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妆自入住木兰苑,就开始筹谋钱庄一事。
她想了好久,终于决定模仿二十一世纪连锁经营的模式开一家有诸多连锁店的钱庄。
云妆先是给即将着手创办的钱庄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交通钱庄,接着又动手设计了店标,店服,店牌,店内布置,广告宣传语等等。
总之,凡事她能想到的二十一世纪的经营方式她都尽量想法应用,当然也不忘结合自己所处的时代环境。
云妆和云夕,云檀商量着,在北狄二十几个繁华的城市和元景,西延各五个重要的城市开设连锁钱庄。
天下第一庄扈家庄紧邻益州,云妆特别提出在益州开一家规模很大的钱庄。
为了腾出手来开设钱庄,云妆大胆提拔店内聪明稳重,又诚实厚道的伙计。
锦绣绸缎庄她提拔了陈飞为总管,负责绸缎庄日常事务,原来的账房先生薛贵依旧负责账务管理,每周向云夕汇报一次,如有大的钱财出纳,必须有陈飞和云夕二人共同签字才起效用。
云妆在夜总会的清风厅,明月厅,霏雪厅和细雨厅分别设了一个厅长,繁星客栈设了一个栈长。五个人各司其职,负责日常实务,每日早上向大总管云檀汇报一次工作。
交通钱庄的开业筹划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云妆身上的伤也已经渐渐痊愈!
木兰苑花香馥郁,相比于雅园栀子花的淡雅清香也是别有一番风情!
云妆闲暇时候赏赏花,锄锄草,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白露庄园。
易连城坐在一张紫檀雕花椅上,狭长凤眸微眯,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身下椅子的边缘,面前的书桌上摆着一尊泥塑的弥勒佛像,弥勒佛像旁边放着一个木棍做的简易痒痒挠。
“禀王爷,查出来了。”一名青衣护卫走进书房,恭敬对易连城禀道。
易连城闻言,邪肆一笑,敲打着书桌的食指也停顿了下来。
这名护卫看了看易连城,说道:“王爷猜得不错,云小姐并没有出青州城,而是换了个住处。”
易连城摆摆手,“下去吧。”
“是,王爷。”
青衣护卫走后,易连城拿起书桌上的痒痒挠,轻轻敲打了一下书桌,玩笑说道:“真是调皮,给本王玩做迷藏,你赢得了我吗?”
“谁这么大胆,敢跟叔父玩做迷藏。”
云轩笑着走进书房,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易连城睨了他一眼,“还不是你,八字没一撇,上去就喊人家姑娘叔母,她不生气才怪!”
“叔父是西延的王爷,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多少名门闺秀求之不得呢!她有什么可生气的?”
云轩轻嗤一声,不屑说道。
易连城和云轩虽说是叔侄关系,但因为二人年龄相近,相处起来倒像是朋友一般,不计较太多的俗礼。
“你懂什么,她并不知道我的王爷身份,而且,她 有夫君了!”
云轩闻言,猛地趴在易连城面前,惊叫道:“什么,她有夫君了?那你还对她念念不忘!”
“她是有夫君了,可惜已经死了!”
“那她就是寡妇了!”
“什么寡妇?她好歹也是你叔父的救命恩人,说话这么难听干嘛!”
易连城知道云轩说的是实话,可是听着就是心中不舒服。
云轩无奈叹道:“叔父,你中毒了!”
中毒?哪跟哪,易连城一脸疑惑。
“叔父是中了爱情的毒了!”云轩兀自哈哈大笑。
“臭小子。”
易连城唇角噙笑,瞪了云轩一眼。
“叔父,西延皇宫最近有什么消息没有,易连峰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还会有动作,叔父当早做筹谋。”
云轩一改嬉笑神态,坐在易连城对面的椅子上正色说道。
“易连峰已经秘密培养了一批死士,据易连峰身边的细作传来消息,说易连峰又开始在一个隐秘的地方秘密训练一大批武士,不过,具体情况还不知道。”
“难道他要谋反?”云轩大惊。
易连城冷哼一声,“父皇现在身体健朗,再做个十来年皇位不是问题,可易连峰却想这个皇位几乎入了魔,就算他有那个想法,也不足为奇。”
“那叔父想好了对策没有?”
“明天,我回趟西延,你就在白露庄园等我的消息,切记,一定不要暴露了你的真实身份。”
云轩点头应了。
夜幕四合,灯火摇曳。
云妆坐在木兰苑中的一张石凳上望着满院花影扶疏,脑中却一遍遍的回想着自穿越而来的种种,快乐的,悲伤的,幸福的,苦痛的
算算日子,今天是她穿越以前的生日。
云妆凄凉一笑,绝美的脸上浮上一抹忧伤!
