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敛眉,心中愤恨不已,若非太后,她的亲姑姑,当年自作主张,送她入宫,她现在一定是和她心心相印的御林军统领张震过着自在逍遥,幸福恩爱的日子,好过这漫漫长夜,一个人孤零零的独守空房,顾影自怜。
奈何往事已矣,伊人逝去!再怎么悲愤,后悔,自责又如何,她的身上背负着一个家族的荣辱兴衰,她一直就是身不由己,任太后摆布的棋子!
“太后娘娘,听说今个邵贵妃自依兰宫中回去,飞凤宫大大小小的奴婢,都被她骂了个够,光摔碎的瓷器足足向外运了三四个来回。”一旁的桂嬷嬷谄媚的说。
桂嬷嬷和太后年纪相仿,是太后的陪嫁丫鬟,言辞恭谨,做事周到,很是得太后欢心。
太后闻言,微挑眉,冷哼一声说:“好,这真是太好了,总算能让哀家好好的歇一口气了!”
“就是,看她以后还会不会那么嚣张!”桂嬷嬷一边抬手帮太后娘娘捏着肩膀,一边附和着陪着笑脸说道。
又是一个漫漫长夜,繁星满天,月色稀朗,云锦好怀念二十一世纪,有电视,电脑的日子,再不济,有个收音机也是好的。怪不得人们常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古人没有用过那些现代化的电器,自是不知其中奥妙,云锦就不同了,她经常怀念那些抱着爆米花,零食,享受电视电脑的悠闲时光。
长发披散,白衣飘飘,云锦浑身上下未戴任何饰品,在朦胧夜色中向御花园走去。厌烦宫里的繁冗礼节,假意的寒暄客套,白日除了必须的请安外,她几乎是足不出户。她已经好久没有欣赏过御花园中的美丽景致了。
夜深沉而静谧,御花园中繁花开的依旧姹紫嫣红,争奇斗妍,伴着天上星光,多了一层魅人的神秘色彩。云锦漫步花丛中,白衣黑发随风轻飘,姿容益发显得清丽脱俗,她尽情的肆意享受着这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美好时光,脚步轻盈,粉面含笑,仿佛这花全是为她一人而开,这草仅是为她一人而绿。
☆、思之如狂
身后隐约传来窸窣的脚步声,云锦微感诧异,何人会像她一样夜不成眠,跑来这御花园,于静谧无人时自在赏花。
思及此,云锦回头看去,心中有丝惊慌,糟了,她怎么把二皇子云轩这茬给忘了!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云轩一身月白色锦衣,头束紫色玉冠,俊颜含笑,轻佻着走了过来。
云锦美眉微拧,不屑的回道:“登徒浪子,空有一副好皮囊!”
云轩不以为意,衣袂轻飘,翩然来到云锦身前,抬手轻挑起云锦下巴,睥睨的说:“美人说话还是如此风趣,那天晚上,你爽约了,本公子可是等得好心焦啊!”
云锦使劲打掉云轩的手,后退一步,莞尔道:“这位公子真是自作多情,我可不记得与你有过什么约定!”
“美人,这些日子,我夜夜畅游御花园,为的就是能再见上美人一面,今夜总算让我得偿所愿,一解相思之苦。不知美人是哪个宫里的宫女,索性就跟了本公子如何?也不枉本公子自作多情一番!”云轩说着话,上前一步,一把把云锦抱在怀里。淡淡清雅馨香萦鼻而来,云轩心神俱醉,日思夜想,今夜美人在怀,他情思涌动,俯身亲向云锦的诱人红唇。
云锦的脸霎时涨得通红,惊诧,不屑,厌烦,她急急地偏过头,奋力推开云轩,怒嗔道:“看公子风度翩翩,竟然是一介轻薄小人,告辞!”
云锦说完,转身欲走,云轩心中怅然若失,不甘的抓住云锦衣袖,黯然道:“美人,你可知道我是谁?我说要你,这辈子就要定了你,你信吗?”
