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易连城一行人骑马横在了马车前,车夫惊吓的立即向后勒紧了缰绳。
伴着马儿的一声嘶鸣,马车骤然而停,巨大的惯性差点把毫无防备的云妆从马车上甩下来。
待马车稍稳,云妆颤巍巍的撩起马车前方垂帘,惊魂未定的向外看去。
易—连—城!
云妆咬牙切齿的在心中念着这三个字。
易连城看着云妆又装扮成男子模样,心下顿觉好笑,脸上邪魅笑容更盛!
云妆抬手摸了摸头上白玉冠,又顺手整理了下衣衫,强自镇定的看着易连城,脸上满是不悦!
雷和电二人这时也来到马车前面。
雷拱手对易连城说道:“易公子这番拦下马车,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由于易连城是云中漫步夜总会的常客,雷和电二人都认得他。
易连城斜睨了云妆一眼,对雷笑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雷看了看云妆,转脸对易连城回道:“我们护送云公子去益州。”
易连城顽肆笑道:“巧了,在下也正要赶去益州,不如大家同路?”
云妆蹙眉。
雷为难的看向云妆。
“不用了,我们有马车,行的慢些,公子还是先走吧!”
云妆故意粗着嗓子,拒绝了易连城的提议。
易连城不以为意,利落的跳下马,走到云妆近前。
云妆一时间有些心慌,易连城的笑容里有一丝戏谑,仿佛是早就看穿了她。
“骑马颠得在下屁股疼,云公子不介意我去马车里坐会吧!”
易连城言语诚恳,可狭长凤眸中隐有狡黠笑意。
“介意,非常介意,本公子不喜与人同乘一辆马车,您还是去骑您的马吧!”
云妆拒绝得很干脆。
易连城摇头叹息,“云公子怎么没有一点同情心,好歹我与你们夜总会的云大小姐也是情投意合,感情颇深!云公子就看在云小姐的面子上让在下坐会马车,何妨?”
情投意合?
感情颇深?
云妆真想劈头盖脸的把易连城损一顿,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如此败坏自己的声誉!
易连城看了一眼神色郁闷的云妆,不再多话,唇角扬着笑,大步走上马车,还未待云妆反应过来,就躬身抬脚走了进去。
“你谁同意你上马车了!”
云妆转身瞪着易连城,一脸不乐意。
易连城坐在马车里,瞧着云妆勾唇一笑,“你确定你能把我从这马车里赶下去?还是你认为雷和电二人会是我那八名手下的对手?”
云妆在心里暗骂一声,“无赖!”
易连城笑着瞥了云妆一眼,大声说了句,“出发。”
马车夫怯怯的看了马车里的易连城一眼,又抬眼瞧瞧闷声不语,面色不虞的云妆,转过身去,扬鞭启程。
云妆心中正想着如何应对易连城,一只手还撩着马车垂帘没有放下,马车一向前行驶,云妆的身子晃了几晃,差点没摔倒在车厢里。
易连城见状,倾身抬手,一把把云妆揽过来坐在了他的腿上,双手紧抱住云妆。
云妆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自己正被易连城抱着的时候,脸色窘得通红,慌忙挣扎起身。
易连城贴着云妆耳际蛊惑的说了句,“好香!”然后轻笑一声松开了手。
云妆飞快的从易连城身上起来,做到离易连城较远的一个座位上,对着易连城粗着嗓子怒斥了句,“神经病!”
“唉!在下看云公子要摔倒,好心搀扶一下,却落了个‘神经病’的骂名,看来这好人还真是难当!”
云妆唯恐易连城识破她是女扮男装,故而认为还是少说话为妙,想着等到了益州,各走各的路,各办各的事,谁也别碍着谁就好。
当下白了易连城一眼,也不多话,闭上眼不再看易连城。
易连城盯着云妆看了一会,也不再说话,斜靠在马车车壁歇息了起来。
云妆本是想闭上眼不理会易连城,谁曾想这一闭上眼竟慢慢的睡着了。
马车里本是又闷又热,云妆睡得很不舒服,易连城轻手轻脚的把马车两侧的垂帘撩起,用丝带系好挂在车壁上镶着的木质挂钩上,然后从袖中拿出一把青玉骨架的白色鎏金边的绢面折扇来,走到云妆身旁坐下,打开折扇一下下挥动起扇子。
云妆微拧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睡得也舒爽了许多,她的头不自觉的慢慢向一侧偏移,最后就靠在了易连城的肩上。
易连城看着肩头云妆的那粘了两抹小胡子的可爱睡颜,宠溺的一笑,挥着折扇的手也变得轻柔许多。
许是有阵阵凉风相伴,云妆这一觉睡的很香,当她睁开眼的时候,正对上易连城那双含情脉脉盯着她看的美丽凤眸。
云妆大惊,这才发现自己的头竟然靠在了易连城的肩上,而易连城的一只手正揽着她的肩膀。
☆、演砸了
“se狼!”
