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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吉影 当前章节:14713 字 更新时间:2026-7-9 16:11

易连城来到云轩身前,斜睨着云轩说道:“你看清楚了,她叫云妆,不是你们北狄的锦妃娘娘,她只不过凑巧和那个锦妃娘娘长得很像而已,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云轩揉揉双眼,再次看向云妆,云妆回了他一个极为灿烂的微笑,“你口中的那个锦妃娘娘长得很美吗?那到底是她美一些,还是我美一些?”

明明是锦妃娘娘的那张清丽绝美的脸,这张脸几乎是烙印在了云轩的心里,云轩怎么可能会认错呢?

可眼前的女子笑得比锦妃娘娘洒脱,活得比锦妃娘娘自在,眉眼之间散发出一种发自内心的快乐!

云轩的眼睛有些湿润,他何曾见到过这样的锦妃娘娘,没有小心翼翼,更没有挥之不去的淡淡忧伤!

“云妆小姐?”云轩喃喃的说出这几个字,心中一时悲怆,竟再说不出话来。

云妆莫名奇妙的看了一眼云轩,站起身走到易连城身边,随手指了指兀自发呆的云轩,对易连城说道:“我看,你这侄儿脑子可能有问题,白搭了一副好相貌。你赶紧找个大夫给他看看,兴许有的治!”

易连城瞥了一眼云轩,笑着对云妆调侃道:“你说的有些道理,看来真得找个大夫好好给他治治。”

云轩的眼光一直盯在云妆身上,这让易连城心中很不舒服。

云妆也不想在这里多呆,浅笑着对易连城说道:“我先去洗把脸,你去换身衣服,如果易公子现在没什么事,不如一起去钱庄看看,好歹你也是合伙人之一嘛!”

易连城笑着点点头,转脸对云轩说道:“你给我在飞云苑好好呆着,哪里都不准去,回来的时候我找个大夫来给你好好治治病。”

云轩只是静静看着云妆,压根就没听见易连城对他说了些什么话!

云妆和易连城一起出了书房,云妆在青儿的引领下去洗干净脸,易连城去房间换了身衣服,然后,二人乘了马车,向001号交通钱庄驶去,四个护卫紧随其后。

待二人走后,云轩颓然的瘫坐在身旁的椅子上。

他很庆幸锦妃娘娘还活着,而且活得很精彩也很快乐!

在云轩看来,锦妃娘娘本就不属于皇宫那座金丝笼,她应该有更自由,更精彩的天地!

云轩的星眸中泪光闪闪,他想着在夜总会见到云妆的情形,想着她刚刚一脸墨汁的一幕,他知道,她在怕,她怕被自己认出来!

云轩暗暗对自己说道:这辈子,他只愿她好好活着,他甘愿为她做任何事,只要她能好好活着!

爱一个人就是不需要什么原因,只要她快乐,他就快乐!

青州街道上人.流熙攘,马车行得很慢,云妆索性掩上面纱和易连城下了马车,一路向钱庄方向溜达过去,那四个护卫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刚刚云轩的反映在云妆意料之外,她以为凭云轩骄纵的性格,一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绝不会如此善罢甘休,难道云轩真的是认为自己认错人了?

好在古代没有身份证比对,指模验证之说,她只要言语中不要露出破绽就好。

再说,天下之大,相像的人多了去了!

云妆摇摇头,甩掉这些纷扰的思绪。

二人溜溜转转,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钱庄门口。

钱庄门口挤满了人,吵吵嚷嚷的,云妆感到很是诧异,拨开人群挤了进去,易连城紧紧的跟在云妆身后。

进了店门,云妆看见一个大约四十来岁,身穿青色衣衫,长相甚是凶恶的矮胖男子正在店里大吵大嚷,骂骂咧咧,胡塞正耐着性子好言相劝!

谁知胡塞越是劝说解释,这男人就越以为胡塞好欺负,不仅骂的话越来越难听,甚至对胡塞推推嚷嚷起来。

“你凭什么不给我放钱,你算老几,叫你们老板出来,奶奶的,今天不给老子放钱,你这钱庄就甭想开了。”

这矮胖男子用力推的胡塞向后一个踉跄,若不是一旁的伙计扶了一把,胡塞铁定摔倒在地。

云妆美眉微拧,瞧着那矮胖男子的眼神显出一抹厌恶之色。

胡塞虽是气恼,想着到底是做生意的,万事以和为贵,当下也不还手,仍是站直身子,苦口婆心的向那矮胖男子解释:“不是不放钱给你,我们钱庄有规定,不给赌博者放钱,如果你急需用钱,可以找五个邻居来签字担保,或许可以放钱给你。”

矮胖男子上前一步,冷不防的甩了胡塞一记响亮的耳光,口中秽语连篇:“老子赌博碍你事了,老子就是喜欢赌博,卖了儿子,又抵了老婆,怎么样,老子乐意。要是有邻居愿意来给老子担保,老子还在这里给你费什么话,总之今天这钱,你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等哪天老子手气好了,连本带利的还给你就是!”