云锦平静的看着他,我何尝会不知道你是谁!按宫中礼节,你还要尊称我一声“锦妃娘娘”。当下心中烦扰万分,也不想多作解释,冷冷道:“你是谁我根本不想知道,只是可惜了这大好夜色,我却不能静静欣赏,唉——”
用力拂下云轩的手臂,云锦看也不看他一眼,快步离去。
云轩痴痴地看着云锦离去的清冷背影,刚刚见到云锦的欣喜之情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心痛,失落,伴着浓浓情意,微微怒意。
两日后,酉时,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夜色比往日来得早了些,空气中难得的一丝清凉冲淡了些夏日闷热的暑气。
依兰宫宫门两旁红色灯笼高悬,依兰宫中大红喜烛高燃,红绸飘曳,云锦身着和亲当日的大红霞帔,头上顶着缀满金黄流苏的大红盖头,静静的坐在凤榻上,红叶和绿荷则一脸喜气的忙忙碌碌,桌上红枣,花生等吉祥干果满满的盛了好几盘子,两杯浓香馥郁的喜酒静静的摆在桌上,整个依兰宫沉浸在一片神秘而又喜庆的氛围之中。
“皇上驾到!”随着王贵公公的一声通传,红叶和绿荷急忙迎向大步走进依兰宫中,身着明黄锦衣的云逸飞,一边跪下行礼,一边恭贺道:“奴婢贺喜皇上,愿皇上和娘娘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小小心愿
云逸飞闻言,微感诧异,脚步稍顿,摆手示意二人平身,待转眸看到房中的喜庆布置和端坐在凤榻上的身着大红嫁衣的云锦,蓦地俊颜含笑,目光温柔,戏谑的说:“爱妃这是何故?”
云锦双手不安的绞在一起,定了定神,轻柔的回道:“皇上,臣妾对皇上倾慕已久,今日终于得偿所愿。臣妾希望皇上能满足臣妾一个小小心愿······让臣妾能像寻常女子一般披上嫁衣,与皇上行嫁娶之礼。”
“今日,朕,一切都依爱妃的。”云逸飞心中即感到有些好笑,又有一丝感动,锦妃能这样重视今夜,说明她是真心喜欢他的。
“请皇上为娘娘挑去喜帕!”绿荷走上前来,递给云逸飞一杆喜秤,眉开眼笑的说。
喜秤轻挑,大红喜帕下云锦清丽脱俗的倾城容颜上染着一抹娇羞,潋滟水眸,娇俏红唇,说不出的旖旎风情,道不尽的万千魅惑。
“皇上。”云锦羞赧的看着云逸飞,面色绯红,语声娇柔,云逸飞虽然早就见过她,此刻依旧是怦然心动。
“爱妃。”云逸飞轻抚上云锦羞红的脸颊,俯首把云锦紧紧的搂在怀里。这么一个让他心动的小女子,他竟然生生冷落了她这么长时间。元景身份高贵的公主又如何,即便给她十个公主,也不如眼前的这个女子来得珍贵!
云锦眸光流转,朝侧立在一旁的红叶招招手,红叶微微颔首,含笑走上前来,语声清脆的说道:“锦妃娘娘,你是否愿意嫁给皇上,一辈子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娘娘爱自己一样,无论生病或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不离不弃,相伴一生!”
“我愿意。”云锦抬眼含情注视着云逸飞,羞涩的答道。穿越之前没能披上婚纱,今夜,她要古今婚礼都过上一遍,虽然有些不伦不类,可是她不想心中留下遗憾。
皇上三宫六院的可以不在乎,可她不行,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女子。
云逸飞俊颜微怔,难道元景娶亲还有这样的习俗,他可是闻所未闻。
红叶偷偷瞧了皇上一眼,接着说道:“皇上是否愿意娶锦妃娘娘为妻,一辈子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皇上爱自己一样,无论生病或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不离不弃,相伴一生!”
