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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吉影 当前章节:14707 字 更新时间:2026-7-9 16:11

已经是午时了,茶楼的生意非常清淡,就连街上的行人也不是很多。

不多会儿,茶楼的门前来了辆精致华丽的马车,车夫从马车上下来,径直走进茶楼,来到云妆和易连城所在的雅间。

那车夫对二人拱手道:“在下卫平,是齐王的贴身侍卫,马车已在门前等候,请二位公子下楼,在下奉命送二位公子去齐王府。”

三人走到楼下,那侍卫先是出门看了一圈,然后对二人点点头,易连城和云妆快步出了一品香茶楼,上了马车。

一刻钟之后,马车已经驶离了益州城,疾驶在去中州的官道上。

云轩为了不打草惊蛇,还要在益州呆上些日子。

一品香茶楼因为云轩的光顾也声名大噪,生意兴隆起来。

齐王府坐落在中州西城,气势宏伟,檐牙高啄,府内五步一楼,十步一阁,亭台楼榭,廊腰缦回,景致优美,既不失豪华气派,又自有一番清致素雅的风韵。

云轩和易连城住在齐王府的一个偏僻的院落——蔷薇苑。

蔷薇苑虽是偏僻,却胜在雅致清幽,院内遍植蔷薇花,已经是初秋,但蔷薇花依旧是花开灿烂,一片荼靡!

易连城和云妆分别住在蔷薇苑的东西两个房间,房间不大,却是收拾得一尘不染,极为雅致。

云轩和易连城午时只吃了些糕点,这时候已是黄昏,肚子已经有些饿了,有侍卫送来了饭菜,二人大快朵硕,很快就吃完了晚饭,各自回房歇息。

齐王妃燕玉珊只是知道蔷薇苑住进了王爷的客人,并不知晓是谁,那名前来送人的侍卫一并带来了王爷的口谕,每日有下人往蔷薇苑送去一日三餐等生活必需品即可,除此之外,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蔷薇苑。

燕玉珊再是好奇,也不敢违抗王爷的命令,易连城和云妆没有人打扰,落得个清净悠闲。

再说那胡亥亲眼见易连城和云轩毒发身亡,尸体都派人处理了,要他把易连城和云妆毫发无伤的交出来,那怎么可能呢?

胡亥派出大批官差在益州城四处查寻,也不过是做做样子,不过,这可急坏了扈虎。

扈虎为了扈刚早日出狱,出动了扈家庄几乎全部的人马去搜索易连城和云妆的足迹,可是,仍旧一丝线索也无。

胡亥说易连城和云妆二人越狱,可是,此事处处透着蹊跷!

第一:二人只是被抓,又未被判死刑,越狱的动机没有。

第二:二人中有一人是齐王的叔父,身份尊贵,想出狱只需表明身份即可,杀人越狱更没必要。

第三:二人失踪当晚有数位犯人听见二个人的惨叫、呻吟声,逐一排除下来,确定是易连城和云妆二人无疑。

第四:二人失踪当晚,有人看见一名狱卒驾着拉尸体的马车出去过一次,可那名狱卒已经消失无影踪。

第五:据交通钱庄的石涛说,他曾托人往牢里送过饭菜,其中有一道醉花鸡,可是二人所在的牢房里却连一个鸡骨头都没有,不符合常理。

☆、皇上驾到

扈虎再三斟酌,都认为胡亥是在说谎,一气之下,把胡亥以玩忽职守罪告到了云轩哪里。

胡亥被扈虎问得理屈词穷,又不敢把自己如何在安公公的授意下毒害二人之事供出来,被云轩当作嫌疑犯关进了一间单独设立的牢房,虽有两名狱卒日夜看守,但云轩还是派了八名侍卫暗中监视着胡亥。

另外,云轩派人去皇宫向云逸飞详细禀明了此事,云逸飞雷霆大怒,下了密旨,要云轩彻查此事,同时又派心腹暗中调查安公公此人,务必是要一查到底,无论牵扯到谁,绝不姑息。

两日后,齐王府,蔷薇苑郎。

夕阳西下,艳如山茶。

蔷薇苑里美艳的蔷薇花像镀上了一层炫目的光晕,泛着梦幻般迷人的色泽!

易连城和云妆坐在一片蔷薇花旁的石凳上,悠闲的吃着石桌上摆放的几碟糕点。

这几碟糕点是齐王妃特意差人做了送进来的,有马蹄糕,千层糕,栗子糕和核桃酥锎。

云妆拿起一块核桃酥尝了一口,冲易连城微微笑道:“活着真好,不然就吃不着这么美味的核桃酥了!”

