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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吉影 当前章节:14706 字 更新时间:2026-7-9 16:11

他的双手紧紧握起,极力隐忍着怒气。

易连峰,你千不该,万不该伤了云妆!

烛火映得云妆惨白的脸色晕了一抹昏黄的光晕,长而卷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

易连城想到云妆的处境,心仿佛瞬间撕裂抽离!

他不敢想,如果她真的醒不过来,他会怎样?

这辈子,是不是还会快乐,还会爱!

易连城抬手握住云妆的柔嫩而又略显冰冷的一只手,轻轻覆在自己的脸上,那般轻柔,那般眷恋,那般心痛!黎明的时候,窗外的曙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倾泻了一室的温暖。

云妆的睫毛轻颤了颤,费力的睁开了眼睛,四肢麻木,浑身泛力,肩部仍是疼痛无比。

易连城手里握着她的一只手,趴在床头已经睡着了。

云妆想起昨夜一事,仍心有余悸。

她一直以为那些人的目标是自己,可是现在细细想来,他们的目标是易连城!

耿长风来青州就是为了易连城?

脑子乱乱的,云妆感到头痛的很,身子有些发冷,微微颤抖着。

“你醒了!”易连城觉察到异样,睁开眼睛见到云妆已经醒来,惊喜说道!

云妆的脸上已经有了些血色,不像昨晚上那般惨白,她费力的想抽回自己那双被易连城握紧的手。

易连城有一刹那间的尴尬,恋恋不舍的放开了云妆的手。

“来人,速去请华大夫过来。”易连城的声音难掩激动。

“是,公子。”外面有护卫应了声。

易连城看着云妆,心疼的数落:“你真是傻,谁要你救我,你差点没命你知道吗?”

云妆艰难的笑笑,虚弱回道:“别说了,我早就后悔了好吗!”

易连城宠溺的对云妆笑笑,目光里满是关爱柔情。

云妆身体虚弱,易连城也不与她多说话,只是静静地怜惜的看着他。

没多大会儿,华百草来到,给云妆换了敷在伤口上的草药,并叮嘱易连城一日三次按时给云妆服药,吃些清淡食物,防止伤口发炎等等。

易连城频频颔首,云妆从未见过平素里潇洒不羁,骄横跋扈的易连城还有这番儒雅清贵,容色肃穆的一面,不由得对他的好感又增了几分。

尽管云妆已经醒过来,易连城还是不放心,吩咐护卫看好华大夫,不许他出飞云苑。

云妆一夜未回雅园,云檀派人四处寻找未果,正在雅园里等得焦急,直到易连城的护卫前来报信,说云妆临时有事跟恩公去了泉州,不多些时日即回,云檀才算放下心来。

这番话是云妆请易连城差人代为转达的,云妆唯恐云檀担心,反正自己已经醒过来,在飞云苑休养些日子即可痊愈。

她不想云檀因为担心她的安危,再安排保镖形影不离的守护。

而易连城更是不想叫云妆回雅园,他想每日都能见到她,能照顾她,最好是云妆能慢慢的爱上他!

飞云苑景色怡人,云妆身子稍微有了些力气,就在易连城的陪伴下到院子里转转,易连城送了她许多套衣服,却独独把面纱给她藏了起来,他一脸无赖的说:“反正见了又不是一次了,出了飞云苑再掩上面纱也不迟。”

飞云苑的护卫和下人见了云妆都极为恭敬,私下里议论,向公子这样俊逸潇洒的人也只有这般国色天香才配得上,每个人心中都把她当作了飞云苑未来的女主人!

当然,云妆是不知道这些的,她只想着快些养好伤回雅园,毕竟她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

中州城,皇宫。

夜晚的依兰宫清净雅谧,如水月光泻在房中大大小小的物品上,一如从前的摆设。因为每天有专门的宫女打扫,房中纤尘不染。

淡淡的熏香缭绕,是锦妃最爱的沉香香味,可惜,她再也回不来了。

云逸飞立在依兰宫中的雕花窗棂前,轮廓分明,俊逸非凡的脸上一抹浓浓的忧伤,双眼深邃幽深,神情落寞。

抬手轻推开窗棂,夜风徐徐拂过脸庞,像锦妃温柔的抚摸,那指尖温润的触感曾经不止一次让他轻颤沉醉。

他是爱她的,可是,也是他不止一次的伤了她!

他的嫉妒,他的自私,他的傲慢,他的懦弱,他放不下手中至高无上的权利!

如今,心爱的人逝去!

这万里山河,繁花锦绣没有了锦妃,有谁能与他共享!

