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一声姑奶奶,又一声姑奶奶,叫得云妆异常郁闷。
想着上次鞭炮事件,杜奎能轻松承认是莫离指使,而此番竟然为了守住秘密,不惜服毒自尽,看来,幕后之人必非等闲之辈!
眼前的四人不知道幕后主使也是情理当中。
云妆不想再有杀孽,却也不愿就这么白白便宜四人。
“你们四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每人自打五十个耳光,边打边大声说自己是坏蛋!”
四人像得了大赦般对云妆连磕了几个响头,唯恐云妆变卦似的,忙不迭的抽打起自己的耳光来,边打边说:“我是坏蛋,我是坏蛋”
云妆拍拍手,抬头对四位青衫男子笑道:“可以了,我们走吧!”说完还不忘对城南四霸补了句:“哎呀,声音真是太小了,你们几个没吃早饭啊!”
四位青衫男子闻言面面相觑,来到正欲离开的云妆面前,恭敬抱拳道:“小姐,我们公子在外等候多时,请小姐随我们走一趟。”
云妆心中一紧。
这不是云檀招募的保镖!
难不成螳螂扑蝉,黄雀在后,自己从狼窝又掉到了匪窝?
看这四个青衣人的身手,自己横竖是躲不过去了!
管他呢!
只好走一步说一步了。
这样想着,云妆盈盈一笑,对四人道:“小女子多谢四位帅哥英雄出手相救,即是如此,烦请英雄前面带路。”
英雄就英雄呗,还帅哥英雄!
四位青衣人有些哑然!
云妆跟在四位青衣人身后出了幽深巷道,阳光好像也瞬间灿烂了许多。
前方街口,一辆华丽瑰美的马车正停在那里,马车后方是四名骑着白色骏马的同样装束的青衣人。
云妆踌躇了一下,在青衣人的示意下撩起马车紫红色的丝质垂幔抬脚躬身走了进去。
雪白的丝绒软榻上,一位身穿赫红色暗纹镶金锦袍,发束紫玉冠,长眉斜飞,狭长凤眸,面容清逸俊朗,气质略带顽肆,浅笑魅然惑人的男子正斜躺在那里。
见了云妆进来,男子玩味一笑。
云妆也不睬他,径直走到男子对面的一个软座上坐了下来。
一双潋滟水眸清冷的看着眼前男子。
刚进马车的一瞬间,云妆就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此人,再坐下细瞧,云妆心中不免一丝惊慌。
易连城,西延小王爷!
先皇一母同胞的妹妹曦和公主的长子。
北狄皇上云逸飞姑母的儿子!
怎么会是他?
云妆眼中的那一抹惊慌悉数被易连城看在眼里。
“你怕我!”易连城斜睨着云妆,慵懒问道。
云妆暗忖,反正脸上掩了面纱,再说当日在北狄后宫也不过匆匆见了一面,想必这易连城是不会记得她!
稳了稳心神,云妆浅笑回道:“怕,当然怕,有哪个女子被这番请进了一个陌生男子的马车会不害怕?”
易连城顽肆一笑,“是吗,我看你倒是胆大得很!”
云妆轻浅的笑笑,没有言语。
片刻后,马车向前行进,八名青衣人骑马紧随其后。
“小姐也不好奇本本公子会带你到何处去?”易连城语气略带戏谑。
云妆挑挑眉,“落在公子手中总好过被城南五霸掠走,看公子风流倜傥,衣饰华贵,也不像穷凶极恶之人,难不成是专做人口生意的人贩子。“云妆说完话对着易连城清冷一笑,接着道:“卖到哪不是卖,又何须多问?”
易连城不禁有些气结,自己怎么着就像个人贩子了。
当下也不辩驳,邪魅一笑:“小姐还真是好眼光!”
云妆冷冷看他一眼,也不多言。
一路无话,车内寂静的几乎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云妆感觉异常憋闷,斜倚在马车装修的暗红色的豪华内壁上闭目凝神。
既来之,则安之!
窗外集市上热闹的嘈杂声渐渐消失,扑鼻的芳香气息越来越浓,云妆终究忍不住伸手撩起马车的玫红色绣着暗褐色如意花纹的纱帘向外瞧去。
一弯碧水,十里桃花,极尽人间芳菲色!
云妆的水眸渐渐流露出无限惊喜,仿佛陶醉在这一片美景中,忘记了身在何处。
易连城一瞬不瞬的看着面前的云妆,泛着喜悦的美眸阳光下好似梨花春水,波光潋滟!
心底某个地方仿佛瞬间柔软了下来,妖娆凤眸中泛起一丝迷醉!
她的眼睛真的和一个人好像!
那个雪花飘飘中让她一见难忘的倾城美人!
那个纯然天性只为瞧一眼他手上戒指的绝色皇妃!
