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地上散铺着一些稻草,上面隐有血污且脏乱不堪,时不时的能听到几声凄惨的哀嚎,云妆不由得拧起眉头。
寻了半天,也没找到个干净地方,云妆苦笑道:“看来这牢房还真是坐不得!”
易连城怜惜的瞥了眼云妆,接着就开始动手脱起他的那件赫红色锦衣来。
云妆见状,又羞又急,斥道:“易连城,你干什么,快把衣服穿好!”
易连城邪魅笑道:“牢房里太脏,连个干净点的地方都没有,当然是脱下衣衫铺在地上好坐呀!”
云妆气呼呼的随便找了个角落里靠墙坐下,不屑的对易连城嚷道:“一个大男人哪有那么多讲究,我都能坐,你就坐不得了?”
易连城的衣衫已经脱了一半,露出了胸前泛着小麦色的健硕完美的胸肌。
云妆的眼光在接触到易连城裸露的胸部时,有一刹那的凝滞,忍不住在心中赞道,易连城的身材真是比二十一世纪的男模还要正点。
易连城很享受此时云妆盯在他胸前的目光,忍不住逗了一下云妆,“妆儿这么喜欢,我不妨脱光了让你欣赏?”
云妆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难为情的丢给易连城三个字“暴——露——狂!”然后别过脸,再不看易连城。
易连城专注的看着云妆,心中有几分悸动,却终是把衣衫端端正正穿好,来到云妆跟前,靠墙坐在了云妆旁边。
二人也不知道就这样坐了多长时间,到后来,牢房里已经黑漆漆的,不见一丝光亮,想着外面应是天黑了。
云妆已经有了些困意,靠在牢房的墙壁上闭上眼,准备先睡上一觉再说。
就在这时,听到牢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云妆心中一惊,睁开眼来,就见一个矮个子狱卒一手掌灯,一手提了个食盒快步走了进来。
“你们有口福了,这是钱庄的石掌柜给你们送的饭菜!”
这狱卒不耐烦的说着,把食盒放在云妆二人面前,又把牢房墙壁上伸出的一个油灯燃亮,然后抬头瞧了二人一眼,就转身出了牢房,牢房门又被上了锁。
“石掌柜的就没说什么话?”
云妆大声问向那狱卒。
那狱卒闻言脚步顿了一顿,连头也没回,冷冷的说了句,“不知道!”
云妆有些纳闷,这狱卒既然能帮着石涛送来饭菜,却为何连一句要带的话都没有。
实在是不符合常理,但云妆也没有太过在意!
午饭没吃饱,现在肚子正饿得咕咕直叫。
就着昏暗的灯光,易连城打开食盒,把饭菜一样样摆在了地上。
一盘玉笋蕨菜,一盘辣味烧牛肉,一盘醉花鸡,还有一壶酒,另外还有两碗米饭。
看起来的确不错,云妆和易连城拿起筷子就准备吃饭。
云妆夹了一块牛肉正送向嘴边,却冷不防被易连城一把把筷子夺走,并狠狠扔在了地上。
云妆看着即将到口的牛肉就这样飞了,瞪着易连城埋怨道:“易连城,我吃块牛肉碍着你什么事了?”云妆边说边可惜了了的低头看着躺在地上脏兮兮的那块牛肉。
“命都快没了,还净想着吃!”
易连城语声清冷。
云妆抬头看到易连城神色冷肃,这才意识到易连城话里的意思,忙收起玩笑口吻,惊问道:“怎么,饭菜里有毒你是怎么知道的?”
易连城抬手指了指那盘盛着醉花鸡的瓷盘,云妆俯身仔细看去,那盘子的边沿上有些白色粉末状的东西,不是很多,不注意几乎就看不出来。
云妆用手沾了一些白色粉末,放在鼻下嗅嗅,讶异的向易连城问道:“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这是什么毒药?”
“断肠散!吃了之后一个时辰内必定肠穿肚烂,七窍流血而死!”
☆、死而复生
易连城说着话,脸色愈发的阴暗起来!
“什么!这这也太狠了!”
云妆脸上露出惊惧之色,沉吟了片刻又喃喃说道:“石涛没理由这样做,难道是扈家庄借石涛前来送饭的名义想毒害我们?”
云妆这样说着,心中更是后怕。
若非易连城及时发现并阻止了自己,那么一个时辰内自己就会受尽折磨,毒发而死!
易连城的双拳此时紧紧握起,指节泛白,邪肆俊美的脸上阴冷肃然锎。
接下来,云妆和易连城商量了个对策,并依计而行。
云妆把盘中的饭菜七七八八的洒落在地上,并随手抓了几把稻草散在上面。
又过了一会儿,二人开始捂着肚子“哎哟”喊疼,特别是云妆,声音凄厉的瘆人!
