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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吉影 当前章节:14842 字 更新时间:2026-7-9 16:11

“水水”傅红妆口渴难耐,嘴里支吾着。

一旁的白衣少年已经静静的看了她好一会,闻言,端了一杯水走过去,一手扶起傅红妆的身子,一手喂她水喝,“慢点,别呛着!”

☆、赖上好心人

傅红妆抬眼,感激的看了白衣少年一眼,这白衣少年面容俊逸,眼神清澈,语声纯净,傅红妆对他顿生好感!

喝过水,白衣少年拿了枕头放在傅红妆身后,扶着傅红妆轻轻的靠上去。

“你昨日发烧晕倒了,已经服过药大夫说你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但需好好调理一番!”白衣少年看着傅红妆微笑着说道。

“多谢!”傅红妆有气无力的朝他点点头。

“姑娘,家住哪儿一会派人送你回家!”

家?哪里还有家!傅红妆闻言顿时红了眼眶,凄楚的回道:“小女子原是书香之家,只可惜两年前父母双亡,也没有一个亲戚可以投靠,三月前被坏人拐买到青?楼,昨夜趁着大雪,好不容易逃了出来那里还有家可回!”不是她不相信白衣少年,只是万事还是小心为好,一不留神,就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白衣少年看了傅红妆一眼,沉思着,没再言语!

傅红妆强撑着身体从床上下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可怜兮兮的抬头看着白衣少年,“多谢公子相救,云锦愿为奴为婢侍奉公子,求公子可怜,收留小女子! 小女子担心,若是被老?鸨找到,小女子小女子呜呜 ”傅红妆心想,为今之计,还是先找个落脚之地,再从长计议,毕竟她还只有九岁!傅红妆这个名字不能再用了,那就叫回云锦吧!

看白衣少年一身贵气,心地善良,就——他了!不过,她心里着实有些愧疚,别人好心救她,还叫她给赖上了!

白衣少年刚想开口说话,中年男子响亮的声音传来,“公子,万万不可!多给她些银两便是,天下可怜之人多了去了!”

傅红妆心下一凉,转脸看着刚刚进屋的中年男子,恳求道:“这位大叔,云锦可以为你们洗衣做饭,擦桌扫地,不要银两,只求一日三餐温饱足以琴棋书画云锦也略懂一二,虽是不精,也可以为大叔排忧解乏!求大叔好心收留云锦,云锦必永不忘大叔恩德!”

“洗衣做饭,擦桌扫地,自有奴仆为之,排忧解乏可以请歌姬”中年男子不耐烦的说。

“福大人家中已有三位公子,夫人不正日思夜想的想要个小姐吗?看这姑娘眉清目秀,知书达理,何不认做干女儿,也好了却夫人一番心愿!”白衣少年笑着打断了中年男子的话。

傅红妆闻言,忙跪着对中年男子磕头,“云锦拜见干爹,日后定当尽心服侍干爹干娘,若有违背,必遭天打雷劈!”

白衣少年拍拍手,轻笑出声,“福大人,还不快扶令千金起来!”

中年男子看了那少年一眼,犹豫片刻,终是伸手扶起了傅红妆。

“谢干爹!”傅红妆站起来,福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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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红色的桃花

花开花落,六年的时光飞逝而过!

元景王朝惠丰十八年,帝都阳城,兵部尚书福东海府邸。

风轻扬,粉红色的桃花瓣蹁跹如雨,缤纷瑰丽。一个身形瘦小,仆人打扮的少年手捧两个锦盒,在花雨中急匆匆走到西厢房的一个房门前,轻轻敲了几下。

雕花的的木门“吱嘎”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位身穿藕荷色刺绣妆花裙,头戴羊脂兰花小簪,精致的瓜子脸,双瞳如剪的明丽女子,笑意盈盈的走出来。

“锦儿小姐,这是端王爷吩咐小的送来给姑娘的礼物!”少年毕恭毕敬的说道。

“小三子,这礼物你还是拿回去吧以后再也不要送礼物过来!”云锦闻言美眉微蹙,正色说道。

“噗通”一声,小三子慌忙跪下,面色惶恐的说道:“还请姑娘收下,上次姑娘没收礼物,王爷说小的办事不力,整整挨了十个板子小的肯求姑娘体恤,收下礼物!”

“你我”云锦有些不悦,不收礼物的是她,关一个仆人何事?这欧阳轻尘,真是!

小三子看云锦犹豫,忙站起身把礼物送进房间圆桌上,嘴里还报着,“南海夜明珠一颗,金镶玉茉莉花簪一支,七彩玲珑水晶玉一枚!”

云锦听着小三子话语,不由苦笑,六年前她被欧阳轻尘和福大人带到了阳城,她只是单纯的以为欧阳轻尘和福大人心地善良,穿着打扮非寻常百姓可比,却想不到一位是元景王朝身份尊贵的三皇子,一位是元景王朝身居高位的兵部尚书。

六年来,福大人一家待她视如己出,三个哥哥也都在朝为官。大哥福山,三十二岁,官至大理寺少卿,二哥福雷,三十一岁,鸿胪寺少卿,三哥福石,任国子监博士,都对她照顾有加。她心存感激的同时,却从没有忘却六年前的那个风雪之夜,也从没有忘记那血海深仇。

两年前,欧阳轻尘被封为端王爷,对她的心思也渐渐明朗起来,云锦岂会不知!可这款款深情,奇珍异宝,对她来说,只是一种羁绊,她怕她会沉溺在欧阳轻尘给她编制的巨大情网之中,不能自拔!