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人给她过生日了。
起身回屋,拿回来一个酒杯和一坛女儿红放在石桌上。
轻轻倒了一杯酒,酒香馥郁,琥珀色的酒水透明澄澈,晶莹剔透!
云妆饮了一小口,醇厚甘鲜,口齿留香,回味无穷!
云妆不禁轻笑一声,自己当真是有些馋酒了呢!
正待再倒上一杯,忽听得有敲门的声音。
云妆以为是云夕或者云檀来了,轻笑着去开门,“正愁没人陪着喝酒呢,一个人喝酒着实无趣!”
门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易连城那张美得放肆的脸。
此时的易连城依旧是穿着他喜欢的赫红色锦衣,一手撑着门框,笑着看向一脸惊愕的云妆。
他的笑容邪肆而魅惑,又带着一种奸计得逞的得意神态。
“怎么是你?”云妆诧异道。
易连城笑着大步走进院中,左看右看,“知道你寂寞了,来陪你喝杯酒!”
云妆美眉微蹙。
易连城走至石桌旁大大咧咧的坐定,“这小院倒也雅静,不错!”
云妆关好门,转回身瞪了易连城一眼,走至石凳上坐下。
“妆儿不是四处考察去了吗?回来的倒挺快,还搬家了!”
易连城揶揄的笑道。
☆、深深的一个吻
云妆有些尴尬,讪笑着起身,“既然来了,就陪我喝杯酒吧!”
云妆站起身回房拿来了一个酒杯放在易连城面前。
“你倒是好兴致!”易连城说着话自己动手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开口大赞道:“好酒!”
“易公子这个时候来访,可是有事找云妆?骟”
云妆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酒,问向易连城。
“想你了,就来了呗!”易连城笑得肆意,云妆真想狠狠踢他一脚。
月牙弯弯,风儿轻轻,花香微醺。
云妆和易连城有一杯没一杯的喝着酒铪。
“妆儿,从明天起,我要离开青州一段时间,我不在的时候,你可要好好保护自己,千万别再有什么危险,害我担心!”
易连城眼中柔情万种,一双凤眸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我会的,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云妆有些感动。
“你不想问问我离开青州是要去做什么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我作为你的朋友,只愿你平安,快乐就好!来,我们干一杯!”
云妆举起酒杯碰了一下易连城面前的酒杯,豪爽的饮尽杯中酒。
“好个平安,快乐,人一生有这两样足矣!”
易连城说着话,端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
两人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云妆已经有了些醉意。
易连城给了她一枚令牌,告诉她拿着令牌可以到青州任何一家钱庄去取银子。
云妆嘿嘿笑道:“你给再多的 银子,你也只是二老板,我 我才是才是大老板。”
云妆的脸色酡红,唇齿之间酒香袭人,本就绝美迷人的面容此刻看起来更是有种令人心荡神驰的魅惑风情。
易连城有些心醉,他迷恋的看着云妆,眼中有宠溺,也有怜惜,爱慕。
“易公子,你知道吗?我好累好累,可我不能死这么多人都死了都死了”
云妆醉醺醺的说完话,就趴在石桌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易连城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云妆,看着云妆这样伤心,他的心突然间很疼,很疼!
“什么不离不弃,相伴一生 都是骗人的骗人的!”
易连城听到这句话时,以为云妆是想念她死去的夫君。
他的眼中渐渐有了伤悲,但更多的是醋意。
云妆哭声渐止,双眼迷离,显然是醉得不轻。
易连城推了推她,“不会喝酒就别逞能,我送你回房去睡!”
易连城搀扶着云妆,把云妆送到房间的床榻上。
云妆躺在那里,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入骨的诱惑,易连城的心跳加速,终于是忍不住在云妆的额头上印下了深深的一个吻。
这个吻,甜蜜的像梦幻,易连城似乎陶醉其中,再也不想醒来。
云妆是他心尖上的女子,他想得到的不仅是她的人,还有她的心。
易连城按捺住自己翻滚的情潮,转身搬了张圆凳坐在床前,直到夜深了,他才起身离去。
“妆儿,我走了,过些日子再来看你,再见!”易连城俯身在云妆耳边,轻声告别。
云妆迷迷糊糊的回道:“拜拜!”
