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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吉影 当前章节:14871 字 更新时间:2026-7-9 16:11

云轩自幼习武,身手自是不弱,可是和这个黑衣人也不过是打了个平手。

这时候,衙门里的官差也闻声跑过来和黑衣人厮杀在一起,可是,这些官差平日里疏于训练,又好吃懒做,哪里是黑衣人的对手,一会儿功夫,就倒下了七七八八。

情势相当危急,云轩不禁蹙眉,即便是来劫狱,也用不着来这么多人,看着牢门大开,想着胡亥怕是给救了出来,云轩心中一紧,手里的青铜刀挥得霍霍生风,那个黑衣人不慎被云轩砍伤了手臂,云轩渐渐占了上风。

侍卫们死的死,伤的伤,地上血流成河,现在正在拼力厮杀的侍卫也不过七八个人,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和云轩厮杀在一起。

云轩拼死抵抗,已经有些体力不支,被一个矮个子黑衣人一刀砍在了背部,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云轩忍痛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胆敢跟朝廷作对!”

这些黑衣人像没听到似的,一语不发,下手更是狠戾了起来,云轩心中大骇,早知道就奏请父皇派一队锦衣卫过来了,看起来今天是凶多吉少,而且据他推断,这些黑衣人也并非只是来劫狱那样简单!

云轩挥刀挡住了一个黑衣人斜侧里砍向他面部的一刀,却不想另一个黑衣人见有机可乘,挥刀向他的腹部横劈过来,云轩暗道一声,完了,想不到自己一个堂堂的王爷竟然会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杀死。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一个身穿烟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飞奔而来,手上的一把寒影剑飞快的甩出,正中那名挥刀横劈向云轩腹部的黑衣人的后背。

那个黑衣人向前踉跄了一步,慢慢的瘫倒在地。

“王爷,扈虎来得迟了,还请王爷赎罪!”

扈虎边说便奔上前和那群正围着云轩厮杀的黑衣人拼杀在一起。

扈虎找了个机会,快速的从那个瘫在地上的黑衣人背上拔出了他的那把寒影剑,一剑在手,如虎添翼,那群黑衣人哪是他的对手!形势马上就发生了转变。

一旁的黑衣人也被扈家庄的家丁和剩下的几个侍卫杀得所剩无几。

毫无疑问,这些黑衣人已经惨败。

最后活着的今个黑衣人见大势已去,快速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药丸就向嘴里送去。

☆、三秋未见

转眼间就有几个黑衣人唇角溢出黑红鲜血,面色发黑的瘫倒在地,云轩和扈虎迅速的奔到离自己最近的黑衣人身前出手制止,云轩晚了一步,最后现场只留有扈虎擒住的一个活口。

胡亥并没有被救走,而是被人一刀捅死在牢房里,鲜血流了一地,甚是恐怖。

云轩背部受伤,所幸并不严重,有侍卫上前为他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郎。

扈虎爱子心切,一直住在益州的一家客栈里,并没有回扈家庄,他安排了几个手下日夜监视着胡亥这间牢房,这也是为什么他能这么快就赶来救助的原因。

扈虎此次救了云轩一命,诛杀黑衣人有功,云轩当即下令把扈刚从牢里放出来,交于扈虎,要他带回去好生管教。

云轩连夜启程把这名黑衣人带往中州,到中州时已是黎明,云轩亲自把这名黑衣人送进刑部大牢,并指定专人负责监管,然后回齐王府换了身衣服,收拾停妥,进宫禀明了云逸飞。

云逸飞指定由云轩监督此案的审理,刑部开庭审案时,给这名黑衣人上了夹棍,接着是老虎凳,这名黑衣人实在忍受不了酷刑的折磨,终于被撬开了口。

据这名黑衣人交代,他们都是惠王手下的死士,此次行动听命于张策,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去益州知府衙门杀掉益州知府胡亥,并刺杀齐王,可是刚刚进入知府衙门没多久就被侍卫发现了,所以只来得及杀掉胡亥。

至于为什么杀掉胡亥,他也不知道原因锎。

至此,案情有了很大的进展。

云逸飞当即下旨,由张光伟率人将张策,安德路以及牵扯到这件案子中的其他大大小小的官员一并抓进了刑部大牢。

云妆住在漪澜小筑,几乎足不出户,自然是不晓得此事。

吃早饭的时候,云逸飞匆匆来到漪澜小筑,几乎没怎么和云妆说话,神色有些凝重,云妆给云逸飞行过礼后,两人默默地吃完一顿早饭。

云逸飞临走的时候深深凝望了云妆一眼,只说了一句话:“朕午时再过来。”

云妆给云逸飞行了一礼道:“皇上走好。”

云逸飞离开漪澜小筑后,就来到了蘅芜苑,把昨夜发生在益州知府衙门的事告诉了易连城。

易连城的脸上显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沉思良久,抬头问向云逸飞:“皇上,若此事真的牵涉到云墨,皇上又该如何处理?”