云妆气的坐直身,怒斥了一声,然后挥拳就向易连城打去。
易连城猝不及防,胸前挨了云妆一记粉拳。
“喂!你是男的,本公子对你可没兴趣,本公子又没有断袖之癖。”
易连城收起折扇,起身坐到一旁,戏谑对云妆说道锎。
云妆想着自己现在一身男子装扮,悻悻的瞪了易连城一眼,“那刚才怎么回事?”
易连城邪笑,“若不是如此,恐怕你早就都睡到座位下去了!郎”
云妆白了易连城一眼,尴尬的转脸看向车窗外。
临近午时,云妆一行人经过一个市集,找了一家饭庄,匆匆吃了些饭,继续赶路。
夕阳西下,晚霞如锦的时候,云妆一行人就已经到了滁州城。
滁州城里最好的客栈是顺风客栈,云妆一行人当晚就住在了这个客栈。
可巧合的是,云妆的房间和易连城的房间紧挨着,这一点,让云妆心里很不舒服。她私下里去找客栈老板想换个房间,不想却被告知,剩下的房间没有单人房了,云妆只好悻悻作罢!
夜幕四合,已是掌灯时分,客栈里人声嘈杂!
奔波了一天,天气又热,云妆身上粘腻的难受,好不容易等到用过晚饭后各自回房歇息,云妆差了店小二给自己打些洗澡水来。
待小二给云妆备好洗澡水走出门后,云妆走到房门口往易连城的房间瞥了一眼,易连城的房间里一片漆黑,云妆想着易连城许是已经睡下了,就随手阖上房门并上了闩,转身准备去美美的洗个澡。
云妆揭下小胡子,脱下了衣衫,然后又一圈圈解下紧裹着胸脯的白色绸布,露出了饱满高耸的胸部,最后她拿下了头上的白玉冠,如缎般柔顺丝滑的及腰长发顷刻间披散下来。
烛光映照中,云妆袅娜妖娆的身姿如梦幻般美丽,诱人。
她玉足轻抬,转瞬间走进木桶,把身体浸泡在温和舒适的洗澡水里。
纤纤玉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撩着洗澡水,一天的疲惫闷热仿佛一扫而光,云妆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砰砰”的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云妆慌忙把身体全部没入洗澡水里,忽而想起门已经闩上了,紧张的心情略微放松了些。
粗着嗓子,没好气的说道:“敲什么敲,本公子已经睡了!”
敲门的声音停顿了下,就在云妆以为门外之人已经走了的时候,“砰砰”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敲得很急,仿佛是不开门就不罢休的气势。
云妆蹙眉,气呼呼的大声道:“是谁呀?有事吗?没事就走吧,我困了!”
敲门声又停了下来,还是没有人回话。
云妆气结,只知道敲门,又不回话,难不成是哑巴?
反正门已经闩上了,你要不嫌累就使劲敲!
云妆捧起一捧水,看它从指缝间流淌而下,再捧起一捧水,敷了敷面颊,可恶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而且这次很用力,云妆估摸着整个客栈的客人都能听得到。
云妆快叫这敲门声给逼疯了,她快速的洗了一下澡,擦干身体,拿过一旁先前准备好的替换衣衫穿在身上,连头发也没擦,*的就被她用发冠束了起来。
穿戴停妥,云妆气愤的冲向房门,拨开门闩,猛地拉开木门,不管三七二十一,对敲门的人好一番臭骂,“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你一个劲的敲什么敲,烦死人了!问你话也不说,你天生的哑巴吗?”
敲门的人是易连城,此时他正一瞬不瞬的呆呆盯着云妆,至于云妆骂他的话,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看什么看,有事说事!”
云妆见门外站着的是易连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易连城不知云妆正在洗澡,只是想着和她开个玩笑,这下玩笑开大了,云妆发起火来还真是泼妇一个!
“那个,公子的胡子呢?”
云妆一时生气竟然忘记了往脸上粘上那两抹小胡子,而且,虽然她现在一身烟青色青襟男装,高耸的胸部却出卖了她!
易连城的眼光已经从云妆脸上渐渐游移到云妆胸前,面上露出一副好笑神情。
云妆下意识的摸了摸唇上,光洁滑腻,哪有那两抹小胡子的踪影,心中一慌,再循着易连城的眼光往胸前一瞧,赫然心惊,抬头怒斥了易连城一声,“下流!”然后匆忙走进房内,正想关上房门,易连城却一个箭步走了进来,随手关上房门。
“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云妆气愤的瞪着易连城。
“妆儿”
易连城语声有些喑哑。
完了!