“妆儿喜欢吃核桃酥,以后本王亲自学了做与你吃。”

易连城已经把他的真实身份告诉了云妆,言谈间也就毫无顾忌起来。

“我可不敢劳穆王爷大驾,堂堂王爷学做核桃酥像什么样子!“

云妆轻嗤一声,言谈之间满是不屑。

易连城顽肆一笑,对云妆说道:“我在你面前何时有过做王爷的样子,也就是你,对这莫大的恩宠不屑一顾,有时候我就奇了怪了,你那死去的夫君究竟是比本王长得帅,还是比本王多金,又或者是比本王更尊贵!”

云妆刚吃完一块核桃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轻笑一声,“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他姓高,名富帅,也就是比你高,比你富,比你帅!可惜啊,他去阎王爷那报到了,你暂时还见不着他!”

“本王才不要见他,本王要拐走他的媳妇,若是见了面,岂不是很尴尬?”

易连城伸出双手紧握住云妆的纤纤玉手,蛊惑一笑,对云妆说道:“妆儿,本王要你做西延的穆王妃,你可愿意?”

云妆面色窘迫,使劲往回缩着手,无奈易连城的双手就像两把大铁钳,云妆怎么也挣脱不开。

易连城收起平素里的邪魅笑容,凤眸中是真情留露,脉脉含情。

云妆的脸涨得通红,怒道:“易连城,亏我还把你当成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以为你现在是王爷,就了不起了,告诉你,就算你是西延的皇上,我云妆也不会嫁给你。我早就告诉过你,我是有夫之妇,你竟敢如此如此放肆!”

易连城听了这话,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失落,无奈,不甘,还有丝丝凉意。

他松开了云妆的手,恢复了一贯的顽肆笑容,调侃道:“妆儿,你怎么还是这么不经逗,本王就是想看看你,知道了本王是西延的王爷,你会不会动心,果然你果然还是那个不贪慕富贵荣华的云妆。”

云妆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又拿了块栗子糕吃了起来,边吃边说:“富贵荣华谁不喜欢,我有双手,我可以自己去拼搏,去创造属于我自己的富贵荣华。”

易连城笑了,笑得落寞而感伤,又有些由衷的赞叹!

“咳咳咳咳咳”

云妆不小心吃得噎住了,弯腰咳了起来。

易连城慌忙端了杯水送到云妆唇边,笑嗔道:“快喝些水,又没人和你抢,说你是大馋猫还真是一点都不冤!”

云妆瞪了易连城一眼,接过那杯水,喝了起来。

正喝着,听得一个尖细的嗓音高声说了句:“皇上驾到!”

云妆呛得又猛地咳起来,脸色憋得通红,易连城心疼的埋怨;“你喝这么急干什么!真是!”

这时候,云逸飞身穿一件暗红色绣有如意花纹,镶了金边的华贵锦服,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腰缠白玉带,步履悠闲,飘逸潇洒的走了过来。

太监总管高淳紧跟在云逸飞身后。

云妆刚刚止住咳,抬眼震惊的看着云逸飞。

“皇上吉祥!”

易连城走到云逸飞面前跪下行礼,边跪便抬起头看着云逸飞肆意一笑。

云妆一颗心噗通噗通跳得厉害,心中有些酸涩,也有些恨意!

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与他相见,可命运的车轮兜兜转转,又碾过她心中自以为早已尘封的记忆。

眼中霎时间氤氲了雾气,浓浓的忧伤又笼上了心头。

往事一幕幕像画卷般展现在云妆面前,云妆努力遏制住自己几欲崩溃的心态,低头走上前跪下,哑着嗓子说道:“云清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云逸飞一把把易连城拉了起来,笑道:“连城快快请起!朕与你多日不见,今夜要秉烛畅谈一番!”

易连城起身回道:“皇上说的甚是,连城也想念皇上了!”

云逸飞拍拍易连城的肩膀,睥睨了一眼云妆道:“这位想必就是交通钱庄的云老板了,朕以为这云老板是个花白胡子的老者,不想竟是如此年轻的一位公子!真是年少有为啊!快快平身!”

“谢皇上!”

云妆起身,默默退到一旁,她自始自终都是低着头,不再去看云逸飞。

夕阳落山,夜色渐浓,已到了掌灯时分。

齐王府的两个下人来了蔷薇苑,先是给皇上行了跪礼,送来了齐王妃精心炮制的一壶普洱茶和几样精致点心,然后点燃了蔷薇苑门前及院内的数盏红色灯笼以及房间烛台上的红烛。

云逸飞和易连城坐在石凳上喝茶聊天,高淳随侍在云逸飞身侧,云妆只是默默的低头静立在易连城身旁。

云妆静静地站在那里,心中却是五味杂陈,她以为他已经彻底忘记了云逸飞,可为什么她还是做不到心如止水,风轻云淡。

为什么她的心还是会那么的痛,那么的伤!