胡塞掏出丝帕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愠怒的看着那个胡搅蛮缠的矮胖男子。

看热闹的人也议论纷纷,言语之间对那矮胖男子的行为颇为不耻!

“这个郝老七,嗜赌如命,两年前卖了自己不足五岁的亲生儿子,上个月又把他老实巴交的媳妇抵了赌债,爹娘活活叫他给气死,真是作孽呀!”

人群中一位年近花甲的老者气得摇头叹息。

“可不是吗,青州城有名的烂赌鬼,一天到晚的混在赌坊,正经事不干,除了会坑蒙拐骗,哪个钱庄敢放钱给他!”

☆、古董

“就是,他以为这交通钱庄才开业没多久,好糊弄!谁想他的底细人家都摸得一清二楚,能放钱给他才怪。”

云妆听得真切,心中更是对那个叫郝老七的男子深恶痛绝。

这边,胡塞从怀中掏出一些碎银子递到郝老七面前,正色道:“这些钱你拿去用,就当我送给你的,不过,这钱庄是绝不可能放钱给你。骟”

郝老七一把把这些碎银子拿了过来,踹到怀里,胡塞和众人见状皆松了一口气。

按理说,郝老七拿了钱就应该走人,可他,偏偏与别人想的不一样。

他不仅没走,更是变本加厉的无理取闹起来。

他随手搬起柜台旁的一盆君子兰向胡塞身上狠狠砸去,好在胡塞躲得快,花盆“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云妆最喜爱的青花瓷山水人物方形花盆转瞬间破得四分五裂,花盆里的土撒了一地铪。

郝老七还不解气,又跑到一旁想损坏墙角的那棵茉莉花树,几个伙计见状忙冲上前制止,就在一名伙计刚刚推了他一下之后,他趁势一屁股坐到地上,然后躺下来,满地打滚,哭爹喊娘,大骂钱庄的伙计狗眼看人低,这么多人欺负他一个。

这还不算完,他骂完之后从腰间拿出了已经断成几截的翡翠镯子硬叫伙计们赔。

“我这个翡翠镯子可是价值连城,你们给我弄碎了,你们得赔钱!”

“谁碰你的镯子了,你不要诬赖人好吗!”一个伙计气愤嚷道。

“要不是你们打我,我就不会摔倒,镯子就不会碎,现在你们想不认帐,门都没有!”

“你想钱想疯了!”

“我不管,你们今天要是不赔钱,我就一直在这儿躺着不起,你们休想做生意!”

 

云妆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古代人也有碰瓷这回事,今天还真是开了眼了!

她本意是想看看胡塞的处事能力,但现在看来,即使胡塞有再好的处事方法,一旦遇上这么个蛮不讲理的地痞无赖也毫无用处。

说再多的话,也不过对牛弹琴!

胡塞见云妆走了过来,慌忙迎上前去,抱歉的说:“老板,我”

云妆冲他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你今天做得不错,不过以后对于这种无赖小人无需这么仁慈。”

胡塞尴尬应了声,“是,老板!”

云妆说完话,向正在不依不饶的叫骂着的郝老七走去。

旁边的几个伙计见了云妆,忙恭敬喊道:“老板。”

云妆淡淡一笑,对着几个伙计吩咐道:“把他抬了,扔出门去!”

这几个伙计正想去抬郝老七,谁想这郝老七忽然惊叫一声坐起身来,嚷道:“就算你是他们的老板,也不能这么偏袒他们,毁坏了别人的东西,还想耍赖,还讲不讲道理了?”

云妆闻言,朝几个伙计摆摆手,然后对郝老七冷冷说道:“你要讲道理是吧,好,我就陪你讲讲道理。”

易连城本想上前一脚把这无赖踢出店门,见云妆如此说,也非常好奇这云妆究竟如何和这赌徒讲道理。

他环抱双臂,凤眸隐隐含笑,饶有兴趣的看着云妆。

“你这个翡翠镯子值多少银子?”

云妆弯下腰看着一脸算计的郝老七问道。

“这翡翠镯子是祖上传下来的,少说也得值一千两银子!”

郝老七见云妆如此问,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他在路边捡到的破碎镯子,若真是能讹到一千两银子,那也是他的本事!