云逸飞举行完葬礼之后便审问了桂嬷嬷,六年前傅贵妃如何被太后设计冤枉致死,又如何派了杀手去离心岛谋杀锦妃,以及怎样残害后宫嫔妃的骨血等等。

一件件,一桩桩,云逸飞听得心惊肉跳,气愤交加,又难以置信!

太后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为了维护沈氏一族的权力地位竟不顾自己亲生儿子的幸福!

无情最是帝王家,兄弟手足间如此,母子间也是如此!

他一怒之下杀了所有慈央宫的宫人,把贤妃打入了冷宫!几乎夜夜宿在依兰宫,再也不临幸哪一位后宫美人。

“老公,你好帅!”

“锦儿叫朕什么?”

“这是元景一个小地方上的方言,娘子管夫君叫老公,夫君叫娘子为老婆。皇上就是锦儿的老公,锦儿就是皇上的老婆,够亲切吧!”

“朕把北狄后位送给你做礼物,如何,老婆?”

“臣妾是异国公主,怎担得北狄后位这幅宝座,臣妾不稀罕,皇上还是叫臣妾多活几天吧!”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遇上了你!即便是死,也好过和你在一起!”

云逸飞想着过去的种种,心中无限自责,懊悔,悲伤,心碎。

“皇上,齐王在外求见!”房外传来了高淳尖细的嗓音。

云逸飞的思绪被打断,面色有些不虞,冷冷道:“宣他到御书房等候。”

御书房。

齐王云轩一身月白锦袍,面色凝重的正等在那里,见了云逸飞进来,忙跪下行礼,“父皇,儿臣打扰了。”

云逸飞摆手道:“起来说话。”

云轩依旧跪在那里,云逸飞诧异的瞥了他一眼,神情淡漠的坐在雕满飞龙花纹的椅子上。

“儿臣请求父皇降罪!”云轩明朗面容上少有的郑重,双眸纯澈却透着一抹坚毅。

云逸飞很是意外,淡淡道:“你有什么罪,说来听听。”

云轩迟疑了一下,沉声说道:“儿臣对不起父皇,对不起锦妃娘娘,儿臣罪该万死,求父皇免了儿臣王爷身份,降为庶民!”

云逸飞乍一听到锦妃二字,心中一紧,又听得云轩自请降为庶民,不免大为震惊。

云轩抬头看了一眼云逸飞忙又把头底下,缓缓说道:“儿臣有罪,儿臣明知锦妃娘娘是父皇的爱妃,却竟不自禁的喜欢上她。若非儿臣不顾伦常,纠缠锦妃娘娘,她也不会被人冤枉,也不会被贬入冷宫,不会去离心岛,也更加不会死,是儿臣的无知莽撞给了有心人可乘之机,是儿臣害了锦妃!”

☆、好吃懒做的蠹虫

云逸飞脸色阴暗,烛火映着他立体般宛如刀刻斧雕的俊逸容颜,透射着一种冷冽的肃杀气息。

云轩可以想象得到云逸飞此刻的表情,他没有抬头,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下去,“儿臣问她‘本王带你远走高飞,塞北江南,大漠草原,无论天涯海角,你我相伴一生,可好?’”

云逸飞的神情微滞了一下,颤声问:“锦妃如何回答?”

云轩凄凉的笑了一下,幽幽说道:“她回答‘齐王爷,本宫纵是一死,也不屑做这有违伦理纲常之事。本宫生是你父皇的人,死了也是你父皇的鬼!’”

云逸飞闻言,身体微晃了两下,眼角也渐渐湿润起来骟。

“父皇,锦妃娘娘死后,儿臣每天生活在悔恨,自责当中,没有一天过得快活!儿臣大错特错,请求父皇把儿臣降为庶民,儿臣对不起您,更对不起锦妃娘娘。儿臣以为,父皇这么多嫔妃,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谁知父皇竟为了锦妃娘娘一个人再也不踏足其余嫔妃的房间,父皇心中定是极爱锦妃娘娘的!儿臣现在悔之晚也,求父皇降罪。”

云逸飞看着云轩,稳了稳心神,好一会儿才冷然说道:“若是时光倒流,你是否还会喜欢锦妃娘娘?铪”

云轩抬头看着云逸飞,眼中是浓的化不开的哀伤,“若时光真的能倒流,儿臣还是会喜欢锦妃娘娘,可是,儿臣会把这喜欢放在心里面,只要她幸福,快乐,好好活着,儿臣就心愿足矣!”

可是,时光如何能倒流?

这份伤痛将永远烙印在他心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也不会淡去。

云逸飞神情怆然,云轩做的是不对,可他又做得对吗?

他不信任她,甚至怀疑过她是元景的细作,他自己才是害死锦妃的罪魁祸首,他治家无方,若非他一味姑息母后,母后也不至于如此肆意妄为,丧心病狂!