红叶好不容易没有出错,而且还很流利的把这些话一字不错的背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不知娘娘哪来的这些奇怪的语句?不过,还好,总算是没负娘娘之托。
云逸飞深邃的双眼专注的凝视着云锦,一辈子,爱她要像爱自己一样,自己能做得到吗?云锦精致迷人的瓜子脸,烛火映照下晕上了迷离的光影,眼中含着殷殷期盼。
爱与不爱于她已经没有什么分别,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既然毅然决然的走上了这条路,哪怕它是一条不归路,她也要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青龙玉佩
爱与不爱于她已经没有什么分别,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既然毅然决然的走上了这条路,哪怕它是一条不归路,她也要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当然,眼前的云逸飞俊朗不凡,成熟的男人魅力中多了一分帝王霸气,她应该庆幸的,庆幸北狄的皇上不是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头,而且,她也希望皇上待她能与别的后宫女人不同,至少也应该付出些许真心,不枉她千里迢迢来和亲一场。
四目相对中,时间好像过了很久,云逸飞的话语终于悠悠出口,“我······愿意。”
云锦提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她看得出,云逸飞是深思以后做出的回答,他没有像一般的男人那样信口开河,随意敷衍,这一点让云锦对他生出些许好感。
夜雨自窗外送来阵阵清凉,轻把琉璃杯,共饮合卺酒,红黄衣袖交织**,道不尽的情意绵绵,柔情似水。
红叶和绿荷互相对视一眼,轻轻退出房去,她们心中有丝窃喜,锦妃娘娘终于开窍了,依兰宫的日子会一天比一天好。
浅笑含娇,欲语还羞,云锦此时一副新入门的小媳妇姿态,云逸飞不由得看得痴了。心像初涉爱河的年轻人一样怦怦直跳。
“皇上说过要保护臣妾的······臣妾希望,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皇上都不要食言!”云锦想起她来北狄的目的,想到以后无法预测的种种,想起风雪夜那鬼魅惊悚的一幕,眼神微暗,神情变得有些抑郁。
云逸飞轻挑起云锦的下巴,温柔的说:“爱妃,朕一定会好好待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朕都会保护你,绝不食言。”
云锦看着云逸飞,粲然一笑道:“臣妾和皇上开玩笑呢!皇上乃一国之主,皇上能对臣妾说这些话,臣妾已经很开心了,何况皇上嫔妃众多······日后种种,旦夕祸福,谁又能预料?纵使臣妾与皇上心心相印,也不能奢望皇上真的做到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保护臣妾!”
云锦的一番话温婉动人,情深意切,云逸飞把她拥在怀里,轻吻着云锦的发丝,爱怜的说道:“爱妃,朕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爱妃大可以放宽心!”
云锦含笑点点头,从脖颈上取下一串项链,那项链由88颗白如羊脂的和田玉串连而成,项坠是一枚雕刻有月季花的玉佩,那月季花含苞怒放,栩栩如生,更为可贵的是片片月季花瓣都裹着一层金色的玉皮,烛火辉映下,甚是耀眼夺目,惹人喜爱。
云锦郑重的把项链交于皇上手中,吐气如兰的说道:“皇上,在我们元景有这样一个习俗,大婚之夜,新郎新娘要互相交换礼物,以示夫妻交心,白首到老。这项链是臣妾最为心爱之物,臣妾现在把它送给皇上,就像······就像臣妾把自己的一颗心交付于皇上。”
云逸飞看着手中项链,把它紧握在手中,随后,他毫不犹豫的扯下随身玉佩交于云锦,深情的说:“爱妃,朕现在把先皇赐予的这枚青龙玉佩交于你,你可要妥善保管。”
☆、美丽的谎言(求加入书签)
在北狄皇宫,见青龙玉佩,如见皇上,云锦又何尝不知道这枚玉佩的珍贵,她推脱的说道:“皇上,这礼物太贵重了,臣妾不能要,皇上能有此心意,臣妾已经心满意足!”
“爱妃就好好保管,莫要推辞了。”云逸飞亲了一下云锦的脸颊,心神荡漾的说道。
云锦含笑收下了玉佩。云逸飞如此痛快地把玉佩送与云锦,云锦心中既有丝感动,又有些内疚,她想不到云逸飞真的对她动了真情,而她,为了得到这枚玉佩却是设想了好几套说辞,哪想的到,玉佩来得竟是这般容易。
“爱妃在想什么?”云逸飞看云锦有些走神,双手轻抚上云锦的脸颊问道。
云锦心中一慌,忙冲着云逸飞嫣然一笑,娇嗔的说道:“臣妾来北狄这么些日子,皇上对臣妾几乎是不闻不问,臣窃以为,以为皇上厌烦臣妾,谁知皇上待臣妾如此真心,臣妾臣妾真是太幸运,太感动了!”
“既然感动,那就好好陪陪朕吧!”云逸飞语声喑哑,俯身将云锦整个抱起,来到凤榻前,把云锦轻轻放在凤榻上,俯首吻了上去。
陌生而又似曾熟悉的触感刹那间震慑了云锦的心灵,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她满脑子都是萧易寒无情的话语:
“云锦,要不是你当初死缠烂打,我怎么会和你在一起?我爱的是林雪,一直爱的都是林雪!”