易连城愣了一下,自言自语道:“拜拜是什么意思。”
易连城刚说完,就看到云妆闭着眼睛不屑的嘲讽:“真笨,连拜拜就是再见的意思都不知道。”
云妆说完话,翻了个身,又接着睡起觉来。
易连城笑得很无语,他不舍的看了云妆一眼,转身走出房门。
出了木兰苑,易连城随手阖上院门,他低声吩咐了两个护卫守在木兰苑门口,等天亮了再回白露庄园。
翌日辰时,薄雾轻笼,白露庄园里,云轩给易连城送行。
“叔父早去早回,侄儿就在这白露庄园里等叔父的好消息。”
云轩笑着对易连城说道。
“放心,叔父绝不会让侄儿失望。”
易连城傲然一笑,翻身上马,率着八名骑着白色骏马的青衣护卫慢慢出了白露庄园。
“叔父,一路保重!”云轩跟在后面对易连城大喊道。
易连城闻言,勒住了马,转身回道:“侄儿,拜拜!”
云轩刹时间如雷击般,呆呆看着易连城,他想起了多年前在御花园,傅红妆曾经提到了拜拜这两个字。
记得当时傅红妆是这样说的:“拜拜是外地人的一种方言,就是再见的意思!”
后来,他四处打听,也没找到拜拜是哪一个地方的方言,一直引以为憾!
易连城见云轩如此表情,大笑道:“侄儿真笨,连拜拜是再见的意思都不知道!”
说完话,易连城又笑着向前行去。
云轩反应过来,快速的向易连城追去,边跑边喊,“叔父如何知道的?”
易连城头也不回,大声回道:“这是你未来的叔母对我说的。”
云轩蓦然顿住脚步。
心中想着那天和叔父在一起的年轻姑娘,她有一双和锦妃娘娘一样美丽的双眼,心中对云妆好奇之心更甚!
等他回过神来,易连城一行人早已驰骋在前方的官道上,马蹄翻飞,撩拨起一路尘烟。
二日后,云妆在青州最热闹的街道上盘下了一家即将倒闭的店面,开始装修她的第一家钱庄。
钱庄大致依照二十一世纪的银行模式,设有大厅,四个存钱窗口,两个贷款窗口,还有一个贵宾窗口。
云状亲自监督钱庄的装修,特别是后院的金库,云妆先后请了三个能工巧匠设计了重重机关,最后一个机关是云妆自己根据阴阳五行图设计的一个拼图机关,也就是说,没有云妆的授意,旁人根本不可能开启金库。
云妆在二楼设了办公室和一家典当行。
店堂标志设计成一个金色的稻穗形象,店名是云妆亲自书写的交通钱庄四个飘逸潇洒的正楷大字。
店内设有二十张豪华气派的紫檀木椅作为客户休息处。
总之,云妆设计的装修风格即简洁实用,又美观大方。
十多天后,这个钱庄装修的已经初具规模,云妆给它定了个称号——001,并找工匠把这三个数字刻在了店门旁的石柱上,并用红漆染了颜色。
接下来就是招纳人才,招商引资,开拓分店的事情了。
云妆写了数张布告,一张贴在云中漫步夜总会门旁,余下的张贴在青州繁华的街道旁和南北城门等显眼处,目的就是使往来的客商都能够注意到。
夜总会一般下午申时才开门迎客,云妆利用辰时,巳时的时间招纳各种人才,与一些有志于从事钱庄生意的商人进行洽谈,也适时的吸取各种宝贵的意见。
这日辰时,云中漫步夜总会。
云檀刚刚送走了一位前来应征出店工作的年轻人胡塞,出店也就相当于现在的业务主管。
胡塞一身青衣,面容清秀,举止稳重,益州人士,家里曾经做过钱庄生意,后来因为一些原因,钱庄被迫倒闭,才不得不另谋职业。
云檀对他的印象极好,所以亲自送他出了夜总会。
就在云檀送走胡塞准备转身回夜总会的时候,看见了一位身着月白色锦衣华服,气宇轩昂,容颜俊美的桀骜男子在几个商人打扮的男人簇拥下向夜总会方向走过来。
“少掌柜的,这就是云中漫步夜总会了。”一位年约三十岁左右的玄色衣衫男子恭敬的对那桀骜男子说道。
那男子唇角扬笑,淡声说道:进去看看。”
待那桀骜男子走的近了,云檀立时惊在当场。
天哪!这不是齐王云轩么!
他怎么会来这里?
云檀惊慌失措,一时竟忘记了她脸上掩了粉红色面纱,她呆呆看着云轩,眼中流露出恐惧和不安。
云轩径直从云檀身边经过时,瞥了云檀一眼,并奉送了一个超级自恋的魅惑笑容。
待云檀反应过来,这行人已经走进夜总会大厅。
云檀颤着手摸了摸面上轻纱,快步从后面赶上,按捺住心中慌乱,仓促说道:“夜总会申时才开门迎客,请诸位客官晚些时候再来。”
一个青衫男子转身看着云檀,冷哼一声,“申时才营业,那你们开这么早门干什么?”
