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戏谑,不屑的男声传来,云锦蹙眉,她缓缓站起身,循着声音望去,一位身穿月白色暗纹锦衣,长长的黑发用玉冠利落的束在脑后,细眉斜飞,星目明朗,潇洒魅惑,狂妄不羁的美男正向她走来。
“说谁是偷花贼呢?”云锦微嗔道。
云轩走近了些,见了云锦微微一怔,而后又狂笑道:“美人深夜在此摘花,难道本本人还冤枉了你不成?”
月华澄净,夜风徐徐,云锦站在花丛中,衣袂轻飘,莞尔笑道:“这位公子,北狄律法那一条规定深夜不能摘花,君不闻‘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么?”
云轩呆望着云锦,好一个仙姿佚貌,美憾凡尘的聪慧女子,他的心有着从未没有过的异样感觉,只是这神情,这语气
片刻后,云轩轻叹了一口气,怅然的说道:“你和一个人好像。”
云锦款步走出花丛,望着云轩,朗声说道:“哦?那人是你的朋友吗?如果有机会,当真要见上一面才行!”她何尝没有认出来,眼前的这个细眉凤眼的男子就是当年桀骜不驯,任性妄为的二皇子,他口中的那个人一定就是当年的自己——傅红妆了!
“她 已经不在了!”云轩神色黯然,语声落寞。云锦看着,心中不由得感到一丝温暖,有一个人还念着她,这种感觉,真好!
“她出远门了,还是出嫁了?”云锦明知故问。
☆、红叶受罚
“她出远门了,还是出嫁了?”云锦明知故问。
“她本,本人干嘛要和你说这么多,不该问的别问。”云轩突然变了脸色,正色道。
云锦敛眸,紧裹好包着栀子花的那方巾帕,对着云轩略一颔首,随即转身离开。
“美人慢走,还未请教美人芳名?”云轩紧走两步,扯着云锦的衣袖问道。
“公子自重!”云锦面色一紧,用力甩开云轩,冷冷的说完,快步离去。再也不复当初青涩年华,她现在是北狄皇上的妃子,与云轩自然身份有别,还是不作牵扯的好。
“明日这个时候,还是这个地方,咱们不见不散!”云轩看着云锦的背影,大声喊道。
云锦摇摇头,六年了,看来云轩的脾性还是一点没变。
云轩看着云锦渐去渐远的身影,嘴角浮起一丝放荡不羁的微笑,美人,只要你还在这宫中,本王就一定会找到你的!
翌日中午,云锦正站在紫檀木的方桌前提笔挥毫,一遍一遍的书写着“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这十个正楷大字。
六年来,她每思及那个风雪夜,心中抑郁悲伤时,就一遍一遍写着这十个大字,到如今,她的正楷已经写的相当不错,颇有些颜风柳骨的神韵。
“娘娘,不好了,红叶正在飞凤宫受罚。”绿荷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眼中含泪的说。
云锦把毛笔放在白底蓝花的笔架上,抬头惊问:“怎么回事?”
“禀娘娘,红叶去给娘娘端银耳羹,不小心碰翻了贵妃娘娘的汤碗,那丫鬟仗势欺人,连搧红叶两个耳光,还不依不饶,叫人吧红叶拖到飞凤宫,由贵妃娘娘处罚。”
“去飞凤宫!”云锦说罢,便带着绿荷匆匆向飞凤宫赶去。
“打,给我接着打!”云锦还未走进飞凤宫,就听见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伴着红叶凄惨的哭声传来,云锦的心不由得一紧,脚步走得更快了,及至走进飞凤宫,眼前的情景让她气愤难平。
红叶跪在地上,头发蓬乱,脸上红肿不堪,嘴角溢出血迹,满脸泪痕,一个年纪约有四十多岁的太监正狞笑着一下下抽打着红叶的双颊。
“住手!”云锦上前一步,一边呵斥着,一边奋力推开那个正在打人的太监。
红叶泪珠涟涟,求救的看着云锦。
那个太监还不善罢甘休,看了一眼神态悠闲的贵妃娘娘,便又恶狠狠的欺上前来,云锦气的对着他“啪啪!”连甩两个耳光,口中怒骂:“不知死的奴才,滚一边去!”
那个太监挨了打,用手捂着脸,悻悻的瞪了云锦一眼,不情愿的走到一旁,转脸看向贵妃娘娘,委屈的说:“贵妃娘娘,你可要给奴才做主呀!”
贵妃邵沉香面色难看,冷着一张脸,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妹妹,你这丫鬟毛手毛脚,碰翻了本宫的莲子羹,本宫教训她一番,也好叫她长长记性,以后服侍妹妹时,也更加妥贴些!”
☆、得理不饶人
“多谢贵妃姐姐好心,依兰宫中的奴才犯了错,自有妹妹惩罚,就不劳姐姐费心了!妹妹稍后会亲自熬上一碗莲子羹,来给姐姐赔罪,姐姐大人不记小人过,权当给妹妹一个面子!”云锦对着邵沉香躬身说道。
“哈哈哈”邵沉香放声大笑,嘲讽的对云锦说:“本宫叫你一声妹妹,是给你一点脸面,你别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你入宫这么多天,皇上未曾临幸与你,严格地说,你还不能算是皇上的妃子,有什么资格和本宫这样说话?”