只可惜,红颜薄命!
心中不由涌上几许惋惜!
马车渐渐驶进了一个红墙绿瓦,翠竹掩映的幽美院落。
云妆跟在易连城身后下了马车,在几个丫鬟的簇拥下经过几道垂花门,穿过曲折的长廊,绕过姹紫嫣红的花园,走进了一间装修的精致典雅的房间。
一个自称绿芙的俊秀丫鬟给云妆泡了一杯绿茶,“小姐,请喝茶。”
“谢谢,先放下吧!”云妆淡淡道。
绿芙一脸愕然,支吾道:“小小姐不必客气,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你们公子是个人贩子,你跟着他也不怕他哪天不高兴吧你给卖了!”云妆看着门外易连城渐渐走近的身影,对着绿芙煞有介事的叹了口气。
绿芙一脸惶恐,“小姐千万不可这样说,公子他”
“绿芙,下去!”易连城对着绿芙摆了摆手。
“是,公子。”
看着绿芙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云妆淡笑着问:“这般俊秀的丫鬟,应该可以卖个几十两银子,不知公子打算把小女子卖多少银两。”
易连城勾唇笑道:“本公子还未得见小姐真容,怎好随意议价,不如小姐摘下面纱,也好让本公子看看货色如何?”
易连城说着话,上前一步就要摘取云妆面上轻纱。
云妆心中一惊,慌忙后退一步,急切道:“小女子容颜丑陋,羞于见人,还请公子见谅!”
“没关系,本公子总得先看货吧,丑陋点的大不了少赚些银子。”易连城一脸邪笑。
说实话,面纱之下究竟是怎样一副容貌,他一直以来就心存期待,联想到那日花满楼令人捧腹的妖孽美男,眼前女子的眼眸竟然和那男子出奇的相似,他想一睹芳容的心愿更是迫切!
云妆心中忐忑,不停的在心中告诫自己,欧阳云锦已经死了,现在的她叫云妆,云妆,云妆
定了定心神,云妆淡然看了易连城一眼,正色道:“公子举止优雅,贵气天成,又怎么会是人贩子,小女子刚才不过说笑而已!公子对小女子有救命之恩,既然公子执意如此,小女子若是再推脱,倒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不过,”
“不过怎样?”易连城一脸揶揄。
“见一面可以,不过公子要付五两黄金!”云妆讪讪道。
“什么,见你一面要五两黄金,你还真是财迷心窍!”易连城上下打量着云妆,一脸好笑神态!
西延皇宫美人无数,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眼前的女子张口就要五两黄金,还真是奇葩!
云妆见状,楚楚可怜道:“公子有所不知,自我那死鬼夫君过世之后,我就立下重誓,除非有十两黄金,否则,绝不在外人面前显露容貌。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这才给公子打个对折,收五两黄金。想必我那夫君九泉之下也会谅解!公子若是拿不出五两黄金,而执意如此,我我也别无他法,只好寻个简单的死法,到阴曹地府,向我那夫君表明忠心!”
夫—君!
易连城听到这两个字,心中感到莫名的烦躁,脸色也愈发的阴暗起来!
“啪啪”易连城连拍了两下手掌,门外走进一位玄色锦袍的中年男子。
☆、云中漫步夜总会
不待那男子开口,易连城摆手道:“陈柏,取十两黄金送来!”
“是,公子。”
陈柏见易连城脸色不虞,也不多话,狐疑的看了云妆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不多时,陈柏就送来了十两黄金。
云妆浅笑,“用不了这么多,五两黄金足矣!骟”
说实话,云妆只是想到西延小王爷必定家财万贯,这钱不捞白不捞,真是收下这钱,还的确有些难为情!
易连城斜睨了一眼云妆,嘲讽道:“收下吧,本公子也不在乎多付这五两黄金,免得你不好向你那死去的夫君交代!再说,这救命之恩只值五两黄金,小姐未免也太轻看自己了!铪”
“即是如此,那恭敬不如从命了!”云妆淡淡一笑,从陈柏手里接过十两黄金。
易连城摆摆手,陈柏识趣的退了出去。
说实话,云妆的这种见钱眼开的行为还真是让易连城大跌眼镜,以为不耻!
云妆接过十两黄金,转而走到易连城面前,拿出五两黄金塞到易连城手中,“这五两黄金还请公子帮忙,转交到那四位出手相救的帅哥英雄手中,就说我多谢他们。”
“用不着!”易连城语带讥讽。
这女子还挺会来事,拿了他的钱在这里充大方!
易连城冷哼一声,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不就是有一双似曾相识的美瞳,他对她怎会如此上心?
若非他派人暗中跟踪眼前女子,想必后果不堪设想!
可眼前女子不急着感恩,却在这里讨价还价,够贪财,胆子也真是够大!