“就是,你们大开店门,还不让客人进,怎么,怕我们付不起银子!”
一个褐衫男子也走过来帮腔。
云轩就像没听到似的,悠然自得的四处观看,一副逍遥神情。
云檀急道:“诸位没看见我们店门旁的布告吗?现在是为了开钱庄一事,广纳各路英才的时间。”
云轩终于回过头来,瞥了那青衫男子一眼,饶有兴趣的说道:“去,揭下来。”
云檀惊慌阻止道:“客官,不可。”
青衫男子理也没理云檀,眨眼工夫就跑出店外,把那张布告揭下来匆匆折回店内,恭敬的展示在云轩面前。
云轩负着双手,放荡不羁的俊颜上渐渐露出一抹玩味神色。
“本公子决定了,要与云小姐合伙开钱庄!”云轩看完布告,大声宣布。
“少掌柜的,您怎么”
☆、是比西施美多了
那青衫男子惊愕的抬头看向云轩,嗫嚅道。
云轩抬手,在那青衫男子头上轻叩一下,笑嗔道:“多嘴,该打!”
云檀一时间有些傻眼,这云轩在中州那是骄纵狂肆出了名的,这会儿竟然要和小姐合伙开钱庄,这还了得?心中更是如一万个小鼓在敲,情急之下,竟不知说些什么好了。
云轩冲云檀眨眼一笑:“姑娘,还不前面带路,在下要好好与云小姐商谈一番。”
云檀听得云轩提起她家小姐,更是焦急万分,脸上竟然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喂,我家少掌柜的和你说话呢,你聋了不成?铪”
褐衫男子见云檀仍是傻站在哪儿,一时气恼,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云妆站在翠竹厅的紫红色镂空落地纱帘前早就将大厅里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有些纳闷,易连城已经离开了青州,这齐王云轩怎么还没回中州?
显而易见,今天他是特意来这夜总会的。
云妆正思索着,听见楼下云檀紧张回道:“客官还是请回吧,我们小姐已经有了合伙人。”
褐衫男子正待发火,就听那云轩不疾不徐的说道:“那又怎样,兴许我跟云小姐谈过,她愿意换一个合伙人也说不定!”
云檀有种想哭的感觉,这个齐王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缠!
想着她家小姐就是因为这齐王才蒙冤受屈,被罚进了冷宫,又受到杖刑,差一点就香消玉殒,对这齐王真是一点好感也无。
“客官还是请回吧,我们小姐的合伙人是小姐的救命恩人,断没有再行更换的道理!”
云檀的声音生硬无比,怒气胜过了恐惧。
“那就多一个合伙人又何妨?”
云轩虽然有些不悦,仍是没有一丝要走的样子。
刚才随云轩一同进来的几位男子看到云檀对云轩不敬,一个个面色清冷,隐含怒意的瞪着云檀。
风和雨二人见此情形,也匆匆下楼,来到一楼大厅。
大厅里的气氛一时紧张了起来。
云檀正不知如何是好,听得楼上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二掌柜的,还不快请客人上楼!”
音质尖细,又透着一种江南女子的温软粘腻,是云檀从未听过的语调。
云檀犹疑的往楼上翠竹厅方向看了一眼,见到纱帘后云妆袅娜聘婷的身影,心下了然。
看来今天这齐王不见小姐一面是不会走的,小姐一定是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当下稳了稳心神,对云轩说道:“即是如此,客官楼上请。”
云檀说完话,率着云轩向二楼细雨厅走去,与云轩同来的一干人等皆被云轩留在大厅候着。
细雨厅里,云妆面上掩了白色面纱,风姿妖娆的坐在一张桌前悠闲的看向厅外!
云轩走进细雨厅,一见到云妆就戏谑笑道:“云小姐,咱们又见面了!”
云妆闻言,款款起身,对云轩抛了个媚眼,用不太标准的上海话回道:“哎呀,侬还记得奴家,快请坐,快请坐!”
声音软糯的像一块蜜糖,云檀听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更别提云轩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哎呀!侬怎么这么看着奴家,奴家都不好意思啦。”
云妆轻甩衣袖,轻佻的拂了下云轩的脸颊。
云轩脸上现出一抹鄙夷之色,嘲讽道:“云小姐还真是风情万种,不知云小姐为何总是掩着面纱,难道是面上有什么不可见人之处?”