云逸飞面色略显沉痛,云墨是他的儿子,可是他到现在才发觉,自己竟是一点也不了解他。

现在想想,云墨仿佛自小就与自己不太亲近,自从半年前云墨的生母贤妃被自己打入冷宫,云墨就更是与他这个父皇生疏起来。

这些年来,云墨为了皇位,私下的小动作不断,云逸飞并非是毫不知情,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云墨竟然不顾手足情深,派人去刺杀云轩。

云轩在益州,身边只有几十个侍卫,正是下手的好时机,如果不是扈家庄的人前来救援,现在恐怕是已经得逞!

云逸飞想到这,面容冷峻起来,沉声道:“若真是他,朕也绝不姑息!”

易连城本想与云逸飞提及他和云妆要出宫一事,可见云逸飞神情凄然,想着还是等几天再说吧!

云逸飞离开蘅芜苑,回到御书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张光伟下了一道密旨,让他秘密的将云墨先行软禁起来,等事情查清楚再作处理。

午时,云逸飞一身明黄服饰,神情略显疲惫的来到漪澜小筑。

云妆现在见到云逸飞,心情已经恢复平静,言谈之间也自然轻松了许多。

午膳依旧是依据以前锦妃娘娘的口味摆了满满当当的一大桌子,云妆向云逸飞行过礼后,等云逸飞入了座,她也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云逸飞一边姿态优雅的夹了一块牛肉放在口中,一边默默凝望着云妆,眼神中仿佛蕴着极大的痛苦和无奈。

云妆敛眉,只静静的吃着饭,仿佛什么也不曾看见。

终于,云逸飞开口打破了这种静默,“云公子在这漪澜小筑住得可还习惯?”

云妆淡淡道:“云清是个生意人,喜欢自由自在,南来北往,皇上要是愿意听真话的话,云清就三个字,不——习——惯。”

云逸飞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顿,仿佛是随意说道:“锦儿也不喜欢呆在宫里即便是朕,也不想呆在这皇宫里!”

云妆抬眼看了云逸飞一眼,正迎上云逸飞深情探究的目光,云妆慌忙讪笑道:“皇上乃真龙天子,自然是住在这皇宫里云清一介草民,况且还有多家店铺需要打理,云清正想向皇上辞行呢!”

“辞行?”云逸飞的心刹那间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生生地痛起来。

他薄唇微抿,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再等等吧,等朕查出了那个妄图加害连城和你的凶手,就放你出宫,这也是为了你以后的安全着想。”

云妆怔了怔,回道:“即是如此,云清多谢皇上。”

饭后,云逸飞在漪澜小筑小坐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了。

黄昏时分,易连城来到了漪澜小筑大门外,这是他今天第三次来漪澜小筑了,可是以李飞为首的一群侍卫就是不让他进,当然,也不叫云妆出来见他。

易连城气得真想抽出腰间的古羽软剑刷刷刷把这群侍卫砍得人头落地,他堂堂王爷,何时受过这种待遇?就在易连城正对着李飞大发雷霆的时候,云逸飞背负着双手大踏步走了过来。

在即将来到漪澜小筑外门前的时候,高淳尖着嗓子喊了句:“皇上驾到。”

易连城忿忿走到云逸飞身前跪下行礼,言语之中隐含怒意,“皇上吉祥!”

云逸飞暗暗皱眉,走上前一把拉起了易连城,问道:“你不好好在蘅芜苑呆着,到这漪澜小筑干什么来了?”

“那皇上来这里做什么?”

易连城语气不爽。

“云公子远来是客,朕来陪他一起用膳!”

云逸飞故意忽略了易连城的不满,正色回道。

“连城也是皇上的客人,皇上为何不陪连城一起用膳,还有,连城和云公子是朋友,皇上为何要阻止我们见面?”

高淳见状,紧着上前一步对易连城说道:“穆王爷,你怎么可以这样和皇上说话 ”

云逸飞抬手示意高淳住嘴,继而对易连城笑道:“朕这样做自有这样做的理由,至于什么理由,你无需知道,不过,你既然来了,朕就破例一次,准你和朕一起到这漪澜小筑,和云公子一起用膳。不过,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易连城蹙眉道:“多谢皇上!”心里却越发的不舒服,现在连见云妆一面还得皇上同意,看来,云墨的事情了了之后,还是尽快和云妆一起离开这北狄皇宫为妙。

漪澜小筑里,已经燃起了明亮的烛火,烛光映照下,云妆身着一身月白色锦衣,看上去更是清丽出尘,飘逸如仙。

云妆见了云逸飞和易连城一同走进来感到很是意外,忙走上前向云逸飞跪下行礼,口中说着:“皇上吉祥。”眼光却看向云逸飞身侧的易连城。

云逸飞的脸色瞬间就黯淡了下来,淡淡的道了句:“平身。”

待云妆站起身,易连城就急步来到云妆面前,关切的问:“云清,本王可算是见到你了!”