“那怎么行,这样我心里怎么过意得去?拜托公子了!”
云妆语声轻柔,易连城的心莫名的为之一动,竟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多谢公子!”
云妆说完话,稳了稳心神,咬咬牙,抬手轻扯下面上白色轻纱,对着易连城展颜一笑。
易连城的心刹那间好似漏跳了半拍,惊艳的眼光一瞬不瞬盯着云妆。
眼前的清丽女子,眸似深潭秋水,又如晨岚雾霭,唇似玫瑰含露,又若红樱沐雪,肤如凝脂美玉,笑若繁花盛开!
一袭月白色锦缎长裙,裙摆和袖口绣着几朵淡雅白莲,头上一支乳白色珍珠璎珞,聘聘婷婷的站在那里,好似花神下凡,月中仙子!
易连城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喃喃问道:“我们以前见过?”
云妆笑容一顿,镇定道:“小女子可不记得在哪见过公子?”
“小姐芳名?”
“白云的云,红妆的妆!”云妆轻声回道。
“云——妆,很好听的名字!”易连城冲着云妆魅惑一笑,出言夸赞道。
想着这易连城必是没有认出自己,云妆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云妆重又掩上面纱,易连城脸上露出些许失望神情。
云——妆,易连城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与欧阳云锦何其相像的一副绝色姿容,她会是那个她吗?
易连城心中千万个声音告诉自己,不,那个北狄的锦妃娘娘欧阳云锦已经死了,眼前的女子叫云妆,云妆!已近午时,云妆婉言谢绝了易连城的竭力挽留,坐上马车,在四个青衣人的护送下回了雅园!
十日后的一个黄昏,青州城一条最为繁华的街道上,一个装修华丽气派的店铺门前,张灯结彩,礼乐齐鸣,车水马龙,人.流攒动,热闹非凡,云妆的云中漫步夜总会隆重开业了。
云中漫步夜总会一楼有清风厅,明月厅,霏雪厅,二楼是细雨厅和翠竹厅,后院是繁星客栈,其余的房间设有仓库,厨房和员工休息室等等。
清风厅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的棋牌社,云妆画了图样,找了数名技艺高超的工匠,用上好的楠木雕刻了数十副麻将和扑克牌,并且用各种颜料在上面绘了图案,描了颜色,并亲自培训了十名年轻伙计。
十名伙计学得很快,很快就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师傅。再由他们负责教会云中漫步的客人。
云妆写了副大字贴在清风厅的墙壁上:清风厅只为娱乐,禁止赌博,如有发现,一律清除出场!
明月厅就好比二十一世纪的歌舞厅,为水所绕的舞台周围数盏转影灯流转,流水一样的光影斑驳绽放,映着水色波光,整个明月厅灯影摇幢,恍如人间仙境。
明月厅里歌女,舞女,乐师约有十几人,皆是由云檀经过层层筛选选拔出来的高手。云妆再亲自传授指点,诸如二十一世纪的新疆舞,肚皮舞,钢管舞,以及三步,四步,恰恰,迪斯科等舞曲,他们皆能表演的精彩绝伦,让人赞不绝口。
霏雪厅好像二十一世纪的自助餐厅,有来自北狄各地以及元景,西延两国的精致佳肴,美酒,小吃,糕点,水果等。客人可以随意取用,当然还有一条重要的规定,拿的东西吃完不要钱,若是剩下了可是要多付银子。
二楼细雨厅是一间装修得精致典雅的茶室,云妆请了两名江南美女茶艺师表演茶艺,并请了乐师在此弹奏些琵琶,二胡,古筝等乐曲,还有可口的糕点,水果等免费品尝,是个洽谈生意,亲朋聚会的好地方。
翠竹厅相当于办公厅,站在翠竹厅的紫红色镂空落地纱帘前,一楼几个大厅的情况尽收眼底。
繁星客栈是客人休息住宿的地方,环境雅致清幽,每间顶棚上都贴满了大大小小的丝质星星,每个星星上涂了闪闪发光的莹光粉,夜晚中不经意抬头,恍若繁星满天,让人身心俱畅!
云妆开业前宣传准备做的很足,几乎每个青州城的达官显贵,富商巨贾都收到了夜总会的邀请帖。
夜总会的进场价是三十两纹银,其余消费不再另行收费。
当然,知府大人是费用全免,其余收到邀请贴的客人开业当晚全部五折优惠。
月上柳梢的时候,整个云中漫步夜总会里几乎座无虚席,除了被邀请的客人之外,慕名而来的客人也是不少。
云妆斜靠在二楼翠竹厅的紫红纱窗前,漠然看着楼下衣香鬓影,纸醉金迷,尘世的浮华喧嚣在这里演绎得淋漓尽致!