云妆一声酥骨的媚笑,甜腻腻说道:“唉!没办法,爹娘给了一副好容貌,若是去了面纱,世上又不知有多少好男儿会为奴家害相思病!侬说说,这可如何是好?”
云檀捂着嘴偷笑,差点没憋过气去。
云轩轻蔑的瞥了云妆一眼,坐在身边的椅子上,“看来云小姐还挺自恋!在下还真想一睹芳容!”
云妆扭腰摆臀的坐在云轩对面的椅子上,隔着中间的那张圆桌笑着对云轩眨眼,“侬保证不会爱上奴家?”
“那是自然。”云轩看着云妆的眼光有些不耻,真不知道他那个地位尊崇,俊逸非凡的叔父怎么会看上这等低俗女子。
现在,他压根不会把眼前女子和绝美清高的锦妃娘娘,或者清丽聪颖的傅红妆联想在一起,就是有这种想法,他都认为是对锦妃娘娘和傅红妆的不敬!
“好呀!看在侬是易公子侄儿的面子上,给侬打九折,九两黄金见奴家一面!”
云妆的眼睛忽闪着,对云轩频放电波。
“九两银子见你一面,你倒真会挣钱!”云轩语声嘲讽,颇觉好笑。
暗道,这女人莫不会想钱想疯了吧!
云妆讪笑,“奴家是生意人,让侬见笑了,侬叔父救了奴家一命,奴家给他打的是五折。”
“云小姐和在下的叔父,到底谁是谁的救命恩人,在下都搞糊涂了!”
“哎呀!侬真是,不就是他救奴家,奴家救他,救着玩嘛!”
救着玩?
云轩彻底无语,云檀心中可是笑得乐开了花!
“哎呀!侬到底还看不看呢?”
云妆撒娇道。
“出门在外,没带黄金,银票可不可以?”云轩语声清冷。
“那个,一千两银票,侬不会没有吧!”
云妆说着话,转脸对一旁的云檀笑嗔道:“老二呀,怎的还不给公子上茶呀!”
云檀忍住笑斟了一杯茶放到云轩面前桌上,然后退到一边。
云轩站起身冷哼了一声,对着楼下喊道:“送一千两银票上来。”
“是,少掌柜的。”楼下有人恭敬应了一声。
转眼功夫,一名青衫男子就走进细雨厅,双手奉给云轩一千两银票。
云轩接过银票扔在云妆面前。
云妆也不以为意,双眼放光,拿起那张一千两的银票豪爽的揣入怀里,对着云轩说道,“侬可不要眨眼,侬别说,奴家还真有些害羞!”
云轩有种想吐的感觉,若不是不死心,想亲眼见证一下叔父喜欢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估计他早就在这里坐不住了。
云檀的心几乎跳出嗓子,天知道小姐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云妆歪着头,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害羞神色,她轻轻一扯面纱,把脸凑到了云轩面前。
云轩惊的往后一仰身,差点从椅子上栽了下来。
这哪是他想象中的美女呀!
白的毫无一丝血色的脸庞,偏偏双颊上又抹了红红的厚重的胭脂,嘴唇又大又厚又红,一张嘴,整个一血盆大口,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唇角上方的一块铜钱大的黑痣,那真不是一般的难看!
云檀见到云妆的这副模样,忍俊不禁,“噗哧”笑出声来。
“小小姐实在太太漂亮了,还是把面纱掩掩上吧!”
云轩实在不愿再多看云妆一眼,就刚刚那“惊鸿一瞥”,他觉得实在太对不起他这双万人迷的双眼了!
云妆含笑掩上面纱,故意向云轩问道:“侬觉得奴家比西施如何?”
还西施,东施还差不多!
云轩心中很为叔父感到悲哀,看着云妆的眼光也颇为失望,淡淡的回了一句,“是比西施美多了。”
云檀见状胆子也大了起来,心中的恐惧感觉也渐渐消失,她走上前对云妆说道:“小姐,这位公子想和您合伙做生意!”
云妆顿时来了兴趣,猛地趴在云轩面前,娇滴滴的问:“侬打算投多少银子?”
云轩是一分钟也不愿多呆,却又极想知道这拜拜究竟是哪个地方的方言,当下笑道:“生意上的事可以以后再说,敢问姑娘是如何知道这拜拜是再见的意思?”
云妆不由得一愣,她不知道云轩如何会问这个问题。
略微思索了一会,云妆媚笑回道:“这是一个以前来夜总会的客商告诉奴家的,怎么,这拜拜难道不是再见的意思吗?”
“云小姐可知道这客商是哪里人?”
“侬太可爱了,这夜总会每天出入这么多客人,奴家哪个晓得哦!”