“够了!云锦,瞧瞧你现在的疯样子,我真后悔,没有早一点甩了你,你给我滚出去。”
往事历历在目,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已经忘记,不会再在意,可如今回想起来,心中还是生生地痛。
眼泪刹那间涌出眼眶。
这辈子,难道她要注定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这不是她想要的!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对她而言,是多么的遥不可及!
云逸飞回味着嘴里咸涩的味道,徒然止住动作,抬起头来,神色不虞的沉声问向云锦:“怎么,你不愿意?”
纵是心中千般不愿又如何,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她无怨亦无悔!
好在她与他交换了礼物,举行了一场半土不洋的婚礼,与她,也算一个小小的安慰!
没有梦寐以求的白色婚纱,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更没有唢呐锣鼓礼乐齐鸣,有的只是她慷慨如赴刑场的勇气,和对未来的殷殷期盼之情。
甜甜的一笑,云锦像一朵含着朝露的粉色睡莲,清丽而诱人。
“臣妾,愿意!”
云锦含羞带怯的说完话,脸上绯红一片,云逸飞看的有些痴了,刚刚升腾起的一丝怒意转瞬间烟消云散。好一会儿,他才柔声道:“朕,会对你好的!”
云锦点点头。
后宫佳丽三千人,最不可测君王心!
即便是美丽的谎言也总有它灿烂辉煌的一刹那。
她不祈求永远,只要待她做完了她必须要做的事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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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做个仙子(求加入书签)
这原不过是一场最为公平的交易,她和云逸飞各取所需而已!
云逸飞温热的气息萦绕在云锦耳畔,龙涎香的香味伴着云锦身上幽幽清香暧mei的缭绕纠缠。
“锦儿,以后你就是朕的锦儿,锦儿!”
云锦心中想着萧易寒,曾经,他也是这么爱她,珍惜她,在她耳边说着肉麻的情话,而转眼之间,就温情不再,冷冽如冰。
猝不及防的背叛曾经令她痛彻骨髓,而今,再听这些话,竟然有种小时候背诵“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的感觉。
云锦不知是当哭还是当笑?
一起再不复当年懵懂青涩时!
衣衫零落一地,烛光弄影满屋!
红绡帐暖,风月无边,
旖旎悱恻,一室**!
云逸飞从背后轻拥着云锦,喑哑的说道:“锦儿,你就是个小妖精,朕的心已经被你掳走了。”
云锦红着脸,娇羞的把头靠在绣着鸳鸯的大红枕被上,暧mei的说道:“锦儿若是妖精,那么皇上就是玉皇大帝,妖精什么时候也逃不了玉皇大帝的管制。”
云锦本想说孙悟空,但想想又颇觉不妥,就说了玉皇大帝。
云逸飞轻笑出声,敲了一下云锦的额头,笑道:“朕是玉皇大帝,锦儿岂不就是王母娘娘了?”
“皇上谬赞了,锦儿怎能称王母娘娘,能封个仙子,锦儿就心满意足了。王母的宝座恐怕只有皇后娘娘才配得起!”
“锦儿,朕虽不能许你后位,但朕保证,此生定不负你!”
云逸飞语声喑哑,深情款款,此刻哪还有一丝帝王的样子,只是深陷情网的痴人一个。
云锦完成了一个从少女到女人的蜕变,她心思辗转,此生与欧阳轻尘无缘,惟愿来生再报但愿皇上真的能做到不离不弃,而她也真心希望所有的阴谋,仇恨,都能与皇上无关,既然选择了他,她心中还是祈愿能与他恩爱两无怨,相守不背离!
夜色漆黑如墨,红烛渐熄,雨声越来越大,风起,雨滴点点轻敲窗棂,隐隐如歌,声声入心弦!