云夕和云檀面上掩了轻纱,在楼下招呼着形形色色的客人,二十来个伙计忙忙碌碌的穿梭其中,八名私人保镖各司其职,云妆分别给这些保镖起了,风、雨、雷、电、天、地、乾、坤,八个好记且响亮的名字。
明月厅里的舞台上正表演着优美的舞蹈,衣袂飘飘,彩袖舒缓,丝竹声声!
身材矮胖,面容倨傲的青州知府何孝贵和身穿青灰衣衫,面容谄媚的莫离正紧挨着坐在前排红木雕花椅上欣赏着歌舞,两人不时地交头接耳,谈笑风生。
这时候,华贵的镂空雕花暗红木门再一次被推开,身穿赫红色锦缎青襟华服,发束紫红冠,一脸邪魅笑容的易连城大步走了进来,和他并肩同来的是身穿月白衣衫,温润儒雅的富商林清源。
云妆淡淡一笑,这西延小王爷在青州的日子还真是过得有滋有味,竟是乐不思蜀了呢!
易连城不知对身旁殷勤招待的伙计小声说了些什么,就看见这伙计一脸惊奇的匆忙跑到云夕身边说了几句话,边说边指了指易连城的方向。
云妆暗自纳闷。
过了一会儿,云夕脸色犹疑的走进翠竹厅。
“小姐,楼下有人自称是小姐的救命恩人,点名要小姐你亲自招待,并奉送了十两黄金小姐的救命恩人不是在泉州吗,什么时候到青州来了?”
云妆唯恐云夕和云檀担心,故而并没有告诉她们前些日子自己遇险一事,云檀口中的救命恩人指的应该是泉州孙家!
当下微微笑道:“泉州的救命恩人是做茶叶生意的,青州是北狄重要的商业城市,他们能来青州,实属平常!”
“那小姐可要好好招待贵客,云夕这就把他们请上来。”云夕对云妆的救命恩人万分感激,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云妆笑道:“既然是小姐的救命恩人,这黄金我们是一定不能收的!”
“收,当然要收下黄金,这位恩人家财万贯,你若不收,他会不高兴,以为我们瞧不起他呢!”云妆促狭一笑。
云夕整个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笑着下了楼。
既然易连城把自己当作贪财女子,如果不收这些黄金,岂不是白白辜负了他此番心意!
云妆拿过一旁紫檀书桌上的白色面纱掩在脸上,随手整理了下石榴红蜀锦刺绣妆花裙,好整以暇的坐在红木雕花圆凳上等着来人。
不消片刻功夫,易连城和林清源在云夕的引领下来到了二楼翠竹厅。
“云小姐的云中漫步夜总会可真是气派,想必是花了不少钱吧,云小姐的仙姿佚貌可当真是赚了不少黄金!”易连城一进翠竹厅就出言讥讽,微带醋意!
云夕和林清源听着莫名其妙!
云妆莞尔笑道:“公子所言差矣,岂止是赚了不少黄金,珍珠美玉,翡翠玛瑙也是赚得不计其数!”
易连城心中更不舒服,面上却邪肆一笑,来到云妆对面的圆凳上坐下。
☆、沧海一声笑
这边林清源也在桌旁坐定。
“太平猴魁,嵩山雨露,如何?”云妆特意问向林清源。
林清源优雅的点了点头。
云妆站起身去泡茶,云夕却抢先一步将茶泡好,第一杯茶给了林清源,并感激说道:“云夕多谢公子对我家小姐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云夕永记在心,没齿难忘!”
林清源看着身穿藕荷色锦缎绣花长裙,笑容明艳可爱的云夕一时间愣住铪。
救命之恩?
没齿难忘骟?
林清源眼光犹疑的看向一旁的易连城。
易连城一脸玩味的肆意笑容,“清源兄,什么时候英雄救美了!”
云妆笑着瞥了一眼易连城,云夕笑嗔道:“云夕,谢错认了!”
云夕一脸尴尬,脸色倏然变得绯红!
她想着云妆泡茶还特意征求林清源的意见,就想当然的把林清源当作了云妆的救命恩人,心中暗怪楼下的那个伙计没说清楚。
云妆见云夕面色窘迫,盈盈笑道:“算了,云夕,我的这位救命恩人才不在乎这些俗礼呢?
云夕不好意思的瞥了林清源一眼,转脸向易连城奉上一盏茶,嗫嚅道:“多谢公子救了我家小姐!”
易连城伸手接过茶盏,顽肆笑道:“即是如此,那就请你家小姐到楼下表演个节目,就当是谢谢本公子的救命之恩如何?”