云妆暗怪自己行事不谨慎,竟然这么快就露出了马脚。
算了!
再装下去就没有必要了。
这样想着,云妆就对易连城嗔道:“易连城,看看你干的好事!你一个劲的敲门到底有什么事?”
易连城嗫嚅道:“今夜繁星满天,客栈顶层有个平台,我想邀你一起去赏星星。”
“那问你话怎么不说?”
“我想和你开个玩笑,哪想到你这么不禁逗!”
“易连城,你还有理了!既然知道了我是大姑娘家家的,你进来算怎么回事?”
易连城有些尴尬,他看着云妆,一颗心跳动的异常厉害,他真想上前一步,紧紧的把云妆搂在怀里。
可他瞬间清醒了些,在没有完全得到云妆的一颗心之前,那样做,只会让云妆离他越来越远。
“你收拾一下,我去顶层平台等你。”
易连城说完话,就转身快步走到门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然后又把房门阖上。
顶楼的平台大约有五平米左右,平台上有一个石桌,石桌周围放着四张石凳,云妆收拾好走到平台的时候,易连城正坐在一张石凳上仰望着满天繁星。
听见云妆的脚步声,易连城回过头看着云妆,魅惑笑道:“妆儿粘上胡子其实也是很好看的!”
“多谢夸奖!”
云妆想着刚才的一幕,心中还是有些不爽快!
“行了,就别生气了,我早就知道你是女扮男装,本想着好好配合你演戏,谁想你自己给演砸了!”
易连城语声带笑。
云妆走到易连城对面的石凳上坐下,闷声闷气的道:“你如何知道的?”
“无论一个人怎样装扮,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你女伴男装,骗骗生人还行,这熟人一眼就能认出来!”易连城说着话睨了云妆一眼,“我们之间算是熟人了!”
“认出来了,干嘛不早说!阴险!”
“若说出来了,怎么看着你演戏,不过,话说回来了,你演戏的本领真的不怎么样!”
“讨厌!”
“易连城,你真的是去益州有事?”
“那当然,你以为我是专程送你去益州的,别做梦了!”
“那就好,我可告诉你,这辈子我们就只能做朋友,你可千万别赖上我,否则,到头来,伤心的还是你!”
易连城回了一声闷哼!
星光灿烂,夜风送爽,云妆和易连城坐在石凳上说说笑笑的聊了好久才各自回房歇息。
翌日早晨,一行人用过早饭,又匆匆上路了。
益州城是中州西面的一个城市,距中州城不过二三十里的路程,扈家庄就处在中州和益州之间,距益州城也就六七里路。
云妆一行人晓行夜宿,一路上倒也平安无事,到第九天黄昏才到达益州,在益州最繁华的客栈——仙客来客栈住宿。
云妆和易连城的房间门对门,这让云妆多多少少有些尴尬。
云妆吃完晚饭,洗了一个澡就上.床歇息了,连着多日赶路,云妆是疲惫不堪,刚刚上.床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易连城本想邀云妆去逛逛益州城的夜景,敲了云妆房间半天的门,也未见云妆前来开门,只好失望转身又回了房间,边走边说:“这么早就睡了,真是个小懒猫!”
翌日早晨,云妆用白色绸布裹紧胸脯,穿上了一身月白色紫襟华服,头束紫玉冠,脸上两抹俏皮的胡子,美眸潋滟,整个人看上去俊逸出尘,绝美如仙!
因为昨晚睡得香甜,云妆的精神很好,整个人看起来神采飞扬,精神奕奕!
易连城敲开云妆的门,一眼见到云妆竟看得有些呆了,最后酸不溜秋的说了一句话,“是个女的就知道掩上面纱,是个男的就四处招蜂惹蝶!”
云妆笑了笑,没有搭理他。
一行人在客栈用完早饭,云妆就带了雷和电二人准备去去钱庄看看。
“一起去!”易连城笑着走到云妆面前。
“你不是来益州有事吗?”云妆诧异道。
“云公子不会忘了吧!我也是交通钱庄的合伙人之一,视察一下钱庄也是我份内的事,你不会是有什么小秘密怕我知道吧!”
易连城一脸顽肆的笑,说的合情合理。
云妆蹙眉,“你既然想去,那就一起喽!”
云妆说完,当先一步出了客栈,易连城紧走两步追上云妆,戏谑道:“个子不大,走得倒挺快!”
“贫嘴!”
☆、狗岂不是比人高贵?
“贫嘴!”
云妆小声的说了句。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夸你长得帅啦!”