“姑娘,小的告辞。”

小三子的一句话把她从纷扰思绪中拉回,“小三子慢走,告诉你家王爷,以后不要再送礼物过来了!”

云锦转身,看也不看锦盒中的宝贝,就把它们束之高阁,对她而言,这哪是礼物,分明是消磨她心智,蛊惑她柔情的迷?药!

明月初上,夜色皎皎,云锦亲自服侍干娘余氏睡下后,款步回到房里。

房间内,烛火随着她走进,摇曳忽闪了几下,一个欣长的身影立在昏暗的光影中,冷不防吓了云锦一跳。

“锦儿,是我!”欧阳轻尘磁性的声音传来。

云锦定定神,看着烛火映照下,欧阳轻尘刚毅瘦削的脸更显俊逸,浓眉挺拔,长长的睫毛愈发摄人,双目闪亮如星辰,好看的薄唇微抿,整张脸完美的不可挑剔,此时,他正目光灼灼的望着云锦,云锦感到一瞬间的恍惚。

☆、在等一个机会

“端王爷!”云锦微微对欧阳轻尘福了福身子。

“端王爷这个时候来锦儿房里,有何贵干?”云锦尽量使语气听起来非常平静。

“想你!”欧阳轻尘说着向云锦走近了一步。

云锦的心微微悸动,却语气淡漠的说:“夜深了,端王爷请回吧!”

欧阳轻尘闻言,双眼紧锁着云锦,语声沉痛的说道:“锦儿,为什么你对本王如此冷漠,你当真不懂本王的心?”

云锦没有看他,转身走向窗前,抬头看着那一轮明月,缓缓说道:“端王爷,锦儿本是一介孤苦女子,承蒙王爷和干爹搭救,大恩大德锦儿没齿难忘,又怎么敢奢望王爷垂爱?”

“锦儿,本王已经二十一岁,一直没有娶妻,别人不知为什么,难道你还不明白?父王三番五次催促,本王一心只等着你长大这辈子,我最想娶的人就是你——云锦!”

“云锦福薄,还望王爷忘了小女子,寻一名门闺秀,早日成婚!了却皇上心愿!”

“云锦,你的心当真是石头做的,竟然如此对对本王!”欧阳轻尘怒嘶道。

“云锦,不管你愿不愿意,本王定会十里红妆,百里笙歌,娶你为妃!这辈子,你永远也不要妄想逃离我!”

“王爷,你”云锦转脸想要辩驳,欧阳轻尘却冷哼了一声,拂袖走出房间。

夜色中,欧阳轻尘丰神俊朗的身形,平添了几分落寞,怅然。

云锦久久凝望着欧阳轻尘渐行渐远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见。

贵妃姐姐的暴死,傅将军府一百零三条人命,如鬼魅一般的黑衣人,还有青岩令她心碎的啼哭,无时不刻不闪现在她的脑海,多少次午夜梦回,泪湿枕畔。

爱情之于她,只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品!她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可以回到北狄,让她找寻一切真相的机会!一个复仇的机会!

五月五日,太后在皇宫蓬莱阁举行一年一度的茶话会,邀请王公大臣家中年满十五周岁,尚未婚配的小姐参加,说是茶话会,人人心知肚明,就是为已经成年的皇子们举行的相亲会,云锦也在邀请之列。

夜色皎皎,年近五十,身穿烟霞色四季如意云纹锦服,依旧风韵犹存的太后坐在东首正中的位置,两边分别坐着身穿镂金红钿牡丹花纹蜀锦衣,头戴金凤钗,美艳无双的皇后,和身着一袭镂金百蝶穿花云缎裙,面容娇媚的贵妃,其余的妃子也依次而坐。

西面一排位置上坐着七八位年轻男子,东面的位置上则坐满了十来位妆容精致,华衣美服的年轻女子,云锦也坐在其中。太后娘娘金口,她岂敢不来,只是她穿了一件湖蓝色菊纹衣衫,头上插了一支极为普通的玉簪,简简单单,朴朴素素,却依旧清丽脱俗,招致了在场佳丽的不少白眼。

从进ru阁中,云锦就感到一双火辣辣的眼晴在盯着她,抬眼望去,欧阳轻尘双目灿如星子,正一瞬不瞬的望着她。云锦垂眸,把脸转向一旁。

☆、时光煮雨

欧阳轻尘白衣玉带,英俊潇洒,丰神俊朗,七八位美人对他是频频注目,想当然的,被欧阳轻尘注目的云锦就成了她们奚落调侃的对象。

“一副穷酸样,也来参加太后娘娘的茶话会,哼”一位浑身珠光宝气,娇小艳丽的女子白了一眼云锦说。

“听爹爹说,福家的小姐是六年前收养的!”