连着十来日,云逸飞都是夜宿依兰宫,平素里对云锦冷嘲热讽的各宫娘娘们自是对云锦另眼相待,表面上笑容满面,极尽夸赞,背地里却是醋意熏天,恨得咬牙切齿。
平素里备受冷落的依兰宫也变得热闹起来,往日里与云锦素无交往的各宫娘娘小主们一波接一波的来到依兰宫寒暄,喝茶兼送礼。
云锦的原则是来者皆是客,礼物一概收。
这日午后,晴空万里,明晃晃的太阳放射出万丈光芒,云锦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本《诗经》,心不在焉的翻看着。
“禀娘娘,淑妃娘娘来了!”绿荷快步走到云锦身前说道。
云锦心中微感诧异,听绿荷说,这淑妃怀孕也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吧,自己平日里与她鲜少来往,烈日炎炎,这淑妃不好好的在她的清泉宫里呆着,竟也是来乘这送礼的热风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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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花茶
云锦微微一笑,站起身,朗声说道:“快请淑妃娘娘进来!”
“妹妹来了这么些日子,姐姐早就该来看看妹妹,不知妹妹在这依兰宫还住得惯吗?”淑妃张婉心年方十八,肤如凝脂,容貌娇媚,艳若桃花,尤其是那双眼睛,云锦每次看到她,都不由自主的想起三个字——狐狸精。
“有劳姐姐惦记,姐姐快请坐!”绿荷忙不迭的给淑妃搬了张圆凳,一身绯红宽松绣花长裙,一手撑腰的淑妃在两个贴身丫鬟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
云锦忽然有种想笑的冲动,这淑妃怀孕才不过三个多月,有必要走路像怀孕七八个月的架势吗!
“娘娘请喝茶。”红叶走过来,奉给淑妃一杯栀子花茶。
丝丝清雅茶香扑鼻而来,淑妃轻轻接过茶盏,眯眼轻嗅了一下,随口赞道:“好茶!”
云锦看着淑妃慢慢把茶盏送向嘴边,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脱口说道:“别喝!”
淑妃闻言,惊诧的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疑惑的看向云锦,面色有些难看,不悦的说:“怎么,妹妹的好茶,别人喝得,我却喝不得?”
云锦尴尬的轻咳一声,讪笑着说道:“姐姐有孕在身,这入口的东西还是小心为妙,何况这栀子花茶 究竟孕妇喝不喝得,妹妹当真是不知道。”
红叶闻言,有些后怕的疾步走上前,从淑妃娘娘手里接过茶盏,转身走向一旁。
淑妃听了云锦的一番说辞,脸色稍稍缓和。
“姐姐是怀了孩子的人,凡事都要更为注意些才行,什么东西该喝,什么东西不该喝?一定要听从太医的嘱咐,姐姐切记!”云锦关切的说道。
“姐姐多谢妹妹关心!”淑妃闻言,暗淡神情中掠过一丝哀伤,诚挚的感谢道。
良久,云锦和淑妃都没有言语,空气中洋溢着淡淡忧郁和沉闷的气氛。
“妹妹兴许不知道,姐姐上一个孩子在将近四个月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就小产了!”淑妃语声萧索无奈,眼眶中渐渐的泛起一层雾气。
云锦看着眼前的可怜女子,心下凄凉,好在她已经早做准备,她是绝不会拿自己的肚子去争宠,搏什么地位的。什么母凭子贵,那也得要你有足够的能力和把握生得下来才行,即便是生下来了,能不能好好活着还是一个问题。
“姐姐一切要向前看,千万不要沉浸在过去的悲伤里,姐姐要好好爱护腹中胎儿听说,六年前的贵妃娘娘怀胎已经数月,却突染暴病,母子俱亡,比起她,姐姐应该算是幸运的!”云锦出声宽慰道。
“妹妹所言甚是 听说那位傅贵妃甚得皇上欢心,可惜红颜薄命!”淑妃轻轻叹了一口气。
“妹妹在元景的时候就听说,傅贵妃的娘家在傅贵妃死后,惨遭灭门,不知是不是真的?”云锦接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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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一的美人
“哎!当然是真的,傅贵妃暴亡的当天夜里,傅将军家就惨遭灭门大祸,傅将军一生战功赫赫,甚得百姓敬仰,却想不到会有此凄惨结局可惜,六年了,朝廷都没能找出凶手!”