云逸飞脸色微寒。

云妆轻笑道:“昨晚不是刚见过面吗?穆王爷这样说,倒像我们已经多日未见了一样。”

易连城邪肆一笑,风趣的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云清,我们可是已经三秋未见了啊!”

云妆瞧着易连城,淡淡笑道:“穆王爷可真会说笑!”

“咳咳。”云逸飞轻咳了两声,云妆和易连城转脸向他看去。

“朕饿了!”

云逸飞语声清冷的说完这三个字,就自顾自的来到饭桌旁的主位上坐定,深邃的双眸中有种难以言说的孤寂落寞。

云妆和易连城神色微怔,云逸飞抬眼扫了一下二人,清冽道:“还不快坐下陪朕用膳!”

云妆和易连城对视一眼,相继来到饭桌旁坐定。

饭桌上摆着的依旧是以前锦妃娘娘最爱吃的饭菜,易连城随意看了一眼,心中一动,对云妆笑道:“云清,这些饭菜丝毫不对你的胃口,明天,还是到蘅芜苑陪本王一起用膳的好?”

云妆心中讶然,这桌上明明都是自己爱吃的饭菜,这点易连城还是晓得的,不知他为何会这样问!

心思微转了几下,抬头对易连城笑道:“也好,不过云清还是喜欢在青州夜总会的霏雪厅里吃饭。”

云逸飞抬眼看着云妆,又扫了一眼面前丰盛奢华的饭菜,沉声道:“高总管,把这些饭菜全都倒了,再吩咐御膳房另做一桌饭菜送来。”

随侍在云逸飞身后的高淳慌忙上前回道:“是,皇上,老奴这就差人把饭菜倒了,并通知御膳房!”

“算了,皇上刚才不是饿了吗,就让云清将就着吃吧!想必也不是特别难以下咽!”

☆、不怕被天下人耻笑?

易连城笑着对云逸飞劝道。

云逸飞没有看易连城,紧盯着云妆,云妆转脸瞥了易连城一眼,对云逸飞说道:“皇上,云清也有些饿了,能不能不倒?再说,这些饭菜精致奢华,及得上普通百姓一年的用度,倒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云公子是埋怨朕生活奢靡,挥霍无度吗?”

云逸飞语声冷冽,隐有怒意。

“不,不,云清怎会是这个意思,皇上治国有方,深受百姓爱戴,是万民称颂的好皇上,云清一介布衣,何德何能蒙皇上如此厚待,别说是如此精美的饭菜,即便是玉米窝头,有皇上和穆王爷一起,云清也觉得胜过鱼翅鲍鱼许多!锎”

高淳惴惴的问向云逸飞,“皇上,这 ”

云逸飞看着云妆的眼光逐渐变得柔和,继而转脸对高淳说道:“下去吧!郎”

“是,皇上。”

高淳躬身退到一边。

吃饭的时候,易连城接连夹了几块鸡肉放到云清碗里,云妆有心不要易连城如此做,却不知怎样开口,只好讪笑道:“穆王爷,云清自己来就好!”

易连城自见了云妆,心情大好,笑嗔了回去:“多吃些,本王怕你再在漪澜小筑呆上几天,瘦的就真能飞了!”

云逸飞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冷哼一声,对易连城说道:“云公子又不是你的男宠,你就这么怜惜他?”

“什么,男宠?皇上你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云公子的救命恩人,我好不容易救了她,自然是希望她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倒是皇上你,把云清关在这漪澜小筑,和软禁有什么两样,怪不得坊间有传言说,皇上有龙阳之癖,难不成是真的?你该不是想把云清纳进你的后宫吧,告诉皇上,云清虽然漂亮的比女人还女人,但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子,皇上这样做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

易连城反唇相讥,一股脑把心底的话全说了出来,当然,他隐瞒了云清名叫云妆,女扮男装的事实。

云妆看易连城和云逸飞两人这样说话,真恨不得把这饭桌给掀了,强忍着怒意,云妆的语声冷冽如千尺寒冰,“敢情皇上和穆王爷来和云清一起吃饭,就是为了肆意羞辱云清,云清再不济,也晓得礼义廉耻,穆王爷的救命之恩也不用时常挂在嘴边,穆王爷说句话,云清就算倾尽所有,粉身碎骨也会报这救命之恩,若穆王爷还不满意,就请把云清这条命拿了去,横竖人早晚都是要死的,云妆也不是那欠债不还之人!”

云妆说完这番话还不解气,又对着云逸飞冷冷说道:“皇上,您这皇宫云清一点也不稀罕呆下去,对云清来说,您这富贵奢华,金碧辉煌的皇宫,不过就是一个大点的金丝笼,云清住得久了,怕是会抑郁而终。云清这就向皇上告辞,多谢皇上这两天的款待,云清是个生意人,回去之后,定会把这两天的吃穿用度折算成银两,差人送还给皇上,云清和皇上非亲非故,绝不会白白领受皇上的恩惠!皇上若是认为云清冒犯了皇上,皇上大可治云清的罪,云清绝无二话!”