云妆正待反驳,就听云夕大肆夸赞道:“我家小姐才艺双绝,整个北狄那是数一数二,公子若是有幸欣赏到我家小姐才艺,定会”
“云夕!”云妆蹙眉微嗔道。
云夕看了云妆一眼,立马把嘴闭上。
易连城本就是随口一说,可是这会儿却迫切的想一睹佳人舞台上的风采。
“二十两黄金,一曲舞,或者是一首歌,如何?”易连城调侃。
“这怎么使得!小姐,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怎么能要恩公的钱呢?横竖不就是个表演,小姐就应了吧,云夕也好想看小姐的表演呢!再说了,今晚夜总会第一天开业,小姐就权当助助兴!”
云夕巴巴的看着云妆。
林清源也是一脸期待。
云妆无可奈何的白了易连城一眼,浅笑道:“公子的黄金还真是多,该不会搜刮的民脂民膏吧!算了,本小姐这次就不要公子的黄金,就权当是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了!不过,云妆面上遮了轻纱,跳起舞来诸多不便,还是唱首曲子好了!”
“能不能别公子公子的叫我,我叫易连城!”易连城语声戏谑。
连恩公的名字都不屑问,还口口声声的说要报救命之恩,像话吗?
云妆粲然一笑,“是,易连城公子”
众人皆笑!
易连城看着云妆眸中笑意,想着面纱之下惊为天人的绝美容颜,心中不禁为之一动。
半盏茶之后,楼下明月厅。
云妆一身石榴红明艳衣衫,面掩白色轻纱,袅袅娜娜的来到舞台中央的一架精致的古琴前坐定。如水光影中,云妆眉眼好似烟波浩渺,又不失灵动澄澈。
台下诸人只是惊鸿一瞥就再也移不开眼,想象着白色轻纱下该是怎样一副如花娇颜。
一时间,台下寂静无声。
易连城和林清源被云夕安排在最前一排的左边座位上。
托,抹,挑,勾,拂 云妆指若兰花,古琴的曲调清脆悦耳又显苍凉宽阔,生动豪迈。
随着跌宕起伏,动人心魂的旋律,云妆樱唇轻启,一曲豪放的《沧海一声笑》婉转唱来:
沧海一声笑,涛涛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胜谁负只有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
云妆边弹边唱,想着自穿越过来以后的种种,心中难掩悲戚,傅将军府的雪夜杀戮,欧阳轻尘的深情挽留,云逸飞的背誓绝情,九死一生的惨痛沧桑,岂非是另一个凶险江湖?
眸中难掩伤悲离情,浓浓的化不开的愁绪尽情抒发在这首乐曲中。
古琴曲调有时如云卷云舒,逍遥自在,有时又似黯然离别,痛彻骨髓,云妆的歌声仿佛深山里的秋潭水一样澄净透彻,没有掺杂丝毫世俗的杂音,豪迈奔放又满是离情!
明月厅里的客人一时听得呆了,有的酒杯从手中滑落尚不自知,有的正在吃着糕点却忘记了咀嚼
易连城看着云妆的眼光有震惊,有喜悦,有难以置信,也流露出深深地爱慕!
今夜的云妆浑身充满了一种神秘而魅惑,张扬又不失内敛的美,这种美对他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胜谁负出天知晓。
啦
<眼中似乎氤氲了蒙蒙的雾气,云妆纤纤玉手轻弹如行云流水,神态豪放如巾帼红颜!
在座的人眼前仿佛出现了万马奔腾,广袤原野,浊浪滔天,又仿佛豪气干云,仗剑江湖,把酒当歌!
云妆最后一个曲调弹完之后,明月厅里仍是一片寂静,直到云妆从台上走下,众人才恍然回过神来。
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歇,云妆却视若未见,抬脚正准备向楼上走去。
“美人留步,来来来,陪在下喝喝杯酒!”一个浑身酒气,服饰华贵的中年男子醉醺醺的挡在了云妆的面前。
云妆蹙眉,转脸对身旁的云檀说了三个字,“扔出去。”
语声清冷淡漠,和刚才舞台上转眼间判若两人!
云檀摆摆手,就见身穿同样褐色衣衫的风、雨、雷、电四人快步跑过来,抬起该男子就向厅门外走去。
“放开我,放开我,大爷我我有的是银子!”醉酒男子使劲挣扎,却无济于事,不住叫嚷。
云檀冷冷道:“敢对我家小姐不敬,留你一条小命算便宜你了!还不快滚!”
这醉酒男子闻言生生地打了个寒噤,酒也醒了大半,再不敢嚷叫,任凭风、雨、雷、电把他抬出去狠狠抛出夜总会门外。
云妆抬步向楼上走去,易连城的眼光追逐着云妆的身影,直至再也看不见。
明明是风华绝代的佳人,脸上却总是遮了一副面纱,以为是见钱眼开的拜金女,却又时常对钱财视若粪土,应该是幸福灿烂的笑容,偏偏又弥漫着淡淡忧伤!