“难道就没有一丝线索可循吗?”云锦的声音听起来微微有些颤抖。
淑妃凤眼微挑,诧异的望着云锦,但她也并没有多想,接着说道:“两年前,皇上还下旨要全力追查凶手,可能是没有寻到一丝有用的线索,后来就不了了之了妹妹年轻漂亮,心思玲珑,难怪皇上会这么喜欢看着妹妹,姐姐真是感觉有些老了!”淑妃叹了一口气,有些羡慕的看着云锦说。
“姐姐此言差也,姐姐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宫中谁人不夸,哪个不晓,想那西施,貂蝉若在世,也要只叹不如!兴许皇上对妹妹可能是图一时新鲜,姐姐千万莫要妄自菲薄。有朝一日,姐姐诞下龙子,皇上可不是要乐开了花呀!”夸人可是云锦的强项,看着淑妃受用的样子,云锦转脸对一旁的丫鬟轻笑着问:“你们几个说说看,本宫说的对不对!”
“锦妃娘娘说得对极了,淑妃娘娘不仅貌若天仙,而且身姿曼妙,的确是一等一的美人!”红叶艳羡的看着淑妃,大加赞美道。
“就是,平日里奴婢们在一起,夸得最多的可就是淑妃娘娘了。”淑妃身边的一个身穿翠绿衣衫的丫鬟也附和的说道。
“就是,就是。”
绿荷和另外一名身穿粉色衣衫的丫鬟也连连点头称是,淑妃笑得简直合不拢嘴,云锦也微微一笑,心中想到,拍人马屁这招,还真是古今通用,屡试不爽!
淑妃又坐了一会儿,终于笑容满面的起身离去,云锦看着淑妃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想着皇上如此多的后宫嫔妃,可是子嗣却并不多,除了贤妃所生的大皇子云墨,还有德妃所生的二皇子云轩,六年来,仅仅添了德妃所生的三皇子云霄和一名地位低下的宫女所生的小公主云瑶,现在云瑶之母被提封为贵人,据说,并不受宠!但愿,淑妃这次能平平安安的为皇上诞下孩子,可别再有什么差错!
“刚才幸亏娘娘阻止,要不然,万一这淑妃娘娘有什么事,奴婢还真是说不清!”红叶走到云锦身边有些后怕的拍着胸口说道。
云锦回过神,淡然的笑着说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想这淑妃应该不会动什么歪心眼,但难保别人不会借题发挥,好是小心些好!“
“娘娘说的甚是,奴婢以后一定会注意的!”红叶答道。
“娘娘,淑妃送的是一幅大字,好像是颜真卿的真迹!”绿荷拿着一幅大字走到云锦身边说道。
云锦仔细看着,当真是颜真卿的《自书告身帖》。此正楷书法,苍劲谨严,连接衔小字也是一丝不苟,整幅大字是清淡绝伦,峭拔奋张,果真是颜真卿的真迹。
☆、湖术士(求加入书签)
酉时,段总管来到依兰宫门外,神色恭谨的求见锦妃娘娘。
“叫他进来!”云锦坐在雕花凤椅上,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花茶,淡然的对绿荷说道。
稍顷,段鹏走进来,跪下行礼道:“奴才见过锦妃娘娘,锦妃娘娘吉祥!”
云锦淡漠的瞧了他一眼,轻轻把茶盏放在茶案上,慢条斯理的说:“起来吧······段总管求见本宫,可是有什么事?”
段鹏站起身,抬眼看着云锦漠然的样子,心中着实忐忑不安,欲言又止的道:“也也没什么事!”
“看来段总管当真是悠闲的很,本宫改天给皇上说说,让段总管去做个守门太监如何!”云锦戏谑的说笑着。
“守守门太监!”段鹏闻言大惊,复又跪下,脸色有些发白,语无伦次的恳求道:“娘娘开恩,娘娘开恩,奴才一切都是为了娘娘好,求娘娘千万不要让奴才去做守门太监!”
守门太监可是比御膳房总管的地位差多了,如果按上中下三等来划分的话,御膳房总管算是中上等,而守门太监可以说是下等了。眼前的锦妃娘娘风头正劲,她的一句话,就决定了他的命运,他的额头隐隐渗出汗珠。
云锦轻笑出声,摆手示意段鹏起身,“段总管,本宫是给你开玩笑的,怎知你这么不经吓!”
段鹏讪笑着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回道:“娘娘可是吓煞老奴了!”
“段总管来见本宫,到底有什么事?”云锦对绿荷摆了摆手,绿荷识趣的走出房间,房中只剩下云锦和段鹏二人。
“娘娘,奴才打听出一个消息 可不知是真是假。”
“但说无妨!”