估摸着整个牢狱的人都能听得到。
伴随着让人倍感凄怆的哭喊声,云妆把地上摆着的饭菜和酒壶踢得“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
云妆边哭喊边朝易连城眨眨眼,这演戏的本领易连城的确不怎么样?
肠穿肚烂得有多疼,可易连城的哭喊声怎么听都觉得不真实。
云妆走到易连城身边,使劲往易连城胳膊上掐了一把,易连城痛的大声叫了起来,云妆满意的冲他笑笑。
易连城痛得白了云妆一眼,小声嗔道:“你见谁家肚子疼的要命,还有力气大声哭喊?”
云妆想想也是,肠子都破穿了,的确是不可能像她那般大声嘶喊。
这样想着,她冲易连城吐了吐舌头,讪讪一笑,再次喊叫时声音小了好多。
其间,有个狱卒象征性的走到牢房门口,隔着栅栏朝里看了几眼。
云妆捂着肚子奔到他面前,冲他央求道:“这位大哥,疼······疼死我了!你就行行好救救我们吧!”
这狱卒也只是怜悯的看了看云妆,摇摇头就走掉了。
像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狱中的犯人太多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狱卒,想好好活着的话,这种事还是眼不见为净最好。
毕竟能这样做的,一定是得了上面的授意,因为凡是外面送进来的东西必定有专人负责检查,特别是食物,一定是确定安全之后,才有可能送进牢房。
二人痛苦的呻吟声越来越弱,到最后没有了一丝声响。
云妆所在的那间牢房沉寂得可怕!
任谁都能想得到,只有死人才是最安静的!
又过了一会,就在云妆躺得难受,想换个姿势的时候,牢房的门被人打开了,云妆瞬间又屏息凝神,一动也不动。
一位身穿玄色锦衣,大约五十来岁,太监模样的人和一位身着褐色锦衣的中年男子来到了云妆和易连城所在的那间牢房。
云妆和易连城二人仰面躺在地上,身体痛苦的蜷曲着,可以想象得到“死”前经历了怎样一番痛苦折磨,面容扭曲,双眼睁得很大,仿佛是死不瞑目,眼,耳,口,鼻等处皆有斑斑血迹,让人惨不忍睹。
这两人嫌恶的看了云妆和易连城几眼,分别抬手探了探二人鼻息,然后点点头,确定二人已经死亡。
“安公公,这两人都是男子,怎么可能是画卷上的女子呢?”
那个中年男子诧异问道。
安公公轻哼一声,走到云妆身边,俯下身,伸手就把云妆唇上的两抹小胡子揭掉了。
云妆痛的小脸差点没绷住,摒住的呼吸也有些紊乱,幸好这安公公揭下胡子就离开了,云妆才没有露馅!
云妆的绝色姿容完全展露在二人面前,那个中年男子一时间竟看得呆了,心中叹道,世间竟有如此美貌女子,只是可惜了,死的竟如此凄惨!
“胡大人为官数载,断案无数,竟然连这都看不出来!”
安公公轻蔑的瞥了中年男子一眼,尖声尖气的说道。
“还是安公公心思缜密,胡亥自愧不如!”
安公公冷笑一声,从怀中拿出一个画卷,展开来,与云妆大致比对了一下,就转脸对胡亥说道:“没错,就是她,任务完成。你赶快找人把‘尸体’处理了,以免夜长梦多!”
胡亥谄媚笑道:“是,胡亥这就去办!”
胡亥正转身想去喊两个狱卒来帮忙,谁知那安公公又补了一句:“等等,为了慎重起见,这尸体还是胡大人亲自处理得好。”
安公公说完话,收起画卷,就傲慢的步出了牢房。
胡亥看着安公公离去的方向,暗自咒骂了几句,待安公公走得远了,胡亥出去喊了一个狱卒来帮忙。
胡亥和那个狱卒把易连城和云妆陆续抬到衙门外的一辆简易的马车上,接着胡亥对那狱卒说道:“娄老四,把尸体拉倒乱葬岗埋了,记住,要隐秘行事!”
娄老四点点头道:“大人放心好了!”
夜色迷离,繁星满天,马车前方挂着的一盏油灯发出昏黄的灯光。
灯火摇曳中,马车一路颠簸着向乱葬岗行去。
云妆本是仰面躺在易连城身上的,可是,或许是那个狱卒太过胆怯,怕看到云妆面上的血迹,愣是将云妆翻了个身,变成了和易连城面对面,趴在易连城身上。
云妆在心中把那个狱卒好一顿臭骂,窘着脸偷偷把头偏向一侧,那个狱卒坐在前面根本不可能发现云妆的小动作。
易连城闻着云妆身上的淡淡香味,不由得心荡神驰,能和云妆如此亲密接触,他真的要感谢那个狱卒。
易连城对着云妆的耳际轻轻地哈着气,云妆难为情的真想从易连城身上跳起来,再打易连城几拳。
可是,她还是忍下了。
如果她那样做,不就是白“死”了一回,她还想着死而复生,看一出好戏呢!