云逸飞和易连城聊了些什么,云妆几乎一句也没听进去,只觉站得久了,双腿有些发麻,身体有些微晃。

易连城虽是与云逸飞聊得高兴,可他的眼光不时地瞥向一旁的云妆,见了云妆似乎站得累了,对云逸飞说道:“皇上,我这位朋友身体欠佳,可否让她先行回去歇息?”

云逸飞淡淡笑道:“朕和你聊得高兴,倒把这位云公子给忘了,也好,就让他回去歇息,你我接着再聊。”

“谢皇上!”

易连城对云逸飞说完话,就站起身对云妆笑道:“云公子,皇上恩准你回去歇息了!”

云妆没有反应,易连城凑近云妆脸颊,轻声说了句:“云清,累了吧!皇上叫你回去歇着了!”

“谢皇上。”

云妆总算是回过神来,轻声说了句话,然后躬身向皇上行礼,准备回房。

可是,云妆双腿发麻,只是站着不动还好,这一躬身就再也支撑不住,顷刻间就趴倒在面前的石桌上。

茶杯,茶壶,点心被云妆一压,一片狼藉,特别是云逸飞面前的那杯刚刚续了杯的茶水,顷刻间倾洒了出来,溅了云逸飞月白锦衣上一片水渍。

“云清,云清,你没事吧!”

易连城心疼的俯身,温柔的将云妆从桌上扶起来,接着把云妆仰面抱了起来。

高挂的红色八角灯笼夜色中发出晕红的光芒,云妆的水眸潋滟如深潭秋水,微翘红唇如沐雪红樱,两抹小胡子灵动生趣。

云逸飞自来到这蔷薇苑,注意力几乎都放在了易连城身上,加上云妆一直刻意低头,保持低调,云逸飞并没有仔细端详过云妆相貌。

此时云妆被易连城抱在怀里,颇觉难为情,脸色绯红,挣扎着想要下来。

云逸飞的双眼深邃如夜空中熠熠星辰,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云妆,眼中有震惊,困惑,凄怆,眷恋。

感觉一颗心抽痛得厉害,眼前的云公子除了那两抹小胡子,简直就是锦妃的翻版。

云逸飞脑中回想着与锦妃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的笑,她的泪,她的苦,就像有一把重锤一下下敲击着他的心脏。

云逸飞的脸色略显苍白,他站起身想再看的仔细点,身形竟有些微微颤抖,仿佛是经受了巨大的打击一般,双手蓦地撑在石桌上。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

高淳见状立马紧张的上前扶住云逸飞。

刚才他乍一细瞧云妆的相貌,也着实吃了一惊,也难怪皇上会有如此反应,想着皇上心中是爱极了锦妃娘娘,大半年来竟然再没有宠幸过哪位女子,心中也颇感怅然。

易连城毫不理会云妆的挣扎,只宠溺的嗔了她一句:“听话,我送你回房。”

云妆尴尬道:“穆王爷,你快放我下来。”

云逸飞紧盯着云妆的眼光令易连城心中很不舒服,易连城转脸对云逸飞抱歉一笑,“皇上,连城先送云公子回房。”

易连城说完话,也不待云逸飞答应,抱着云妆转身向房间里飞奔而去。

☆、变软相的软禁

云逸飞心中莫名的蕴了浓浓的醋意,对方只是个和锦妃容貌几近一致的男子,难不成自己想锦妃想得发了疯,居然对这名云公子有了爱慕之心。

云逸飞颓然的坐在了石凳上,立体分明,俊逸绝伦的脸上泛着一抹凄凉的笑意。

锦妃,朕今生负了你,来生,愿与你做一对平凡的夫妻,恩爱不相离,白首共天涯!

易连城把云妆送回房,又匆匆折返了回来,高淳已经动手把石桌收拾了一下,云逸飞也失去了畅谈下去的兴致,反正,重要的事情也都已经谈过郎。

“云公子没有大碍吧?”

云逸飞语声平静,嗓音却略显喑哑。

“没什么事,她本就体虚,站得久了,有些头晕罢了!”

易连城来到云逸飞面前坐定,凤眸中闪过一丝疼惜锎。

这疼惜的眼光只不过一闪而过,云逸飞却瞧了个明白,心中对那位叫云清的翩翩美男更是好奇,看着易连城的眼光也多了些许疑惑,难道易连城有断袖之癖,他可是从未听说。

云逸飞本是微服出宫,也不便耽搁的太久,又做了一小会,就起驾回宫。

云逸飞走后,易连城敲响了云妆的房门,“妆儿,你还好吗?”

云妆躺在房间的床榻上,心中莫名的有些想哭,可是却又一声也哭不出来。

往事一幕幕,历历在心间,爱恨缠绵、誓言铮铮也不过繁华梦一场!

云妆听得易连城的声音,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累了,想歇着了!”