话已问完,云轩站起身鄙夷的瞥了云妆一眼,连声招呼都没打,负手走出细雨厅。
“哎呀!侬怎么走了,还谈不谈生意上的事了!敢请是拿奴家耍着玩。”
云妆笑得很是灿烂。
云轩这趟不如不来,心中对云妆美好的想象刹那间被恶俗二字替代!
若不是看在叔父的面子上,他真想动手甩那云小姐一个耳光。
看着云轩一行人离开了夜总会,云妆对云檀笑道:“哎呀,捏着嗓子说话,真是太难受了!”
“小姐,你的脸”
云檀话还没说完,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唉!总算是送走了这位难缠的主,阿弥陀佛,以后千万不要叫我再见到他!”云妆笑着叹了一口气,转身去洗掉脸上的胭脂水粉还有那一小片墨汁。
想着云轩以后会不会向易连城数落她的劣迹,云妆不禁哑然失笑。
已近午时,莫离来了夜总会,一身烟灰锦缎长衫,头束褐色发冠,面容清隽,双目精光内敛,神态肃然,他的身后跟着四个家丁装扮的年轻男子。
☆、相思病
云檀引领着他们来到了二楼细雨厅与云妆见面。
莫离此次来的目的和云妆料想的一样,莫离对开设天下第一钱庄一事很有兴趣。
云妆详细的和他说了开设天下第一钱庄的构思,计划与策略,莫离对云妆是大加赞赏,表明了自己想成为合伙人的意愿,云妆当然是欣然同意。
二人聊得很是顺利,莫离即将起身告辞的时候,云妆指着他手指上的那枚镶了绿宝石的金质骷髅头戒指问向莫离,“莫老板的戒指做工精湛,尤其是那颗硕大的绿宝石,通体翠绿,晶莹通透,实属世上罕见不过,这绿宝石镶嵌在金质骷髅头上倒也真是别致,不知莫老板能否让在下细观?”
“大掌柜的对这枚戒指这么感兴趣!”莫离瞥了一眼云妆,摘下手上戒指放于云妆面前桌上铪。
云妆小心翼翼的拿起那枚戒指,仔细观看,心中有丝酸涩渐渐弥漫开来。
“这枚戒指我好像在哪见过,几乎一模一样!”云妆看了一会儿戒指抬头对莫离说道骟。
莫离很是诧异,“大掌柜的何时见过?”
“前一段时间,一个叫做耿长风的杀手来过青州,手上戴的就是这样一枚戒指。”
莫离面容顿时像罩了一层寒霜,由于云妆面上掩了轻纱,莫离看不到云妆面上表情,一时间不知云妆心中作何想,当下冷肃说道:“大掌柜的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哦,说错话了,莫大人别见怪,在下是说这耿长风手上的戒指和莫老板的这枚戒指非常相像!”云妆眉宇间隐有笑意。
莫离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看着那枚戒指的眼光有种说不出的沧桑和凄凉,“这枚戒指跟了我已经快二十年了!”
云妆闻言,把戒指交还给莫离,讪笑道:“在下失礼,让莫老板见笑了!”
莫离拿着戒指重又戴在手上,淡然的说了句,“无妨。”
莫离走后,云妆又和云檀商量了一些事,然后就一起在风和雨的护送下回了雅园。
接下来的几天里,云妆又招了两位合伙人,一位是陶瓷富商白起,四十多岁,中等身材,面容和煦,为人豁达风趣,祖籍中州,另一位是元景的一位盐商南宫旭,三十来岁,身材瘦高,面容白皙,有着南方人典型的细腻雅致。
也就是说交通钱庄的投资人除了云妆之外,还有四个人,易连城,莫离,白起和南宫旭。其余的像跑街,出店等等职位也都陆陆续续招揽了不少人才。
农历六月十八是个好日子,001号交通钱庄正式开门营业,唢呐声声,锣鼓震天,“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为了吸引顾客存钱,云妆打出了凡是前来存钱的客户,每人送一张云中漫步夜总会的六折金卡,并承诺比别家钱庄多付5%的利息。
但是,当天的前来存钱的客户依旧不是很多,这一点,在云妆的意料之中,她知道,只要交通钱庄的连锁店都开始正式营业,这种状况就会改变,而且一定会生意兴隆,钱财广进!
为此,云妆派了多名得力的伙计前往她和云夕,云檀共同确定的城市进行开设钱庄的准备工作。
这日早晨,下了一夜的雷暴雨终于停歇,空气难得的清新,院中的白玉兰在夜雨的洗涤下更是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连着多日,云妆为了钱庄的事情操心费力,身心俱疲。
她感到很孤单,也很彷徨!