“一千两银子哪够,看这成色,怎么的也得值二千两银子!”

云妆这样一说,郝老七的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钱庄的女老板还真是与众不同,竟然向着他说话。

旁边围观的群众也感到很意外,小声议论起来。

“明摆着就是讹钱的,这钱庄老板连这都看不出来!”

“就是,他要有价值一千两银子的翡翠镯子,早拿到当铺当了,还跑这里来撒泼!”

“唉!从没见过这样的人,还主动把赔的银子给翻了一倍!”

易连城笑得肆意,他知道云妆心中一定是有了一个很好的主意!

“刚才胡总管给了你多少银子?”云妆沉静问向郝老七。

郝老七以为云妆是要算一下要补给他多少银子,慌忙把怀中的银子掏出来数了数,抬头对云妆谄笑道:“胡总管一共给了我三两七钱银子,还差我”

云妆看这郝老七算的那个费劲,干脆说道:“还差你一千九百九十六两三钱银子!”

“对,对,就是一千九百九十六两三钱银子!”

郝老七点头笑道。

云妆指了指郝老七手上的碎银子,怀疑问道:“那个,你数的对吗?”

“要不然,你再数一遍!”

郝老七只想着快点数完这点碎银子,好拿到余下的更多的银子,一时间并没有多想。

云妆眼中含笑,转过头对胡塞说道:“胡总管,把银子拿去数一数,看看他说的数目对不对?”

胡塞走上前来,接过郝老七手上的银子数了数,对云妆回道:“不错,我给他的就是这些银子!”

“那好,你把你的那些银子收起来吧!”

郝老七见云妆如此说,焦急喊道:“那是我的银子!”

云妆看着他说了句,“别急,这帐还没算完呢!”

郝老七这才悻悻作罢!

“既然算账嘛,就要算得清清楚楚,刚才,你打了胡总管一个耳光,现在你得还回来!”云妆说完话,转脸对胡塞使了个眼色。

胡塞淡淡笑道:“老板,算了!”

“那怎么行,你不打还这一巴掌,这账就没法算了!”云妆有些遗憾的看向郝老七。

“胡总管,拜托你赶快打我一巴掌,好让我们接着算账!”

看着郝老七自己找打,胡塞走上前象征性的打了郝老七一个温柔的耳光。

云妆心中叹道,这胡塞心地太善良了,赶明儿得好好给他上一课!

“接下来该说说你打碎我花盆的事了。”云妆看了一眼有些诧异的郝老七,缓缓说道:“我这个花盆呈长方形,折沿口,委角,深壁,平底下承四如意形足,底有圆孔,青花纹饰,折沿上绘松、竹,腹四面分别绘山水人物图,内含有“一帆风顺”、“财源广进”等吉祥画意,是已经有着五百年历史的古董,现今这世上共有两个这样的花盆,万金难买,现在你将它打碎了,除去你那二千两银子,你算算,你到底该赔我多少银子合适?”

这下,众人总算明白过来了,这钱庄的老板是在这儿等着郝老七呢!

易连城看着云妆唇角扬笑。

郝老七眼看着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哪里肯依,腾地一下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云妆气势汹汹的嚷道:“你那个破花盆连一两银子都不值,还好意思说万金难买!我不管,今天你必须赔我二千两银子,否则,我就到衙门去告你!”

“这个花盆的确是古董,你不信,可以去问问知府大人,前些日子知府大人来钱庄,还对这花盆赞不绝口呢!总之,你赔我花盆,我就赔你二千两银子,就算你不叫我赔那二千两银子,你也必须赔我的这个花盆!”

云妆语声清脆,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

郝老七说去衙门告状,也只是信口胡说,眼下见云妆是不依不饶,看起来好像和知府大人关系匪浅,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竟恼羞成怒起来。

他冲上前,挥拳就向云妆打去,眼看着拳头就要打上云妆的额头。

易连城早已飞身上前,一把把云妆拽到身后,另一只手紧握住郝老七扬起的手腕用力一掰,然后利落的抬起脚就向郝老七的腹部狠狠踹了过去。

只听“唉吆”一声,郝老七已经被踹出了三米多远,一腚坐在地上,鬼哭狼嚎起来。

“滚!”

易连城冷厉的扫了郝老七一眼,怒斥了一声。

郝老七吓得几乎是屁滚尿流!

“喂,别叫他滚呀!我那花盆真是古董,是先皇赐给我祖父的,你得叫他赔!不然,我就送他去见官,让他吃一辈子牢饭!”