易连城闻言笑得灿烂锎!
八名护卫和雷、电二人跟在云妆和易连城二人身后大约六七米的距离。
云妆一身月白色锦衣,清逸出尘,翩翩如仙,易连城一身赫红色锦衣,潇洒俊逸,英姿飒爽,走在路上,众人频频注目,惹得桃花泛滥郎。
云妆有些不自在,偏头瞥了易连城一眼,易连城邪肆俊美的脸上一脸自得神情,仿佛是极其享受这种为人瞩目的感觉。
虚荣!
云妆心中暗暗给易连城下了评语,脚步是越发的行的快了!
仙客来客栈与009号钱庄相隔不远,也就三百米左右,云妆却感觉是走了好远。
009号钱庄的总管是益州本地人,名叫石涛,大约四十多岁,一身褐色锦衣,中等身材,面色温和。
云妆和易连城见了石涛,说明来意,石涛自是殷勤招待,言语之中对云妆和易连城的风采是大加赞赏!
石涛早就知道云妆要来,事先已经在自己的宅院里备好了客房,但是他并没有想到易连城一行人会跟着来,一时之间有些尴尬,直说马上差人再收拾出几间空房来!
云妆笑道:“石总管不必如此客气,在仙客来客栈住着挺好的,况且也住不了多长时间,就不必麻烦了!”
“那怎么行,二位老板远道而来,怎么着也得让在下尽一尽地主之谊!”
石涛言语真诚。
易连城接口道:“都已经在仙客来住下了,搬来搬去的太麻烦,石总管就说说益州有什么好去处就行!”
石总管总算不再坚持请云妆一行人去他府上暂住,热情的向易连城介绍起益州一些好吃的和好玩的去处。
让易连城最为动心的就是,石涛介绍的清风酒楼的一道名菜——醉花鸡!
据石涛说,这醉花鸡是用从小就喂酒喝的山鸡,加上二十多种调料熏制而成,上桌之后,酒香四溢,许多外地客人慕名而来,若是去的晚了,连个座位也没有!
易连城当即拍板,“今天的午饭就去清风楼了!”
石涛笑道:“这顿饭我请了,我这就差人去订位子!”
易连城斜睨了云妆一眼,对石涛说道:“石老板定位子可以,不过在下和云公子还有事商议,石老板的这顿饭还是改日再请吧!”
石涛一愣,随即又讪笑说道:“即是如此,那我就改日再请!”
接下来,云妆仔细查看了一下帐薄,又询问了石涛一些钱庄的情况,最后说道:“扈家庄从不到这儿来存钱吗?”
石涛对于云妆问到扈家庄感到很意外,当下回道:“扈家庄的庄主扈虎从来不到钱庄存钱,外界传言说,扈虎有一个非常隐秘的地下室,地下室里堆满了金银财宝,富可敌国,当然,谁也没见过,只是传言罢了!”
云妆浅浅一笑,“原来如此!”
009号钱庄被石涛打理得井井有条,伙计们也很敬业,云妆感到很高兴。
易连城呆得实在无趣,对云妆说道:“云公子,陪在下去逛逛益州城,如何?”
云妆点头应了声,“好!”
二人起身向石涛告辞,并大致的问了清风酒楼的位置,然后离开了009号钱庄。
益州城虽不如青州城繁华,倒也是非常热闹,卖艺的,占卜的,摆摊卖各种小吃,饰品,字画的
云妆听着一声声吆喝“糖葫芦,冰糖葫芦,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芦”真想立马跑过去买个三五串,吃个过瘾。
但她瞥了一旁的易连城,又低头看看自己的一身华丽男装,只好叹气作罢!
想着一个大男人,当街吃糖葫芦的确不雅。
易连城好似猜透了她的心事,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言语。
二人一路走走停停,所到之处,皆是焦点,更为可笑的是,有两个小姑娘紧追着二人有两条街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八个护卫和雷电二人以为那两个小姑娘意图不轨,紧张了好一会儿!
将近午时的时候,二人来到离清风酒楼大约有几十米远的一处街道旁。
前方走过来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大约五十来岁,蓬头垢面,弓着身子,步履有些蹒跚,眼神有些呆滞茫然,他手里捧着个脏兮兮,而且缺了一角的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破碗。
云妆看得心酸,正想上前去给这乞丐些银子,却不想一个身穿银色锦袍,头束墨玉发冠,面容俊秀却略显邪佞的十二岁左右的男孩拿着一个彩色风车玩得兴高采烈,蹦蹦跳跳的不小心撞上了那个可怜的老乞丐。
老乞丐向后一个趔趄,手里的破碗掉到了地上,眨眼间摔成了碎片,小男孩也差一点摔倒在地上。
本来不过一点小事,有谁会和一个老乞丐过不去,再说,这事也不是老乞丐的错。
可是,偏偏这男孩不依不饶,破口大骂。
“你个老不死的,走路不长眼,穿这么脏还跑到街上瞎晃悠,把我的衣服都弄脏了,倒霉!”