易连城闻言,身形顿了一顿,无力的放下敲门的手,眉宇之间笼上一抹愁绪。

夜深了,皎月洒清辉,依兰宫里的花花草草一派恬静祥和!

易连城今夜又来到依兰宫歇息。

看着身侧的高淳,易连城仿若漫不经心的问道:“高总管,这个云公子你怎么看?”

高淳神情一怔,来到易连城面前躬身支吾道:“奴才奴才”

“想说什么就说吧,朕恕你无罪!”

云逸飞衣袖轻摆,沉声对高淳说道。

“回皇上,依老奴看来,这云公子和和锦妃娘娘的相貌实在是太像了,若非云公子是个男人,老奴几乎就能确定她就是锦妃娘娘皇上,不要忘了,锦妃娘娘的尸首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

云逸飞神情有些怆然,深邃的眼眸中泛着深深的痛楚。

“皇上,老奴多嘴了!”

高淳很后悔自己说出这番话,又惹得皇上心中难过。

“算了,朕有些累了!“

云逸飞说完话,高淳便走上前帮云逸飞宽衣解带,服侍他躺倒床榻上歇息,然后蹑手蹑脚的退出房去。

一夜辗转反侧,翌日朝堂上,云逸飞心不在焉,一众文武大臣皆面面相觑,不知皇上究竟是为何?

私下里却猜测皇上多日不近女色,身体是不是有了隐疾,当然,此事有关皇家颜面,又无确实的证据,谁也不会道破。

下了朝,云逸飞去了御书房,提督九门步军巡捕五营统领张光伟正在御书房候着,

张光伟五十多岁,身材高大魁梧,办事谨慎细心,是云逸飞极为信任的官员之一,故而云逸飞把调查安公公毒害易连城和云妆一事交于他私下里展开调查。

张光伟见了云逸飞忙跪下行礼,云逸飞摆摆手示意他平身,然后径直走到书桌旁宽大的雕有飞龙图案的黄花梨椅子上坐定,抬头看着张光伟问道:“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张光伟上前回道:“回皇上,安公公名叫安德路,原是贤妃娘娘宫里的管事太监,后来贤妃娘娘被关进了冷宫,这安公公就被派到凤仪宫做了掌案太监。臣派人暗中跟踪了这安公公两日,发现他出宫与惠王爷的手下张策在一家酒楼里私下会面 臣还要不要继续追查!”

“朕不是早就说过,要一查到底,无论牵涉到谁,即便是皇子,也决例外!”

云逸飞语声清冷。

张光伟惴惴点头,回道:“微臣遵旨!”

蔷薇苑。

云妆几乎一夜未眠,黎明的时候就起身收拾停妥,敲响了易连城的房门。

“穆王爷,易连城,快点起床了!”

云妆先是轻轻地叩门,见易连城房里没有动静,就变成了用力拍门,一边拍,一边还大声喊着。

易连城睡的正香,被云妆吵醒,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连鞋子也没顾得上穿,只着了一件xie衣就跑到了门边,打开了房门。

“妆儿,有事?”

“易连城你你怎么没有穿衣服!”

云妆有些害羞的别过头去,边说话,边抬脚踢了易连城的小腿一下。

易连城低头看看自己,戏谑的对云妆笑道:“怎么没穿衣服,本王又不是光着身子!”

云妆嗔道:“快点回去穿好衣服出来,我就要走了算了,你还是回去接着睡觉吧!我是来跟你道别的,反正话也说完了,拜拜!”

云妆说完抬脚就走。

“等等,你上哪去?”

易连城心中一紧,急道。

“本公子有的是钱,哪儿去不得!你就呆在这齐王府享你的富贵荣华吧,我和齐王非亲非故,就不好意思再打扰了!”

这个笨女人,不知道有人正大费周章的找她吗?若是被那安公公知道她没死,不知又会想出什么毒计去害她呢!

易连城这样想着,大声对云妆说道:“等等我,等我穿好衣服再说!”

云妆听了这话,脚步停顿了下来,想着一会儿要好好和易连城告别,毕竟他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易连城回房快速的穿好衣衫,收拾妥当,来到了云妆面前。

“好好的,怎么就想着离开了,这蔷薇院住得不舒服?前日你还夸这蔷薇苑景致优美,这蔷薇花芬芳醉人呢!”

易连城笑着劝道。

云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幽怨道:“还说呢,那个皇上若再来几次,只怕我这条腿就要废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怕,最厌烦的就是那些繁文缛节,动不动就跪,也不想想这膝盖又不是铁打的亏得你我是朋友,你这人又不拘俗礼,否则,我岂不是整天得给你跪下叩头,我还是早走早安稳!”