好一个骄奢跋扈的贵妃娘娘,云锦想了想,笑着说道:“贵妃娘娘,锦妃不管怎么说,都是皇上御封的依兰宫之主,北狄王朝的锦妃娘娘。不管皇上临幸与否,宠溺与否,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若是贵妃娘娘想把此事闹大,那再好不过,上有太后和皇后娘娘,实在不行,可以请皇上御断,正好,本宫迫不及待的想见见皇上,本宫来北狄二十来天了,听说皇上气宇不凡,神明爽俊,锦妃可是想念得紧!正好借此机会,一睹圣颜!”
“你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口出秽言!”邵沉香自凤榻上站起,伸手怒指着云锦,气急败坏的说。
“贵妃娘娘夜夜盛宠不尽,锦妃只不过是想念皇上,何以被称作秽言?既然姐姐不愿善罢甘休,那锦妃就等着面见皇上。姐姐为了一碗莲子羹,就得理不饶人,不知皇上知道后,心中会作何感想?”
反正撕破脸了,云锦心想,她与贵妃娘娘的梁子这下是结定了,再想想,也罢,横竖她早晚都会得罪这位恃宠而骄的贵妃娘娘。
邵沉香闻言,略作沉思,眼前这个锦妃娘娘年轻貌美,皇上见了,不知会不会心动?反正那个丫鬟也已经惩罚过了,这一次就遂了这臭女人的愿,以后再找机会报复不迟。虽然心中万般不情愿,邵沉香还是冷冷道:“本宫今日就买妹妹个人情,不再追究,妹妹最好严加管教房中的奴才,若有下次,定不轻饶!”
“姐姐宅心仁厚,妹妹就多谢姐姐了,告辞!”
一旁的绿荷闻言,上前一步搀起了红叶,随着云锦转身回了依兰宫。
依兰宫中,云锦吩咐绿荷端来些凉水,拿过脸帕在水中浸湿,轻拧一下,轻轻覆上红叶红肿的脸颊。
“红叶多谢娘娘,娘娘对红叶好,红叶感激不尽!”红叶眼望着云锦,眼中又溢出泪水。
“你和绿荷即来了依兰宫,就说明我和你们有缘,我的亲人都不在身边,现在,你们就是我最亲的人贵妃娘娘骄横跋扈,又睚眦必报,你们以后在宫中切记要小心行事,万事要以忍让为先!”
“谢娘娘,奴婢记着了!”红叶和绿荷恭声答道。
“绿荷,你从钱匣子里拿些碎银,记得多要些冰块,用来给红叶敷脸,那样肿消得快些。”
☆、笛声悠扬
“是,娘娘!”绿荷急忙拿了些碎银走了出去。
夜幕降临,红叶的脸冰敷后好了很多,云锦也放下心来,遣二人早早的去歇息了。想起昨日云轩之约,云锦暗暗叹气,她是不会去赴约的,可是,也不可能再去摘栀子花了。长夜漫漫,当真是无聊至极,云锦从枕下拿出玉笛,走到窗前,眼望明月,轻轻吹奏起来,笛声悠扬,清脆悦耳。
御花园中,云轩一袭月白色薄罗长袍,站在凉亭中临风而立,衣角随风蹁跹飞舞,他薄唇玉面,凤眸微眯,正看向昨日云锦离去的方向。
一如不见兮,如隔三秋,云轩的心充满期待,他从来没有如此的想念过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仅仅见过一面的女人。
月儿高升,三更早过,依然不见佳人身影,云轩心中微怒,失望,不甘,伤心,失落多种心绪纷扰,云轩抬手使劲向身旁的红漆鎏金亭柱锤去,手背上顿时鲜血殷殷,云轩想到了六年前,傅红妆给她包扎手背的那一幕,那娇俏的莞尔一笑,微嗔的语气,和昨夜遇见的美丽少女是如此相像,恍惚中,他真的以为是老天垂怜,六年后又让他们得以相见。
一切不过是个梦,云轩摇摇头,暗自苦笑,她早就不在了,而昨夜的那个少女究竟是谁?
清风吹,栀子花清香依然,那素雅清洁的花朵一如那少女清雅出尘的容颜,云轩眸色怅然,不禁幽幽轻叹!
御书房。
一身明黄锦袍的皇上云逸飞,正坐在御案前批阅着奏章,闻得隐隐约约,如泣如诉的笛音,不由得抬头问道:“高总管,这笛音是何人吹奏?”