段鹏走到云锦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娘娘,听说邵贵妃在宫外寻得一法术高超的道士,常常做法对付那些与她有罅隙的人娘娘现在深得圣心,邵贵妃这人嫉妒心强,娘娘还是要想些法子,早做防范的好!”
云锦心中暗笑,什么江湖道士,还法术高超,她这位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才不会相信这些愚昧无知的鬼话呢!
看着段鹏对这些江湖术士深信不疑的样子,云锦莞尔道:“江湖术士又如何?本宫小时候,父王曾请高人给本宫布了一卦,你猜那高人怎么说?”云锦故意买了个关子,看着段鹏疑惑的眼光,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接着说道:“此命推来天下隆,必定人间一仙子,荣华富贵数不尽,妖魔鬼怪望风逃!妖魔鬼怪见了本宫都要望风而逃,更别提一区区江湖术士,本宫还何须做什么防范?”
“娘娘所言当真?”段鹏有些不相信。
“本宫岂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当然是真的了,难道段总管不觉得本宫的命是真的很好?”云锦端起一旁的茶盏轻抿了一口茶,沉静的说道。
“娘娘生来就贵为元景公主,现在又是北狄最受宠的娘娘,奴才怎么能不相信呢?”段鹏感叹的想,真是富贵由天,人各有命!而他这辈子就是做一太监的贱命!
☆、见不得人的秘密
“对了,段总管,本宫问你,上次你提醒本宫不要提起六年前傅贵妃身亡一事,好像其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本宫一直很好奇,到底有什么秘密,会叫段总管惊吓成那样?”
“当心祸从口出,娘娘还是不知道的好!”段鹏皱着眉头说道。
“本宫打小就有个坏毛病,别人越是不想叫知道的事,本宫就越想知道,否则,本宫就会寝食难安。这房中就你我二人,本宫是把段总管当成自己的心腹才会这样问,本宫还想,哪天若有了机会,把段总管这位御膳房总管提到内务府做个总管也不错哦你放心,本宫纯粹是因为好奇,绝不会向外透漏只言片语!”云锦含笑看着段鹏,这内务府总管的吸引力应该大多了吧!
果不出所料,段鹏闻言,惊喜万分的说:“娘娘如此看重奴才,奴才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娘娘千万要守口如瓶,即便是走漏一丁点风声,就可能会要了奴才的小命!”
云锦点点头,她的心紧张的“噗通”乱跳,段鹏的话能带给她一丝线索吗?
“六年前,奴才还是一个御膳房的小太监。一天夜里,奴才起来如厕,回房的时候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身影,因为隔得远,奴才也没有看清那男子面容 奴才感到非常奇怪,后宫之中是不允许宫外男人出入的,奴才就悄悄的跟着他,来到了御花园,躲在一处假山旁。一会儿就听见不远处的花丛中传来男女亲热**的声音,奴才吓的一动也不敢动,谁知,还没过几分钟,太后就带人匆匆赶来,奴才只听到太后怒斥的声音:“来人,把这不要命的男子带走,你,给哀家回房。”奴才当时吓的双腿直打哆嗦,紧闭着眼不敢睁开,好一阵子奴才才反应过来,偷偷的溜回房去第二天,就听说,傅贵妃暴病身亡,奴才怀疑,那晚的女人就是傅贵妃,因为,那几天其她各位娘娘小主们都安然无恙!”
姐姐会挺着七个多月的大肚子,与别的男人偷偷约会?云锦美眉微蹙,她怎么也不能接受这个说法。而且,既然宫中放出消息说姐姐是暴病身亡,那么,怎么就那么巧,黑衣面具人当晚便血洗傅将军府?是巧合,还是故意?云锦百思不得其解。
“段总管,可听清那女人的声音到底是不是傅贵妃的?”
“娘娘,当时奴才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小太监,哪里能有机会和贵妃娘娘说上话,即便是贵妃娘娘的面奴才也没见过几回,又怎么能辨得出是不是贵妃娘娘的声音!”
那也就是没有确切的证据能证明,那晚约会的女子确定就是姐姐傅红莲。
那么,假如那个女子不是姐姐,又会是谁呢?除了傅贵妃,各位娘娘小主们都安然无恙,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太后娘娘故意包庇那对男女,和姐姐之死没有一点关系,要么就是姐姐代人受过,太后一定是知**。
真相到底如何?