思及此,云逸飞淡淡道:“算了,你已受到应有的惩罚,此事以后休要再提。”转而又想到申时收到的西延的宜妃,即从小对他甚为疼爱的曦和姑母的飞鸽传书,云逸飞略微沉吟了片刻,沉声对云轩说道:“你叔父易连城在青州遭人截杀,索性没有受到伤害,你亲自挑选三十名武艺高强的得力侍卫,明日辰时启程去青州,记住,一定不要暴露身份,凡事要遵从你叔父的意思。”

“儿臣谨遵父皇意旨!”云轩恭声回道。

“此事非同小可,切记要隐秘行事!赶快回去准备一下。”

“是,父皇,儿臣告退。”云轩起身退出了御书房。

云逸飞则依旧是回了依兰宫歇息。

第二天早晨,细雨霏霏,云轩和三十名侍卫装扮成商人模样,身披蓑衣,一人一骑出了中州城,向西驰骋而去。

时光飞逝,转眼间,云妆在飞云苑已经住了十多天,身上的伤虽然还没有完全痊愈,但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云妆心中挂念云夕和云檀,再者在飞云苑,每天面对易连城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她浑身是说不出的别扭,就想着早日离开飞云苑。

这日午饭时分,易连城照例陪云妆用饭。

糖醋鳜鱼,荷叶包鸡,麻婆豆腐,东坡肉,莲花包,芸豆卷依旧是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

云妆叹气,这么多美味佳肴,吃不了又得扔掉,真是浪费!

“易公子,就你我二人吃饭,用得了这么大的排场吗?”

“现在你是病人,当然要多吃点喽!本公子对待救命恩人可不像某些人那么小气!”易连城说着夹了一块东坡肉放入云妆碗里。

哼,不就是那五两黄金!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到这时候耿耿不忘,也不知是谁小气而且小心眼!

云妆不屑的用眼神剜了易连城一眼,然后不顾形象的大快朵硕起来。

男人应该都是喜欢优雅含蓄的女人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反其道而行之,我可不想惹下桃花债!

云妆这样想着,一双筷子使得更是勤快。

易连城看着云妆塞得满满的一张嘴,有些好笑。

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绝美的女人,吃起饭来,如此不顾形象,还真是少见。

西延后宫里的那些女人吃起饭来哪个不是正襟危坐,举止优雅,唯恐被人耻笑为小家子气,难登大雅之堂!

可是,在他眼中,云妆这种不拘小节的行为却显得异常淳朴,自然,也更是难能可贵!

一顿饭云妆吃的是酣畅淋漓,最后还不忘说一句,“唉,可惜,还是剩下那么多菜,我实在是吃不下了!”

易连城闻言,差点没笑出声来。

看着云妆嘴角沾染的饭渍,易连城拿起丝帕就想帮云妆擦掉。

在他的手即将伸到嘴边时,云妆一把夺过丝帕,随即拿它抹了抹嘴,丢在桌上。

云妆讪笑道:“男女授受不亲,就不劳烦公子了!”

易连城的手一顿,心莫名的一阵空落落的!

“妆儿,我”易连城语声异乎寻常的有些喑哑。

“停,什么时候你我之间这般熟络了,还妆儿?”云妆瞪了易连城一眼,讶然道。

“妆儿,我爱上你了!”易连城一脸邪肆,眼中却是柔情一片!

云妆愕然,然后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仿佛是听了天下最可笑的笑话,笑的有些岔气,笑的眼中含泪。

爱情?

这辈子,她是再也不会相信爱情了!

脑中闪过萧易寒,云逸飞的绝情,冷酷,甚至狠戾!

“爱”这个字太沉重,太虚幻,也太可笑!

易连城看着云妆这突兀的,却显得异常凄怆,悲凉的笑容,心有一丝的疼痛!

云妆渐渐的止住笑,眼眸幽深的对易连城说道:“你爱我?可是,怎么办呢?我不爱你,我只爱我那死去的夫君!”

易连城心中充满了深深的挫败感!

他竟深深嫉妒起云妆死去的夫君,和一个已经不在世上的人吃起醋来!

“不过,对我来说,你的确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云妆看着易连城促狭一笑。

易连城心中染了一抹苦涩,他可不只想做她的朋友!

“我真是好奇,你那死去的夫君究竟是什么样子?”易连城笑得落寞。

“他嘛”云妆歪着头,想了一会,“总之是比你高,比你富,比你帅,姓高,名富帅,哈哈哈”

易连城被这笑声感染,心情也顺畅了许多。

饭后,云妆执意要回雅园,易连城担心她肩上的伤,就是不允。

云妆挑眉道:“你那点阴谋诡计以为我不晓得?想让我与你朝夕相处,日久生情对不对?告诉你啊!我可是贞女烈妇,别想离间我和我那死鬼夫君的感情!