易连城想起昨日云逸飞看着云妆的眼神,心中还是有些别扭,离开也好,行事隐秘些不就行了,他早就差齐王送信去了仙客来客栈,估计那八名护卫和雷、电二人正在那里等得焦急呢!

听说九女山风景优美,自己神往已久,趁这个机会带云妆去转转也好,顺便再差人送封信到仙客来,要他们秘密到九女山附近集合不就行了。

查案的事就交给云轩了,他只要个结果就好!

“好,既然妆儿要走,那本王就与你一起 妆儿,我们去游山玩水可好?”

“游山玩水好啊!我还要尝遍天下美味!”

易连城笑得很无语,美女啊美女,能不能不要整天想着吃啊!

两人说说笑笑就向蔷薇苑的院门处走去。

“皇上有旨,蔷薇苑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出入!”

云妆循声望去,蔷薇苑门口不知何时来了大约二十几名身穿锦衣华服,腰间挂着佩刀的宫廷侍卫,说话的是一位身披红色铠甲,面容沉稳的中年武将,好像是这群侍卫的头目。

“这位勇士,我们是齐王府的客人,不是随意出入,现在我们有事,要离开齐王府,正好,麻烦你代我们向齐王妃转告一声,就说我们不向她当面辞行了,多谢她这几天的款待!”

云妆走上前去,对那中年武将笑着说道。

中年武将闻言面色略显拘谨,礼貌回道:“在下是御前侍卫副统领朱军,奉皇上旨意在此守卫蔷薇苑。”

“哦!原来如此,朱大人辛苦了,你们好好守卫,我们就不打扰了。”

云妆说着话,拉着易连城的衣袖就向外走。

“站住!没有皇上的意旨,二位哪也不能去!”

朱军上前一步,拦在云妆和易连城面前。

完了,说好听点是保护,这不就是变相的软禁吗?

云妆闷闷不乐的觑着易连城。

易连城正想开口,这朱军好象看出了易连城的心思,拱手道:“皇命不可违,二位若执意如此,就请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朱军说得铿将有力,大义凛然。

易连城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些什么好,转身看向云妆,劝道:“罢了,皇上也是一番好心,我们就不要为难朱大人了。”

云妆悻悻的看了朱军一眼,跺跺脚,气呼呼的转身回了蔷薇苑。

易连城看着云妆的背影,轻叹了一口气。

将近午时的时候,云逸飞又来了蔷薇苑。

相比于昨天见到云逸飞,云妆今天的心情平静了很多。

现在的她是云公子,退一万步说,就算云逸飞瞧出来她是女扮男装又如何,她早就想到了一个很好的说辞。

比如天下相像的人太多了,奇迹出现,或者干脆说自己有个从小失散的双胞胎姐姐等等。

☆、漪澜小筑

齐王妃差人送来了丰盛的酒菜,满满的摆了一大桌子。

云逸飞和易连城相对而坐,云妆则谎称自己身体有些不适,想回房歇息。

可是,云逸飞却偏偏与她作对,一听云妆不舒服,就差高淳去皇宫请御医,一个不行,竟然还要请三个御医过来。

若是御医一检查,云妆女扮男装的事情岂不立马露馅,云妆只好硬着头皮对云逸飞说:“多谢皇上体恤,云清现在感觉好多了,就不劳烦御医了!”

“即是如此,云公子就坐下陪朕吃顿便饭吧!”

云逸飞一如既往的气宇轩昂,风华内敛,优雅沉稳,却又自有一番睥睨天下的皇者气势,只是较之以往,略显清瘦了些锎。

“是,皇上。”

云妆淡淡的看了云逸飞一眼,礼貌的应了声,话语之中却是掩饰不住的淡漠疏离。

云妆静静地坐到易连城旁边的座位上,神态漠然。

“云清,尝尝这道夫妻肺片做得如何?”

易连城习惯性的拿起玉筷夹了一块肺片放入云妆面前的碗里,云妆默默地夹起那块肺片放入口中咀嚼了一下,淡淡道:“好。”

“既然喜欢,那就多吃点,不要拘谨。”

易连城又接连给云妆夹了几块酱牛肉。

他和云逸飞在一起自在惯了,并没有想什么合适不合适,只是云妆平日里和他在一起吃饭,都是大快朵硕,如今这一矜持,他反而不习惯了。

夫妻肺片的主料是酱牛肉和熟猪肺,是云妆爱吃的菜肴之一,可现在她却是食之无味。

云妆坐在那吃饭,简直比受刑还要难受!

云逸飞看着易连城和云妆之间的默契熟稔,像有根刺扎在心中。

他越看云妆越觉得和他和锦妃实在是太像了,不光形似,而且神似,一举手,一投足,甚至那种淡然的神情都和锦妃几乎一模一样。

“云公子为何如此安静,朕想和你说说话。”

云逸飞抬眼注视着云妆。

云妆正默然的吃着易连城给她夹得那几块酱牛肉,闻言,手中的玉筷顿了一顿,依旧是淡漠有礼的回道:“好,皇上请讲。”

“云公子长得很像朕最爱的一位皇妃!”