云妆对着易连城大声嗔着。

郝老七信以为真,再也不敢去想那二千两银子,猛地爬起来,仓皇跑出钱庄。

云妆对着郝老七的背影焦急喊道:“喂,你别跑呀,你就是跑到天边你也得赔我的古董!”

众人见郝老七落荒而逃,发出一阵哄笑声!

云妆环视了一下众人,走到一旁的一张椅子上站定,朗声宣布:“我们钱庄放钱有四不放,打架斗殴者不放,赌博成性者不放,不孝顺父母者不放,嫖chang者不放,当然,也有三优惠,凡是为人正直,有五个邻居愿意为其提供担保的,利率比别家钱庄优惠40%,有房契抵押的优惠50%,有官员以朝廷俸禄为其作保的优惠60%,希望大家代为宣传,云某感激不尽。”

云妆刚刚说完话,人群就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云妆这样做看似放钱的利益受损,但是极大的吸引了急需用钱的客户,又在很大程度上遏制了做钱庄生意最避讳的死账。

☆、思春

云妆从椅子上下来,和易连城,胡塞一起走向二楼的办公室。

楼下看热闹的人群也逐渐散去,钱庄的秩序又恢复了正常。

云妆先是向胡塞介绍了易连城这个生意上的合伙人,接着又查看了一下帐薄。

胡塞的帐薄做的井井有条,又非常细致,云妆真是对他刮目相看。

这时候,云檀来到了钱庄,她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胡塞嘴角没有擦拭干净的血迹,她一边紧张的询问胡塞是谁打的他?一边掏出丝帕走到胡赛面前,温柔细心的帮胡塞擦拭嘴角残留的血渍骟。

胡塞儒雅清俊的脸上现出尴尬神色,轻声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云檀的手顿了顿,把丝帕交于胡塞,精灵动人的双眼现出一抹娇羞铪。

云妆眼中笑意渐浓,故意咳了两声,云檀这才发现坐在屋子内侧,紫檀木桌旁的云妆和易连城二人。

云檀面上掩了粉红色的面纱,云妆想,云檀现在的脸色一定比这面纱红多了!

“放心,胡总管只是被疯子打了一下,不妨事的,你别担心!”云妆调侃说道。

云檀有些不好意思,故意不接云妆的话茬,对易连城笑道:“易公子回来了,我家小姐整日的念叨你呢!”

“是吗?我还以为某人真是忙得把我忘到九霄云外了呢!”

易连城凤眸含笑看向云妆。

云妆瞪了云檀一眼,她什么时候念叨过易连城了?

这下好了,易连城一定是误会自己了!

四人说说笑笑,又商量了一下钱庄的事,过了一会儿,易连城起身对云妆说道:“差点忘了,我还得找个大夫去飞云苑给我那傻侄儿看病去呢!”

云妆心中有些惊慌,眼中闪过一刹那的忧虑,她对易连城点了点头,淡淡说道:“你真该给他好好治一下病,哪能胡乱认人呢?”

易连城带着一抹邪肆玩味的笑容看了云妆一眼,就在胡塞的相送下走下楼,离开了钱庄。

“小姐,胡乱认人,什么意思呀?”

云檀诧异的向云妆问道。

“没什么,易公子的侄儿脑子有毛病,经常胡言乱语!”

云妆笑着对云檀说道。

“看易公子如此精明的人,怎的会有个傻侄儿,唉!”

云檀微微叹了口气,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接下来,云妆要云檀帮她磨墨,她把刚才在楼下讲的四不放和三优惠用清秀飘逸的正楷写在了一张大纸上,交由已经折回的总管胡塞,嘱咐他贴在店堂显眼处,并告诉他,以后对那些无理取闹的客人不要这么仁慈,实在不行就去衙门报告,让官差来解决,反正,知府那里她是早就打点过了的!

胡塞点点头,“知道了,老板!”

云妆和云檀又在钱庄呆了一会儿,就起身回了雅园。

雅园里,云檀就开设连锁钱庄的事向云妆一一征求了意见,元景的那五家钱庄有南宫逸负责,倒也问题不大,西延的那五家钱庄交给易连城举荐的他的好友林清源负责。

林清源在西延本就有茶叶,酒楼,金器店等数家店铺,再加上这五家钱庄的事情真是忙得够呛。

林清源通过易连城向云妆转达了他只是在帮着照看钱庄,并希望云妆可以尽快派个心腹去西延主持钱庄事务的意愿。

云妆和云檀正商量着派谁去合适,这时候,云夕从锦绣绸缎庄回来了。

云檀把林清源的意思告诉了云夕,云夕听完后默不作声,神色却莫名的惆怅起来。

“究竟派谁去合适呢?”云妆甚为头痛!