易连城苦笑,这个女人还真是语出惊人,自己是有那么一点点私心没错,可主要还是为她的身体着想。

“你说的可一点不错,我还真是这样想的。”易连城一脸痞笑。

云妆眉眼一挑,笑道:“怎么想都没用!你越不叫我走,我偏要回去,呆在飞云苑这么多天,身上都快长绿藓了。”

“不就是急着回去数钱吗?这样吧,你的夜总会和绸缎庄不要开了,留在飞云苑,我每天给你相当于你每日收入两倍的银子,如何?”易连城一脸蛊惑。

“自己挣得钱花得才舒服,惬意,要真是按你说的,我不和你一样成了好吃懒做的蠹虫了?”

云妆好笑的看着易连城脸上的反应。

好吃懒做?

蠹虫?

自己喜欢的女人竟是这样看自己的!

易连城颇为郁闷!

云妆笑意盎然,“易公子,这样吧,为了改变你颓废的精神面貌,本小姐给你出个主意,如何?”

“哦?洗耳恭听。”易连城身子向椅背上一靠,慵懒说道。

“我是这样想的,夜总会每天都有许多进账,与其把这些钱存入别家钱庄,不如索性自己开家钱庄。现在北狄最好的钱庄也就是汇通钱庄,全国有几十家分铺。我要开就要开个大的,不仅遍布北狄,也要在元景和西延的主要城市都有分铺。这样既可以解决商人长途跋涉携带大量钱财的危险,也可以多些进账,一举两得,岂不是很好!”

云妆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可惜现在我手头上没有这么多的周转资金,若是易公子有兴趣,愿不愿意和云妆合伙开个钱庄,挣得钱我们五五分,如何?”

易连城默然不语,云妆的这个想法的确很大胆,也很有诱惑力!

他是有些钱财,但这些钱财还不足以使他大力培养自己的势力与易连峰抗衡,若是开了钱庄,在钱财方面,他就没有了后顾之忧,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当然这要有两个前提条件,一是他不能以本人的名义来做这件事,二是以后若是取用了钱庄的钱财,自己一定要保证有足够的能力偿还。

云妆做生意很是有天赋,他一点也不怀疑云妆有这个能力!

☆、云公子

当下戏谑笑道:“你打算盘打到我头上来了,不过,我对做生意毫无兴趣,你要是缺钱,只管开口就是,好歹你替我挡了一箭,就算报恩了!骟”

“既是如此,公子的好意,云妆就领了,不过既然你出了钱,你就想当然的是钱庄的二老板,大老板的位置我可是不会让的哦!”云妆心愿达成,一脸喜滋滋的模样。

易连城很好奇,云妆对那晚遇刺一事,只字未提.

不过,这样更好,省得他又得编些话来搪塞她。

两人说说笑笑,到最后,易连城实在受不了云妆的软磨硬泡,带了几名侍卫亲自护送云妆回雅园。

在离雅园不到百米的一个街道的拐角处,云妆谢过易连城,掩了面纱,下了马车,快步向雅园走去。

雅园里,栀子花开的正盛,白色清纯的花朵悠然绽放,空气中弥漫着淡雅芬芳的清香!

云夕已经回来两天了,云妆见了她很是高兴,“云夕,一路上还好吧!你娘亲的身体好些了吗?”

“多谢小姐关心,云夕路上还算顺利,娘亲的身体还算硬朗。”云夕见了云妆高兴之余,脸上却带着一抹焦虑。

云妆心中一紧,“怎么没见云檀?今天去夜总会怎么去这么早?”

云夕支吾道:“小姐,云檀她她去赴约了。铪”

“赴约?赴谁的约?”云妆感到很意外!

“莫离昨日送来拜帖,邀请小姐今日辰时去清风楼一叙,小姐不在,云檀就代小姐前去赴约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派风、雨、雷、电四处找遍了,也没有找到,正想着怎样去莫府要人呢。”

云夕担心说道。

“有没有派保镖随她同去。”云妆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云檀坚持不愿带保镖,她说这大白天的,能有什么危险?再说,真有危险更好,她正想知道莫离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云檀的心思云妆何尝不知道?

来青州这么多天,钱挣得不少,可报仇的事还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别说云檀沉不住气了,就是云妆自己也有些心焦。

可是,报仇也不能急于一时,最首要的前提就是要保护好自己的周全。

“小姐,反正人是莫离邀请去的,云檀不回来,我们就到莫府要人,夜总会今晚的生意不做了,无论如何,也要莫离把人交出来。”

云妆沉吟了一会,郑重说道:“莫离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他是个生意人,和我们无非是些生意上的过节,若真是莫离把人扣下来,这事倒好办了。生意人嘛,无非是一个‘利’子!只怕事情并没有我们想的这么简单。若是冒然去莫府要人,事情反而会更棘手。”

云夕急得几乎哭出来,“小姐,那我们怎么办呀?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干等着?”