易连城见云妆没有动静,胆子越发的大了起来。
他的手轻轻揽上了云妆的纤腰,云妆僵着身子恨不得使劲揍一顿易连城。
易连城的心“噗通噗通“的跳得厉害,他闭着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云妆提着的心略微有些放松。
但是,更让人尴尬的状况很快就发生了,云妆感觉到身下有个正在勃起的异物顶着自己的腿部,随着马车的颠簸更是一下下硌的人心烦意乱。
云妆的脸刷的一下通红,心中暗骂易连城是大se狼一条,。
易连城也觉出身体的异样,颇为难堪,心中想着若不是要继续装死,他一定会要云妆嫁给他,他会许诺她给她最好的生活,最完整的爱。
马车突然颠簸的很厉害,想着应是走上了山路,易连城的头冷不防的重重撞了下马车车身,他痛得差一点叫出声,身上那个凸起的物件也迅速的恢复原样!
云妆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灯火摇幢中,云妆的眼光不由得被马车车壁上一个刻着的红色笑脸所吸引。
那笑脸许是刻了有些年数,已经显得非常沉暗,两道细细的下弯的眼睛,上翘的微笑的细细嘴唇,云妆不禁在心中感叹,会在一个拉尸体的马车上刻下一个如此阳光的笑脸,想必也是个有情趣的人!
马车走的很不顺畅,那个狱卒中途停下马车向前推了马车好几次,最后总算是到了乱葬岗。
乱葬岗顾名思义就是乱葬尸体的地方,不时有散落的白骨夜色中发出闪闪磷光,森冷,恐怖的气氛让人毛骨悚然。
云妆偷偷睁开眼,正看见路旁一个恐怖的骷髅头,忍不住惊惧的打了个寒噤。
易连城悄悄拍了拍云妆的腰际,算是安慰!
那狱卒停好马车,陆续把云妆和易连城拽下来,扔到了一旁的乱石堆上,自言自语道:“就算埋了又顶什么用,这里野狗这么多,早晚还不是被野狗扒出来啃了!”
云妆的身体被石头硌的生疼,硬是咬牙忍着。
这时候,适时的响起了几声野狗的嚎叫,在这苍茫的夜晚,空旷的乱葬岗上,这声音愈发显得恐怖诡异,也更是让人心惊胆颤!
那狱卒本就有些慌乱,现在更是魂飞魄散,顾不得再埋什么尸体,跑到马车旁,调转马头,上了马车就仓皇的向回驶去。
听着马车走远,云妆和易连城快速的从地上站起身来。
“唉!憋死我了!这娄老四就不能轻点,我背上被石头硌的都快疼死了!”
云妆长舒了一口气,悻悻的埋怨了娄老四几句,然后抬眼看向易连城,却不经意间看见自己正站在一堆皑皑白骨旁,惊得大叫一声,就向易连城跑去。
易连城伸出手臂把云妆揽在怀里,安慰说道:“不就是死人骨头么,有什么可怕的?再说,不是还有我吗?没事的,别怕!”
听着易连城的话,云妆恐惧的心略微平定了些。
为了戏演得逼真,能有鲜血涂抹在眼耳口鼻等处,易连城用腰上缠绕的古羽软剑割破了自己的手臂,云妆虽然给他包扎了一下,但现在鲜血已经浸透了衣衫。
云妆担心的问,“你的手臂还好吧?”
“流那么一点血,看你担心的,没事!”
易连城笑着说完话,拉起云妆的手就向山下行去。
☆、看一出好戏
翌日一早,易连城敲开了云妆的房门,递给了云妆两抹小胡子。
云妆莞尔笑道:“我正发愁呢,可巧,你给送来了对了,你去哪寻摸的这两抹小胡子,看起来挺不错的呢!”
易连城揶揄道:“你现在是云公子,没有这胡子别人一看就露馅,我可不想有别的男人色迷迷的看着你,所以天不亮我就去给你寻摸胡子去了,说说,你打算怎么谢我呢?”
云妆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铜镜仔细的粘上那两抹小胡子,转身对易连城笑道:“珍珠玛瑙,翡翠黄金,你选一样不就得了!”
