怎么敢说出口。

云轩怒道“有你这狗奴才啥事傅红妆,我以为你再也不敢进宫了呢!没想到,你胆子倒是挺大的!”

傅红妆用力绑了一下丝帕,疼的云轩咧了一下嘴,她不慌不忙的说道:“得皇上准许进得宫,为什么不敢,皇宫里又没有狮子老虎!”

云轩气的指着傅红妆张口结舌道,“你你”

云默“噗哧“一下笑出声来,小太监则满脸惶恐的看看傅红妆。

“傅红妆,你的脸?”云轩忽然指着傅红妆的脸惊问道。

“没什么,不小心撞了一下而已!”

“笨蛋!”云轩幸灾乐祸的说道。

傅红妆白了云轩一眼,没有搭理他,看看天色不早了,担心娘亲找不到她着急,忙对二位皇子说:“小女子该回去了,拜拜!”

云墨和云轩面面相觑,小太监也疑惑的望着傅红妆。这傅红妆现在,不仅脾气秉性与以前不同,连说话也越发的叫人听不明白!

傅红妆见此情景,慌忙解释道:“拜拜是外地人的一种方言,就是再见的意思!”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傅红妆兜兜转转的回到飞凤宫,颜氏和傅红莲正焦躁地等在屋里,见了傅红妆,都松了一口气。

临别时,傅红莲撸下了手腕上的一个翡翠手镯,给傅红妆戴上,那手镯浑体通透,翠绿欲滴,傅红妆甚是喜欢。

及至乘软轿,到宫门,又坐上了来时的那辆马车,颜氏才伸手轻抚傅红妆红肿的脸,心疼的问:“妆儿,痛吗?”

傅红妆摇摇头,粲然一笑,“娘亲,一点儿都不痛 姐姐送的手镯可真漂亮!”

颜氏静静瞧着傅红妆,欣慰的笑了一下,眼眶中渐渐浮起一层水雾。

马车渐行渐远,傅红妆撩起车帘的一角,看着阳光照耀下更显雄伟壮观,金碧辉煌的皇宫,深深的为宫中的女人感到惋惜,悲伤!再怎么华丽光鲜,锦衣玉食,也只不过是皇上养在笼中的金丝鸟,想起来了就逗弄一番,遗忘了,便任你青丝白发,年华老去!

天气一天天转凉,冷风裹着落叶肆意飞舞,傅红妆的房里生了火炉,倒也不觉得冬日怎样难过。平日里跟着傅将军给她请来的华师傅学些琴棋书画,华师傅四十多岁,时常捋着本没有几根的胡须称赞她有慧根,学什么东西都是一点就透。

闲暇时,傅红妆喜欢抱着青岩,依偎在颜氏身旁,一边逗弄青岩,一边和颜氏说说笑笑。青岩睡了的时候,她喜欢到后花园,爬上那一棵古老的,整日里郁郁葱葱的大榕树,大榕树里有她开辟的一个小天地,她用麻绳在繁茂的枝杈上编了一个小床,躺在上边听风吹树叶簌簌作响,看夜晚繁星熠熠生辉,只是这些日子,天气越发的冷了,她爬树的次数也很少了。

腊月二十,大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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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无声

腊月二十,大寒。

从早晨起,雪花就一朵一朵,像柳絮似的在空中飞舞,及至午时,雪越下越大,又刮起了凛冽的西北风,狂风卷着雪花肆意狂舞,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

申时,自宫中传来噩耗,贵妃娘娘突染暴病,殁。可怜她腹中胎儿已七月有余,却终不能来到这世上!将军府上下沉浸在一片悲恸之中,颜氏和傅将军更是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傅红妆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翡翠玉镯泪流满面,后宫就是一个嗜血的炼狱,多少冤魂积聚其中,年年岁岁,永不休止。

傅红妆披上白色披风,顶着漫天风雪来到了颜氏房里,紧紧抱着声泪俱下,痛哭不止的颜氏,不发一言,泪水肆意横流。

对于颜氏和傅将军来说,一切劝慰都是多余,白发人送黑发人,又怎一个“惨”字了得!

夜晚来临,风雪依旧。

青岩睡的很香,仅仅一岁多的幼儿,尚不知心痛愁苦,傅红妆紧紧依偎在一脸憔悴的颜氏身旁,静静的看着床上熟睡的青岩。丫鬟仆人都被傅红妆遣走了,毕竟明天一定还有许多事要做。傅将军和几个亲信正在书房里商量着什么。

昏黄的烛火时不时发出“嗞嗞”的响声,屋外寒风怒吼,雪落无声。

夜寂寥而肃穆!

深夜时分,傅将军卷着雪花,满身是血的冲进房里,急切的说:“夫人,妆儿,快快逃!”

傅红妆迷迷糊糊的睁眼,见得傅将军脸上,身上都沾满了血迹,惊慌的站了起来。

“将军,发生什么事了?”颜氏惊惧的问。

“别问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快,夫人,沈力他们正拼死阻挡,但也撑不了多少时候!”