莫离盯在云妆身上的犹疑眼光也渐渐收了回来。
他不明白这云妆到底为何与自己较上了劲,锦绣绸缎店,还有这夜总会全都开在他的店铺对面,不仅如此,还偏偏一副不压倒他不罢休的气势!
他的记忆中从没有过云妆这个人,更不要说得罪过她,难道她的背后另有其人?
莫离陷入了深深地思索之中!
明月厅里,一曲《清玉引》正委婉悠扬的开始了美妙的旋律,轻曼婉转,低回缠绵!
翌日,云妆算了一下云中漫步夜总会开业当天的利润,除去各种开销足足赚了一千多两银子,这还不算易连城的那十两黄金。
云夕乐的捧着白花花的银子说道:“小姐还真是厉害,云夕从小到大也没有见过着么多银子。”
“云夕快去照照镜子。”云檀笑着调侃。
“照镜子,为什么?”云夕一脸纳闷,难道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云檀点了一下云夕的额头,笑道:“你现在的脸上就写了一个大大的钱字,足足就是一个暴发户的模样!”
云夕莞尔!
云妆取了三百两银子,外加五两黄金,又拿了些碎银子交于云夕,嘱咐道:“你抽空回趟家,把这些钱送到家里,我派风和雨两个人给你当保镖,千万要记住,此事不可张扬,你要叮嘱好家人,你还活着这事千万不可泄露!”
云夕闻言鼻子发酸,嗫嚅道:“小姐,用不了这么多,再说,现在夜总会刚开业,云夕怕”
“云夕,虽然你叫我一声小姐,可是云妆早已把你和云檀当作自己的亲姐妹,我和云檀是无家可归,而你不一样,你还有父母要照料。我记得,你母亲的身体不是很好,你就快去快回,以免多生是非!”
“小姐”云夕泫然欲泣!
云檀走过来拍拍她的肩,安慰道:“记得要早些回来,以免我和小姐担心!”
云夕点点头,翠竹厅里充斥着浓浓的离别之情!
接下来的日子,云中漫步夜总会生意依旧火爆,也有许多外地客人专程而来。
莫离的四海客栈生意萧条,除非是一些老弱妇孺或者一些囊中羞涩的客人没有这么多银两去夜总会住宿,才不得已去了四海客栈。
可是青州是重要的商贸城市,外来客人以有钱的商人居多,渐渐的四海客栈已是入不敷出,日渐衰败!
云妆在开业当晚唱的那首《沧海一声笑》风靡了整个青州,人人争相传唱。
易连城和林清源成了云中漫步夜总会的常客,云妆与他们二人渐渐熟络起来。
这晚,夜总会依旧生意兴隆,易连城又是如约而至!
☆、中箭
云妆连着多日晚睡早起,有些头痛,也不想与易连城过多寒暄,坐在桌前恹恹欲睡!
自从上次遇险,知道有人会对自己不利,云妆就格外小心,每次出门都会有几个保镖护送,风和雨护送云夕回家还没有回来,店中只剩下六个保镖。
云檀吩咐天、地、乾、坤护送云妆回雅园休息,被云妆一口回绝。
店中事务诸多,云妆唯恐夜总会有什么差池,坚持等夜总会歇业之后同云檀一道回去骟。
易连城见此情形,主动请求送云妆回去休息,云妆推辞不下,想着易连城有青衣护卫,再者,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易连城虽然顽肆倨傲,却也是心性善良的正人君子,也可以算得上是她的一位朋友!由他护送回雅园,倒也没有什么不妥!
晚风习习,繁星满天,花香袭人!
云妆和易连城离开夜总会走在寂静幽暗的街道上,八个青衣护卫牵着马匹一直和他们保持着相隔二十多米的距离!
夜晚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和夜总会歌舞升平,人声鼎沸的景象截然不同,云妆的头痛也好似减轻了许多铪。
“有易公子护送云妆回家,云妆真是荣幸之至!”云妆歪头看着易连城笑着调侃。
“怎么,头不疼了,还有心思开玩笑?”易连城戏谑着看向云妆。
一袭碎花翠纱露水百合裙的云妆,夜色中浑身散发着一种迷人的风采,双眼好似熠熠星辰,又仿佛枝上明月,透着一种美好,宁静,和谐,轻灵的感觉。
云妆从不轻易揭开面纱,即便是易连城也只是见过她一次面容。
易连城脑海中无数次浮现出那幅绝世姿容,还有些恍惚如梦的感觉。
“别这么含情脉脉的看着我,我可是有夫君的人!”云妆白了一眼易连城。
“什么夫君,不早死了!”
“我可是从一而终的好女人,只把你当朋友!警告你哦!千万不要爱上我,到时候伤心了,我可不负责!”
易连城轻笑出声,这个女人还真是,真是直白!