易连城斜睨了云妆一眼,“我可没有你这么财迷,这份情就先欠着吧,等我想起要什么的时候再告诉你!郎”
“随便。”
云妆说着轻笑一声锎。
接下来,易连城坐在一旁的圆凳上正色对云妆说道:“昨夜的事显然是针对你来的,那个安公公必定是宫里的人,难道你有什么仇人在宫中?”
云妆轻轻放下铜镜,略微思索了一会,浅浅笑道:“不可能,我只是个生意人,怎么可能与宫中的人有牵扯?兴许他们是认错人了也说不定!”
认错人?
怎么可能!
那安公公可是拿着画卷比对过的,云妆定是他们要杀之人!
易连城肆意的看着云妆,云妆的水眸中仿佛笼上一抹淡淡的忧伤,竟不似平日的她。
想着云轩曾经把她误认为锦妃娘娘,易连城的心里有过一刹那的恐慌。
一直以来,他就刻意不把云妆和锦妃娘娘联系在一起,可是她们的容貌真是太像了!
他曾经无数次对自己说,就像他对云轩说的那样,只不过长得很像而已,天下之人相像的多了去了。
可是,他心中还是常常会担心,会害怕,他怕真的会有那么一天,云妆就是锦妃娘娘!他该如何去做,如何去爱!
云妆终于确定了想要她命的人就是宫中的人,可她还是想不出究竟谁与她有如此深仇大恨?又会是谁不仅知道她没死,而且连她女扮男装的身份都能识破?
她感到一种无形的恐惧!
“也不知道雷和你的那两名护卫去了哪里?”
云妆定了定神,担忧的问向易连城。
“放心,他们不会有什么事,估摸着是去想办法救我们了!”
云妆听了易连城的话,微微放宽了心。
“走,去吃早饭,一会带你去看场好戏!”
易连城说着当先一步走出房,云妆心事重重的跟在易连城身后。
两人吃过早饭,乘了辆马车来到知府衙门对过的一品香茶楼,找了个二楼靠窗的雅间坐了下来。
站在这个雅间的窗前,推开两扇雕花窗棂,向窗外看去,正好是面对着知府衙门,这个时候,知府衙门厚重的黑漆漆的木门向两边大开着,门两旁各站着一名衙役。
易连城要了壶雨前龙井和云妆面对面坐下,悠闲的品起茶来。
云妆自己动手倒了杯茶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就听见一阵急遽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的响起来。
云妆站起身向窗外望去,只见一队锦衣华服的朝廷侍卫,骑着高头大马,神色冷傲的来到知府衙门前停下,当先一人身穿月白色紫襟华服,头束紫金冠,腰间那条镶嵌了红色宝玉的腰带在阳光下耀眼夺目,面容桀骜,身姿英挺,潇洒不羁,不是云轩是谁。
云轩坐在马上在衙门口来回转悠,并不下马,门左侧的一名衙役慌忙奔上前询问情由,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的侍卫冷然道:“王爷驾到,还不叫你家大人出来迎接。”
这衙役哪见过这等阵势,一时间腿有些哆嗦,支支吾吾道:“小的小的这就去通知大人。”
这衙役说完话,也忘了行礼,飞也似的跑回了衙门,另一名衙役闻言也慌忙跪在地上,连看也不敢看云轩一眼。
片刻后,胡亥一身官服携着一大群属下慌里慌张的出了衙门,来到云轩面前跪下行礼,“不知王爷驾到,下官有失远迎,还请王爷恕罪!”
云轩轻蔑的瞥了一眼胡亥,冷笑道:“胡大人狗胆包天,连本王的叔父都敢抓进衙门,还妄谈什么恕罪!”
胡亥磕头如捣蒜,惊骇道:“下官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胡乱抓王爷的叔父,王爷,这一定是个误会,误会!”
“误会?哼!昨日你在清风酒楼抓的人呢,赶快给本王放出来,不然,小心你的狗命。”
云轩语声冷冽。
昨日易连城的两名受伤的护卫去齐王府求救,云轩并不在府内,直到深夜才回府,听得两名护卫说到易连城和交通钱庄的老板云公子一起被抓进了知府衙门,当即勃然大怒。
他连夜入宫向云逸飞禀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天还没亮就启程来了益州。
两名易连城的护卫因为受伤行的慢些,被他甩在了后面。
胡亥浑身止不住微微颤抖,从清风酒楼抓来的人,有两个昨夜已经被毒死,他上哪给他放出来。
易连城立在雅间的窗前,看着这一幕,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玩味笑容,他要等着看胡亥这戏怎么演下去。
云妆抬眼瞥了易连城一眼,淡淡笑道:“云公子是王爷,易公子是他的叔父,那岂不是皇亲国戚了,云妆有易公子这样的皇亲国戚做朋友,真是荣幸之至!”
易连城转脸看了云妆一眼笑道:“你不会怪我没有坦诚相告吧!”