傅红妆闻言,忙跑到床边,拉过一旁她的那件白色披风,利落的把青岩包裹起来,紧紧抱在怀里,跟着颜氏和将军出了房门,外面兵刃相接声,嘶喊声,伴着风声响成一片。他们一行人快速的向后花园的方向跑去,后花园的尽头有一个后门,傅红妆猜想傅将军肯定是想让他们从那儿逃出去。

颜氏自从听闻傅红莲已殁的消息后,滴米未进,再加上伤心过度,天气寒冷,跑不了几步,就虚弱的倒在雪地里。

“妆儿,你带着弟弟从后门逃出去,快,快走!”傅将军一面叮嘱傅红妆,一面弯腰抱起颜氏的身子。

“爹爹放心,妆儿一定带弟弟逃出去!”傅红妆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对着傅将军冷静的说。

“妆儿,一定要保护好弟弟,其实他是 ”傅将军话没说完,便转过脸去和身后追来的一个黑衣人拼杀起来,这个黑衣人戴着面具,纷飞的雪花中,面具发出青幽幽的寒光。

“快走!”傅将军大吼道。

傅红妆抱着青岩一路跑向后花园,青岩许是吓着了,突然啼哭不止,傅红妆从袖中掏出丝帕,狠狠心塞在青岩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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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洇红了积雪

及至跑到那棵大榕树下,猛听得前方后门处传来声响,像是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她急中生智,把青岩放到雪地上,使劲撕下披风上长长的系带,快速的用披风把青岩包裹结实,用系带紧紧绑起来,然后牢牢拴在她的腰后,一切妥当之后,她迅捷的往榕树上爬去,她刚刚带着青岩隐身于榕树上她的那一方小天地,就听得一阵“咯吱咯吱”的脚步声快速的从树旁经过。

傅红妆轻轻拨开繁茂的枝叶,从枝叶的缝隙处向外瞧去,狂风肆意,暴雪飞扬,转瞬间,雪地上的脚印就被风雪掩埋,由于紧张,傅红雪丝毫不觉得冷!

惨叫声,厮喊声越来越大,有几个惊慌失措的丫鬟仆人在后花园没命狂奔,却个个被随后追来的黑衣面具人一刀致命!飞溅的鲜血染红了地上的白雪,却又很快被飘扬而至的雪花渐渐覆盖,青岩好像又睡着了,安静的一动不动。傅红妆瞪大眼睛,紧紧咬住双唇,惊恐的看着这一幕,因咬得用力,下唇已经隐隐渗出血来!

渐渐的,嘶喊声越来越弱,兵刃相交声也渐渐停止,数个黑衣人拉起躺在地上的已经一动不动的身子向前院拖去,鲜血逶迤一地,又渐渐隐没于白雪之中。

一切诡异而恐怖!

“禀主上,四处都搜过了,还是没有发现那个孩子的踪迹!”突然,一个暗哑的声音传入耳中,吓了傅红妆一跳,她摒住呼吸,向树下瞧去,一个身形高大,身穿黑衣,同样戴着面具的男子不知何时立于树下,他面前还跪着一个身形瘦小带有同样面具的黑衣人。

“烧了!量一个孩童也逃不到哪里去!”

立着的男人,一摆手,语气冷冽,没有丝毫温度,仿佛那声音自地狱里传来。

纵是那一摆手,短短的一瞬间,傅红妆还是瞧见了那男人手指上戴着的一颗闪闪发光的绿宝石,绿宝石被镶嵌在一个金质的骷髅头里,异常的醒目,鬼魅!

“是,主上!”跪着的黑衣人站起来,飞奔而去。

眨眼间的功夫,前院火光冲天,火借风势,越烧越大,映红了一片天空!噼里啪啦的声响在雪夜里异常的刺耳,惊悚!

傅红妆呆怔的看着这漫天风雪,弥天大火,泪如泉涌!

树下的黑衣人如鬼魅般,不知何时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良久,傅红妆带着已经睡着了的青岩从树上下来,整个将军府除了风声,火烧声,白茫茫的雪地上竟不见一个人影,只有被鲜血洇红了的积雪,寒夜中,像一朵朵怒放在雪山上的妖艳红莲!

傅红妆看着这一幕,心如刀割!穿越而来,就是为了见证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吗?

老天爷!她傅红妆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幸福和睦的家,有了父母的疼爱,为什么幸福竟是如此短暂?

傅红妆解开绑在身上的系带,把青岩紧紧地抱在怀里,跪在雪地上,对着熊熊烈火磕了三个头,然后强忍着悲痛,抱着青岩转身离开了将军府。

☆、法明方丈

一个时辰后,傅红妆紧紧抱着青岩顶着扑天盖地的风雪,来到了前往紫云山的山路旁的一间废旧的茅草屋里。

茅草屋的屋顶已经塌了大半,但好歹能避开些冷风的侵袭。

傅红妆的双腿几乎失去了知觉,手也冻得麻木起来,她把青岩放在了一个稍微干净些的角落里,那里有一些散落的稻草,是整个茅草屋里唯一块沾染了少许雪花的地方。放下青岩以后,她的双臂好一会儿才能自由活动。

青岩发烧了,脸烫得吓人!傅红妆心里焦急万分,她一面用雪花摩挲青岩的小手,一面冷静地思考,以后该怎么办?