高淳凝神聆听了一会,躬身回道:“回皇上,好像是依兰宫方向。”
云逸飞顿了顿说:“摆驾依兰宫。”
依兰宫外,皇上摒退众人,悄无声息的走进了依兰宫。
云锦身着一袭粉色的蜀锦如意月裙临窗而立,手执玉笛,淡然吹奏。一泻而下的长发轻轻随风飞扬,香肌玉肤,剪水双瞳,月色下说不出的魅惑动人,风姿卓越。
饶是云逸飞后宫美女无数,此时也止不住心中惊叹,一顾倾城,再顾倾国,有美人如此,夫复何求。他已经年逾三十,却如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怦然心跳,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迅速蔓延全身。
一曲完毕,云锦缓缓垂下双手,口中轻叹:“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好个人生长恨水长东’,真是好文采!却不知为何如此心伤?”云逸飞上前一步说道。
云锦闻言,美眉微蹙,惊诧的转身看向来人。
云逸飞一身明黄锦袍,腰系玉带,身躯凛凛,气宇轩昂的站在那里,五官如雕刻般立体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双眼深邃如夜色中的大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容,如清风明月般荡人心弦。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痕迹,相反的多了一分成熟男人才有的风华尽敛的从容气韵。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良久,云锦才微微福身,淡漠的道:“皇上今日怎么有兴致到臣妾这依兰宫来了?臣妾惶恐。”
“爱妃见过朕?”云逸飞戏谑的笑道。
爱妃,爱妃,这皇上当真是自来熟。
“臣妾没有见过皇上,想着深夜来此,又一身明黄服饰,就必定是皇上无疑了!”云锦淡淡回道。
“爱妃白日里在飞凤宫,不是说特别想念朕吗,怎么见了朕,好像并不高兴!”云逸飞玩味的看着云锦问道。
“回皇上,臣妾今夜得见龙颜,一时兴奋,兴许是高兴过头了!”宫中当真是没有秘密,区区一句玩笑话也能传到皇上耳中,看来以后说话办事都要极尽小心才行。
“是吗?朕可没瞧见你有一丝高兴的样子!”云逸飞勾起云锦的下巴,眼睛紧盯着云锦精致美艳的面容,面色微愠道。哪一个后宫女人见了他不是欣喜异常,主动投怀送抱,到了锦妃这儿,不仅宫中冷冷清清,而且这锦妃言辞冷漠,难道她嫌他年龄大了吗?思及此,语气清冽地问:“爱妃,今年多大了?”
“回皇上,臣妾已经十五岁了!”
“皇后进宫的时候才十四岁,你这年纪也不算小了!”云逸飞语带讽刺。
“皇后娘娘乃一国之母,身份高贵,臣妾怎么能跟皇后娘娘相比。”
“哼!知道就好!”云逸飞说完拂袖而去,他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这锦妃当真淡泊的很,面对一国之主,她的夫君,竟然如此云淡风轻,他心中不由懊恼。
“摆驾飞凤宫!”云逸飞大声喝道,依兰宫外候着的宫女太监面面相觑,抖索着簇拥着皇上去了贵妃娘娘哪儿。
云锦淡然一笑,人都有个通病,越容易得到的,越是不知道珍惜。为了复仇,她一定要拥有权利,而这权利,是皇上给的,她一直就知道!
轻抬手,吹奏起玉笛,笛声轻快俏皮,云逸飞听着这笛声心中豁然,年轻美貌,聪明淡然又如何,她也只不过是他的妃子。
第二日,宫中传遍了皇上夜访依兰宫,仅呆了一小会,就盛怒离开的消息,除却依兰宫,其它各宫娘娘都幸灾乐祸,原本还担心皇上见了年轻漂亮的锦妃,会被她迷住,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杞人忧天!皇上不仅没被迷住,反而迁怒于锦妃,就连宫中奴才说起依兰宫也都是满眼的鄙夷,不屑。依兰宫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各种物品,膳食克扣得更厉害了!
“别的娘娘都是一桌子的山珍海味,我们娘娘吃的连一个得势的奴才都不如,太可恨了!”红叶端着饭菜进了依兰宫,不停的向绿荷抱怨着。
“算了,娘娘生性淡泊,不喜与人攀比,你莫要多说了!”绿荷劝道。
“绿荷,这怎么能是攀比呢!明明是那些狗奴才势利,见娘娘不得圣宠,故意羞辱娘娘。”红叶放下饭菜,气的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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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都是鸡骨头
“绿荷,这怎么能是攀比呢!明明是那些狗奴才势利,见了娘娘不得圣宠,故意羞辱娘娘。”红叶放下饭菜,气的脸色铁青。
“红叶,小点声!”绿荷看了一眼正在看书的云锦,轻声对红叶说。
云锦放下书,走上前来看着桌上的饭菜,笑着说:“不错嘛!四菜一汤!”
“娘娘,什么四菜一汤!那咸菜也能叫菜吗?还有那五香酱鸡,明明都是鸡骨头,哪有一丁点鸡肉?还有 ”
“好了,红叶,燕窝鲍鱼,鹿肉熊掌又如何?三餐能得温饱足矣!”云锦说完,坐在桌旁,准备用膳,忽而想起来一件事,对着红叶说道:“红叶,听绿荷说,你娘亲染了重病,现在可好些了吗?”
红叶闻言,眼圈一红,说道:“红叶多谢娘娘关心,大夫说娘亲可能是患了打摆子,时不时的发冷发热,全身无力,卧床已经一月有余。”
打摆子,就是后世所说的疟疾了,严重了可会危机性命的,云锦想到此,忙说:“这病可耽误不得,要赶紧医治。对了,你娘亲现在有没有出现高热后大汗淋漓的症状?”