“那才不会,我又不是因为你是皇亲国戚才做你的朋友!”
“那不就得了妆儿,你说这胡亥会如何应对?”
云妆微微一笑,“不会说我们越狱逃跑了吧!”
易连城顽肆一笑,“很有可能!”
衙门口,胡亥浑身惊出了一身冷汗,嗫嚅道:“王爷,小的该死,小的有眼无珠,错抓了王爷的叔父,王 王爷还是请下马,进进去说话。”
这边,云轩扬起马鞭,指着胡亥的鼻子骂道:“说得轻巧,还说什么错抓?朝廷养着你们就是让你们随便抓人玩的,你还想本王进去说话,难不成你还想把本王给下了狱!”
“下官不敢!”
胡亥趴伏在地上,一时间连头都不敢抬。
围观的百姓被侍卫挡在外面,看着胡亥奴颜婢膝,胆颤心惊的模样,甚为兴奋。
“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本王的叔父你说抓就抓,你眼里还有没有本王?再者,双方打斗,互有损伤,你为何独独偏袒扈家庄,难道你收了他们什么好处不成!今日,你必须给本王个说法。”
易连城说完翻身下马,其余侍卫也早下得马来,早有两名侍卫迅速的跑进衙门,把胡亥知府衙门里的宽大的镂空雕花太师椅给搬了出来放到正对衙门口的地方。
易连城不紧不慢的走过去,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斜睨着胡亥。
胡亥仓皇说道:“王王爷稍后,下官下官这就去放放人!
云轩冷冽的说了句:“今日本王就在这里看着你审案,是非公道自有个评判,本王也不能被人说成是偏袒自家叔父,拿王爷的身份来逼迫你不是?”
“王王爷,下官这就去派人去去扈家庄传讯。”
胡亥抬眼怯怯觑了云轩一眼,又慌忙把头低下。
“还不快去!”
易连城怒斥了一声。
胡亥惊慌失措的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奔进知府衙门里。
一品香茶楼的二楼雅间里,云妆也离开窗前坐回椅子上,端起面前茶杯轻轻品了一口茶。
心中想着,扈虎会不会来,扈虎又是如何一个人呢?
在青州,云轩显然是认出了她,既然他选择了替她保守秘密,那么,他是不会再向旁人提及的吧?
那个安公公究竟是谁的人呢?
易连城一定会想法调查的,那样的话,自己的身份会不会被他识破!
“妆儿,我们两人死而复生,你有什么感想?是不是很刺激?”
易连城看着云妆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云妆淡淡回道:“我可不喜欢什么刺激,昨晚要不是有你在,现在我早就是一具死尸了!”
“那也就是说,我又救了你一命,哇,这辈子我对你的恩情,你是没法还清了!”
易连城夸张的笑笑,一脸得意。
“还不清,那就欠着好了,反正债多不压身!”
易连城无语。
这时候,易连城的六名护卫和雷已经被胡亥给放了出来。
六名护卫来到云轩面前跪下行礼道:“见过王爷。”
雷听到王爷二字,也慌忙上前跪下行礼。
云轩摆了摆手,示意几人起身,一边候着。
又过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胡亥硬着头皮从衙门里出来,惊慌对云轩说道:“禀王爷,下官已经证实,另外两人昨日杀死看守的狱卒越狱了,下官已经派人四处缉拿!”
易连城看着云妆微微笑道:“他还真是说我们二人越狱了!”
☆、惊堂木
云妆走到窗前,向外看了看,笑道:“不光是越狱了,我们还成了杀人犯!”
云轩听了胡亥的话,又惊又气,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走上前狠狠踹了胡亥一脚,怒道:“越狱?你当本王好糊弄?告诉你,本王今天若是见不到叔父和那云公子,就在你这知府衙门住下了!”
胡亥吓得浑身抖如筛糠。
昨日的安公公是宫里的红人,不仅给了他一千两黄金,并许诺他,事成之后,给他官升二级,他哪里想得到其中一人会是齐王的叔父,他以为不过是有两个臭钱的外地人,死了就死了,随便给按个越狱的罪名,也不会有人深究郎!
早知如此,就是给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那样做。
可是,事已至此,他就只能杀了两个昨日当值的狱卒,造成越狱的假象!
“下下官再多派些人手去去找!”
胡亥被云轩踹的向后一个趔趄,差点一屁股跌在地上,他站定后,胆颤心惊的对云轩说道锎。
云轩冷眼扫了胡亥一眼,没有发话,重又坐回椅子上。
胡亥惴惴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又回了衙门。
云轩转脸对身后的侍卫说道,“去四个人,到牢房里看看!”
“是,王爷!”