小男孩气势汹汹的骂着,抬脚就踢了老乞丐一脚。
老乞丐感到惶恐不安,任凭小男孩打骂,口中还含糊不清的支吾道:“对 对不起,对不起!”
小男孩仍不解气,转身对身后的几个家丁模样的男子说:“给我打,照死里打,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上街!”
几个家丁闻言,摩拳擦掌,上前就要教训那老乞丐。
云妆正想上前制止,旁边突然跑过去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一身白色锦袍,眼神澄澈,鼻子秀挺,面容清秀可爱。
他跑到那个蛮不讲理的男孩面前质问道:“明明是你撞了这位老爷爷,你不仅不道歉,还出言侮辱,甚至动手打他,你这样做太过分了!”
“爷爷我想打谁就打谁,要你管!你是哪里冒出来的野孩子,给我滚一边去!”
身穿银色锦袍的男孩不屑的瞪了那个出言质问他的小孩一眼,“再不滚,连你一块打!”
“你这老爷爷够可怜了,你不能打他!”
身穿白色锦袍的小男孩没有丝毫怯意,不惧的迎视着面前男孩狠戾的目光。
“还不动手!”身穿银色锦袍的男孩冷眼扫了那几名家丁一眼,几个家丁忙应了声,“是,少庄主!”
身穿白色锦袍的小男孩急了,“你们仗势欺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啪”的一声,身穿银色锦袍的男孩劈脸就给了这个小男孩一记耳光。
围观的人们异常气愤,可又好像很怕那个身穿银色锦袍的男孩,连句公道话都不敢说。
几个家丁已经开始对那名可怜的老乞丐拳打脚踢,老乞丐只顾抱着头躲闪,疼的直“哎哟”,却一句讨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云妆气得快步奔了过去,怒斥道:“住手。”
这边易连城也走上前,三下两下就把那几个家丁给打发到了一边,伸手把那老乞丐从地上扶了起来。
云妆对着那打人的男孩冷声训斥道:“才这么大点的孩子,心肠竟然这般狠毒,你爹娘没教过你要尊老爱幼,与人为善吗?”
“你算老几,爷爷我想怎就怎样,你敢教训我,回头我叫我爹爹把你剁了喂狗!”
云妆看着这男孩目露凶光,一脸杀气的样子,心中不禁叹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爹娘才能教出这样一个心胸狭窄又凶恶歹毒的孩子!
这时候,一位十五六岁,丫鬟模样的小姑娘跑上前来,一把拉住了那个挨了一耳光的小男孩埋怨说道:“哎呀,我的小少爷,叫你在茶楼里等着,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夫人找不着你,都快急疯了咦,你的脸怎么肿了,谁打的你?”
“算了,没什么!”那个小男孩抬头瞧了云妆一眼,云妆对着他赞许的笑了一笑,转脸对那小丫鬟说道:“他刚才被疯狗用爪子踢了一下,回去之后,找些凉水给他敷敷,不碍事的!”
小丫鬟四处看了一下,犹疑的道:“哪来的疯狗?”
那小男孩“噗哧”一笑,对小丫鬟说道:“晴姐姐,走了,别让娘亲等急了!”小男孩边说边对云妆笑了一下。
看着那小男孩拉着丫鬟的手走开,那个打人的男孩气得咬牙切齿,怒冲冲的对云妆嚷道:“你说谁是狗?”
云妆冷笑一声,嘲讽道:“你家的狗想必都是吃人肉长大的,对你来说,狗岂不是比人高贵?还有,你不要动不动就爷爷爷爷的,你爹爹恐怕还没有应爷爷呢!”
云妆正说着,易连城走过来插了一句话:“替我带句话给你爹爹,叫他以后好好管教管教你,半大点的孩子就如此放纵无理,凶狠野蛮,长大了那还了得!”
“你你”打人的小男孩恶狠狠的瞪了云妆一眼,又看了看一脸邪肆的易连城,估摸着占不了便宜,气急败坏的对那几个家丁说了句,“我们走,等会再来收拾他们!”
☆、胡乱骂人可不是个好习惯
易连城肆意笑道:“好,我们等着。”
待打人的那一行人走后,云妆来到那位老乞丐面前,给了老乞丐大约二十两银子,关心问道:“老人家,您没事吧!”