可是,她又太迫切的渴望成功!
为了改变她已经有些霉变的心态,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袭石榴红刺绣妆花裙,头上插了一支海棠滴翠珠子碧玉簪,整个人显得风姿卓越,美艳动人,云妆感觉自己的心也变得舒畅了许多!
她先是对着铜镜做了几个鬼脸,又笑着轻扯了一下嘴角,最后对着铜镜中的自己打气说道:“你一定行的!加油!”
收拾妥当,云妆掩上白色面纱走出了木兰苑。
今天她要去001号钱庄查看一下账簿,昨日中午钱庄的总管胡塞特意和她约好了的。
云妆本来想等着风和雨与她同去,但想到二人昨晚一直忙到深夜,就没有通知他们。
云妆刚刚走出木兰苑不过二三十米,就看见易连城一身赫红色锦衣,俊逸的脸上挂着一抹邪肆笑容,风尘仆仆的迎面走了过来。
云妆停住脚步,笑着对易连城说道:“易公子,好久不见。”
易连城快步走向云妆,一把把云妆揽在怀里,语声喑哑的说道:“妆儿,我好想你。”
云妆猝不及防,被易连城抱了个满怀,她听着易连城的话,面红耳赤道:“喂,你这人怎么了,快放开我!”
“你再不放开,我可喊非礼了!”云妆奋力挣扎。
易连城依旧紧抱着云妆,好一会儿,才放开她。
“易连城,你这人有病!”云妆见易连城松手,猛地推了他一把,气呼呼说道。
易连城笑得蛊惑,“我是有病,相思病!”
“无聊。”
“那怎样才有聊呢,美女?”
云妆看着易连城笑得一脸无赖,快步经过易连城向前行去,边走边说,“我今天有正事,没工夫听你胡侃!”
“我找你也有正事呢!”
易连城紧跟在云妆身后肆意说道。
云妆蓦地顿住脚步,转过脸看着易连城,挑眉问道:“你找我能有什么事,对了,关于你投资钱庄的事我以后有时间再说与你听。”
“干嘛以后呢,现在我就有时间。”
云妆白了他一眼,“现在是我没时间。”
“那我不管,等你有时间了,兴许我就没有时间了。”
易连城说完话,也不管云妆同不同意,拉着她的手就走向一边的马车,几个青衣护卫恭敬的立在一旁。
“喂,易连城,你,放手!”云妆用力抽出手。
旁边的一名护卫早就撩起了马车紫红色垂帘,对云妆恭敬说道:“云小姐,请!”
云妆无奈,只好瞪了易连城一眼,抬脚进了马车,易连城也紧跟在云妆身后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疾驶,云妆的脸绷着,愣是一句话都不与易连城说。
易连城也不以为意,只是斜倚在软榻上,一双凤眸紧盯着云妆,静静地看着她,好像好久好久都没有见面了一样。
云妆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色绯红,不过,幸好有面纱遮着,她才不至于更为尴尬!
一柱香的时间后,飞云苑。
云妆跟在易连城身后进了书房。
曾经服侍过云妆的丫鬟青儿见了云妆很是高兴,殷勤的给云妆和易连城斟了茶,笑吟吟的退了出去。
“飞云苑上上下下,谁没有见过你,还带着个面纱作甚!”易连城边说便趁云妆不注意,一把扯下了云妆面上轻纱!
云妆惊怔了一下,多日不见,这个易连城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云妆一身石榴红衣衫,衬得面色更是娇艳妖娆,此时唇角微翘,美眉微蹙,却是无法言说的娇俏灵动。
易连城看得有些痴了,他的心剧烈跳动着,天知道,这段日子,他是多么多么的想念眼前的这个女子,她的笑,她的泪,她的执着,她的坚忍
云妆见了易连城含情脉脉的眼光,别过头去,来到一旁的书桌旁坐下,淡定的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茶,对着易连城浅笑说道:“易公子在天下第一钱庄所占的比例是20%,以后每三个月都会按比例进行一次分红,易公子大可放心,明日我就差人送来协议书!”
易连城走到云妆对面的椅子上坐定,恢复一贯的邪肆笑容,“这么多天没见,你想我了没有?”
“说实话,没有,因为实在是太忙了!”云妆说的是实话,这些天忙着钱庄的事,搞的她一个头两个大。
易连城露出失望神情,顽肆说道:“那我可是亏大了,我几乎天天想你,夜夜梦见你!”
“易连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肉麻。不过,今天能见到你,我还是很高兴!”