身后走出四名侍卫来到云轩面前恭敬应了,然后飞快的向衙门里走去。
过了一会儿,这四名侍卫折身回来,走到云轩面前,其中一名侍卫躬身禀道:“回王爷,属下已到牢房查看过了,人确实已经不在,而且有两个狱卒被杀,一个被扭断了脖子,一个是窒息而死,不过”
这名侍卫神色迟疑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云轩神色,继续说道:“不过,关押易公子和云公子的牢房有才被清扫过的痕迹,而且,属下问了几位在押的犯人,昨日曾听见有两人惨叫的声音。”
云轩蹙紧眉头,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叔父想出牢房,只需亮明身份即可,再说,与扈家庄的纠纷尚无定论,叔父是绝不会越狱的。
清扫过的痕迹两人的惨叫声
云轩的心猛地一沉,难道是有人对叔父下了杀手,可是以叔父的身手,一群狱卒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云轩的脸色越来越阴郁,他站起身,对身前的侍卫道,“去,把胡亥这个狗官给本王揪来,告诉他,本王今日就在这衙门口开堂审案!”
“是,王爷!”
那四名侍卫进衙门没多久,就把胡亥给带了出来。
紧接着,有十几个衙役,抬桌子,拿板凳,还有惊堂木,笔架山,砚台等等一并摆上了桌子,这个简易的公堂背对知府衙门,面朝大街。
一切妥当之后,云轩站起身来到桌子正中,两名侍卫把太师椅搬到了云轩身下,云轩坐定后,拿起惊堂木就往桌面上一拍。
胡亥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只想着来个咬死口不承认,这王爷就算再有本事也不能令死人开口。顶多算他个断案不公允罢了,也不至于要了他的小命。
这样想着,胡亥忐忑不安的来到云轩下首坐下,面色有些惶恐。
云妆和易连城在衙门对过的一品香茶楼的二楼雅间里,看得是津津有味,云妆特意搬了两张略高一点的圆凳,一张给易连城坐,另一张坐在身下。
两人一边品茶,一边看戏,倒也是妙趣无穷。
今天齐王亲自审理扈家庄的少庄主被人踢伤一案,消息疯传,围观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想那扈家在这一带雄踞多年,连知府见了扈庄主都是唯唯诺诺,那扈家少庄主扈刚更是无法无天,野蛮成性,惹得百姓敢怒不敢言。
但愿这个王爷能为百姓作一次主,狠狠惩治一下贪官和恶霸!
百姓被朝廷侍卫拦在简易的公堂外围七八米远,留出了一片空地用于审讯。
百姓一面赞叹着齐王的英俊神武,一面私下议论着案情,所有人都在等着扈家庄的人到来。
远远的有人高声叫喊,“扈家庄的庄主和扈少庄主来了!”
云妆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滞,探头向窗外瞧去。
衙门的左侧街道上,扈刚身着暗红色锦衣翻身下马,面色桀骜的跟在一位身穿烟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身后走向人群,他们身后跟着七八位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
那中年男子,身形高大,面色清冷,脸型轮廓如刀削斧刻般分明,眼神犀利,凛然生威,想必就是扈家庄的庄主扈虎了。
人群自发的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待扈虎走得近些,云妆的双眼就紧盯着扈虎摆动的双手,直到看见扈虎右手大拇指上套着的那枚镶着绿宝石的金质骷髅头戒指才算作罢!
扈虎一行人走到云轩面前,下跪行礼,扈虎抬头看着云轩恭敬说道:“扈家庄扈虎给王爷请安。”
云轩冷眼扫了一下扈虎等人,眼光在扈刚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扈虎心中一紧,来的路上就听那传讯的衙役说,昨日打伤扈刚的男子是齐王的叔父,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是齐王的哪个叔父。
但是看齐王的神情,此事恐怕难以善了,心中琢磨着应对之策,眼光偷偷瞟了一眼胡亥,胡亥则是脸色惊忧。
“扈庄主,本王以前好像见过你?”
云轩神色倨傲,语声清冷。
扈虎一怔,随即回道:“回王爷,扈虎多年前曾去宫中面见过太后,王爷想必是那时见到过在下。”
“哦,是吗?”
云轩淡淡一笑,“那么你也算是皇祖母的故人了!”
“在下不敢,在下的姨母是太后娘娘远方侄女的婆家表姐。”
云妆在对面楼上听了“噗哧”一笑。
一个字“绕”。
两个字“很绕”。
“即是如此,别跪着了,都起来回话。”
云轩脸上始终是淡淡的,冷冷的笑意。
扈虎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好,一行人起身立在一旁。
围观的百姓开始窃窃私语,云轩拿着惊堂木往桌上又是一拍,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扈庄主,令郎的伤不碍事吧?”