“不就是五家钱庄吗,让林公子代为管理一下,多付给他点酬劳就是!”云檀说得云淡风轻。

云妆笑嗔道:“说得轻巧,还不就是五家钱庄吗!你要知道,这五家钱庄若真是有个什么闪失,直接影响到整个交通钱庄的运营,到时候,恐怕把咱们的家底全都赔上都不一定够。”

云檀朝云妆吐了一下舌头,讪笑道:“这么严重!”

云檀做事稳重细致,云妆有心把云檀派去西延,但想着夜总会的事务一直是云檀在打理,若匆忙转交旁人打理,恐怕多有不便,再者,今天在001号钱庄,看她对胡塞颇有意思,云妆衷心的希望云檀能好梦成真,一时间之间,竟踌躇了起来。

“小姐,我”云夕说话支支吾吾,眼中竟然有抹羞涩。

云妆很是意外,一向说话直来直去,行事大大咧咧的云夕竟然还有这等难为情的时候,不禁调侃笑道:“云檀,你看云夕一副娇羞模样,不会是学人家思春了吧!”

云檀猛地凑到云夕面前,盯着云夕好一番打量,“小姐,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我说云夕这两天怎么越看越漂亮了呢!敢请是有了意中人吧!”

“你才有意中人了呢!”云夕撅着嘴,瞪着云檀笑嗔。

“瞧瞧,说她一句,她还急上了!”云檀故意向一旁的云妆眨眼笑道。

云妆笑着说了句,“这有什么好害臊的,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都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云檀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才不嫁呢,我要一辈子陪着小姐。”

“就是,云夕也舍不得小姐,云夕也要陪在小姐身边。”

云夕朝云妆点点头,肯定的说。

“唉!我一直盼望着等你们成婚有了孩子之后,做你们孩子的干娘,可你们连这点小小的愿望都不叫我实现,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云妆边说边假装伤心的抹了把泪。

云檀和云夕先是诧异,然后看着云妆一脸捉狭的笑,这才反应过来。

云檀娇嗔道:“小姐,你可真会说笑,连孩子都说出来了,这哪跟哪!”

“小姐要喜欢小孩子,自己生一个就是,我看那易公子倒是对小姐钟情的很,又是小姐的救命恩人,不如”

云夕说话向来是快言快语,话说到一半,就见云檀一个劲地给她使眼色,立马就闭了嘴,惴惴不安的看向云妆。

云妆看着二人的担忧表情,微笑说道:“易公子这人是不错,可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和他这辈子只能是最好的朋友。好了,接下来,我们继续谈正事,想想究竟是派谁去西延合适呢?”

一问到这个话题,云夕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云妆看了看云夕,想着每次林清源来夜总会,大部分都是云夕亲自接待,故而试探问道:“云夕,这个林公子和你熟识,要不你去西延转转,不喜欢再回来就是!”

“小姐,我若是真去了西延,会想念你和云檀的!”

云夕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转瞬间又笼上了浓浓的离愁。

云妆心下了然,云夕心中是想去西延的,可是又舍不得离开自己和云檀。

可她又何尝舍得云夕离开呢?

不过,云夕去西延也好,这报仇的事本就是自己和云檀二人的事,云夕若能平平安安,不正是她所希望的吗?

再者,云轩已经对自己起疑,若是让他再见到云夕,那她无论如何也无法解释这么多巧合!

云妆思索了一会,正色对云夕说道:“齐王云轩还在青州,他已经去过夜总会一次,难保不会再去第二次。在北狄后宫,齐王见过你好几次,而云檀,他几乎没怎么见过。你去西延避避也好,若不然,哪天被齐王识破了身份,我们不仅前功尽弃,很可能性命不保!”

“小姐我去西延能行吗?”

云夕有些不自信,忐忑的问向云妆。

“怎么不行,那绸缎庄你不打理的挺好的吗?再说,西延那边,有林公子在,你凡事多向他请教,放心,你一定行的!”

云妆有些不舍的看着云夕。

“就是,小姐说得对,你一定行的,云夕,你若去了西延,一定要好好的,我会想你的!”

云檀说着话,眼中泪花闪烁。

“小姐,云檀,我也会想你们的。”云夕说着话也红了眼眶。

云妆感到特别的难过,从古自今,别离就是一件特别让人伤感的事!

翌日,黎明时分,云夕依依不舍的和云妆,云檀告别,然后乘了马车离开了雅园,云妆派了风和雨两个人一路护送。

云夕走后,云妆和云檀站在雅园外,呆呆的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好久好久。

三日后,酉时,云中漫步夜总会。

云妆正在翠竹厅里整理着各地钱庄大大小小的账目,这些钱庄有已经开业的,也有已经筹备好即将开业的,云妆仔细进行分门别类,做了几张统计表,也好对钱庄的发展趋势有个详尽的了解!