“当然不能就这么干等着,云夕,上次送给知府何孝贵的那副张旭的草书,他还喜欢吧!”

“那何孝贵哪懂得什么书法,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知道是大书法家张旭的真迹,当即笑逐颜开,爱不释手,也无非是因为这幅字值许多银子罢了!”

云夕提起何孝贵,一脸不屑!

“夜总会开业也差不多一月了,待会你取五十两黄金由风和雨护送着送往何孝贵府上,你就告诉他,你家公子今日来了青州,听说知府大人对夜总会的生意诸多照顾,特意捐献五十两黄金用于知府大人维护青州治安,并邀他今晚夜总会一叙,以表达感激之情。”

“什么,小姐你这是向他行贿呢!”

云夕闷闷不乐,好不容易赚的银子,如此轻易的就给了那何孝贵,她不甘心!

“怎么,心疼了?”云妆浅浅一笑。

云夕闷闷不乐的点了点头。

“给他五十两黄金,是为了能赚更多的钱财。夜总会每日进项这么多,难免会招人嫉妒,知府也不会例外。与其等着别人给使绊子,不如先把这绊子解开。另外,你再差几个伙计到人多热闹的地方,大肆宣扬,就说夜总会的大老板云公子今晚到夜总会视察,凡光临夜总会的客人每人送锦绣绸缎庄五折优惠券一张,早到早领,送完为止。”

“是,小姐。”云夕虽不明白这是为何,可是小姐既然这样做,就一定有她的理由。

云夕走后,云妆来到一片栀子花旁,凝神默立,花香清雅,云妆的心却七上八下,难以安稳。

云檀一定会没事的!

也许她只是临时有些事,兴许再过会就回来了,云妆心中暗暗宽慰着自己。

云妆一直等到夕阳西下,炊烟四起,云檀依旧没有回来。

云妆感到更加不安,可是越是如此,就越要镇定,她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

转身回屋,云妆脱下衣衫,用白色绸布一圈圈裹紧已经发育的饱满高耸的胸部,穿上了一袭华贵的镶金边,绣有金色如意花纹的月白色锦衣,头上长发用一个紫玉发冠利落的束起,然后,沾了两绺小胡子,对着铜镜照了照,接着她又从榻前的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黄色锦盒,从中拿了一块上好的和田玉雕刻而成的龙凤配挂在腰间,又拿了一枚硕大的红宝石戒指戴在手上。

做完这些之后,云妆理了理衣服,深吸了一口气,走出了雅园。

雅园外,雷和电两个保镖正站在一辆马车旁候着,见了云妆出来,面露惊羡,拱手道:“这位就是云公子了吧,我们三掌柜的吩咐我们二人前来接您,对了,大掌柜的呢?”

为了区分云妆,云檀,云夕,大家依次把她们称为大掌柜,二掌柜和三掌柜。

云妆淡淡一笑,“出发吧,你们大掌柜的旅途劳累,已经歇着了,不必等她。”

“是,公子。”风和电二人恭敬说道。

云妆上了马车,随二人去了云中漫步夜总会。

月儿皎皎,夜风习习,白日的喧嚣恢复沉寂,街道上冷冷清清,绝大多数的店铺都已经关门歇业。

马车一路疾驶,云妆掀开马车的粉色垂帘,远远的就看见云中漫步夜总会门前红灯高挂,车水马龙,人头攒动。

马车行至夜总会门旁,云妆下了马车,雷随手把马车交于一旁的伙计,和电二人紧跟在云妆身后进了夜总会。

云妆一袭华丽衣衫,举止优雅,神情倨傲,手上的那枚红宝石戒指在明亮的灯火下熠熠发光,龙凤配精致的明黄流苏随着她的步伐翩然欲飞。

更让人惊艳的是她的绝美容颜,肌肤如玉如缎般纯净无暇,眼眸如深潭水般透澈澄净,樱唇微翘,笑容清浅如三月清风,梨花飘雪。

高雅中一抹妖娆,华贵中清逸出尘。

一种连女人都要嫉妒的儒雅清贵,俊逸风姿!

夜总会里刹那间一片静谧,几乎所有的人都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云妆。

眼光中,有欣赏,有嫉恨,有惊羡,有自卑

云妆视若未见,步履不停的向里走去。

“云公子,楼上请。”云夕见了云妆,快步走过来,对云妆恭敬说道。

云妆点点头,跟在云夕的身后向二楼走去。

转瞬间,一楼的客人像炸开了锅,人声嘈杂。

“这就是夜总会的幕后老板了吧!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那是,你看他手上的那颗红宝石,价值连城不说,还极为罕见!”