易连城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几口,抬眼睨着扈虎问道。
扈虎心中一惊,立马来到云轩面前拱手道:“回王爷,犬子没什么大碍。”扈虎说着,转脸斥了扈刚一句:“孽障,还不快过来跪下。”
扈刚不情愿的来到场中跪下。
扈虎看了他一眼,讪笑对云轩说道:“在下教子无妨,昨日清风酒楼一事实是犬子的错,还请王爷开恩!”
一旁的扈刚不服气的嚷道:“是他们多管闲事,还打伤了我,我有什么错?”
“你 住口。”
扈虎恨铁不成钢的怒瞪着扈刚,敢情一路上的教导都白说了。
胡亥的脸色更是难看,恨不得把身子缩在桌子下。
云轩抬手指了指易连城那六名护卫中的一人,“你,说说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王爷。”
那名护卫走上前,把扈刚如何碰了老乞丐,又如何侮辱老乞丐,一直讲到官差如何为了一万两银子放了受伤的两名护卫和雷,他们又如何被关进了牢房。当然也包括扈刚如何想下黑手,又如何被踢下了二楼。
这名护卫讲得非常细致,又绘声绘色,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唏嘘声。
胡亥羞愤的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扈虎气急败坏得瞪着扈刚,这小子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令他颜面何存?
“扈少庄主,他说的可是事实?你就没什么要辩解的吗?”
云轩看着扈刚的眼光像一把利刃。
扈刚到底还是个孩子,看了下眼前的阵势,小声嘟囔了句:“不就是一个老叫花子,谁叫他们多管闲事。”
这一句嘟囔,围观的百姓听不到,可云轩,胡亥,扈虎等人却听了个清清楚楚。
云轩冷厉的斥了扈刚一句,“怎么,在你眼中,这叫花子就不是人了!”
扈虎见状,立马跪在地上,对云轩恳求道:“求王爷开恩,饶过犬子,在下以后定会对他严加管教,求王爷开恩。”
“胡大人,你来判!”
云轩把惊堂木往胡亥面前一拍,胡亥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哄笑。
“下官下官就判扈刚杖责五十,监禁一年!”
扈虎瞪着胡亥,恨不得杀了他,一个孩子杖责五十哪还能有命在?
云轩轻哼一声,冷笑道:“胡大人又未免判得太重了些,五十杖下去这扈少庄主还能有命在?念这扈少庄主还是个孩子,且身体本身就有伤,这样吧,本王有个提议,扈刚杖责十五,以示惩戒,清风酒楼昨日所有损失皆由扈家庄二倍赔偿,至于监禁嘛什么时候找到本王的叔父和云公子,什么时候就把扈少庄主从牢里放出来。扈庄主以为如何?”
扈虎爱子心切,扈刚一杖都不挨更好,可是,看这情形,几乎是不可能的,毕竟扈刚做的的确是有些过分,更何况惹着的是齐王的叔父,这样判,已经算是轻的了。
☆、蔷薇苑
当下对云轩说道:“王爷判得公允,扈虎心服口服!”
“那好,就这么着了,来人,行刑扈庄主也别跪着了,起来吧!”
云轩一声令下,就有两个衙役走上前来,拖了扈刚到一旁开始实施杖刑。
一杖打下去,扈刚就开始大声惨叫,哭爹喊娘。
云妆听了心中有些不忍,可是一想到扈刚的所作所为,想着教训他一下也是好的,否则,长大了不定成什么样呢!
扈虎站在一旁看着,心疼的两眼发红,却也不敢多说一句,围观的百姓却是嚷嚷着,“真是大快人心!锎”
十五杖行刑完毕,扈刚的小脸惨白,屁股和大腿上血肉模糊,由两个衙役拖着送进了牢房。
云轩瞥了一眼扈虎老泪纵横的心碎模样,说了句:“扈庄主以后可要好好管教令郎,说到底也是你这个做父亲的一味骄纵结出的恶果,本王特意恩准你找个大夫给令郎治伤,但你若是想让令郎早日出狱的话,就想法把本王的叔父和云公子找出来。这件事,你可以和胡大人多多商讨,本王就等你们的好消息。”
“扈虎多谢王爷!”
“行了,你快去看看令郎的伤吧!”
云轩对扈虎摆摆手,扈虎随即转身心急火燎的奔进了衙门!
“胡大人,人是你抓进来的又是在你狱中不见的,本王可不管什么越狱不越狱,给你二日时间,你把人给我完好无损的带过来,否则的话哼!”