云逸飞边说话边仔细端详着云妆面上的表情。

云妆心中冷哼一声.

云逸飞居然用了最爱这两个字,不是一种莫大的讽刺和笑话吗!

无情最是帝王家!

那冰寒的语调,还有那肆意的羞辱,那痛苦的折磨,孤独的囚禁

她终生难忘!

云妆心中这样想着,面上却是平静无一丝涟漪。

她抬头无惧的看着云逸飞回道:“被皇上这样称赞,云清真是要多谢皇上!”

一个男子被说成像女人,即便那女人尊贵是皇妃,也着实让人高兴不起来。

“云公子的声音有些沙哑?”

云逸飞再次问道。

“多谢皇上关心,云清身在他乡,有些水土不服,不妨事!”

其实云妆嗓子真正沙哑的原因是她辰时吃了一大把红辣椒,直到现在嗓子还有些冒火。

前来送早膳的齐王府的下人在得知云妆要红辣椒时感到非常诧异,云妆只好说,吃辣椒是青州人用膳时必备的一味调料,这下人才紧着给送了过来。

“皇上,谈谈正事,那位安公公查的怎么样了?”

易连城不喜云逸飞如此和云妆说话,故意岔开了话题。

云妆也非常关心这件事,凝神静静听着。

云逸飞把下朝后张光伟禀告他的话,说了一遍给二人听。

云妆蹙眉,易连城也略有所思,眼光不时的瞥向云妆。

一顿饭,云妆几乎就没怎么吃,心中只盼着云逸飞赶快离开这蔷薇苑。

饭后,新的问题来了。

云逸飞下旨要易连城和云妆去宫中小住。

易连城和云妆都傻了眼,易连城对云逸飞说道:“皇上,连城和云公子在这蔷薇苑住的甚好,就不要去宫中了吧!皇上的女人那么多,连城唯恐看了不该看的!”

岂料,云逸飞不吃他这一套,勾唇笑道:“即是如此,早晨你们为何还要不辞而别,离开这齐王府。”

易连城还欲争辩,云逸飞断然说道:“朕下的旨意,岂能随意更改!”

云妆心中憋闷,权利果然是个好东西,这西延的王爷还不是得乖乖听他的。

黄昏的时候,易连城和云妆不得不遵从云逸飞的旨意坐上了一辆马车向皇宫行去。

精致奢华的马车里,云妆绝美的面上毫无表情,没有喜悦,也不见一丝惆怅,更没有惶恐和胆怯!

易连城瞧着她不知怎么心中就是有那么一点淡淡的忧伤,平素里邪肆俊美的脸上难得的有一丝凝重。

“妆儿,我早该听你的,不应该让你和我一起住进齐王府!”

易连城语声有些酸涩,隐隐觉得是自己的一意孤行导致了这个意想不到的结果,也是他不愿见到的结果。

云逸飞看云妆的眼神是那么与众不同,竟然连他都生出些许怨意。

如果云逸飞发现了云妆是女扮男装,或许不会追究他们的欺君之罪,可是,如果他强行把云妆留在他的后宫,他该怎么办?

云妆心中涩涩,面上却浅浅一笑,对易连城说道:“皇宫又不是狼窝虎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云妆越是说得云淡风轻,易连城心中就越是感到不安。

到了宫门,二人下了马车,上了早就等候在宫门前的两顶雅致小轿,小轿颠颠悠悠把云妆和易连城二人分别抬进了漪澜小筑和蘅芜苑。

漪澜小筑和蘅芜苑地处皇宫的西北角,非常偏僻,先皇时期曾经住过两位美人,现如今早就无人居住,已经荒废多日。

云逸飞差人在一天之内收拾干净,稍事修整,又添补了些日常用品等,现在看起来倒也算恬适雅洁。

漪澜小筑和蘅芜苑中间隔了一个小小的花园,有一条曲折的鹅卵石铺就的小径相连,云逸飞在漪澜小筑和蘅芜苑周围安排了数十个宫廷侍卫,再加上地处偏僻,几乎就没有人来。

晚膳时来送饭的是一个名叫李飞的年轻侍卫,身材瘦高,眉眼清秀,行事利落。

云妆望着他麻利的把食盒里的饭菜一样样拿出来,摆在红木饭桌上,随口说道:“蘅芜苑住着的易公子用过晚膳了没有,若是没有,请他过来一起用膳。”

李飞面露难色,恭敬回道:“皇上已经下了口谕,没有皇上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踏进漪澜小筑一步,再说现在易公子想必是已经在用膳了!”