“收养的女子也能参加茶话会,想必是太后娘娘不想驳了福大人的面子”

云锦瞧着旁边两位红衣美女正兴致盎然的窃窃私语,微微一笑,她本无意风光,这样岂不更好!

“哀家今天举行这次茶话会,一来是想见见诸位千金,这二来也想见识一下诸位的才艺听说丞相大人的千金舞姿出众,可否让哀家见识一下。”太后娘娘的声音传来。

只见刚才白了云锦一眼的娇小女子抱着琵琶款步迈到亭阁中央,朝太后福了福身子,说:“太后,丞相之女柳盈盈为太后和诸位娘娘献舞一曲 ”

话音刚落,一阵悦耳的音乐传来,柳莺莺边弹边跳,粉面含春,眼波流转,眼光不时瞥向一旁的欧阳轻尘,她舞步轻盈,翩跹欲飞,更难得的弹跳均是一人,琴音令人心神俱畅,舞步令人叹为观止!太后娘娘满意的点着头,一曲终了,舞步渐止,场上响起一片掌声。

接下来是陈大将军的千金陈画钿演奏的古筝,高山流水,清新悦耳,同样博得了满堂彩。

云锦正兴致勃勃的等着欣赏下一个表演,旁边的一位高个子粉衣美女“好心”的提议了一下,“听说福大人家的小姐,才艺卓绝,可否让大家见识一下?”云锦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心知这是存心想叫她难堪!抬起头,正看见欧阳轻尘期待又似玩味的眼光,云锦回瞪了一眼。

“哪位是福家小姐,不妨为大家表演一番!”太后发话了,众人都期待的看着云锦。

云锦不知茶话会还有表演才艺一说,什么都没有准备,定定神,思索了一下,旋即走到台上,朝太后福了一福,说道:“云锦不才,就为大家清唱一曲,助助兴!”

“风吹雨成花,时间追不上白马,

你年少掌心的童话,依然紧握着吗?

云翻涌成霞,眼泪被岁月蒸发,

这条路上的你我她,有谁迷路了吗?

我们说好不分离,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就算与时间为敌,就算与全世界背离。

风吹亮雪花,吹白我们的头发,

当初说一起闯天下,你们还记得吗?

那一年盛夏,心愿许得无限大,

我们手拉手也成舟,划过悲伤河流。

你曾说过不分离,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现在我想问问你,是否只是童言无忌。

天真岁月不可欺,青春荒唐我不负你,

大雪求你别抹去,我们在一起的痕迹。

大雪也无法抹去,我们给彼此的印记,

今夕何夕,青草离离,

明月夜送君千里,

等来年,秋风起。”

云锦穿越前,高兴喜欢唱歌,悲伤也喜欢唱歌,这首《时光煮雨》是她最喜欢唱的一首,她的音色醇和清扬,低吟浅唱,**而不哀怨,一曲终了,场上寂静无声,云锦落落大方的说了句:“云锦献丑了!”

☆、雨打花落

一句话说完,场上的人们像清醒过来似的,爆起了一阵阵喝彩声。

欧阳轻尘面色微愠,神色复杂的盯着云锦。

“云锦,告诉本宫这首歌叫什么名字?”雍容华贵,美艳不可方物的皇后出声问道。

“禀皇后娘娘,这首歌的名字叫《时光煮雨》!”云锦福身,恭谨地回道。

“时光,时光能怎么煮雨呢?”柳莺莺不屑的说。

“这只是形容时光流逝的残酷,并非真的用时光煮雨!”云锦解释道。

“这首歌哀家从没有听过,作词者是谁?”太后笑着问。

云锦闻言顿了一顿回道:“回太后,这首拙作是小女子平日里写着玩的,让太后见笑了!”总不能说是郭敬明和落落写的,太后要找起他们来不就麻烦了!不好意思,云锦就剽窃一次了,莫怪莫怪!

“今夕何夕,青草离离,嗯不错,不错,想不到,福家小姐还是个才女,赏翡翠玉镯一对!”太后高兴的发话。

“皇祖母,轻尘以为柳小姐弹跳俱佳,比之福小姐更胜一筹,要赏也是赏柳小姐才对!”欧阳轻尘阴沉着脸,看了云锦一眼,从座位上站起来,躬身对太后说道。

“皇兄此言差矣,福小姐歌声婉转悠扬,更难得的是把流逝的光阴比喻成被蒸发的雨水,实在是妙哉,妙哉!”身穿紫衣,英眉凤目的四皇子站起来辩驳道。

“四弟,你 ”欧阳轻尘闻言,面色难看,正出声驳斥。

“好了,既然如此,就两人都赏好了,你们坐下吧!”太后看看欧阳轻尘,又看看云锦,心下了然,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

“谢太后!”云锦躬身谢太后。

柳盈盈也走上前来,躬身谢过太后。

云锦捧着太后赏赐的礼物落了座,引来数道嫉妒的眼光,欧阳轻尘则阴沉着脸,白了云锦一眼,云锦抿抿唇,恍若未见。

表演一直持续到明月高挂,太后才意犹未尽的宣布茶话会结束。

云锦坐上在外等着的福家软轿晃晃悠悠的回了福府,月色如水,夜风清凉。

翌日清晨,细雨霏霏,直至午时,转为大雨,雨打花落,一地残红!