“回娘娘,娘亲的病现在还没有发展到那个程度,不不过,大夫说,要是再不按时用药,那是那是早晚的事!”红叶说着,小声抽泣起来。
云锦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床头,拿过放在床头柜子上的那个欧阳轻尘送的红木箱子,轻轻打开,捡了那颗南海夜明珠拿在手中,心中不免惆怅。欧阳轻尘,你送的礼物锦儿拿去用了,你的深情锦儿来世再报!
阖上箱子,云锦转身来到红叶身边,把夜明珠塞到红叶手中,说:“红叶,你找人把这夜明珠当了,当的钱就拿去给你娘亲看病吧!”
红叶看着手中如此珍贵的宝物,一时之间,惶恐,感激,怀疑,庆幸竟不知说什么好!呆愣了片刻,反应过来似的,急忙把夜明珠还给云锦,“奴婢感激娘娘,可这夜明珠太贵重了,奴婢说什么也不能要!”
看着红叶坚决的样子,云锦心中涌起一丝感动,她拉着红叶的手说:“我不是说过吗,现在,你和绿荷都是我的亲人,亲人有难处,帮忙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你和绿荷照顾我一直是尽心尽力,我心中非常感激!何况,再珍贵的宝物放在箱子了那也只是个死物,能换些钱给你娘亲看病,才是发挥了宝物应有的价值。你就不要再拒绝了!”
“奴婢奴婢服侍娘娘那是奴婢的本分,奴婢”
“好了,你再不收,我可是要生气了!”云锦佯怒。
绿荷走过来劝道:“红叶,娘娘一片好意,你就收下吧!”
“奴婢奴婢谢过娘娘!”红叶感激的接过夜明珠,跪下向云锦谢恩。
云锦伸手把她拉起来。
“娘娘还是快用膳吧,饭菜都快凉了!”绿荷说道。
☆、咸菜咸汤(求收藏求咖啡)
“娘娘还是快用膳吧,饭菜都快凉了!”绿荷说道。
云锦点点头,拿起竹筷夹了一口青菜饭放入嘴中,咸,很咸,比咸菜还咸!又夹了别的菜尝尝,还是一样咸!她拿汤匙舀了一口汤放入口中,更咸,像海水一样咸!
如果是一道菜咸的很,可以说是不小心,可这所有菜,甚至连这清汤都咸的要命,那就是有人故意为之!看来这不只是简单的克扣膳食那么简单,是有人故意和她过不去。
“绿荷,掌管后宫诸事的可是皇后娘娘?”
“回娘娘,现在执掌凤印的是贵妃娘娘,不是皇后!”绿荷回到。
云锦诧异的放下竹筷,接着问:“为什么?凤印不都是皇后娘娘执掌的吗?”
绿荷笑了一下,小声说:“娘娘有所不知,皇后入宫十多年一直无所出,奴婢听说,六年前,要不是太后极力阻拦,皇上早就废了皇后了,现在贵妃娘娘深得圣宠,凤印自然就到了贵妃娘娘的手中!”
六年前,如今的贵妃娘娘还没进宫,皇后只是因为没有子嗣才差点被废吗这后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贵妃娘娘掌管后宫,那么今日饭菜一事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皇后和太后可有什么渊源?”云锦不明白,皇后没有子嗣,太后不是最应该着急的吗,可太后因何要极力劝阻?
“娘娘,皇后是太后的娘家侄女,当然要反对了!”一旁的红叶插嘴道。
云锦了然的点点头,心中暗叹,古人总想着亲上加亲,一点科学常识都不懂看来一定要设法改变今日的处境,不然就等着咸死或饿死吧!
“娘娘怎么不用饭,饭菜不对胃口?”红叶关心的问道。
“等一会就吃,对了,绿荷,前几日送去浣衣局洗的衣服你去看看洗好了没有!”
“是,娘娘。”绿荷恭敬地回道。
待绿荷走出房去,云锦盛了一勺汤唤红叶过来尝尝。
红叶仅尝了一口,就“噗”的吐了出来,气愤的说道:“娘娘,这汤?这帮狗奴才竟然这么对待娘娘,真是太可恨了!”
云锦示意她噤声,低头在她耳旁嘱咐了几句,红叶点点头,说:“放心吧,娘娘。”
云锦把盘中的大半的菜倒入了一旁的痰盂中,又把汤全都倒了进去,盖上痰盂盖,只等着天黑找个地方把这些饭菜埋起来。
一连三天,依旧是咸的瘆人的饭菜,云锦一口也没有吃,都是由红叶倒出大半,趁夜里悄悄的带出依兰宫埋起来。绿荷并不知晓这些。不是云锦防着她,只是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胜算的把握!好在红叶悄悄托人从宫外带了些点心,没人的时候,云锦就着茶水垫吧两口,但云锦的身子是越发地清瘦起来。
这日午膳时分,饭菜减成了二菜一汤,依旧是咸的要命,量少不说,还有些酸馊的味道。
云锦看着这些饭菜无可奈何的一笑,唤来绿荷,嘱咐她饭菜不要收拾,等会她回来再吃,绿荷有些诧异的看看云锦,点点头说:“是,娘娘。”
☆、昏过去了
云锦说完话,换上一身石榴红娟纱绣花长裙,头插一支垂珠却月钗,由红叶陪着出了依兰宫。
炎炎夏日,骄阳似火,正常人都受不了,更别提几日来忍饥挨饿的云锦了,出了依兰宫,云锦朝太后娘娘的寝宫走去,听红叶回报,皇上今日在太后的慈央宫用膳。
一切,都刚刚好!