这老乞丐木然的摇了摇头,把云妆给的银两揣在怀里,眼神中没有感激,也没有惊喜,仿佛是事不关己一般,再不看云妆,蹒跚着向前行去。
说实话,云妆的心里还是有种失落感。
想想自己也不是为了那句“谢谢”才这么做,心中便释然了些!
这时候,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走到云妆身前好心劝道:“公子你惹祸了,刚才那位打人的孩子是扈家庄的少庄主扈刚,平日里飞扬跋扈又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锎”
云妆冲他笑了笑:“谢谢老伯。”
想着自己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和扈家的少庄主打了交道,云妆心中不禁感叹实在是太巧了!!
这老伯才想走,忽而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云妆说道:“那个老乞丐的儿子两年前溺水身亡,老乞丐受了很大的刺激,自那以后,脑子就有了毛病,唉——”
老伯说完就走了,云妆的心里莫名的一阵难受!
“走了,去吃醉花鸡!”
易连城看了云妆一眼,大步向清风酒楼走去。
“大馋猫,就记得吃!”
云妆紧走两步,跟在易连城身后,小声嘟囔。
清风酒楼豪华气派,生意兴隆。
若非是石涛给预定了位子,今天这醉花鸡还不一定吃得成。
云妆和易连城两人在二楼的一个雅间,八名护卫和雷电二人在和他们相邻的一个雅间。
各种精致菜肴很快就摆上了桌,醉花鸡作为压轴菜最后上场,的确如石涛所说,酒香四溢,闻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云妆拿起筷子就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易连城揶揄道:“也不知道谁才是大馋猫,就知道吃!”
“这么多菜,不吃可不就是浪费,来,尝尝这醉花鸡,的确是不错!”
云妆说着话,用筷子夹了一块醉花鸡的翅膀放在易连城面前,然后就开始了她的美食之旅!
易连城宠溺的看了看云妆,也开始大快朵硕!
两人正吃的高兴,听得楼下吵吵嚷嚷,甚是嘈杂!
易连城不悦,走出雅间向楼下看去。
“就是他,就是他欺负我,你们要给我报仇!”
易连城刚一露面,就看见刚才打人的扈刚一眼看见他,大声叫嚷!
他的身后是二十来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每个人身上都有兵刃,看起来像些练家子!
易连城不禁皱起了眉头,看起来好好的吃完这顿饭恐怕是不可能了!
转瞬的功夫,扈刚带着一群人冲到了楼上!
被人扰了吃饭的兴致,云妆心中不悦,站起身也走出了雅间。
“好哇,两个该死的都在这里,倒省了爷爷不少功夫!”
扈刚看见云妆从雅间出来,神色嚣张,张口就骂!
云妆美眉微拧,冷笑道:“小朋友,胡乱骂人可不是个好习惯!叫你给你爹爹带的话,你带到了没有?”
扈刚本来长得眉清目秀,也称得上小美男,可偏偏脸上总是一副骄横邪佞的表情,一副无法无天,唯我独尊的气势!让人厌烦!
扈刚听了云妆的话,更是小脸一凛,转身大声斥了句,“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打,狠狠的打!”
八名护卫和雷电二人闻言,快速的走到云妆和易连城身边,怒瞪着正待动手的那群人。
扈刚小嘴一撇,骂道:“你们以为有几个帮手,爷就怕了你们,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敢惹我们扈家庄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易连城本不欲与这半大小孩一般见识,但看这孩子的确是太嚣张蛮横,当下脸色阴沉,冷厉说道:“皇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怎么着,你们扈家庄的人还大得过皇子不成?”
“皇子怎么了?想当年,连太后娘娘都高看我爹爹一眼!”
扈刚不屑回道。
孩子到底是孩子,不知道这句话的严重性!
“那也就是说你爹爹比皇子还厉害,还尊贵了?”
云妆笑着问向扈刚。
这时候,扈刚总算是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的说:“笑什么笑,一会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扈刚说完话,转身冷斥一声,“还不动手!”
“是,少庄主!”
那二十几个黑衣劲装打扮的男子齐声应了,接着就拔出兵刃,冲上前来和八名护卫以及雷电二人打在一处!
八名护卫随身都带有佩刀,雷和电也有云妆花重金为他们购买的卧龙剑在手。
一时间,清风酒楼里是刀光剑影,兵刃相交声,哀嚎声,惊叫声,孩童被惊吓了的哭声,桌椅板凳倒地的声音连成一片。
许多正吃着饭的客人见状仓皇跑出店门,唯恐刀剑一个不长眼,殃及了自己,连帐也顾不得接,这可把店老板和店里的伙计们急坏了,直跟在跑出去的客人身后喊道“帐,帐还没接!”