福大人下朝回来,身上被雨淋湿了些,面容严峻,眉头紧锁,神情忧郁。

“干爹为何闷闷不乐?”

云锦倒了一杯茶,上前递给福东海,担忧的问道。

福东海摆摆手,云锦把茶放回桌上。

“可恶的北狄这些天屡屡进犯我朝边境,弄的边界民不聊生,苦不堪言,可惜我朝又没有实力与之抗衡 李丞相谏言要与北狄和亲,同时再敬献些金银珠宝,可公主千金之躯,怎受得了北狄冬日的风雪严寒!唉”

“那可以从朝中大臣之女中选一位伶俐貌美的姑娘,赐给公主封号,送去和亲不就行了?”年逾五十,肤色红润,保养极佳的余氏出声劝慰道。

“妇道人家!北狄是出了名的苦寒之地,哪比得上元景四季温暖如春,谁愿意把女儿送过去?”福东海白了余氏一眼。

☆、端王爷的心思

云锦闻言,慌忙跪在福东海面前,情真意切的说:“干爹,锦儿愿代公主前往北狄和亲!”

“锦儿,这可使不得!干娘可不能叫你去受苦!”余氏闻言,急忙出声劝阻。

“干爹,干娘,锦儿六年来蒙干爹干娘悉心爱护,似若己出,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此番若能代公主和亲,免却边疆百姓兵戈之苦,也算了却锦儿一番心愿!再者,锦儿六年前一直在北狄生活,倒也不觉得北狄有多苦。求干爹干娘成全!”

“锦儿,端王爷的心思”端王爷对锦儿用情至深,福东海又岂会不知!

“干爹,端王爷人中之龙,尊贵无比,以后更有可能继承大统。锦儿一北狄孤女,虽有干爹庇护,却无论如何当不起王爷厚爱 想是皇上也不会同意锦儿与端王爷的婚事,即是如此,锦儿代公主和亲,是最好的法子!”

云锦说得头头是道,福东海沉思良久,说了一句:“锦儿,此事万不可叫端王爷知道!”

余氏在旁泪珠涟涟,百般不忍锦儿离开她身边,六年的朝夕相处,锦儿在她心中,早就和亲生女儿没有两样。

云锦也是不忍,但她一定要回北狄,贵妃姐姐刚死,傅家就惨遭血洗,一切都不可能是巧合,也许,真相——就在宫中!

五日后,皇上赐云锦名为欧阳云锦,封其为公主,并下旨于次日辰时出发,前往北狄和亲,赐福东海黄金千两,绸缎百匹,傅家三位公子均官升二级。

夜色阑珊,云锦枕臂趴在窗台边,明天就要出发去北狄了,她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回北狄开始她的复仇之路,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期待。她想起宠溺她的干爹干娘,想起三位疼爱她的哥哥,特别是想起爱她至深的欧阳轻尘,心中莫名的惆怅,心痛!

良久,她轻叹一口气,站起身,缓缓阖上了窗户,眼中泪花闪烁。

夜不成眠,云锦思绪千回,愁肠百转。

“吱嘎”一声,门被人打开了,又“砰”的一声关上。

云锦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忙惊慌的坐起身来。

是他,欧阳轻尘。

平日里温润如玉,潇洒不羁,俊艳无边的端王爷,如水月光映照下,双目迷离痛苦,面色憔悴落寞,身上酒气熏天。

“端端王爷!”云锦惊呼道。

“锦儿,为什么,父皇说是你自愿代公主和亲,究竟是为什么”欧阳轻尘语气隐忍,冷冽沉痛。

“锦儿一介孤苦女子,六年来,蒙端王爷和干爹干娘悉心爱护,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能以一柔弱之躯,免边疆百姓战乱流离之苦,锦儿心甘情愿。”

“你想报恩,方法有许多种,可你为什么要选择代为和亲这一种你明知道,明知道,我一直在等你长大没有你,自有旁人代为和亲?什么天真岁月不可欺,青春荒唐我不负你,你究竟是想不负谁?”欧阳轻尘近乎疯癫的嘶吼起来。

☆、情缘牵绊

云锦心中钝痛,却故作镇静,冷冷道:“聪明的没有我貌美,貌美的又没有我聪明,聪明貌美的又没有我有才艺,锦儿本是北狄之人,代为和亲,自是最恰当不过!天真岁月不可欺,青春荒唐我不负你,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歌词,王爷您——想多了!”