两人说说笑笑又拐了个弯向前走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兵刃相交的声音,并且越来越激烈,应该是有人和青衣护卫交上了手!
云妆心中一惊,不自觉的向前方看去,前方不远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锦袍,身材瘦高的蒙面人,一身肃杀之气,手中一把弯刀在月色中发出凛凛寒光!
究竟是谁这么迫切的想要自己的命?
云妆心下一沉,转脸看向易连城。
易连城原本邪肆桀骜的脸上神情郑重!
“找个机会先走!”易连城急切的对云妆说完话,就撇下云妆向那蒙面人迎去。
“敢问阁下如何称呼?”易连城冷冽对那蒙面人问道。
“废话少说,拿命来!”蒙面人似乎不愿与易连城过多周.旋,举起手中弯刀就向易连城砍去。
易连城一个急侧身躲开,随手抽出腰上缠绕的古羽软剑向蒙面人刺去。
蒙面人起身,躲过了易连城凌厉的一剑,又举刀侧向砍去,眼看着就要划过易连城的前胸,云妆惊吓的几乎叫出声来。
这边,易连城一个向后疾跳躲过了这一刀。
蒙面人几乎刀刀都是杀着,明摆着是要把易连城置于死地,青衣护卫被人牵绊住,一时还赶不过来!
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截杀,云妆不由得心惊肉跳!
刀光剑影中,易连城和蒙面人打得难解难分。
前方不远处的屋脊上,隐隐冒出一个黑影,云妆起初以为自己是太过紧张而眼花了,再次看过去,竟然是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男子,夜色中,看不清他的相貌。
那人正弯弓搭箭,瞄准了打斗中的二人,云妆一时间也分不清此人是敌是友。
蒙面人渐渐处于劣势,易连城扬起古羽软剑快速的向对方脑门刺去,蒙面人向后一仰躲过这一剑,殊不知易连城趁其不备,飞起一脚踹向对方裆部,蒙面男子防不胜防,被易连城一脚踹飞了两米开外,摔倒在地。
屋脊上的男子此时正把箭瞄准易连城,看着那人向后用力拉弓的样子,云妆未及多想,迅速的向易连城跑去,转瞬间扑在了易连城身上,却觉肩上突然间一阵刺痛,“云妆“啊”的一声痛呼出声。
易连城猛然被云妆扑在身上,又听得云妆的痛呼声,知晓是中了暗算,心中又惊又怒,急忙转身把云妆抱在怀里,眼光凌厉的向房顶扫了过去。
屋脊上的男子见状,快速的收回弓箭,一瞬间隐了踪迹!
云妆的肩上中了一支白羽箭,鲜血沾染了碎花翠色衣衫,殷红的血液夜色中隐隐泛着诡异的绿色光芒。
这支箭上有毒!
易连城的心从没有这么惊慌过,他抱着云妆的双手颤抖不止,心仿佛撕裂般疼痛。
蒙面男子见有机可乘,快速的从地上站起身来,手持弯刀就向二人砍来,不经意间,云妆瞧见了弯刀男子右手上的那枚镶嵌着绿宝石的金质骷髅头戒指。
刚才只顾着担心易连城的安危,没有注意到这蒙面男子手上的那枚戒指,此时看在眼中,云妆猛然想到云檀带过来的消息,左手使刀,身材瘦高,手上还有这么一枚戒指,应该就是“鬼面杀手”耿长风了。
情急之下,云妆忍痛喊道:“你是耿长风!”
正待挥刀砍下的耿长风闻言,怔忪了一下,动作也停顿了下来,眼前掩着面纱的女子直呼其名,显然是认出了他。
她究竟是谁?
可是,她是谁又有什么重要!
他今晚的目标是她身旁的男子!
耿长风这样想着,正要挥刀再次砍下去,却见易连城的青衣护卫迅风似的向这边冲过来。
耿长风狠狠瞪了受伤的云妆一眼,飞遁而去,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青衣护卫匆忙赶到,云妆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易连城的臂弯里。
易连城看着那支白羽箭,狠狠心折断箭柄,云妆痛的抽搐了一下,易连城更是心痛得无以复加。
颤抖着手抱起云妆,早有青衣人牵过他的坐骑黑旋风。
易连城先是轻柔的把云妆放在马背上,然后飞身上马,重又把云妆揽在怀里,头也不转,冷冽的吩咐了一句,“四人随我回飞云苑,其余四人速去把‘赛华佗’给我请来。”然后飞也似的疾驰而去。
“赛华佗”是有名的疗伤圣手华百草的绰号,年逾五十,花白胡子,身体健朗。他就住在青州城西郊,和飞云苑相隔三里多路。
“是,公子。”
八个青衣护卫说完话,也快速的翻身上马,驰骋而去。
夜色中的街道转眼间恢复静谧,冷冷清清的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过。
易连城一手抱着云妆,一手紧抓住缰绳,一路狂奔,他不时地低头看着云妆,夜风在耳旁呼呼吹过,不时地掀起云妆面上的白色轻纱,露出精致绝美而又惨白的容颜。
易连城的心一阵阵揪心的痛,他口口声声说要护送她回雅园,可是却把她带入了一个危险的境地!