易连城呆怔的看着云清,想着刚才他和云逸飞说的话的确有些过分,也难怪云妆会生气,当下讪笑道:“云清,本王可没有侮辱你的意思,你可不要误会了!”

云妆神情寥落,淡淡道:“误会不误会的已经不重要了,云清现在只想离开这皇宫,回青州。”

易连城当即笑道:“好啊!本王和你一块回去!”

云妆正想拒绝,岂料云逸飞铁青着脸赫然起身,猛地掀翻了桌子,饭菜顷刻间倾洒了出来,地上一片狼藉,云妆和易连城的衣衫也都跟着遭了殃,各种饭菜汤水的兜了一身。

云妆坐在那里只觉心中酸涩,一动也未动,丝毫没有在意自己是多么狼狈。

易连城慌忙站起身,顾不得自己身上的脏污,一把把云清从座位上拉了起来,心疼的拿过一旁的脸帕帮云妆清理衣衫上的饭菜污渍。

云妆轻轻拨开易连城的手,向后退了一步,不惧的迎着云逸飞盛怒的目光,淡淡道:“皇上可是想好要如何惩治云清了?”

易连城心中一紧,心中思忖着该怎样消了云逸飞的怒气,不让云妆受罚!

云逸飞瞧着云妆此时的神情,掘强中不乏坚忍,清冷中有丝高傲,竟是和锦妃娘娘被冤枉与云轩通奸受到杖刑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他的心瞬间撕裂般疼痛,脑中回想着锦妃当日曾对他说过的话:“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这辈子遇上了你!即便是死,也好过和你在一起!”

云逸飞神情痛苦的望着云妆,好一会儿才略微平静了些,淡淡说道:“等朕找出企图毒害你的主谋,就放你出宫。”

云逸飞说完话,就拂袖而去。

易连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高淳看着云逸飞的步履有些虚浮,忙躬身上前搀扶着云逸飞步出了漪澜小筑。

看着云逸飞走远,易连城怜惜的对云妆说道:“妆儿,你还好吗?你不会是还在生本王的气吧?”

云妆轻叹了口气,看着易连城回道:“其实,易公子刚才说得那番话也是为云妆好,说来是云妆有些不知好歹了,云妆本就不该生这么大的气,倒让易公子为我担心了!”

“有件事想必妆儿还不知道吧?”

云妆犹疑问道:“什么事?”

易连城把昨夜发生在益州衙门的事简单向云妆说了一遍。

当云妆听到云轩受伤时,紧张的问道:“那齐王现在怎么样?伤得重不重?有没有生命危险?”

“放心,云轩伤在后背,伤口不深,没有什么大碍!”

云妆提着的心渐渐放下了些,接着问道:“究竟是什么人干的,查到没有?”

易连城看着云妆沉吟了一下,说道:“还没有,等这件案子查清楚了,本王就送你回青州。”

“好。”

易连城和云妆正说着话,李飞带了几个侍卫走进来,说事奉了皇上旨意请穆王爷回蘅芜苑。

易连城愤愤道:“本王是来皇宫做客的,又不是犯人,你们这是干什么?”

李飞恭敬说道:“皇上的旨意已下,李飞也是奉旨行事,还请穆王爷不要为难在下。”

李飞好说歹说,总算是把易连城“请”出了漪澜小筑。

片刻后,有几名侍卫走进房间,把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又有四名侍卫送来了五套华丽精美的男式衣衫,并抬来了一大木桶洗澡水。

云妆本不想洗澡,可是实在受不了身上的一股浓烈的饭菜味,若是今天不洗澡,恐怕明天身上就是一股酸馊味了。

待侍卫们退去,云妆关好房门,并上了闩,快速的洗了个澡,擦干净身体,用白色绸布仔细裹紧了胸部,然后换上了侍卫送来的一件紫缎青襟华服。

低头看了看,不肥不瘦,不长不短,正合身!

云妆打kai房门,喊了侍卫把木桶抬了出去,就shang床歇息去了。

只是,云妆一夜辗转难眠,直到晨光熹微才沉沉睡去。

和云妆一样度过这个不眠之夜的还有云逸飞。

依兰宫里,云逸飞在以前锦妃经常站立的雕花窗棂前茕茕独立,如水月华映照下,云逸飞如斧雕般立体俊美的容颜上笼着深深的忧伤。

“皇上,您这皇宫云清一点也不稀罕呆下去,对云清来说,您这富贵奢华,金碧辉煌的皇宫,不过就是一个大点的金丝笼,云清住得久了,怕是会抑郁而终。”

云逸飞想着云清说的那番话,脸上掠过一抹痛楚。

他又何尝愿意呆在这个死气沉沉的皇宫?

云逸飞在窗前站了好久,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转身来到床榻前,和衣躺在床上,只是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翌日,云逸飞没有再去漪澜小筑,云妆一日三餐乐得轻松自在。

晚膳过后不久,云妆正百无聊赖的趴在桌上的烛台前,拿着一根竹签随意拨弄着烛火,李飞在门外大声说道:“皇上有旨,请云公子去刑部走一趟!”