“云锦,你这个自负的疯女人,什么聪明,貌美,有才艺,你不就是想去北狄和亲,本王不同意,不允许,这辈子,你都妄想回到北狄!”欧阳轻尘目光绞痛,紧锁着云锦,忽然俯身,亲吻上云锦的红唇,双手紧紧箍住云锦的双肩,霸道而疯狂。

“王爷你”云锦拼命挣扎,却一切都是徒劳。

欧阳轻尘的吻狂肆而狠戾,带着浓浓怨气,爱意,不舍和心痛,炽热的舌在云锦口中肆虐,仿佛要将这一刻融于血肉,灵魂,永生永世都叫人不得忘记!云锦的身体微微抽搐,她惧怕这种异样的,如电流一样漫过四肢百骸,燃起她全身每一个细胞的感觉。

欧阳轻尘的双目猩红,他紧抱着云锦的身体放平,狂野的欺身压了上去,云锦的粉拳不住的捶打他炙热的胸膛,却无济于事。

衣衫渐渐被剥离,欧阳轻尘的手覆上她胸前的一处柔软,一路往下,滑过她如玉的肌肤,炽热的触感让云锦瞬间清醒,她是真心糊涂,大仇未报,她怎可被儿女私情牵绊至此?

云锦张开嘴,在欧阳轻尘裸露的肩膀上使劲咬了一口,唇齿之间瞬间充溢着咸咸的,腥腥的味道。

欧阳轻尘的肩膀隐隐有血丝渗出,他受痛的清醒了些,停下了疯狂的动作。

“端王爷,你若想害了我,就继续!”云锦冷冷的大声说道。

欧阳轻尘闻言,神情黯然,颓丧的趴在云锦身旁,恳求的说:“锦儿,北狄不要去了,明天本王就去求父皇为我们赐婚,好不好?”

云锦执拗的说:“不,除非我死,我一定要去北狄!”

欧阳轻尘恼怒的抬手勾起她的下巴,狠戾的说:“锦儿,本王现在就要了你,看你还怎么去北狄和亲!”

云锦闻言,一把推开欧阳轻尘,拉过一旁的粉色丝毯盖在身上,字字句句说道:“端王爷,实话告诉你,锦儿从来就没有爱过王爷,就算王爷现在要了我,锦儿的心也永远不会在王爷身上。”

欧阳轻尘随即坐直身子,受伤的怒道:“云锦,就算你不爱本王,本王也不要你去北狄,就算你死了,也妄想踏进北狄一步。”

“端王爷,锦儿要去北狄,如不能去北狄,锦儿宁愿一死!”云锦裹着丝毯从床上下来,奔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支白玉蝴蝶发簪,紧紧抵住她自己的脖颈,由于用力,隐隐有鲜血溢出来,雪白的脖颈映衬着刺目的鲜红,如一把硕大的铁锤,钝击着欧阳轻尘的胸口,他的心瞬间疼痛不止。

☆、绝情绝爱

“锦儿,给本王做个王妃有何不好,本王发誓,此生只爱你一人!天塌地陷,海枯石烂,本王永不变心!”欧阳轻尘近乎哀求道。

“欧阳轻尘,你不要再说了,云锦明日非去不可,你若阻止我,今生今世,你就是我云锦的仇人,终是挫骨扬灰,也不能解我心头之恨!”云锦眸中含泪,表情毅然,无惧无恐。

“锦儿即便是你去得北狄,可你想过没有,北狄后宫嫔妃无数,北狄的皇上会如何待你?你的后果会如何?”

“这个不劳端王爷费心,锦儿去北狄,自有非去不可的理由,纵然身死,也无怨无悔!”云锦冷冷道。

“到底有什么理由让你非去不可?”欧阳轻尘痛嘶道。

“王爷没必要知道这么多!总之,明日去不成北狄,锦儿便自尽身亡,与王爷永世不见!”

“你也罢!”欧阳轻尘胡乱穿上衣服,步履踉跄的来到云锦身前,缓缓伸手,把云锦抵在脖颈处的玉簪拿在手中,眼中盛满怜惜,苦涩的说:“锦儿,无论如何,本王要你好好活着!”

四目相对,欧阳轻尘柔情百转,他俯首,薄唇如鹅毛般点过云锦的眼角,脸颊,红唇,最后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云锦的泪水迷糊了双眼,对欧阳轻尘的爱意终抵不过她心中对黑衣人的弥天仇恨,也许,今生今世,她再也寻不到如此至深至爱!

欧阳轻尘转身离去的刹那,云锦分明看到他双眼中溢出的无奈又心伤的眼泪,及至欧阳轻尘的脚步声消失不见,她哽咽出声。心底深处,她原是爱他的!

她暗暗问自己,后悔吗?而后,毅然的摇摇头,不,绝不会后悔,她一定要找出当年的真相,为一百零三个亡灵复仇!从此以后,她但愿自己绝情绝爱,只为复仇!

夜寂静而孤独,弦月高悬,年年岁岁,容颜依旧!

寅时,云锦找来张管家,吩咐他帮着备好一些东西,云锦妥善收好。欧阳轻尘以前送来的珍宝首饰,云锦只拿了一支金镶玉茉莉花簪,其余的她嘱咐张管家送还给欧阳轻尘,至于别的钱财,她带走了一些,剩下的都留给干爹干娘。其实她从来不是贪财之人,拿着一些钱财,只是为防万一!