云锦娇媚的脸庞被太阳嗮得火辣辣的,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有些头晕眼花,强撑着身体在红叶的搀扶下一步步往前挪着,眼前终于出现了“慈央宫”几个大字,云锦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倒在红叶的身上。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娘娘,你快醒醒呀呜呜”红叶见状,惊吓的把云锦平放在地上,大声哭喊:“来人啊,快来人啊,锦妃娘娘昏过去了,呜呜”
云逸飞正和太后在房里用膳,闻得宫门前有人大声呼喊,他面色微愠,重重的放下玉筷,冷厉的问道:“门外何事喧哗?”
“奴才出去看看。”高淳眼见皇上不悦,急忙走了出去。
稍顷,高淳神色紧张的匆匆进来回道:“回太后,皇上,锦妃娘娘昏过去了!”
云逸飞闻言,心中一紧,忙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锦妃啊锦妃,前些天不还好好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后也在桂嬷嬷的陪伴下惊疑的跟了出去。
锦妃身边已经围了七八个神色慌张的奴才,见了皇上过来,忙跪下行礼,云逸飞俊颜冷肃,径直走到锦妃身旁。此时的锦妃比起那天晚上更显清丽,瘦削,一身石榴红衣衫更衬得她脸色苍白,她静静地躺在那儿,就像一个飘逸的仙子,仿佛风一吹,就会翩然而去,云逸飞刹那间感到心痛,害怕,担心,愤怒
他弯腰小心翼翼的抱起云锦清瘦的身体,大步往依兰宫走去,口中怒吼:“快叫御医!”
太后看着云逸飞如此着急,心疼的样子,了然一笑,在桂嬷嬷服侍下回了慈央宫。
依兰宫中,云逸飞轻轻地把云锦放到凤榻上,他俯身看着楚楚动人,昏迷不醒的云锦,心中酸涩,转脸大声喝道:“锦妃娘娘的贴身女婢呢?给朕滚过来。”
红叶和绿荷胆战心惊的跪在皇上面前,“皇上。”
“你们怎么照顾得主子,该死!”
红叶和绿荷吓得魂飞魄散,不住磕头道:“皇上,饶命!”
“皇上,微臣先给娘娘把把脉吧!”
年逾五十,胡子花白,一身青衣,精神奕奕的太医傅华生走上前来,向皇上行了一礼,说道。
云逸飞点点头,依兰宫里顿时静了下来,人人摒住呼吸,静静的等待着傅太医把脉的结果。
傅华生祖上三代行医,医术高超,素有“赛华佗”的美誉,皇上极是信赖他。
少顷,傅太医缓缓放下云锦的手臂,捋着胡子,疑惑的对皇上说道:“锦妃娘娘脉相虚弱,面色苍白,身体消瘦,好像是 ”
☆、臣妾好饿(求收藏)
“皇上,微臣可否问一下,娘娘平日饮食如何?”
“傅太医的意思是说,锦妃的饮食有问题?”云逸飞疑惑的问道。
傅太医轻轻点点头。
云逸飞转脸对跪在地上的红叶冷冷道:“你,说,你们娘娘这些日子饮食如何?”
红叶嗫嚅了一会回道:“这”
“照实说!”云逸飞见她吞吞吐吐,不耐烦的怒斥。
“皇上,娘娘的饭菜还没来得及收,您 您看一下就知道了!”红叶豁出去了。
及至云逸飞见了那可怜的二菜一汤,怒道:“敢情御膳房一群狗奴才不要命了,竟然给锦妃吃这样的饭菜”
云锦此时悠悠睁开眼,见了满满一屋子的人,依兰宫何时变得这般热闹?她眼波流转,身旁的云逸飞一抹明黄,俊颜冷肃,正冷厉的呵斥着什么。
云锦轻扯皇上的衣袖,潋滟水眸,更显她娇弱美艳。
“爱妃醒了,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云逸飞见锦妃醒了过来,忙扶起云锦,把她揽在怀里,担忧的问。
“皇上,臣妾好饿!”云锦语声可怜兮兮,云逸飞心中泛起一丝丝心疼的感觉。
“传御膳房,赶快做些饭菜送上来。”云逸飞吩咐道。
云锦伸手轻抚上云逸飞的薄唇,云逸飞的心中竟有了些蠢蠢欲动的感觉,云锦看似无意的动作,竟然撩拨得他如此心神荡漾。云锦虚弱的说道:“皇上,臣妾房里 有饭菜,臣妾想着出去转转,准备回来就吃的,不想竟晕倒了,害皇上担心了”
“红叶,快端来饭菜!”云锦转眸对红叶吩咐道。
红叶朝云锦福了一福,转身端过饭菜来到云锦面前,一股酸馊味隐隐萦绕鼻尖,云锦夹起一块牛肉,横横心,咬咬牙,放入嘴中,随即“噗“的一声吐了出来。
“爱妃,怎么了?”云逸飞惊问,云锦紧盯着饭菜没有吭声。
云逸飞疑惑的接过云锦手中的竹筷,随意夹了一片竹笋,放入口中,顿时怒火中烧,“噗”的一声把竹笋吐了出来,抬手把饭菜挥到地上,地上狼藉一片。
“又咸又馊,怪不得锦妃会晕倒,传邵贵妃过来,还有御膳房那帮混账东西!”