这么晚了,云逸飞叫她去刑部干什么?

云妆心中虽然是非常纳闷,却也是放下了手里的竹签,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衫,顺便又照了一下铜镜,抬手摸了摸两抹小胡子,确定没什么不妥之后,才打kai房门,随着李飞和五名侍卫一起出了漪澜小筑,向刑部走去。

一名侍卫手上挑着盏红色宫灯走在最前面,夜空繁星闪烁,初秋的风吹在脸上异常的凉爽惬意。

一行人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终于来到了刑部,云妆跟在李飞身后走进刑部大牢里一间特别设立的的牢房。

这间牢房设在刑部大牢最西边的一个角落,墙壁上伸出一个石质的烛台,烛台上燃着明亮的烛火,牢房里桌椅,板凳,床榻虽是简朴,倒也算干净整洁,和一般牢房里只是随意在地上散了一些稻草迥然不同。

烛光映照下,一位身穿紫色华贵锦衣,身形略显清瘦的年轻男子背向牢门方向而坐,许是听见了有人走近的脚步声,这位男子慢慢的转过头来,

☆、因爱生恨

双眼深邃如浩淼的海洋,面容温润如玉,整个人优雅俊美的如同谪仙,即便是在刑部大牢这样落魄的境况下,他依旧是风华不减,清逸出尘!

云妆心中一滞,差一点就叫出“云墨”这两个字郎。

云墨看清来人,优雅的站起身,面带嘲讽的来到云妆面前。

李飞对云墨躬身行了个礼,恭敬说道:“惠王爷,卑职奉皇上旨意,把云公子给您带来了,卑职先行告退。”

李飞说完,也不待云墨回答,就转身步出了牢房。

隔着牢房森严冰冷的的栅栏,云妆能清楚的看到云墨眼中的恨意,那恨意中夹杂着一丝苦痛,让云妆浑身上下感受到了仿佛沁入骨髓的寒意。

云墨斜睨了云妆好一会儿,突然清冷的笑了几声,那笑中好似包含了太多的无奈与凄凉,伤心与仇恨。

云妆只是静静地瞧着他,沉静如水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涟漪。

她现在是云清,一个商人,是不可能认识惠王爷的。

“你果真还没死?想不到你的命还真是大,你为什么不死呢?你死了,本王就能从恨你的深渊中解脱出来!不再对你的背叛耿耿于怀,也不需要为你的水性杨花而伤心欲碎,苦痛不堪!锎”

云墨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亢,若非云妆亲耳听到,她绝不会相信一向儒雅温润的惠王云墨竟会说出如此残忍的一番话。

“云清从未见过王爷,更不知王爷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云妆尽量使语气保持平静,淡淡的扫了云墨一眼。

“云清?”云墨说着冷笑了一声,接着鄙夷道:“傅红妆,你可真是能装,本王倒要看看你的这出戏能演到何时?”

“傅红妆是何许人?云清不认识,不知王爷说得演戏又是个什么意思?”

云墨瞧着云妆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越发的面色阴沉。

“傅红妆,欧阳云锦,云妆,现在你又女扮男装自称云清,这不是演戏是什么?本王很想知道你嘴里到底有没有过实话,难不成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你自恃美貌,把你身边的男人耍得团团转,本王几次三番都没能杀了你,这次本王以为终于得偿所愿,可谁知父皇竟告诉本王,你还活着,果不其然,你没有死,叔父没有死,云轩更没有死,你们这伙奸夫淫妇终有一天会不得好死!”

看来云墨已经把自己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云妆若是再咬死口不承认,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可云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究竟哪里得罪过云墨,以至于云墨如此恨她,当即冷冷回道:“傅红妆也罢,云锦也罢,可曾有什么地方得罪过惠王,令惠王对在下如此痛恨,必欲杀之而后快!”

云墨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他紧盯着云妆恨恨斥道:“这么多男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你又怎么会记得本王,记得你以前曾立下的誓言?”

誓言?

云妆有些纳闷,她从没有对云墨许下过什么誓言,可若是她这具身体的原主对云墨立下了誓言,她又怎会知道?云墨语声冷冽的接着说道:“七年前,傅家惨遭杀戮,本王以为你死了,伤心难抑,大病了一场,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才算痊愈,可是你呢,不仅没死,更是以元景公主欧阳云锦的身份嫁给了父皇?你忘了你以前和本王在御花园中的清月阁对月盟誓,你说过这辈子非你的云墨哥哥不嫁,你说就算你死了,你的心中也只有你的云墨哥哥一人,后来你又对本王说,皇上是你的姐夫,我们不能在一起,可是你姐姐傅红莲死了,你还不是贪慕虚荣,想尽一切办法,甚至不惜改名换姓,都要嫁给我父皇,皇妃的身份对你而言就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你嫁给父皇还不算完,竟然又和云轩勾搭成奸!在你眼里,我云墨算什么?什么海誓山盟,非君不嫁,什么死生契阔,与之成说?傅红妆,我的妆儿,我的心肝宝贝,本王被你骗的团团转,你心里难道就没有过一丝愧疚!是不是在你心中,从来就没有过本王的位置?本王恨你,这辈子本王得不到你,那就要毁了你,本王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你不知廉耻的到处招蜂惹蝶!”