“小姐”

云檀走进翠竹厅看着云妆一副欲言又止的踌躇模样。

云妆诧异的盯着云檀问道:“怎么了?”

云檀蹙眉道:“小姐,是齐王来了,他说要见你,我告诉他你不在,可他不信,非要上楼来找你!我······我已经叫他在细雨厅等着了。”

云妆的心咯噔一下,这云轩此番来夜总会不会是给自己摊牌吧!

☆、爱情的春天

也好,索性来个一次了断,总好过自己每天寝食难安,心惊胆颤!

“请他到翠竹厅来。”

云妆深吸了一口气,淡淡对云檀说道。

“可是,小姐骟”

云檀的眼中满是担忧,甚至恐惧!

“去吧!”云妆叹口气,对云檀浅浅笑了一下。

“是,小姐!”

云檀迟疑着转身出了翠竹厅铪。

云檀走后,云妆不安的站起身来,端过面前桌上的一杯栀子花茶一饮而尽,然后又轻轻的把茶杯放在桌上,双手微微有些颤抖。

她拍了拍心口,强自按捺住心中的慌张与焦虑!

听得翠竹厅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云妆稳了稳心神,重又回到桌前的那张紫檀雕花椅上坐下,面含微笑的看向厅门外。

“云小姐的夜总会真是生意兴隆,定是财源滚滚来吧!”

云轩狂傲的说着话,闲步走进翠竹厅。

云妆稳稳的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只清浅的笑道:“原来是易公子的侄儿,你不会是心疼上次那一千两银票,前来讨要吧?”

云轩悠闲的在翠竹厅里环视了一圈,然后坐在云妆对面的那张椅子上,“区区一千两银票,见识了云小姐的别样风情,不亏!”

云妆蹙了蹙眉。

“云小姐和在下的叔父究竟是何种关系?”云轩斜睨着云妆,笑容中有丝落寞。

云妆抬手从面前茶盘中拿过一个青花瓷茶杯,优雅从容的给云轩倒了杯茶,放到云轩面前桌上,“公子请喝茶!”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云轩笑着看向云妆,不疾不徐的说着话。

“我和你叔父是至交好友,这个回答你满意吧!”

云妆挑眉问向云轩。

“可我看得出来,我叔父是真心喜欢你,你难道就没动过心?”

云轩端起面前茶杯,轻品了一口茶,肆意问道。

云妆不悦的看了云轩一眼,冷笑说道:“喜欢我的男人太多了,可我就一颗心,若是见个男人都动心,我岂不是早就香消玉陨了!”

云轩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瞬间有茶水倾洒了出来。

云妆静静瞧着,视若未见。

云轩把茶盏放回桌上,淡定自若的掏出丝帕擦了擦被水弄湿的手。

“云小姐活得很潇洒,也很精彩!”

云轩看着云妆的眼里有赞赏,也有些羡慕!

云妆淡淡一笑,心想,总是这么拐弯抹角的有意思吗?

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来场大决战,当然,前提是辩论大决战!

“公子今天来找云妆不是为了这动心不动心的事吧?”云妆直言问道。

“当然不是!”

“有事,不妨直说!”

云妆早就做好了抵死不承认的打算,要不然,就说自己有个从小失散的孪生姐姐也不错!

总之,能糊弄过去就成!

“我来向你道歉!”云轩星眸熠熠,言语诚恳,不似调侃。

云妆大感意外,犹疑问道:“道歉?”

云轩点了点头。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放荡不羁的王爷竟然会说道歉?

云妆莞尔一笑:“即是如此,你快点道歉吧!我听着!”

云轩见云妆如此表情感到很意外,云妆的笑容明艳生动,云轩在北狄后宫从没有见锦妃娘娘娘如此灿烂的笑过,锦妃娘娘的笑中总是掺杂着太多的顾虑和伤感!

“对——不——起!”云轩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与云妆听。

云轩语声有些喑哑,仿佛夹杂着太多太多割舍不下的情意,又仿佛是和眷恋已久的女子倾诉衷肠。

“为什么?”云妆平静问道。

云轩朗声一笑,“那天在飞云苑我把你误认为已经死去的锦妃娘娘,造成了你的困惑,所以,对不起!”

“好,我接受!”

云妆豪爽的说完话,给了云轩一个俏皮的微笑。

她紧提着的心渐渐放下,言语之间也轻松了许多。

“公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一定是前途远大,国之栋梁,易公子能有你这样的侄儿,真是他的骄傲!”