想到云妆不顾生命危险的来救自己,易连城心中不止一次的埋怨:“你真傻,谁叫你救我的,你不知道,你受伤了,我的心究竟有多痛!”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易连城一行就来到了飞云苑。
飞云苑是易连城在青州城里的一座雅致的院落,不同于郊外的白露庄园。
院落不是很大,却是翠竹掩映,花开如锦。
易连城抱着云妆下马,然后飞奔着走向他的卧室,早有下人燃上了明亮的烛火。
易连城把云妆小心翼翼的放在紫红镂空雕花的红木床榻上,片刻后,赛华佗匆匆赶到给云妆疗伤。
白羽箭射在肩上,虽不是致命部位,但是由于尖端被淬了毒,云妆的性命堪忧。
易连城闻言几乎踉跄了一步,“华大夫,无论用什么办法,你一定要救活她,否则,你就等着给她陪葬吧!”
易连城的声音几乎嘶狂。
华百草叹气道:“我已经把伤口用药清理了数遍,可是毒性已侵入血液就算是服下了解毒的良药,也不一定有用,除非是知道尖端上淬了何种毒液,对症下药,或许可以挽救这位姑娘的性命。”
华百草边说,便动手去揭云妆面上的轻纱,易连城想出声阻拦,终究是动了动唇,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虽然不希望有人看见云妆的绝代芳容,可是眼下救命当紧。
面纱揭去,云妆的脸色虽然惨白,可是仍掩不住她精致的五官,姣好的面容。
华百草也暗自惊叹,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位平素里顽肆倨傲的潇洒公子,此时为何如此痛苦,几乎是即将疯颠了一般。
他一点也不怀疑,倘若眼前的姑娘死去,他会要了他的小命!
华百草仔细观察着云妆的面部,然后又翻了翻云妆的眼皮,心中暗惊,接着他又细心的检查了一下伤口。
眼睑下垂,瞳孔放大,伤口周围隐隐现出紫斑,瘀斑,间或有水泡产生,和中了蛇毒的症状很像。
☆、心痛
华百草皱眉道:“难道是蛇毒?”接着又转脸对易连城说道:“现在也别无它法,只好尽力一试,我这就去开药方,一切就看这位姑娘的造化了!”
稍后,华百草开了药方,易连城随即命人去取药,煎药。
因为飞云苑库房里有各种药材,无需再到药铺抓药,很快就有下人送来了草药,华百草拿了这些草药捣碎之后敷在云妆肩上的伤口上,包扎好,退到一边。
过了一会儿,又有下人送来了熬好的汤药骟。
易连城接过汤药,走到榻前坐下,把云妆揽在怀里,一小勺,一小勺的,把药小心翼翼的喂进已经有些呼吸困难的云妆口中。
然后易连城把碗递给下人并把云妆小心放下。
华百草看了看云妆,转而对易连城说道:“这姑娘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今天晚上了,若是能熬过了今晚,就说明还有救!”
易连城凌厉的扫了华百草一眼,冷声道:“来人,请华大夫去客房休息,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离开客房半步。铪”
“是,公子。”两个青衣护卫应声走进房,对华百草说道:“华大夫,请吧!”
华百草无可奈何的看着易连城摇了摇头,跟着护卫离开了房间!
夜静寂而凄凉,偶有烛火“嗤”一声爆了串烛花,留下了一行心酸的烛泪!
易连城坐在床榻前的一张软凳上,目不转晴的看着此时已经昏迷不醒的云妆,神情憔悴而忧伤!
如果可以,他宁愿躺在这里的人是他!
那样,他的心就不会这么痛,这么伤,这么自责!
他天真的以为离西延皇城兰陵远远的,就可以远离一切权利争斗,宫廷是非,他无意于太子之位,他只是希望可以自在逍遥一生足矣。
可这简简单单的愿望易连峰也不允许他实现,难道他的存在对他真有这么大的威胁!
截杀青衣护卫的是易连峰隐秘培养的一批死士,易连城早就知道死士这件事,事不关己,他从不想多问!
可是,他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大哥呀,怎能对自己下这般毒手!
是呵!
自己的母妃是北狄皇上的亲姑母,是父皇最受宠的妃子!
无论他怎样极力表示自己,撇清自己没有非分之想,在易连峰的眼中,所有的这一切都不过是刻意隐藏,欲盖弥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