云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淡淡对云墨说道:“你怎么能确定我就是傅红妆,而且,欧阳云锦已死,你又凭什么认定云妆就是欧阳云锦?难道你所做的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傅红妆违背了对你的誓言,或者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云墨笑得凄凉,“怪只怪本王对你用情至深,自那件惨案发生以后,本王想尽一切办法希望找出凶手,为你报仇,可是自从去年在御花园与你匆匆一见,本王就认出了你,就算本王没有十足的把握,可是,你忘了你曾经托本王找一位手上带有镶嵌了绿宝石的金质骷髅头戒指的男人,本王就确定你是傅红妆无疑,因为,本王查到的凶手手上也戴着那样一枚戒指。”

云妆听到这,心中一紧,插话道:“那凶手是谁?惠王能否告知云清实情?”

“本王凭什么要告诉你?你与本王可有一丝一毫的情分?离心岛上你跳下河去,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你绝无生还的机会,可是,本王还是不死心,本王知道,如果你还活着,就一定会去寻找本王告诉你的那三个人。本王派人暗中留意调查,终于知道你不仅没死,还活得有声有色,那时候本王就下定决心,一定要你为你擅自违背誓言而受到血的教训!可是,父皇竟然对你念念不忘,为了你,竟然把本王的母妃打入冷宫,受尽嘲讽苦楚,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傅红妆,本王真后悔,没有亲自去杀了你,让你活到现在,听说本王的叔父又拿你当个宝,哈哈哈你风流成性,***如此,当真就不怕会遭到报应?”

云墨的话极尽侮辱嘲讽,云妆的心中只觉得云墨是异常的可怜,可悲,可叹!

因为一句儿时的誓言竟让他落到如此不堪的境地。

也许是爱极生冤,爱极生嫉,爱极生恨!

可是,倘若他知道此傅红妆早已不是最初的那个傅红妆,他心中又会作何想?

刑部大牢外,云逸飞让高淳在外等候,李飞等人给云逸飞行过礼后,也被云逸飞留在外面。

云逸飞独自一人走进了刑部大牢,一身明黄服饰在摇曳的烛火下异常的醒目。

云墨所在的那间牢房的狱卒早就被李飞遣了出去,是以云逸飞走近时,并没有惊动云墨和云妆二人。

云逸飞看见云妆和云墨面对面站立,云墨的表情煞是凄凉愤恨,正犹疑着该不该进去,听得云妆淡声说道:“风流成性?***?惠王说话可真是难听,惠王一次次加害于我,就是为了这些再荒唐不过的理由!儿时的玩笑话岂可当真,真不知是夸惠王您专情好还是说您迂腐可笑好?”

“哼!”云墨冷哼一声,说的话更是不堪入耳,“你姐姐傅红莲与人苟且,你这个做妹妹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怪本王误以为你善良纯真,一厢情愿的爱上了你,可结果呢?我们父子三人,连同西延的叔父都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间,傅红妆,你坑了本王,又害了本王的母妃,本王就算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生生世世和你纠缠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即是如此,那我也不妨告诉惠王,我就是朝三暮四,水性杨花。我既喜欢皇上的风华内敛,帝王霸气,又喜欢云轩的风流倜傥,易连城的邪肆俊美,还有元景太子的儒雅清贵,不一样的美男,就是不一样的风景,就如大漠苍茫,小桥流水,三月桃花,寒冬飞雪,各有各的风情。我这样回答,你还满意吗?”

云墨的脸已经气的扭曲的变了形,怒道:“傅红妆,锦妃娘娘,你真是不知羞耻!”

云逸飞听到这,脸色霎时间变得发白,双手不由自主的捂上心口,那里仿佛是被人狠狠地撸了一把,撕扯着令他疼痛难忍。

他再也不想听下去,踉跄着转身慢慢走出了刑部大牢,脑中反复的回响起云妆的那一句话:“我就是朝三暮四,水性杨花。我既喜欢皇上的风华内敛,帝王霸气,又喜欢云轩的风流倜傥,易连城的邪肆俊美,还有元景太子的儒雅清贵,不一样的美男,就是不一样的风景!”

锦妃娘娘,他的锦儿,他曾经无数次在心中向她忏悔过,他以为是他的猜忌,他的冷酷,他的嫉妒害了她,可是,她竟然如此的“博爱”!

云逸飞神情痛苦,他宁愿他的锦儿葬身在冰冷的河水中,也不愿听到如此刺痛人心的话语!