“谢云小姐赞赏!别忘了你说过的话,你和我叔父只是至交好友!”

“那当然,虽然我那死鬼夫君不在了,我也一定要为他守节终生,只等着阴曹地府与他团聚。”

云轩气结,这云妆越说越不像话,他的父皇不就是云妆的夫君。

即便你心中有恨,也不能咒他的父皇死吧!

云妆见云轩面色不虞,慌忙捂住了嘴,“不好意思啊,说习惯了!”

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云轩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最后,他硬邦邦的对云妆说了五个字“要好好活着!”然后就轻甩衣袖,起身告辞,离开了翠竹厅,向楼下走去。

云妆站在翠竹厅镂空落地纱帘前看着云轩和几个商人装扮的随从陆续出了夜总会,一颗心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她仔细揣摩着“要好好活着!”那一句话,心中倏然一惊,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云轩,她的双眼渐渐氤氲了一层雾气!

接下来的日子里,云妆忙着钱庄的事,先后又和莫离,白起,南宫逸在一起商讨了几次,由于易连城对做生意不感兴趣,所以他并不参与钱庄的管理,莫离、白起和南宫逸甚至从来都有没见过他。

各地的钱庄已经陆陆续续都开业了,天下第一钱庄——交通钱庄从001号到036号共有三十六家钱庄,真正的做到了店名、店牌、店标、店服、店内装修、店铺管理六统一,资源、信息、人才、运营四互通。

云妆对这36家店铺的管理,依据二十一世纪的管理模式,每家店设有一个主管,相当于经理,元景和西延各设了一个掌柜,相当于总经理,由南宫逸和云夕担任。

北狄共设了三个掌柜,由莫离,白起和云檀担任,云妆出任老板一职,相当于总裁。每月根据各个钱庄的业绩进行奖惩,同时每三个月给所有合伙人进行一次分红。

天下第一钱庄的生意像云妆料想的那样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云夕中间回了一趟雅园,那是一个雷阵雨刚刚过去的午后,空气难得的清新舒爽。

云妆和云檀见了云夕,欣喜若狂,三个人好一番唏嘘感叹!

云夕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云妆打趣道:“云夕,你的春天来临了!”

云夕不解的问:“小姐,这明明是夏末了好吗?”

云妆乐呵呵地笑,“这个春天指的是你爱情的春天!”

“快说说,快说说,那个男人是谁?”云檀紧盯着云夕八卦的笑问。

云夕少有的一副小女儿姿态,难为情的说,“哪有,人家又没说过喜欢我!”

“他敢,云夕看上他是他的福气!”云檀拉着云夕做到一旁的石凳上,心急的问了一连串:“快说,他是谁?今年多大?家住哪里?是做什么的?”

云妆也来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笑吟吟的看着云夕。

“这人你们都认识。”云夕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什么,我们认识?”云檀非常诧异,转脸看了一眼云妆。

云妆笑了笑,戏谑道:“眼光不错嘛!云夕,你该不会是早就看上林清源了吧,所以你才想去西延,敢情是追情郎去了!”

云檀恍然大悟,惊喜道:“原来是林公子,云夕,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

“看来,我得抓紧给你准备嫁妆了!”云妆也非常高兴。

林清源温润儒雅,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的市侩之气,行事稳重,为人豁达,绝对是一个绝佳的夫婿人选。

云夕有些忐忑的说道:“小姐,我出身贫贱,我怕我配不上林公子!”

“两情相悦就好,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再说,你现在可一点都不贫贱,你现在整个就是一个富婆了!”

富婆?

云夕有些惊讶!

云妆看了看云夕和云檀二人笑道:“钱庄每三个月按比例进行一次分红,我把分红所得的银子分成了三份,分别以我们三人的名义存入了001号钱庄,以后也是如此,待会我把你们的那份交给你们自己保管。另外,等你们出嫁,我给你们每人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这里里外外加起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们可不就成了富婆了!”

云夕和云檀直言不会要,要一辈子和云妆在一起。

云妆笑嗔道:“现在说得好听,等你们一个个都成了婚,我再和你们整天呆在一起,恐怕就有人会嫌我了!再说了,等我报了仇,我就去接回青岩,这辈子和他相依为命,你们有空就回来看看我,我这儿就是你们的娘家,你们若是受了委屈,就找我去给你们出气!”

云妆一提起青岩,气氛瞬间就凝重了许多。

云檀和云夕皆是一脸悲戚。

云妆想着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她抱着青岩去普渡寺的情形,心中更是凄怆,禁不住潸然落泪。

“小姐,我们还是把青岩接回来吧,若是一辈子报不了仇,总不能一辈子都不接回青岩!”