“就是,人比人,气死人,你说他的命怎么就这么好!”

“啧啧,长得真是俊,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又不是女人?”

“那又怎么样,你不觉得他长得比女人还好看吗?”

“公子,知府大人已在细雨厅的雅间等候。”云夕轻声对云妆说道。

云妆淡淡一笑,“知道了,待会,你”

云妆凑近云夕耳际,低声嘱咐了几句,然后淡定的随着云夕走向细雨厅。

细雨厅的一个靠最东边的雅间里,身穿青灰衣衫,年逾四十,圆脸,眼晴不大却精光外露,神色悠闲的知府何孝贵,正端起茶盏自在的品着香气淡雅的茶水。

夜总会的云公子出手阔绰,整整五十两黄金,比他一年的俸禄还要多几倍,他自是喜不自胜。

今日前来赴约,是存了有意结交之心。

想着这云公子也定有此心,必定在青州界面上他才是老大!

脑中勾勒着云公子的大致相貌,无非就是肚满肠肥,脸大腰圆,穿金戴银,一脸市侩等等!

“这位想必就是青州的父母官何大人了吧!”云妆走进雅间,笑着对何孝贵拱手寒暄。何孝贵闻言,抬头看向门口。

“在下云清,这间夜总会的老板,让知府大人久等了,还请大人多多包涵!”云妆礼貌致歉。

何孝贵一脸惊异,他想不到夜总会的老板竟然是一位如此年轻,又如此俊逸的翩翩美公子!

微微一愣,何孝贵慌忙起身笑道:“云老板客气了,本官也是刚到不久。”

“何大人叫我云清就好,大人,快请坐。”

二人坐定,云夕给何孝贵续了杯茶,又斟了一杯茶放到云妆面前,然后离开了雅间。

☆、抓错了人

“早就听闻大人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大公无私,爱民如子,今日得见,真是荣幸之至!”

世上的人大多都喜欢戴高帽,云妆想着先送他几顶高帽再说骟。

“云老板谬赞了!”何孝贵被云妆夸得心花怒放!

“云清在贵地做生意,人生地不熟,幸亏何大人多方照顾,云清感激不尽。”

何孝贵见云妆,一身华服,所佩戴之物皆是价值不菲,且举止得体,谈吐不俗,没有一丝商人的市侩之气,更兼俊逸出尘,儒雅清贵的潇洒风姿,心中已是大为赞赏。

“维护社会治安,造福一方百姓,本就是为官之人的宗旨,这都是本官应该做的,云老板不必客气。”

两人一番寒暄,云妆开始切入了正题。

“何大人,云清有意开一家北狄,元景,和西延三个国家都设有分店的钱庄,总店初步打算设在青州,何大人意下如何?”云妆轻啜了一口茶,淡笑着看向何孝贵。

何孝贵心中一惊,这年轻公子真是好大的口气!

三个国家都设有分店的钱庄,寻常人可是连想一下都不敢想铪!

可是,若真是在青州设了总店,以这位云老板的大方,必定是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云老板果真是财大气粗,若真是开了这么一家钱庄,对广大百姓,特别是经商之人来说,定是一大福祉!”

何孝贵点头称赞。

云妆浅笑道:“钱庄要是真的开成,云清必定每月向青州府衙捐献一定数量的钱财以造福于民。”

何孝贵面露喜色,捐献给青州府衙的钱财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给人送礼送得神不知鬼不觉,又落下了一个好名声,何孝贵心中暗赞云妆处事周到。

“云老板只管放手去做,有什么用得上本官的尽管开口,本宫一定竭力相助。”

“多谢何大人!”

接下来,云妆和何孝贵两人相谈甚欢,云妆告诉何孝贵,自己有意找几家富商巨贾一同筹谋此事,当然,开这种钱庄利润丰厚,一定要慎重行事,多方考察,特别是一个商人的信誉最为重要。

两人正聊着,云夕惊慌失措的冲了进来,面色焦急。

何孝贵和云妆皆是一愣。

“公子,出事了。”云夕几乎哭出声来。

云妆蹙眉,“知府大人在此,怎么这般没规矩。”转而又对何孝贵说道:“手下人不知礼数,让大人见笑了。”

何孝贵笑着摆了摆手。

云夕支吾道:“不是,公公子,怎么办?”