“惠王爷听了云清的这番话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王爷眼光独到,并没有看错人,我只不过是把王爷想说的话替王爷说一遍而已,王爷何至于如此大动肝火。”

☆、我是男人

云妆凄凉一笑,眼中已经氤氲了雾气。

“惠王爷,我若是告诉你我不是真的傅红妆,你定是不会相信,可是,世上的事就是那么离奇古怪,若是那个傅红妆还在的话,也许会与惠王长相厮守,恩爱白头!而我,不过是一个被深爱的男人抛弃了的可怜女子罢了。早知如此,我宁愿早入黄泉,饮下孟婆汤,忘却前尘事,及早入得轮回道,来世再不为人,一朵花,一片云,或者是一粒尘埃,我愿足矣!”

云墨闻言,森冷说道:“傅红妆就是傅红妆,还分什么真的假的?既然你想死还不容易,你死了,也省得本王牵肠挂肚,本王许诺你,只要你死了,本王自会到你的灵前告诉你血洗傅家的主谋是谁,不过,想必你在九泉之下都会后悔你追查这事,哈哈哈”

云墨笑得冷漠,笑得近乎癫狂。

云妆看着云墨冷笑一声,“可是我现在还不能死,叫王爷失望了,王爷能查到的事情,我相信我一样能查到,烦请王爷托人给贤妃娘娘带个话,就说我感谢她仗下留情,她现在所受的不及当日她给予我的十分之一!王爷保重!”

云妆说完话连看也不看云墨一眼,淡漠的转身,优雅的离去锎。

“你个chang妇,你给我回来,本王不准你走,本王要杀了你,你给我回来”

云墨的语声凄厉,举止近乎疯狂,他抡起拳头一下下锤击着牢房的栅栏,手背上很快就血迹斑斑,栅栏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迹,红艳艳的像朵朵盛开的罂粟花。

傅红妆是他自小就藏在心尖上的女人,他以为这辈子傅红妆只能是他的,他们在御花园中拜过堂,喝了交杯酒。

他永远也忘不了傅红妆头上顶着红色丝帕那副娇羞迷人的模样,忘不了她含羞带怯的对他许下誓言:“云墨哥哥,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妆儿永远只和你在一起,如有违背,就天打雷劈,死无全尸!”

他从没有想到傅红妆会背叛他,还背叛的这么彻底,父皇也因为锦妃的事,迁怒于母妃,把母妃贬至冷宫,不然,母妃何至于如此痛苦,整日以泪洗面,云墨想到这,情绪更加激动,声嘶力竭的吼道:“傅红妆,你这个贱人,贱人,本王宁愿你七年前就死了,那样,至少你在本王心中还是干净的,美好的”

云墨的声音渐渐低沉,双手紧抓着牢房的门瘫坐在地上,眼中流下了泪水。

夜静悄悄的,云妆的心像刚刚从冰水中捞出来,冷的她浑身瑟瑟发抖!

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应该是真心爱着云墨的,可是,自己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可是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傅红妆不过九岁的年龄,儿时的话语竟然会深藏在云墨心中这么多年,是他由爱生恨,最后丧心病狂的多次加害自己!

人性本就是如此,恶念一生,便一发不可收,只会越来越猖狂肆意!

李飞和几个侍卫把云妆送回了漪澜小筑,房内明烛高燃,一切都清晰分明,可是,人心呢,深藏在肚腹内,需要多久,才能看得清,分得明!

云妆黯然坐在粉色帷帐遮着的床榻上,感到深深的悲伤!

她自以为已经远离了这座皇宫,以及她曾经的旧识,可是今晚她才意思到,自己早就被人盯得死死的,一举一动皆在云墨的掌控之下。

云妆这样想着,心中冷意更甚,还好她没有一时冲动接回青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比起自己的这条命,她更在意,更珍惜的还是青岩,她的弟弟!

夜已经很深了,门外突然传来了“砰砰”的敲门声,那种胡乱捶在门上发出的毫无节奏的闷响,大有一副不开门不罢休的气势!

云妆微微拧眉,不会是易连城吧!除了他,谁还有那么大的胆子?

可是,侍卫们怎么会放他进漪澜小筑?

云妆生出些许愠怒,怒斥了句:“易连城,你吃错药了,大晚上的不睡觉砸门玩?”

门外没有人回答,房门已经敲得震天响。

云妆气呼呼的走到门前,拨开门闩,没好气的骂了句:“敲敲敲,把门敲破算完,你 ”

一股扑鼻的酒气熏得云妆头脑发昏,有些反胃,门外这人一身明黄,脸色潮红,目光灼灼,神情痛苦,身形微晃。

云妆心中倏然一惊,不是易连城,是已经喝的酩酊大醉的云逸飞。

“皇上,你”

云妆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云逸飞拦腰抱起,踉跄着走进了房间。

云妆奋力挣扎着,“皇上,放开我,我是男人,皇上怎么能”