卯时,干娘依依不舍,眼中含泪的帮她穿好大红的嫁衣,梳妆打扮,一切妥当之后,云锦泪别干娘和三位来送行的哥哥,坐上软轿,前往宫门。

辰时,云锦站在宫门前,火红的嫁衣上绣着金灿灿的云彩,缀满朱玉的凤冠流苏若隐若现的遮住了她清丽的容颜,清风吹拂,衣袂飘扬,阳光照耀,炫目夺魂。百官夹道相送,气派而肃穆。

云锦抬手轻撩起流苏,瞧见百官中干爹老泪纵横,不禁心下怆然!不经意的仰头看见宫墙平台之上,欧阳轻尘白衣胜雪,望着她的方向茕茕而立,云锦久久凝望,心中万语千言,化成默默的一句话:“保重!”

☆、离情正苦(求收藏)

云锦心情沉重的抬脚步入马车,伴着长长的送亲队伍,缓缓向前行去,泪水潸然!

爱过,念过,欧阳轻尘终是她穿越而来,最刻骨铭心,心心念念的那一个。云锦轻撩起马车深紫色的帷帘,回头向后看去,白衣翩然,却一副憔悴落寞;俊颜依旧,却如此沧海桑田!

马车渐行渐远,一点白影也消失不见,

哭过,痛过!

眼泪已经太多,云锦的,傅红妆的,而今以后,她要笑看宫中诡异风云,步步惊心,抽丝剥茧,只为复仇!

十日后,送亲队伍在一处驿馆歇息,明日就要步入北狄国土,与北狄迎亲的队伍会合。云锦沐浴洗漱后上?床歇息。

“禀公主,端王爷快马加鞭,为公主送来物品,请公主过目。”负责送亲的使节在门外禀道。

云锦闻言,慌忙起身穿衣,云鬓凌乱,衣衫不整的狂奔到驿馆外,夜色迷蒙中哪有一丝欧阳轻尘的影子,心中不禁怆然!既然已经选择离开,她却为何还要殷殷期盼!

及至回到房中,凄然的打开欧阳轻尘送来的红木箱子,里面装着着云锦送还给他的珠宝首饰,几个青瓷小瓶,还有云锦平日最爱吃的柿饼,内有书信一封,云锦轻颤着手打开,里面寥寥数语: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云锦俯身,把脸紧紧贴在信笺上,久久没有抬起头来。

窗外,欧阳轻尘一身风尘,俊颜憔悴,痴痴地看着房中双肩隐隐颤动着的云锦,她对他,终是有情的!他一路尾随,只为再多看她一眼,从此后,不知魂已断,空有梦相随,除却天边月,没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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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皇宫飞凤宫,贵妃娘娘寝宫。

贵妃娘娘邵沉香**的躺在皇上云逸飞的怀里,巧笑嫣然的说道:“皇上,元景送来的和亲公主明日就要到了,皇上打算如何安置?”

云逸飞抬手勾起邵贵妃的下巴,亲了一下,戏谑的说:“怎么,朕的爱妃吃醋了?”

“皇上”邵贵妃语声娇嗔,叫的云逸飞心中酥麻。

“朕皇后,贵妃都有了,也不知元景的皇上怎么想的,送美人就送美人罢了,还美其名曰‘和亲’!”云逸飞心不在焉的敷衍道。

邵沉香心中轻笑,即便是元景送来十个公主,她也不放在心上,皇上对他的痴迷,连皇后都嫉妒几分呢?

翌日,风清气朗,霞光万道,云锦又登上了和亲的旅程,踏上了久违已久的北狄土地。

午时,到达北狄皇宫,云锦被安排住进了依兰宫,依兰宫处在后宫一处偏僻之地,宫内可以看出芳草被刚刚铲除的痕迹,虽不奢华,倒也算干净雅致。本来元景皇上赐给她一个丫鬟,云锦念她年幼,又思乡情切,就准了她随送亲的队伍回了元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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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太多

顶着公主之名,来到北狄被封了个正二品的锦妃,于她来说已算不错。皇后赐给依兰宫两个丫鬟,个子瘦高,面容清秀的丫鬟名叫绿荷,另一位胖乎乎,脸色圆润的丫鬟名叫红叶,两人年岁均是十六岁,看起来倒也机灵懂事。

“绿荷,红叶,你们过来!”云锦喊道。

“娘娘有何吩咐?”二人恭谨的走过来问道。

云锦轻声问:“你们二人原在何处当值?”

“回娘娘,绿荷原在淑妃娘娘宫中当值。”

“回娘娘,红叶原是皇上的掌灯侍女。”

一个是淑妃房中的,一个是皇上身边的,是对她照顾有加,还是怕她会掀起后宫风浪?云锦心中想着,笑意盈盈的对两人说:“你们既入了依兰宫,以后,就是本宫身边的人,在本宫这儿,自是比不得在淑妃娘娘和皇上身边,但本宫也绝不会亏待了你们!”云锦说着从一个紫色的匣子里拿出了两个翡翠手镯递给二人,那是茶话会上,元景的太后娘娘赏赐的,通体翠绿,成色极好,一看就是上品。

“娘娘,这怎么使得!”

“娘娘,奴婢怎能要娘娘的东西?”