云妆莞尔一笑。
“妆儿,如果有一天,我要你嫁给我,你会答应吗?”易连城对着云妆戏谑说道。
云妆微怔了一下,挑眉回道:“怎么可能,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我心中的那个人永远就只有我那死去的夫君。”
易连城正待调侃云妆,却看见云轩从门外走了进来。
“叔父。”云轩笑着看向易连城。
易连城起身来到云轩面前,纳闷道:“今早你不是回中州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云轩闻言回道:“昨晚的大雨使得青州通往中州的官道旁发生大面积的山体滑坡,没走多远,路就被堵死了,估计没个三五天是走不了了!听说叔父来了飞云苑,侄儿立马就赶过来了!”
由于云妆是背对着书房门而坐,云轩并没有看到她的面容,而云妆却听出了云轩的声音,一颗心惊慌的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云妆紧张的端起茶盏放在嘴边,头是越来越低,心中既惊又怕,甚至连手指尖在这大夏天里,都泛起了丝丝寒意!
☆、黑脸猫
“这位小姐是谁?”云轩诧异的走向云妆。
云妆的心更是噗通噗通乱跳。
易连城本以为云轩离开了青州,他才把云妆带回了飞云苑,却没想到,这云轩半路又折了回来。
昨日夜里,他才回到白露庄园,还没顾得上休息一下,就与云轩商量如何对付易连峰的计策,刚一商量完事,这云轩就大肆说云妆是如何如何丑陋恶俗,气得他差一点和他翻了脸,谁能想到,他一会儿又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
这样想着,易连城就对云轩说道:“叔父还有些事,你先出去吧!铪”
“叔父你这样做就不对了,来了客人也不给侄儿引见引见!怕侄儿打扰了你们不成?”云轩说着话走到了云妆面前。
易连城一脸无奈,你可不就是打扰了我们吗骟!
云妆盯着云轩那双紫色绣有如意花纹的锦靴,一颗小心脏差点没跳出胸腔,紧张的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叨念,“我是云妆,我是云妆,我是云妆”
云轩看云妆低着头,以为是害羞,好笑的道:“在下云轩,敢问小姐芳名?”
云妆再也不能无动于衷,一眼看见面前书桌上盛满墨汁的白底青花瓷砚台,索性把心一横,放下茶盏的同时就把脸咬牙贴向了砚台。
眨眼间,云妆脸颊和鼻孔周围就沾满了黑黑的墨汁,云妆顺势用手一抹,整张脸看起来就像一副被墨染得乱七八糟的泼墨画,更有几道蜿蜒曲折的墨汁顺着下巴蜿蜒流淌。
总之,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云妆抬头看向云轩,微嗔着说道:“公子说话能不能小点声,吓死人了!”
云妆说这话时心脏紧张的砰砰乱跳,她好不容易才使语气听起来能略显平静一些!
云轩惊愕的瞪着云妆,嘴巴张得很大,云妆想,应该够塞进去一个鸡蛋了!
此时的云妆,满脸墨污,说话时露出了洁白好看的牙齿。
黑白对比,真是极大的反差,云轩想镇定些都难!
易连城见此情景,拧着眉头,白了云轩一眼,快步走向云妆,抬起赫红色衣袖就向云妆脸上擦去。
云妆想不到易连城会这样做,她别过头躲避着,讪笑说道:“不用了,一会洗洗就好,你小心弄脏了衣袖!”
云妆越是这样说,易连城就越是用衣袖往云妆脸上擦得勤。
“别动,我给你擦擦,你看看你,都成了黑脸猫了!”易连城宠溺的嗔着云妆。
云妆不禁有些抓狂,易连城啊易连城,你这是帮我还是害我呀!
易连城为了防止云妆乱动,索性用臂弯圈住了云妆的脖颈。
转瞬功夫,墨汁被擦掉了十字八.九,云妆精致的五官又清晰起来,只是脸上还有些淡淡墨痕!
易连城放开云妆,笑着点了一下云妆的额头,“你呀,真是滑稽!”
云妆瞪着易连城,真是欲哭无泪!
算了,事已至此,就算他认出来自己,自己就给他来个抵死不承认,他又能奈何?
反正云逸飞已经昭告天下,锦妃娘娘已殁!
这样想着,云妆稳了稳心神,对云轩莞尔一笑,“不好意思啊,让公子见笑了,我叫云妆!”
云轩这时再看云妆,简直是像被雷电击中了一般,他呆呆的看着云妆,满脸的难以置信,好一会儿,他才指着云妆语无伦次的说道:“你,你你是锦妃娘娘!”
“什么,娘娘?”云妆笑着看向易连城,“你这侄儿是不是这儿有毛病?”
云妆边说便指了指云轩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