“皇上,算了!再吩咐御膳房做些饭菜不就得了?”云锦出声劝阻。
“爱妃,朕一定会为你做主!”云逸飞怜惜的看着云锦,伸手轻抚云锦凌乱的发丝,仅仅见了二次面,他就如此深深的迷恋上她,她的美貌,她的才情,她的淡泊,以及那晚的冷漠。
一会儿,一身华贵的大红挑金丝锦裙,头戴赤金凤头金步摇的贵妃娘娘邵沉香在几个丫鬟的簇拥下款款来到,娇媚的容颜上依旧是跋扈的神态。
几个御膳房的太监早已经浑身颤栗的跪在那里,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日里最不得圣宠的锦妃竟然有本事要皇上为她撑腰!他们可是奉了贵妃娘娘的懿旨才会对锦妃百般苛刻,谁不知道现在贵妃娘娘极得圣宠,有贵妃娘娘护着,应该没有什么事吧,他们心存侥幸,求救似的看着贵妃娘娘。
☆、落井下石(求收藏)
“皇上宣臣妾到这依兰宫来,所为何事?”邵贵妃对着皇上福了一福说道,忽而,又转眸看着云锦,关心的问:“听说妹妹晕倒了,姐姐正想着来看看妹妹,妹妹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云逸飞冷眼看着邵贵妃,正待发话,怀里的云锦突然微笑着回道:“多谢姐姐好意,妹妹已经好多了。”
“午膳时间,妹妹不在房中用膳,却到了慈央宫门口,不知为何?”邵贵妃笑着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云逸飞闻言,也心感诧异,低头看着怀里娇弱动人的云锦。
好你个狡诈的邵沉香,皇上还没有追究你掌管后宫不力之罪,你竟然把话题撇到我身上来了,云锦心中愤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抬头看向云逸飞,深情款款的说:“皇上,那日晚上,臣妾得见龙颜,一时兴奋惶恐,不知哪句话惹怒了皇上皇上丰神俊朗,气宇轩昂,臣妾,臣妾还没有看够皇上听说皇上今日去母后那里用膳,臣妾想着和皇上来个偶遇或许能多看皇上几眼,谁知都怪臣妾没用,臣妾好好的怎么就晕倒了?”
云逸飞听着这话,心中莫名的升腾起异样情愫,他怀中娇媚如仙的玉人儿,苍白的容颜此时染上一抹酡红,正羞涩哀怨的看着他,他的心不由得揪紧了些。
邵贵妃嫉妒的看着面前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从没有过的恐惧感袭上心头,都道皇帝最薄情,她自恃美貌,从来都是不以为然,然而,一切该来的还是来了,再不甘,愤怒,已经于事无补!
云锦的那番话,若是年纪稍大些的女子来说,会让人觉得有些厚颜无耻,阿谀献媚,可是云锦年仅十五岁,说出这话,却让人感觉她单纯,诚实的很,御膳房的总管太监段鹏此时面如灰土,想着年近五十,好不容易混到总管的位置,就因为,押错了宝,可能会功亏一篑,满盘皆输,心中不免凄怆!
云逸飞把怀中的云锦抱紧了些,转头看向邵贵妃,冷厉的说:“邵贵妃,枉朕对你如此信任,你看看御膳房给锦妃吃的都是什么饭菜?”
“臣妾执掌后宫一向严谨,又对锦妃妹妹欣赏有加,断不会做出此等事,一定是这帮狗奴才,暗自克扣银两,犯下如此大罪!本宫望皇上对段总管这种心思歹毒的恶人严加惩治!”
“皇上饶命,贵妃娘娘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求皇上大发慈悲,饶了奴才!”
看来邵贵妃是想落井下石,抛弃他这颗棋子,段鹏心中恨极,想着把邵贵妃是幕后主谋一事供出来,可是一没证据,二来,又怕邵贵妃反咬一口,自己又可能平白落了个诬蔑贵妃娘娘的罪名。眼下,只盼皇上开恩,能饶过他一条贱命。
“饶了你,想得美,臣妾以为应当对段总管严惩不贷,以儆效尤。”邵贵妃看也不看段总管一眼,火上浇油的说道,她现在只想尽快撇清自己,哪还顾得上段鹏!