谁也顾不上理会他,眨眼间店里的客人就跑了个七七八八。
店老板欲哭无泪,又不敢得罪扈家庄,只好蹲在楼下的一个角落里唉声叹气!
那二十几个劲装男子身手了得,原本云妆以为八名护卫,再加上雷和电二人,打败这二十几人会很轻松,可是,看看眼前的形势,不容乐观。
双方各有损伤,雷的肩部挨了一刀,鲜血浸湿了青色衣衫,有两名护卫也挂了伤,一个伤了胳膊,一个腿部着了一剑,对方大约有七八个人不同程度的受了伤!
云妆暗抽了一口凉气,看来这扈家庄的势力还真是不容小觑!
扈刚看着云妆面上露出担忧神色,心中更是得意,跋扈说道:“哼,不自量力,爷爷今天一定要剁了你们喂狗。”
云妆不耻的瞥了扈刚一眼,冷声道:“你要是爷爷,真不知道你爹算什么?”
扈刚咬牙瞪了云妆一眼,遂又傲慢笑道:“爷爷家的狗好长时间都没吃人肉了,不知你的肉合不合它的胃口,哈哈哈”
“合不合胃口,你回家问问你家的狗不就知道了么!好歹,你听不懂人话,却懂得狗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狗变的呢!”
云妆骂的犀利,解气。
原本脸色不虞的易连城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扈刚的脸气得成了猪肝色,张口结舌道:“你 你们等着,有有你们哭的时候。”
云妆冷哼一声,没有睬他,转过脸,紧张的看着正在拼杀的雷、电二人。
雷的肩部受了伤,动作有些迟钝,好几次都是险象环生,云妆不由得心焦如焚。
却不想,那扈刚恼恨云妆刚才骂他,暗地里下了黑手,趁云妆不备,从袖中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就向云妆身上狠狠刺去!
易连城见状,情急之下,一脚就将阴险狡诈的扈刚踢飞了去。
易连城这一脚使了十层的力气,扈刚又是个半大孩子,眼看着扈刚撞断了二楼栏杆,就要跌了下去,易连城想伸手去拉一把,终究是晚了一步,扈刚“噗通”一声掉到了一楼的饭桌上,然后又随着倾倒的饭桌摔在了地板上。
正在厮杀的那群黑衣劲装男子眼见得扈刚摔下一楼,忙住了手,一个个惊慌的向躺在地上大声喊疼的扈刚跑了过去。
云妆就算是再厌恶扈刚,但想着扈刚毕竟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心下有些不忍,埋怨易连城这一脚太狠!
易连城叹了口气,悻悻道:“若非他心思歹毒,想拿匕首伤你,我也不屑对他动手!”
云妆了然,心中想着这扈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娇惯成这样!
楼下扈刚被几个随从扶着,忍痛坐了起来,接着他附在一个矮个子黑衣劲装男子耳旁轻声说了些什么,就见那矮个子黑衣男子飞奔着出了清风酒楼。
云妆看着这一幕,转脸对易连城叹道:“那人定是去搬救兵了,看来我们还是应尽早离开这清风酒楼才是。”
云妆说完,当先向楼下走去,来到正痛得嗤牙咧嘴,“哎哟”乱叫的扈刚面前,淡然说道:“你若不是拿匕首想偷袭我,也不会挨这一脚从楼上摔下来,相反的,你若不挨这一脚,我现在有可能连命都没了!你说我是该同情你呢,还是该恨你!我们只不过是看不过去你打骂一个老乞丐,说了你几句,你有必要如此恶毒的想害我吗?”
“你算哪根葱我是扈家庄的少少庄主,你们伤了我,休休想能活着离开益州城!”
云妆看扈刚的脸色痛得发白,说话仍是不依不饶,狠戾恶毒,心底的最后一丝怜悯也消失无踪。
她冷眼瞧着扈刚说了句,“你真可悲!”然后转身就向清风酒楼的大门口走去,易连城等一行人跟在她身后。
☆、入狱
“拦住她们!”
扈刚忍痛下令。
那群黑衣劲装男子闻言瞬间挡在了大门处,一个个怒目而视.
八名护卫和雷、电二人正待上前拼杀,忽听得一阵急促杂沓的脚步声向着清风酒楼的方向奔过来。
云妆心中一惊,想着这扈家庄的行动可真是神速,这么快就又来了帮手锎。
片刻功夫之后,一群官差已经迅速的跑过来把他们团团包围了起来。
紧接着,一名身穿褐色官府的中年男子走进清风酒楼,他先是傲慢的环视了一圈,然后来到易连城面前站定,慢条斯理的说:“有人举报,说一伙歹徒在清风酒楼聚众行凶,并打伤了扈家庄的少庄主,想必就是你们了。郎”
连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不屑问,就给自己这些人扣了个歹徒的大帽子!