云轩睥睨着胡亥,又冷冷的补了一句话,“本王这两日就在你这知府衙门住下了。”
胡亥慌乱的点点头,“是,是,下下官这就去安排。”
云轩起身,离开座位,面色冷傲的走进了知府衙门,胡亥怯怯的跟在云轩身后,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云妆和易连城也离开窗前,来到圆桌旁,接着品起茶来。
这时候已近午时,易连城向店伙计要了笔墨,草草写了一封信交于这名伙计,并给了他一锭银子,要他想法把这封信送到齐王手上,实在见不到齐王,送到那群侍卫手上也可。
这伙计踌躇了一下,接过银子和信就下了楼。
知府衙门里,云轩正对着胡亥好一顿臭骂,这时候,一名身材瘦高的侍卫匆匆走过来,在云轩耳际小声说了几句。
云轩听完,怒斥了胡亥一句:“下去!”
这胡亥走了两步,又转身惴惴说道:“王爷,下官备了酒菜,还请王爷赏光”
“不用了,本王的午膳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尽快去找人吧!”
云轩语声冷冽。
“是,是,是。”
胡亥慌忙点头,然后匆匆走开了。
看着胡亥走远,那名侍卫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恭敬交给云轩。
云轩接过来,抽出信笺,打开看了几眼。
信笺上就四个字:请你喝茶。
云轩蹙眉,又看了一下落款,一个正楷的“穆”字。
易连城两年前被册封为穆王,在西延国都洛城有一个穆王府。
云轩看着这个“穆”字,唇角泛起一抹笑意,抬头问向那侍卫,“送信的人呢?”
“回王爷,送信的人在门口候着呢,是对面一品香茶楼的伙计!”
侍卫躬身回道。
“好得很,本王正想去茶楼坐坐呢。”
云轩说着,大步向衙门外走去,那群侍卫紧紧跟在后面。
一会儿功夫之后,云轩在那名伙计的殷勤招呼下来到了一品香茶楼二楼云妆和易连城所在的雅间,那群侍卫守在雅间门口,因为人多,从二楼一直站到了一楼,许多正在茶楼喝茶的客人见此情形,纷纷离座,有的离开茶楼,有的站到茶楼门外窃窃私语。
雅间里,云轩见了易连城,惊喜笑道:“那狗官说叔父越狱了,原来是在这儿悠闲着呢!”
“好侄儿,那狗官害得你叔父和云公子昨夜差一点就去见了阎王,你还道悠闲着呢!”
易连城睨了云轩一眼,邪肆一笑。
“这个狗官,你看侄儿不扒了他的皮,给叔父报仇!”
云轩说着转脸仔细端详着云妆,戏谑一笑,“这位想必就是交通钱庄的老板云公子了吧,真是风姿卓越,俊逸如仙!
云妆敛眉,上前行了一礼,“见过王爷,王爷福寿安康!”
云轩走上前一把拉起云妆,笑道:“云公子不必多礼!”
易连城看着云轩拉着云妆的胳膊迟迟不松手,顽肆笑道:“侄儿莫不是见云公子貌比潘安动了心,可惜云公子是个男人,侄儿不会是有断袖之癖吧?”
云妆甚为窘迫,抬头狠狠用眼神剜了易连城一眼。
云轩闻言松开了云妆的胳膊,对易连城淡淡一笑,“叔父可真会开玩笑,不过美人赏心悦目,男女都一样!”
“赏心悦目 不知道死了还是不是如此!”
云妆说的云淡风轻。
易连城抬眼瞧了瞧云妆,转脸对云轩说道:“这茶楼的茶的确不错,虽不必王爷府的茶,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侄儿坐下来喝一杯。”
待云轩和易连城坐定,云妆也来到他们对面的圆凳上坐了下来。
三人品着茶,随便吃了些糕点,易连城把昨夜发生的事仔仔细细的说与云轩听。
云轩非常震惊,不时地抬眼看着对面的云妆。
云妆几乎是一言不发,只默默地听着,不过被云轩瞧得心中忐忑,异常的不自在。
最后,云轩决定,把易连城和云妆接到齐王府暂住,再着手调查安公公毒害二人一事。
云妆对去齐王府暂住百般不愿,对云轩说道:“易公子是王爷的叔父,去齐王府再合适不过,云清自有去处,就不劳王爷费心了。”
“那怎么行,我去哪你就得去哪,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合伙人,若是你出了事,可是会直接影响我在钱庄的分红的,就这么定了,你和我一起去齐王府。”
易连城说的霸道,云妆正欲分辩,易连城又补了一句,“听话,我可不介意把你打昏再扛过去!”
“你你du裁!”
易连城和云轩虽没有听过du裁这个词,但是也猜到是说易连城霸道,不由得相视一笑。
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又坐了一小会,云轩离开一品香茶楼,回了知府衙门,那群侍卫也跟在云轩身后离开了,一品香茶楼又恢复了先前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