双唇蓦然被云逸飞吻住,狂热的令人窒息的吻带着山洪爆发般的猛烈席卷着云妆,云逸飞的舌尖几乎深抵云妆的咽喉,云妆几乎不能呼吸,趁着云逸飞喘息的功夫,云妆用力一咬,嘴里弥漫了咸咸的血腥味。

这血腥味虽然让云逸飞吃痛的放开云妆的红唇,可是,云逸飞紧抱着云妆放到床上,倾身压在了上面。

云妆的双手不住打向云逸飞,痛苦的挣扎着,眼中留下了悲哀的泪水。

“云逸飞,你疯了,你放开我”

“锦儿,朕的锦儿,朕的皇妃,朕真的好爱好爱你,就算你喜欢全天下的美男又怎样,朕是皇上,朕再也不许你离开朕,你是朕的,这辈子,下辈子真能是朕一个人的 ”

云逸飞一边狂烈的吻着云妆,一边喃喃自语,丝毫不在意云妆已经把他的肩部咬出了血来。

云妆胡乱摇头,悲痛的说:“我不是你的锦儿,我是云清,皇上快放开我”

云逸飞一把撕扯开云妆的衣衫,露出白色绸布紧裹着的胸部,云逸飞像一头疯狂的雄狮侵袭着自以为属于他的领地。

夜漫长而幽谧,烛火燃尽,流了一滩烛泪。

反反复复,云妆在云逸飞的疯狂掠夺下,仿佛是一具死尸,身体上承受的这一切让云妆感到屈辱,可偏偏她又无能为力。

将近寅时的时候,云逸飞终于疲累的沉沉睡去。

那一刻,云妆有种掐死云逸飞的冲动,可是,当她的手触及到云逸飞的脖颈时,云逸飞呓语了声:“老婆。”

云妆的手顿了一顿,想起了云逸飞和她曾经的一些对话:

“这是元景一个小地方上的方言,娘子管夫君叫老公,夫君叫娘子为老婆。皇上就是锦儿的老公,锦儿就是皇上的老婆,够亲切吧!”

“老婆,老婆有意思,以后锦儿就是朕的老婆!”

如水的月光照映下,云妆的水眸中有过一刹那的温柔,可是转瞬间又燃起深深地恨意!

老婆?

云妆的唇角轻扯了下,沉痛问向云逸飞,“在你的心中,可曾真的把我当做过你的老婆?哪怕是一天也好?你的眼睛里永远就只有皇位即是如此,你就为了你的黎民百姓好好活着吧!但愿,你永远做个好皇上!”

云妆说完话,起身下了床,拾起散落在地的白色绸布裹好胸部,看着地上已经撕扯的破烂不堪的衣衫痛苦的摇了摇头,走到床榻前的柜子旁,穿上她的那件已经洗好了的月白色衣衫,又用白玉冠束起了长长的绸缎般的黑发

一切收拾停妥之后,云妆拾起散落在地的云逸飞随身佩戴的代表着皇上身份的金令放入袖中,接着云妆拿起桌上的狼毫,沾了墨迹,在云逸飞的脸上,身上胡乱的画着,不多会儿,云逸飞的身上脸上就是一片狼藉,墨迹斑斑。

云妆把手中的狼毫狠狠掷在地上,走出门去,然后转身轻轻阖上房门,从容的步出了漪澜小筑。

漪澜小筑外,有几个侍卫诧异的看着云妆,正待上前阻止,云妆淡定的走到这几个侍卫身前,从袖中拿出金令在他们眼前晃了晃,轻声说道:“在下奉皇上口谕出宫办点事,你们切莫大声喧哗,皇上刚刚睡下。”

这几个侍卫看着云妆手中金令,忙不迭的点头,“是,是,是,卑职明白,云公子慢走!”

云妆点点头,潇洒的踱出这几个侍卫的视线,然后步履飞快的向宫门的方向跑去。

因为有金令在手,一路上云妆非常顺利,及至出了宫门,云妆寻了一辆马车仓皇坐了上去,吩咐车夫马上启程。

马车飞快的向中州城外疾驶而去,这时候,已经是晨光熹微。

马车一路颠簸,云妆的心也几多思量,低头看着手中闪闪发光的金令,云妆沉声对车夫说了句:“尽快赶到扈家庄。”

车夫应了声,行到一个岔路口,下了一条乡间小道,抄近路向扈家庄驶去。

云妆的身份已被识破,她决定孤注一掷,拿着这枚金令冒险一试,看看能否幸运的找出血洗傅将军府的真凶。

耿长风只是一个唯利是图的杀手,习惯于孤身一人行事,而莫离那里,云妆也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既然云墨也查到凶手手上戴着一枚镶嵌了了绿宝石的金质骷髅头戒指,那么,扈虎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了!

☆、金令

云妆在心中暗暗祈祷:“如若一百零三个亡魂在天有灵,请保佑小女子此行能找出凶手,早日为你们报仇雪恨,那弥陀佛!”

漪澜小筑。

“这马上就要早朝了,皇上怎么还不醒?”

高淳焦急的自言自语,不停的在漪澜小筑外来回踱步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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