☆、臣妾吃饱了
“御膳房总管段鹏中饱私囊,可恶至极,拖出去重打一百大板,送往内务府查办,其他涉及锦妃膳食的太监每人打二十大板,以示惩戒!”云逸飞心中怒极,厉声宣布。
云锦强撑着身体从云逸飞怀中坐起来,言辞恳切的对云逸飞说:“皇上,臣妾感激皇上厚爱,可是云锦想替段总管和御膳房的一众太监们求个情,依臣妾看来,除了段总管,其他人也只是服从命令而已。再说,天气炎热,饭菜变馊也不足为奇,臣妾素来饮食不多,二菜一汤与臣妾已经足矣,望皇上宽宏大量,饶过这一干人等!”
“是啊是啊,锦妃娘娘说的是,奴才们也是奉命行事,求皇上开恩!”跪在地上的御膳房的太监们感激的看看云锦,不住的磕头求饶。
“那依爱妃的意思,该如何处理?”云逸飞宠溺的看着云锦问道。
“依臣妾看,除了段总管,其他人就不予追究,至于 段总管,臣妾认为罚他吃完这些饭菜,以示惩戒!如果以后再犯类似错误,再重重处罚,皇上以为如何?”
“爱妃心地善良,可是也太便宜这帮狗奴才了,段鹏身为御膳房总管,今日之事,难辞其咎,拉出去杖责二十,罚其三月俸禄,以观后效。其他人等就依了爱妃所言,免予处罚。邵贵妃执掌后宫事务,有失察之责,罚其一月俸禄,以示惩戒!”
闹得沸沸扬扬的饭菜一事总算告一段落,云锦望着满满一桌子山珍海味,拿起筷子来大快朵硕,吃得狼吞虎咽,毫无矜持优雅之态,俗话说的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更何况,云锦已经好几天没有正儿八经的吃过饭了。
云逸飞坐在桌旁,看着云锦旁若无人,吃得正香的样子,心中暗自好笑,若是换了皇后,邵贵妃等人,即便饿死,恐怕也不会这么个吃法,便更觉云锦性情直爽,率真可贵。
“爱妃慢点吃,当心噎到了!”云逸飞忍不住出言提醒。
云锦闻言看看他,粲然一笑,又拿汤匙盛了些百合莲子汤喝了下去,这才羞赧的说:“皇上,臣妾吃饱了!”
云逸飞含笑拿起一旁的粉红丝帕,抬手,为云锦擦去嘴角的饭渍,云锦的心有一刹那间的恍惚,她呆怔的看着云逸飞俊美慑人的双眸,温柔的笑脸,心中不自觉的想起了欧阳轻尘,往事成追忆,今生已惘然!
云逸飞深深凝视着云锦,她的眼神飘渺,心思辗转,他的心不禁暗沉,该死!她面对着自己,到底在想着谁?
云逸飞抬手勾起云锦的下巴,稍稍用力,在云锦讶异的怔忡下,**的吻上了她的红唇,吸吮,撩拨,轻咬云锦不由自主的“嘤咛”一声,云逸飞欺上前来,双手抱起云锦的身子就向一旁的凤榻走去。
红叶和绿荷识趣的退出房间,轻轻阖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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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利日子
云逸飞历经后宫美女无数,可是唯有云锦,区区一个吻给他带来无穷的震撼,他心中从未有人触动的禁地,就这样轻易的被云锦闯入。
皇后是太后硬塞给他的,他不能拒绝。这后宫如此多的嫔妃,也并不是他想要的,而对于贵妃,他也仅仅是喜欢而已,没有像云锦这样令她有心动的感觉,他不可自制的爱上了一个年龄小他十来岁的少女,这爱来得猝不及防,如此不经意,又如此死心塌地。
“皇上,不可,皇上快快起来。”云锦奋力推攘着云逸飞。
云逸飞何曾受过此种待遇,哪一次不是温香软玉主动投怀送抱,他面色微沉,隐忍着,含着怒意瞪着身下的美人。
“怎么,你是朕的妃子,朕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吗?”
云锦讪笑着轻点了一下云逸飞英挺的鼻子,娇羞的说:“皇上,今日主凶,忌嫁娶,祭祀等,总之是诸事不宜为了能和皇上长长久久,就请皇上再忍两天。两日后乃大吉之日,臣妾定定当沐浴熏香,恭等圣驾。”
云逸飞这才脸色稍霁,轻啄了一下云锦的红唇,戏谑的说:“爱妃真是好心思,这等事也要选个吉利日子”
云锦难为情的别过头去,云逸飞见状轻笑道:“好,朕就依了爱妃,两日后,朕再过来看你,不过爱妃,你可要服侍的朕满意哟!”
云锦脸色羞得通红,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两日后,她一定要让皇上永生不忘那个夜晚,毕竟,那是云锦,不,确切的说是傅红妆的新婚夜,绝不能草草了事,她要给自己一个满意的交代。
斜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依兰宫里的花花草草晕上了这朦胧梦幻的光彩,更加耀眼夺目,绚丽旖旎。
云锦又在那张紫檀木的方桌前,挥毫泼墨,一遍一遍书写着:“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
她身穿一袭绯色衣衫,头上随意的挽个发髻,没有任何头饰,眼神澄净,面色淡然,仿佛忘却了尘世间一切烦恼,沉浸在美好甜蜜的回忆里。
“娘娘,段总管求见!”绿荷看着云锦专注的样子,不忍打扰,呆愣了好一会儿才禀告道。
云锦闻言,轻轻一笑,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吩咐道:“叫他进来。”
“是,娘娘。”绿荷恭敬地回道。
一会儿,段鹏一瘸一拐,蹒跚着走进房中,“噗通”一声跪下,太监特有的尖利声音响起来,“奴才给锦妃娘娘请安,锦妃娘娘吉祥。”
云锦停下手中动作,手持毛笔,转脸笑道:“段总管来了,快起来,过来看看本宫这大字写的如何?”