父亲那一句没说完的话,“妆儿,一定要保护好弟弟,其实他是 ”他一定指的就是青岩了,青岩是青岩不就是她弟弟吗,还能是谁?傅红妆疑惑了!

她又想到了黑衣人的话,他们在找一个孩子,是指她,还是指青岩?贵妃姐姐毫无征兆的暴病身亡,将军府令人发指的杀戮!最后竟然还要放火焚尸!

这一切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思索良久。

傅红妆解开裹在青岩身上的披风,身子前倾,为青岩挡住些冷风,接着从头上拔下发簪,用尖利的一端在青岩的手臂上刻下了一个深深地“云”字,傅红妆本是想刻一个“F”字母,但她转念又想,“F”字母是傅字的第一个字母,难保以后不会招来杀身之祸,临时起意,刻上了她二十一世纪的姓氏。

青岩痛的哇哇大哭!迷糊的睁开眼,呢喃的叫了句“姐姐!”

傅红妆看着青岩手臂上溢出的鲜血,心痛得无以复加,青岩,不管姐姐做什么,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傅家!

傅红妆颤抖着手又把打开的披风裹紧,泪眼婆娑的看着青岩因发热而难受的小脸,毅然决然的脱下她身上的百蝶穿花云锦袄,紧紧的裹在白色披风的外面,青岩被裹得只露出两只眼晴,懵懂的看着她!

傅红妆抱起青岩,走出茅草屋,又走进了漫天风雪之中。

飞扬的雪花像冰一样打在脸上,冷意沁入骨髓,傅红妆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她一定要在今夜赶到紫云山上的普渡寺,她还有许多事要做!

山路因着这风雪交加的夜晚是特别难走,好几次傅红妆抱着青岩跌倒在雪地里,她艰难的爬起来,又继续往前走,平常不到一个时辰的山路,傅红妆感觉今夜好像走了很久很久。

普渡寺的如林庙宇,宏伟殿堂,雪夜中更显庄严,肃穆!

面容慈蔼,白髯飘飘的普渡寺的得道高僧法明方丈,看着浑身披满雪花,面色冻得发紫的傅红妆,略微思索了一下,就慨然应允了傅红妆的请求,傅红妆记得法明方丈抱着青岩说了一句话:“这个孩子,面相富贵,命格清奇,长大后定是经纬之才!”

天色渐明,风雪渐止,傅红妆眼含着泪,俯身亲了一下已经退烧,睡的正香的青岩,拜别了法明方丈,蹒跚着向山下走去!

☆、悬赏一万两白银

来到中州城,已是辰时,街上的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时有骑着高头大马,一拨一拨的官员和侍卫面色凝重的经过。

“哎!真惨啊!**之间,傅大将军府共一百零三口死于非命!”

“不知是什么人干的!杀了人不算,还放火毁尸灭迹傅将军战功显赫,为官清廉,不想,竟遭此灭门惨祸!”

“朝廷已经贴出告示,悬赏一万两白银缉拿凶手据说,并没有找到傅家小公子的尸体”

······

傅红妆零零星星听得这些,心中沉痛,加上长时间的奔波,身体极是疲惫虚弱,她强撑着身体向前走去,希望能获得一些关于黑衣人的蛛丝马迹!

“堂堂北狄大将军,却是如此下场!唉”一个浑厚响亮的嗓音传来。

傅红妆下意识的转头看去,旁边茶寮下,靠边的一个方桌旁,一位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那里唏嘘的摇头叹气。旁边长凳上坐了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身穿白色长袍,披着一件华贵的软毛织锦披风,面色温润如玉,淡定自若的喝着茶。少年的身侧立着一位身穿黑衣,腰悬短剑的像是保镖一样的年轻人。

“不知是什么人下的毒手,就没有一丝线索可寻吗?”白衣少年问道。

傅红妆蹒跚着挪动脚步,她刚刚挪到那白衣少年身侧,就听得中年男子高深莫测的说:“唉!也奇了怪了,死了这么多人,竟然一丝可用的线索也查不到据说,有几具烧焦的尸体尸首分离,仵作对了半天都对不周正”傅红妆心胆欲裂,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旁边的白衣少年眼疾手快,忙欠身,伸手接住了她瘫软的身子。

“姑娘醒醒,姑娘”白衣少年晃动着傅红妆的身体,焦急的喊道。

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伸手摸摸傅红妆的额头,皱着眉头说:“这小姑娘发烧了,额头烫得吓人,得赶快找个大夫才行!”

“那还楞着干什么!马上找大夫!”白衣少年面色微愠。

“是!”中年男人回道。

旁边站着的年轻人走过来,弯腰把傅红妆抱在怀里,一行人急急向附近的医馆走去。

傅红妆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当她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带着一丝暖意,慵懒的照进来。

她又想起了中年男子说的那几个字——尸首分离!

纵是有天大的仇恨,也不至于如此残忍!

泪落无声!恨意如织!

傅红妆暗暗发誓,她一定要好好活着,找出真凶,为父母报仇,为雪夜中惨死的一百零三个亡灵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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