云妆美眉微蹙,淡淡道:“既是这样,那就算了。”

李飞摆好饭菜,对云妆恭声说了句:“云公子请慢用。”

“谢谢!”

李飞听了云妆这句话,神情微怔,随即尴尬笑了笑,离开.房间。

云妆一丝胃口也无,只瞧着摇曳的烛火发呆。

她不知道云逸飞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没有他的同意,甚至连易连城都不能进入这漪澜小筑。

她现在又不是他的妃子,他凭什么这样做?

转念一想,不禁敛眉苦笑,

他是皇上,是至高无上,主宰万民命运的皇上。

他想怎样便怎样,一切还不是由着他的性子,自己又不是没有领教过。

生气也罢,伤心也罢,一切只不过徒劳。

云妆想开了些,就来到桌前,拿起那双奢华精致的玉筷开始准备吃饭。

桌上的饭菜有珍珠鸡和奶汁鱼片等等,都是云妆以前在宫中最喜欢吃的菜肴。

云妆夹起一块鱼片还没送入口中,就听见漪澜小筑外,易连城肆意喊叫:“云公子,云公子”

放下玉筷,云妆急步来到漪澜小筑门前。

漪澜小筑外门两侧,悬挂着大红的宫灯,晕红的光芒映着易连城邪肆俊美的脸上满是桀骜。

易连城看见云妆出了漪澜小筑,脸上顿时露出快慰笑容。

李飞快步走到云妆面前说:“云公子,皇上有旨”

“知道,没有皇上旨意,任何人都不能踏进漪澜小筑一步,可是,现在是我走出漪澜小筑,易公子并没有进去,这总不算抗旨吧!”

云妆打断李飞的话,脸上挂着淡淡笑容来到易连城身边。

李飞为难的支吾道:“云公子 这这”

“易公子,你用过饭了吗?”

云妆笑着问向易连城。

“没有呢,你不在,一个人吃饭没意思,这不过来请你了吗!这侍卫愣是不叫进。”

“那好,我们快走吧,我还真有些饿了呢!”

云妆说完话,看也不看李飞一眼,就和易连城一起向蘅芜苑走去。

李飞有心阻拦,可偏偏云妆说得有条有理,他一时之间竟踌躇了起来,蠕动了几下嘴唇,连一句阻拦的话也没有说出来。

蘅芜苑的一个房间里,烛火高燃。

云妆和易连城坐在一张圆桌前开始吃饭。

易连城像往常一样,夹了许多云妆爱吃的菜放在云妆的碗里。

云妆心事重重,随便吃了些就说饱了,易连城吃得也不是太多。

“皇上真是,把你安排在漪澜小筑不让别人见就算了,连本王也不叫进去,什么意思嘛!”

☆、总算是没白等一场

云妆淡淡道:“你进不去没关系,我可以出来嘛,只是不知道皇上要我们在这住多久,我 想回青州了!”

易连城看着云妆莫名的一阵心疼,怜惜道:“妆儿,若是本王见了皇上,就告诉他我们要回青州,不管他愿不愿意,本王一定要把你带出皇宫。”

云妆浅浅笑着点了一下头,低声叹道:“易连城,这辈子有你这样一位朋友,真好!”

易连城唇角轻抽两下,神情有些落寞,自始自终,云妆都只当他是最好的朋友郎!

两人又聊了一会,云妆起身告辞,易连城送她回了漪澜小筑。

漪澜小筑外并有见到李飞的身影,云妆转身和易连城道了句:“易连城,明天见!”

“明天见。”

易连城笑得肆意锎。

云妆也轻笑一声转身走进了漪澜小筑。

烛火摇曳的房间里,云逸飞正面容冷肃的坐在门旁的一张雕花圆凳上,高淳立在云逸飞身侧,而李飞正战战兢兢的跪在云逸飞面前。

云妆款步走进房间,看到这一幕时着实吃了一惊。

“皇上吉祥!”

云妆稳了稳心神,走上前跪下给云逸飞行礼。

云逸飞抬眼看了下云妆,冷声道了句:

“平身。”

云妆起身默默站到一边。

“云公子和连城倒是熟得很,竟然直呼穆王爷名讳?”

易连城眼眸深邃,直直望向云妆。

云妆愕然的看了一眼云逸飞,镇定回道:“云清和穆王爷是至交好友,从不在乎那些俗礼。”

云逸飞冷哼一声,什么至交好友,就易连城看这云公子的眼神他就知道不对劲!

云逸飞的脸色变得有些阴郁,看着云妆的眼光也显得莫测高深,好一会儿,他才淡淡道:“云公子可是用过晚膳了?”

“回皇上,刚刚在蘅芜苑用过了。”

云逸飞的心中莫名的有些失落,也有些挥之不去的怅然。

他看着桌上一口未动的饭菜,淡漠的问:“这些饭菜不合云公子胃口?”