段鹏缓慢起身,忍着痛一步步的来到方桌前,看着桌上一张张宣纸上,全是写着“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这些大字,心中惊诧,但见字体端庄工整,确属不错,当即夸赞道:“娘娘的正楷颇有颜真卿的神韵,非一朝一夕可以练成娘娘写得这句话,确实很有些禅理!”
☆、被别人当了枪使
云锦坦然一笑,轻轻把毛笔放在笔架上,转脸沉静的看着段鹏,缓缓道:“段总管这个时候来,所为何事?”
段鹏恭敬而感激地回道:“奴才有罪,奴才对不起娘娘,奴才如此待娘娘,娘娘还替奴才向皇上求情,若非如此,恐怕那一百大板早就要了奴才的小命,娘娘的大恩大德,奴才定当涌泉相报。日后,娘娘有用得上奴才的地方,奴才定当万死不辞!”
“好了,段总管,本宫何尝不明白!本宫与段总管从未有过罅隙,段总管如此做,定是受命于人,宫中步步惊心,段总管为自己打算本也没有错,只是······小心别被别人当了枪使!”
段鹏心中暗惊,看锦妃年纪轻轻,说的话却像历经沧桑一般,又听得云锦说了一句:“你身上的伤,不打紧吧?本宫这里有上好的金创药,走的时候,记得带上。”
“奴才谢过娘娘!”
“对了,段总管,本宫想问问你,这邵贵妃住进飞凤宫多长时间了?”
“回娘娘的话,邵贵妃原先只是个贵人,后来得了皇上宠爱,两年前才被册封为贵妃,住进了飞凤宫。”
云锦惊奇得问:“哦?那两年前是哪位娘娘住的飞凤宫?”
段鹏脱口而出:“自从六年前傅贵妃身亡,飞凤宫就一直空着,直到邵贵妃住了进去。”
云锦大感兴趣的接着问:“听说傅贵妃是染了暴病身亡,到底是染了什么病呢?”
段鹏闻言,脸色大变,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祸从口出,入宫这么多年,这点分寸他都掌握不好,活该挨那二十大板。
云锦看段鹏脸色惶恐,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段总管,本宫看你脸色不好,可有什么事?”
段鹏往门外看看,见没有一个人影,这才放下心来,压低声音,好心的提醒道:“娘娘,祸从口出。傅贵妃一事,娘娘千万莫要再提,奴才也只当从未听过。奴才纯粹是为娘娘着想,在这后宫中,知道太多未必是件好事,娘娘千万要谨记。”
云锦心中大失所望,段鹏的一番话,更加深了她对姐姐傅红莲死因的怀疑,可是,毕竟现在段鹏还没有成为她的心腹,她也不好追根究底的问太多,以免打草惊蛇。当下装作惶恐的样子,感激的说道:“多谢段总管提醒,本宫初来乍到,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以后还望段总管多多帮衬才是。”
“娘娘放心,以后娘娘的事就是奴才的事,奴才定会竭尽全力为娘娘效力。”段鹏言辞凿凿。
“段总管,本宫一定记着你的好!”云锦莞尔笑道。
段鹏看着眼前仙人一样的云锦,又想到午时皇上看云锦的宠溺眼神,心中暗叹,新人换旧人,风光轮流转,奈何身已残,空自嗟悲叹!
慈央宫。
身穿暗青色流彩暗花月裙,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太后沈燕娴端坐在凤榻上,手中端着一杯花茶,轻抿了一小口,轻笑着说:“皇后,这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即便是锦妃那小妖精受宠,但她毕竟是外邦女子,可以说,对你的后位构不成一点威胁。”顿了一下,太后又接着说道:“哼!总好过让邵贵妃一人独得盛宠,你看她,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奈何往事已矣
皇后沈画着一袭樱红色娟纱金丝绣花长裙,头戴金凤钗,美眉微蹙,神色幽怨的道:“母后,皇上终日不来臣妾房中,臣妾······什么时候才能怀上龙嗣?”
太后闻言,心中也是暗自担心,她把茶盏重重放在茶案上,冷讽道:“皇后,这么多年,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年轻时不懂事也就罢了,而今,你都三十多岁了,还如此糊涂。”
皇后抿了抿唇,语气不善的辩驳,“母后,皇上一直都不待见臣妾,母后又不是不知道!当年母后非逼臣妾进宫,要臣妾以大局为重,若非如此,臣妾现在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尴尬的境地!”
“堂堂一国之母,受万人敬仰,到底有什么不好?只有你做了皇后,沈氏一族才不至于没落,母后年纪大了,许多事是力不从心,你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住皇后的位子,至于子嗣吗······你放心,母后自会给你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