云锦看着绿荷和红叶盯着手镯的双眼放光,却出声推脱,忙笑道:“这是本宫送你们的见面礼,收下便是!”

绿荷和红叶喜不自胜的收了手镯,异口同声的说道“奴婢谢娘娘赏赐!”

云锦轻笑着扫了二人一眼,道:“本宫初来乍到,这北狄宫中的许多规矩尚不清楚,以后你们要多多给本宫讲解一番!”

绿荷和红叶忙点头称“是。”

六年前,她随娘亲进宫看望贵妃姐姐,尚是一幸福孩童,六年后再次踏入这里,却是伶仃一人!云锦心中一丝酸楚!

夜幕降临,依兰宫门旁悬着的红色宫灯高挂,依兰宫内,红烛高燃,云锦一身大红喜服端坐在红色雕花的凤榻上,心中忐忑不安。

戌时已过,明月高悬,夜色阑珊,皇上的身影一直没有出现,依兰宫外,寂静幽深。

云锦淡漠一笑,站起身来,想是后宫美人太多,皇上是无暇顾及。本应是她的大婚之夜,竟然是如此不堪。于皇上来说,她只不过许多嫔妃中不起眼的一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笑话罢了!

看着绿荷和红叶哈欠连连,云锦遣她们去睡了。

依兰宫冷清静谧,被金钩挂向两边的大红帘帐被云锦轻轻放下,她躺在床上,和衣而睡,辗转难眠,明天她就会成为整个后宫茶余饭后的笑谈,可她丝毫不以为意,她想要的,在将来一定都会一一实现,何必在乎这一朝一夕。

翌日清晨,云锦换上了一袭葱绿色百褶如意罗裙,头上插了一支羊脂茉莉小簪,清清爽爽,却仍是出尘脱俗,清丽无双,绿荷和红叶对云锦频频注目。

“娘娘真好看!”红叶赞道。

“那是,咱们娘娘可是元景的公主呢!”绿荷笑着对红叶说。

云锦闻言,转眸看看她们,淡然一笑,没有出声。

☆、太后娘娘(求收藏)

在两位丫鬟的指引下,云锦去太后的慈央宫向太后请安。

慈央宫里,皇后,各宫娘娘早就到了,云锦进去时,听到太后一声不满的闷哼。

太后着一身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头戴莲花金钗,精神矍铄的端坐在房间东首正中的紫檀木凤椅上,雍容华丽,贵不可言。皇后坐在太后的下首,一身广袖樱红色挑金丝软罗裙,天香国色,艳压群芳。两旁分别坐着七八位美人,其中一个身穿湖蓝色软罗裙的娘娘,云锦识得,那是德妃,六年前曾经见过一面,拧痛她脸颊的娇奢跋扈的德妃,此时正含笑注视着她。

“云锦给太后娘娘请安!”

云锦一边躬身向太后行礼,一边恭谨的说。

太后淡淡的瞥了云锦一眼,出声训斥,“锦妃,你既已嫁给皇上,在哀家面前,就应当自称臣妾,哀家不管你在元景身份如何尊贵,到了这儿,就要守这儿的规矩!”

“臣妾知错,臣妾谨记母后教诲!”云锦慌忙跪下,向太后娘娘赔罪。

“知错就好,起来吧!”

云锦起身,看着太后转怒为笑,心下暗想,太后这是给她立个下马威!

“云锦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各位姐姐!”云锦接着行礼。心里却想,宫中礼节繁琐,想这太后,一天的时间,有大半都在众人的请安声中度过,当真不嫌累?

“妹妹快请起,以后都是一家人,用不着这么拘谨!”皇后仪态万分的抬手说道。

“锦妃,听说皇上昨夜去了贵妃姐姐哪里,妹妹**安好?”旁边的一位身材窈窕,面色娇媚的女子戏谑的问云锦。

“淑妃,此言差矣,妹妹初来乍到,旅途劳累,想是皇上体恤,叫妹妹好生歇息!”淑妃旁边的一位身材高挑,容颜明丽的女子出声笑嗔道。

“贤妃倒挺会疼人的!哈哈”

云锦忙福了下身回道:“多谢各位姐姐们挂念!皇上乃九五至尊,昨夜没去依兰宫,自有皇上的理由,可不是妹妹能揣度的!”

“妹妹倾城之姿,皇上若是见了,定会盛宠不尽,何必在乎这一夕风光!”贵妃娘娘邵沉香朗声道。

 

“哀家有些乏了,大家都散了吧!”太后娘娘金口一开,大家各自散去。

云锦走在最后,看着这莺莺燕燕,花枝招展的各宫娘娘,心中唏嘘,常言说得好,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么多女人又会是几台戏呢?

整整一个星期,云锦连皇上的面也没见着。都说世态炎凉,宫里的奴才们最会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眼见得锦妃娘娘不受宠,平日里恭敬谄媚的嘴脸渐渐的变得难看起来。

夏日炎炎,各宫娘娘房里都送了祛暑的冰块,唯独依兰宫里仍是酷热难当。绿荷去要了几次,每次都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分发冰块的小太监们不是说马上送过来,就是说没有了。云锦吩咐绿荷和红叶往室内撒了些凉水,淡淡的消了些暑气。

☆、层层克扣(求收藏)

北狄冬日刺骨严寒,夏季又酷热难当,云锦不由得有些怀念一年四季繁花似锦,温暖如春的阳城,想起了欧阳轻尘,心中难免有丝伤感!