云夕边说,边看了何孝贵一眼。

“何大人不是外人,有话但说无妨!”云妆边说边朝云夕使了个眼色。

“公子,四海客栈的莫老板昨日送来拜帖,邀请小姐今日辰时去清风楼一叙,小姐不在,云檀就代小姐前去赴约了,直到现在都没回来,这要是出事了可怎么办呀!”云夕神情焦虑。

“派人找了没有?”云妆紧着问道。

“找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找到,想着公子今日刚到,怕公子担心,所以就就没告诉公子。公子,会不会是这莫老板生意失利,对我们怀恨在心,绑架了云檀!不如我们现在就去莫府要人,反正人是他约走的,现在人没有回来,不找他找谁?再说,怎么这么巧,偏偏今天赴约,今天就出意外!”云夕忿忿然。

“云夕,休得胡言,莫老板是个生意人,又不是无恶不作的匪徒,兴许是离开清风楼之后才出的事,莫要冤枉了好人!”云妆瞥了云夕一眼,微嗔道。

“公子,我们好歹也要去莫府问一下,小姐究竟是何时离开的清风楼吧!”

云妆点点头,转脸看了看何孝贵,“何大人,据说,大人的亲侄女是莫府的少奶奶,想必这莫老板的为人,您一定是再清楚不过了,依您看,这事该如何处理?”

何孝贵面容肃穆,沉声道:“用不了那么麻烦,本官马上吩咐手下去请莫老板过来,当面询问,岂不是更好?”

“这,太劳烦大人了!”云妆感激的对何孝贵说道。

约莫一柱香的时间,莫离匆匆来到雅间。

云妆一眼瞥见莫离手上的那枚镶嵌着绿宝石的金质骷髅头戒指,心中难免激动!

莫离见到他生意场上的死对头竟然是一位风度翩翩,俊逸出尘的年轻公子,感到非常惊诧。

这样一来,他就更疑惑了,他绝对没有见过眼前的这位云公子,更不要说得罪过他了?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所有事情不过是因为一个“利“字,纯粹巧合而已!

何孝贵为云妆和莫离相互介绍一番,三人坐定。

云夕给莫离斟了一杯茶,默然站到一边。

当被问及云檀时,莫离回道:“辰时,二掌柜的是去清风楼赴约了没错,我本来以为是大掌柜,没想到去的是二掌柜,愿想着和大掌柜的谈些生意上的事,结果也没谈成,二掌柜的坐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就离开了,我还以为她早就回家了呢!”

云妆仔细瞧着莫离脸上的神态,不像是在说谎。

再说了,他也完全没有绑架云檀的必要,即便是他现在有几家店生意萧条,但他依旧是青州首富,绝不会为了钱去做敲砸勒索之事。

“莫老板说的好听,那为什么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你一约就出事,就算你把她藏起来了,我们也不会知道。人是你约走的,你就得负责给早回来。”云夕不依不饶。

“出去!”云妆冷冷的睨了云夕一眼,语气冷厉。

“公子,我”云夕执拗着仍想说话。

云妆俊颜一凛,云夕再不敢出声,撅着嘴走出雅间。

“云公子也不要太着急,你放心,本官马上派人四处搜查,一定会尽快查清二掌柜的下落。”何孝贵信誓旦旦的保证。

“云公子,有什么用得上在下的,在下一定倾力相助!”莫离也在一旁附和道。

“那云清就多谢何大人和莫老板了!”

做了这么多,等的无非就是二人的这番话。

云妆此时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联想到前些日子杜奎要杀她未遂,服毒自尽一事,担心那幕后指使之人把云檀误以为她,那就糟了。

云妆略微思索了一会,对何孝贵说道:“烦请何大人连夜贴下布告,广为宣传,人知道的越多越好。就说云中漫步夜总会的二掌柜,深夜未归,有提供真实有效的线索者赏银百两,有把二掌柜的安全送回者,赏银五千两。”

“那好吧!”何孝贵点头答应了云妆的请求。

约莫半个时辰后,青州城大街小巷几乎贴满了告示,更有数十人手敲响锣,四处宣扬,没多久,云妆重金悬赏一事已是人尽皆知!

当然,何孝贵更是没有闲着,他亲自督导数百名官差四处搜查,酒楼,客栈,茶楼,妓.院

整整五千两银子,谁不想要,一时间,整个青州城掀起了一股寻找二掌柜的风潮。

青州城西郊有一座鹰嘴山,因其山顶远远看去像一个巨大尖利的鹰嘴而得名。

山上树木葱茏,荆棘遍布,在半山坡上,有一个约有两间屋大小的山洞,洞口不大,且洞旁长有密密麻麻的荆棘丛,不注意时,很难发现。

此时正是月上中天,皎月朗照。

山洞里的墙壁上一盏烛火发出昏黄的光亮。

云檀躺在潮湿冰冷的山洞里,渐渐从昏迷中醒来,她慢慢睁开眼睛,愕然发现,自己脸上被人蒙了块黑布,什么也看不见,双手被捆缚于身后,双腿也被人紧紧的捆绑了起来。

云檀大惊失色,惊慌的坐起来,费力挣扎也无济于事。

她记得自己离开清风楼后不久,走至一处街道的拐角处,感觉身后有些异样,想转脸瞧去,却被人用丝帕捂住了口鼻,转眼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来人啊,有人吗?”云檀大声叫喊。

“叫啊,使劲叫!”一个阴鸷的声音突兀响起。

云檀惊怔片刻,颤声问:“你是谁,为什么把我绑起来?”