“回皇上,云清从不在食物上挑三拣四,只是一个人吃饭实在寂寞,才想着到穆王爷那里用饭。”

“寂寞?”云逸飞神情有些悲怆,幽幽叹道:“朕孤家寡人一个,才真正是寂寞既然我们两个人都觉的寂寞,以后你的一日三餐就由朕陪着你,可好?”

“啊?”

云妆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愕然的望向云逸飞,待反应过来,只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没事提什么寂寞二字!

“皇上,这这好像不合规矩,再说,云清凡夫俗子怎配与皇上同桌用膳?”

云妆语声清冷,云逸飞也不以为意,沉声道:“规矩?朕说的话就是规矩!”

云逸飞说完话来到李飞身前,冷冽说道:“以后漪澜小筑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任何人出入,记得了?”

“是,皇上,属下谨记!”

李飞忙不迭的点头,唯恐皇上会处罚他。

云逸飞对李飞摆摆手,示意李飞退下。

李飞慌忙站起躬身退出了房间。

“高总管,你也退下吧!朕想与云公子说会话。”

“是,皇上,老奴告退。”

高淳说完话抬眼觑了云妆一眼才躬身退出房间,然后轻轻阖上房门离开了。

房内只剩下云逸飞和云妆二人。

云妆有些憋闷。

事情演变成这样,是她未曾预料到的。

“这两天,朕总是在想,假若云公子是个女子,该是怎样一番倾国倾城!”

云逸飞走到云妆面前,星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云妆柔声说道。

云妆心中一慌,匆忙回道:“倾国倾城如何,容貌丑陋又如何,死后也不过是一副臭皮囊罢了!皇上何必纠结与此?”

“问题是,云公子的相貌实在是像极了朕的一位爱妃。”

云逸飞的神情有些哀伤,他喃喃对云妆说道:“朕对不起她,朕违背了誓言,没有好好保护她,可是 朕很爱她,朕从没有一天不想念她,自她走后,朕再也没有宠幸过哪一个女子。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辈子,朕真正爱过的只有她一人云公子,假若你是朕的那位爱妃,你会原谅朕吗?”

云妆别过头,不去看云逸飞痛苦,悔恨的表情,淡淡回道:“这个云清也不知道,皇上乃九五至尊,何必为了一名女子如此伤神。”

“锦儿”

云逸飞对着云妆深情的一声呢喃。

云妆浑身一震,继而转过脸诧异的对云逸飞说道:“皇上刚才说的什么锦,在下姓云名清,皇上不记得了?”

“朕许是太累了,竟把云公子看作了朕的锦妃。”

云逸飞语声怆然,云妆的心刹那间有了一丝痛意。

两人静默片刻,云逸飞即起驾回了依兰宫。

云妆关好房门,颓废的趴在了床榻上,心中愁肠百转又有些淡淡的伤悲!

爱过,恨过,痛过,自以为已经放下的一段情感,再次碰触到还是有些心痛,可她的心已经再也经不起爱的背叛,所以,她再不愿为了爱情而付出。

爱情在她心中永远就是一个已经破碎的梦,既然是破的,她就再也不稀罕!

月上中天,夜风习习。

益州,知府衙门。

知府衙门的后院里,最东侧的一个房间,云轩正躺在一张宽大奢华的雕花镂空红木床榻上睡的正香。

砰砰的敲门声急切地响起,一名侍卫高声喊道:“王爷,王爷,属下有急事禀报。”

云逸飞睁开惺忪的睡眼,怒斥了句:“敢打扰本王睡觉,不要命了,有事明天再说!”

“王爷,王爷,有人劫狱,是胡大人的那间牢房。”

侍卫站在门外焦急的禀道。

云轩闻言,桀骜的脸上漾起淡淡笑意,自言自语道:“总算是没白等一场!”

等云轩快速穿好衣服打开·房门走出去的时候,关押胡亥的那个方向已经是嘶喊声,嚎叫声,兵刃相接声连成一片,这声音在静寂的深夜里听起来是异常的刺耳,惊悚。

云轩快步向那个方向奔去,那名侍卫紧跟在云轩身后。

关押胡亥的那间牢房外,几十个黑衣蒙面人和朝廷侍卫正在奋力拼杀,现场血迹斑斑,几个受了重伤的侍卫躺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

这些黑衣蒙面人个个身手敏捷,武功高强,彼此之间的配合也相当默契,必定是训练有素。

云轩带来的那群侍卫已经受伤不少,渐渐处于劣势。

云轩仔细看着,原本不屑一顾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挥刀就向云轩砍来,云轩急退两步,闪身到一旁,一脚撩起地上躺着的一把青铜刀利落的探身拿在手中,就和那个黑衣人奋力拼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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