“娘娘仙人之姿,若是皇上见了娘娘,定会宠爱有加,到时候,定要好好教训这番没眼力劲的狗奴才!”绿荷忿忿不平的说道。

云锦闻言,淡然一笑道:“绿荷,呆会去的时候带些银子。”

“娘娘这这不是平白便宜了那帮小人!”一旁的红叶不满的嘟囔。

“想这小太监也是些可怜之人,你们就不要斤斤计较了!”云锦宽慰着劝道。

“奴婢只是替娘娘冤屈!”红叶说。

“不就是些冰块吗?这是在宫中,寻常百姓家中没有冰块,不得照样过日子,凡事看开些才好!”

红叶叹口气,没再言语。

云锦不得圣宠,平日里除了给太后,皇后请安,与各宫娘娘鲜有来往,日子倒也过的清净惬意。闲来无事,云锦教绿荷和乐文玩些井字棋,井字棋就是一个方框中画个井字,每人一边,执四颗石子,或以别的东西代替亦可,以二打一,或以二打二都可,这是穿越以前,云锦经常和萧易寒一起玩的。经过这么多事,现在想起萧易寒,竟也没那么恨了。

古来男人三妻四妾常有的事,就如当今皇上,后宫嫔妃数不胜数!许多事,看淡了,也就泰然处之,何况,云锦认为,皇上也终究不是她的良人。

红叶和绿荷学得很快,井字棋下得越来越好,井字棋很快在宫中风行起来,一来井字棋不需要繁琐的步骤,简单易学,二来,材料易得,几片树叶,几粒玉米 都可为之。

转眼又过了二个星期,皇上依旧没有临幸云锦,依兰宫好像是被遗忘的角落,吃穿用度被层层克扣,日子过得越发的窘迫,好在云锦有些财物,平日里救救急,日子倒还过得去。

在宫中,皇上的宠幸就是一个女人地位的标志,没有这些,就算是你贵为一宫之主,奴才们都不把你放在眼里,更别说是各宫的娘娘小主们!

御书房。

皇上云逸飞正一身紫色锦衣,聚精会神的埋头批阅奏折,年近四十的太监总管高淳近身侍候着。

“高总管。”云逸飞突然喊道。

“奴才在。”高淳慌忙上前,躬身回道。

“依兰宫最近有什么动静没有?”云逸飞没有抬头,批阅奏折的毛笔稍顿了一下,问道。

“回皇上,依兰宫最近的日子寒酸得很,听说锦妃娘娘连娘家带来的首饰都当了些!”

云逸飞抬头,戏谑的说:“哦!那锦妃可说了什么没有?”

“回皇上,据红叶传来话说,锦妃娘娘性情淡泊的很,凡事看得很开,从不曾有过微辞。”高淳说完这些,又想起来什么似的,笑着说道:“锦妃娘娘教她们玩的井字棋,现在在宫中可是风行的很!”

“是吗?”云逸飞饶有兴趣的轻笑道。想不到这冒牌公主还挺沉得住气。自得元景的细作密报,这和亲的公主原是元景兵部侍郎之女,而且是自请代为和亲,他就对她极是不齿,甚至有些恼怒。若不是为了皇家颜面,早就把她打发回去了。

☆、花开堪折直须折

“皇上,今晚可是要到依兰宫就寝?”高淳问道。

“贵妃身体抱恙,朕要去飞凤宫,改日再去依兰宫吧!”

月上柳梢,夜风带来一丝清凉,御花园中繁华锦簇,亭阁幽谧。

云锦款步来到一片开满栀子花的僻静地方,空气中弥漫着白色素雅的栀子花发出的淡淡清香。云锦一袭月白色烟纱散花裙,头上随意的插着那支羊脂茉莉小簪,长长的秀发随风飞扬,站在栀子花丛中,沐着皎皎月光,说不出的温婉优雅,不染铅华。

云锦一筹莫展,心中说不出的落寞孤独,来到北狄后宫几个星期了,一丝有用的线索也没有寻到。

仰头望明月,前尘往事,历历在目,她不禁问自己,云锦,你穿越而来,究竟是为何?血海深仇不报,你对得起真正的傅红妆吗?对得起将军和颜氏的宠爱吗?对得起叫你一声姐姐的青岩,还是对得起被你辜负的欧阳轻尘?

云锦轻甩头,烦恼脑后抛,她自袖中掏出一方白色锦帕,弯腰,一朵朵的摘着盛开的栀子花,然后放到锦帕中,小心翼翼的包裹着。

依兰宫中发霉的花茶她早就喝腻了,趁着月色,采撷栀子花,也不负这大好光阴。她心中甚至有些遗憾,为什么没有早日发现这个好地方,不然,她现在可能已经喝上自制的栀子花茶了。

“嗨,偷花贼,偷花偷到御花园里来了,胆子不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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