看来这扈家庄的势力连官府都惧让三分。
云妆不由得冷笑出声。
扈刚的眼光在看向云妆时露出了一抹狡诈之色。
易连城看着那发话的官员,邪肆一笑,“看你也不过一个五品芝麻官,谁是谁非都不问清楚,就妄下定论,敢情这扈家给了你什么好处?”
那官员气得脸色发青,看易连城一身华贵装束,不似寻常百姓装扮,当下隐忍道:“扈少庄主被你们的人从楼上踢下来可是事实?这不是行凶是什么?罪证确凿,你还妄图狡辩!”
易连城不屑冷笑,“这扈少庄主爷年岁不大,心肠却歹毒得很,若非在下一脚将他踢飞,估计他手里的匕首早就要了我朋友的命!”
那官员一怔,随即又高声笑道:“那不就是还没要了你朋友的命,再说,又有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但是你把扈少庄主踢下楼,摔成重伤可是许多人都看见的。行了,别废话了!来人,统统带走!”
有个矮个子官差上前一步就想扭住云妆胳膊,云妆怒斥一声:“滚开!”
那官差看着云妆冷厉的目光,终是忿忿的退了开去。
眼看着八名护卫和雷电二人也要被带走,云妆心中一沉,若是全部人都进了牢房,连个斡旋的人也没有,以扈刚的狠毒,让他们全部冤死在狱中也说不定。
云妆冷眼看着扈刚问道:“少庄主可是摔得命不久矣?”
扈刚听了,气得挣扎着从地上颤巍巍站起,对着云妆破口大骂:“谁命不久矣,你敢咒爷爷死!爷爷偏不死,你就等着爷爷将你······剥皮抽筋,千刀万剐,叫你生不如死,方才解恨!”
云妆转过脸对那官员说道:“你看,这扈少庄主骂起人来仍是中气十足,声音嘹亮的很呢!”
却不想,那扈刚听了云妆的话,转眼间跌坐在地上,撇呀咧嘴,又大声“哎哟”着叫起痛来。
那官员微微蹙眉,横竖是这扈家庄万万不可得罪,无论如何,也得将这伙与扈刚作对的一干人等先带走再说。
云妆淡淡一笑,拱手对那官员说道:“大人,事情因我而起,我跟你走,请大人放过我的一众兄弟!”
“不行,本官刚刚说过,要全部带走!”
云妆瞥了一眼正幸灾乐祸的扈刚,朗声说道:“即是如此,就请大人放了那几位受伤的弟兄,好叫他们去包扎一下伤口,再说了,这扈少庄主受了伤,我们理应赔些银子!大人若是将人全抓了进去,就没有人去取银子赔给扈家庄!大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呸,爷爷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谁稀罕你赔,大人,一个不留,全部抓进牢房!”
扈刚冷眼扫了那官员一眼,那官员面上竟露出了一丝胆怯之色。
“大人,若是再下捐赠益州衙门一万两银子,大人可否作主放了我那几位受伤的弟兄。”
云妆语气平静,好像一万两银子对她来说,不过是从身上掉下来的一根汗毛而已。
易连城饶有趣味的看着云妆,那神色也根本没有把眼前的官员放在眼里。
那官员有些心动,整整一万两银子,知府大人若是知道了,还不高兴的立马就提拔了自己。
“公子此话当真?”那官员有些犹疑。
“那当然,难不成大人以为在下敢糊弄官府?”
那官员想想也是,觑了一眼旁边的扈刚,然后大声命令,“来人,除去受伤的,全部带走!”
易连城负着双手,对云妆笑了一下:“云公子,走,去衙门转转!”
那表情哪是要去坐牢,简直就是一副去游玩的样子。
云妆心中暗道:“想不到自己和易连城竟然也有做狱友的缘分!”
八名护卫想阻拦那群官差带走易连城,被易连城斥止住了。
其实,只要他报一下他是北狄皇上表弟的身份,那官员别说带走他了,连给他磕头都来不及!
可是,易连城只字未提他的尊贵身份,他倒要看看,这益州衙门究竟会如何处理此事?</
云妆给了雷一个安慰的眼神,就和易连城一起被带往了益州衙门,一起去的还有六个护卫以及风,当然,扈家庄的人一个也没被带走,云妆能想象得到他们幸灾乐祸的样子!
那位官员兴许是看在一万两银子的面子上,对云妆一行人尚算客气,一路上假意寒暄,说什么上头的命令,扈家庄得罪不起等等。
半个时辰后,易连城和云妆被关入了一间牢房,六名护卫和风则被关入了别的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