云檀语声伤悲。

“小姐,云檀说得对,现在我们已经有能力照顾青岩,保护青岩了,你就想法把青岩接回来吧!”

云夕也面色凄然的劝着云妆。

云妆何尝不想早日接回青岩,但是,一想起那个风雪夜的凄惨景象,她的心中就好怕,好怕!

☆、无赖

她隐隐有一种预感,这惨案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何况,一直处心积虑想要她命的人究竟是谁,她至今也没有查到。

也许,狠下心肠不去见青岩,不接回青岩,就是对他最大的保护。

云妆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再等等,不急着接回青岩。

云夕在青州呆了五日,临走的时候,云妆给她下了一个任务:“云夕,给你半年期限,你要俘获林清源的心,把自己给嫁出去!”

“小姐,这等事要顺其自然,哪有你这么着急的,再说,云檀比我大,要嫁也是她先嫁好吧!锎”

云夕一脸焦急。

“那我不管,反正就给你半年时间,你好好利用,若是半年期限过了,你还是没有嫁出去,我就把你从西延调回来,另给你寻个婆家!”

云妆瞧着云夕一本正经的说道。

云夕不满的控诉,“小姐,哪有你这样的,简直是逼婚,你就这么急着想把云夕嫁出去。”

云妆挑眉,笑嗔道:“怎么,我想喝喜酒了,不行?”

云夕一脸无奈,苦笑道:“行,行,你就等着喝喜酒吧,我的小姐!”

云妆得偿所愿的点头微笑。

云夕走后,云妆把诸事都慢慢移交于云檀打理,云檀脑子灵活,学得很快,云妆对云檀的表现很是满意!

莫离那边,无论是生意惨淡还是与云妆合伙开钱庄的时候,都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云妆派人暗中跟踪了莫离多日,也是没有发现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云妆想着抽空去一趟益州的009号钱庄,看看能否查到关于扈虎的一些讯息!

云檀虽然有心想和云妆一起去益州,但是青州一大摊子事,的确离不开人!

两日后的辰时,云妆一袭月白色紫襟华服,头束白玉冠,脚蹬紫缎如意靴,唇上两抹俏皮的小胡子,一副翩翩美公子形象离开了雅园,乘了马车,在雷和电二人的护送下向益州城驶去。

云妆走后,云檀站在雅园里正愁眉苦脸,暗自担忧,易连城一身赫红色锦衣,面色悠闲的不期而至。

“你们小姐呢?”

易连城在雅园里没有见到云妆,又见云檀面色忧虑,诧异问道。

云檀看着易连城,幽幽叹道:“小姐去益州了!”

“去益州做什么?”易连城紧着问。

云檀支支吾吾,“小姐的心事我怎么知道!”

易连城的面色一紧,“她一个人去的?”

“不是,有雷和电二人护送!”

“胡闹,你知不知道有人在处心积虑的想杀你们小姐,雷和电二人能顶什么用?”易连城面色冷肃。

云檀闻言面色惊惧,“什么人要杀小姐?小姐从未提过!”

“走了多长时间了?”

易连城一颗心都在云妆身上,也不想与云檀过多解释。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

易连城听云檀说完,转身就快步出了雅园。

云檀跟在易连城身后焦急喊道:“易公子,云檀和你一起去。”

“不必了,你放心,我一定把你家小姐安全的带回来。”

易连城步履生风,连头也没回,接过一旁护卫递过的缰绳,翻身上马,率了八名护卫疾驰而去。

待易连城走远,云檀这才想起来今日云妆是一副男装打扮,不由得心头惴惴!

离青州城不远的官道上,一辆雅致的马车正在快速向前行驶着,马车后面,是两名身着青色锦衣,骑着黑色骏马的年轻人。

云妆坐在那辆雅致的马车里,面容沉静,想着此去益州有可能发生的各种状况,她暗暗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想法和扈家庄的人打一下交道。

虽然是夏末,天气还是炙热的很,坐在马车里,云妆越来越觉闷热难当。

她撩起马车翠绿色丝质垂帘,探头向后瞧去,看着雷和电二人骑在马背上的潇洒英姿,心中羡慕极了!

她第一次有了想要骑马的念头,可是,也仅仅是念头而已,若真是要她一路骑马到益州,不知她这小屁股受不受的住,恐怕半路上就得散架!

云妆这样想着,不禁自嘲的轻笑了下,遂又放下了垂帘。

马车又向前行了一会,云妆听得后面一阵疾驰而来的马蹄声,以为是寻常的赶路人,并没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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