前方不远处的一个椅子上,一位身穿褐色衣衫,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蓦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利冷笑,云檀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紧接着,那男子手持利剑,狞笑着来到云檀面前,用剑尖轻佻的挑开了云檀的葱绿色青襟衣领,露出衣领下大片雪白的肌肤。

云檀能感受到那剑尖冰凉的温度,一种凉彻心扉的寒意袭上心头。

“你你想干什么?”云檀惊叫出声。

“好歹也算个美人,爷若是一刀结果了你,岂不可惜?”

褐衫男子邪笑着伸手去抚摸云檀的脸颊。

“滚开,滚开,你这个淫贼!”云檀声嘶力竭的哭喊,浑身哆嗦着,却蓦地俯下头狠狠向男人的手臂咬去。

“啪”的一声,那男人忍痛抽出手,狠戾的甩了云檀一巴掌,云檀的嘴角转瞬间就溢出血来。

“妈的,若不是爷抓错了人,你早死了八回了。”

褐衫男子一想到先前揭开云檀面纱时,发现和怀中画卷上的女子并非一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既然抓错了人,您就行行好放了我吧!”云檀哭着哀求道。

☆、跟踪

“放了你?”男子阴冷一笑,“想得倒美!”

云檀急中生智大叫道:“你放了我,我给你银子。”

“爷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褐衫男子正待宽衣解带,好好享受一番,却听得一群人杂沓的脚步声。

他悻悻的扭头看去,十来个手下已经陆陆续续走进山洞。

褐衫男子一脸不悦铪。

“老大,万万不可!”一位身穿黑色衣衫,身形瘦小的年轻男子见了这番情形,忙不迭的上前阻止。

褐衫男子闷哼一声,黑衣男子忙凑到他耳旁叽叽咕咕的说了一番话。

“什么,五千两银子!你是说她值五千两银子!”褐衫男子一脸惊诧的叫道。

“是,她是云中漫步夜总会的二掌柜,这番话是夜总会的云老板亲口对知府大人所说,现在整个青州城炸开了锅,谁不想要那五千两银子!”

“好,就依你说的,爷今天就放过她,五千两银子够爷买一大群美人了,哈哈哈 ”褐衫男子一阵得意的狂笑。

原想着完成任务好收另外那一千两尾款,可现在却阴差阳错的可以获得五千两银子,真是意外的收获!

云檀听了这些话,原本想咬舌自尽的念头渐渐放下。

她知道,一定是小姐回来了,小姐一定会想办法把她救回去的!

褐衫男子一脸猥琐,轻佻的帮云檀披上凌乱的衣衫,“小美人,乖乖的听话,爷拿到那五千两银子就放了你!”说着话,他还不忘在云檀的脸上放肆的抚摸一把。

云檀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褐衫男子大笑着率众手下走出了山洞,留下黒衫男子在洞内守着。

云檀知道自己躲过了眼下这一劫,恐惧之情也减轻了许多。

山洞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臭的气味,云檀不由得皱了下眉头,几声夜枭的惊叫声让她心底生出阵阵凄冷的寒意!

夜总会的二楼,翠竹厅里,云妆凝神静坐。

“公子,那几个人提供的线索都去核实了,不过,都没什么价值!”云夕走进翠竹厅皱眉对云妆说道。

“知道了!”云妆淡淡的回了一声。

夜渐渐深了,夜总会的客人也逐渐散去,整个一楼大厅里显得异常空旷而清冷!

风、雨、雷、电四人也从外面回来,依旧是丝毫线索也无。

“今天大家也都累了,看看繁星客栈还有没有空房,先去休息吧!”云妆轻声吩咐着众人。

“公子,可是”云夕忧心忡忡。

“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继续找!”云妆对云夕摆摆手,一脸肃然。

众人走后,云妆走到书桌前的一张椅子上坐定,感到肩上隐隐有些不舒服,这才想起今天的汤药忘记服了。

过了一会儿,云夕安排好大家休息,又折回来了,见云妆脸色有些不好,忙担忧的问:“小姐,你没事吧!”

云妆面露苦笑,“我没事,你怎的又叫我小姐了,千万要记住,现在我是你家公子,不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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