段鹏离开的时候,云锦送给他两锭黄金,这两锭黄金还是前几天一个贵人送与云锦的,云锦却连这贵人叫什么名字都说不清楚。
“娘娘的好意,奴才心领了,可这黄金奴才真的不能收!”段鹏惶恐的看着云锦。
“段总管不必推辞,你今天能给本宫讲这些话,说明你信得过本宫,本宫很是高兴,而且,你告诉本宫的消息也的确值这个价,本宫还希望,以后段总管能常来依兰宫,和本宫聊聊天,本宫觉得和段总管真是投缘得很。”云锦看着段鹏,微笑着劝道。
段鹏满脸堆笑着收下了黄金。
太监这辈子注定是孑然一身,而财富就是他们的命根子,他们的子女。
他们所能指望的,也不过钱财而已。
夜色深沉,云锦躺在凤榻上辗转反侧,难以成眠,脑中全是白日里段鹏说的那番话。
陌生的男人**的声音太后姐姐太后太后是知**,到底还有没有别的知**呢?
“吱嘎”一声,是雕花木门被推开的声音,云逸飞的脚步声传来,云锦急忙闭上眼,装作睡着的样子,原以为已经过了戌时,云逸飞不会过来了,谁知,他还是来了依兰宫。
夜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屋内,云锦的脸庞显得异常的妩媚柔和,甜美迷人。
云逸飞轻手轻脚的走到凤榻边,在云锦的额上印下了一个深深的吻。
“锦儿,锦儿。”云逸飞轻声呢喃,声音暧mei蛊惑。
云锦再也不能无动于衷的假寐,她转过身,双手环上云逸飞的脖颈,媚眼如
☆、镜花水月
她连个二?奶都算不上,小三也不够格,她到底算是他第几个女人?
**?而且是众多**中的一个!
云锦心中这样想着,心中渐渐升腾起些许落寞,还有些五味杂陈的感觉。
云逸飞现在对她极尽宠溺,可是,这一切也不过如镜花水月,也许一年,半年,甚至连三个月都不到,就会彻底厌烦她。
年年花开,年年又不相似!
罢了,恩爱终有时,既然已经注定要远离,她又何必自寻烦恼?
窗外轻风起,青草摇曳,几声虫鸣时断时续,飘渺夜空,星光点点闪烁。
翌日清晨,雾气弥漫,金色的阳光照耀下,整个皇宫像披上了一层飘渺的轻纱。
云锦着一袭藕荷色娟纱金丝长裙,衣袖和裙摆上绣着几多淡雅的兰花,头上斜插着一支镂空兰花珠钗,粉妆浅浅,整个人显得淡雅脱俗,清爽秀丽!
她刚刚向太后请过安,从慈央宫出来,走在回依兰宫必经的青石铺就的蜿蜒小径上,红叶紧随其后。
“锦妃,皇上是一国之主,后宫之中嫔妃众多,哀家最见不得的就是专宠,你要劝皇上雨露均沾才行!”云锦想着刚刚太后对她说的那一番话,恍然觉醒。
后宫之中受皇上宠爱是好事,但要把握好度,否则,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成为众斥之的,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平白为她增添许多麻烦。
云锦美眉微蹙,思绪翻飞,看着雾气缭绕下的厅堂殿宇,水榭楼台轻纱下一切依稀如旧,繁华如昨!
远远的前方走来一人,白衣黑发,衣袂轻飘,雾气中看不真切面容。待走得近些,那男子,细眉含笑,凤眼微挑,薄唇微勾,轻佻的看着云锦说:“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美人,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云锦面色稍暗,这妖孽美男,不是骄纵的二皇子云轩,还会是谁?
云锦神情清冷,衣袖骤摆。她别转头去,视若未见,脚下步履匆匆。
惹上这个二阎王,准定没好事!
“喂,美人,看你还往哪儿逃?”云锦经过云轩身边时,云轩冷不防的扯住她的衣袖,由于走的急,云锦猝不及防的向后倒去,正好落进云轩的臂弯里。
云锦面色涨的通红,这这成何体统!
“放开!快放开!”云锦挣扎着想站起来,奈何云轩箍的太紧,她根本挣脱不开。
红叶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一时反应不过来,呆怔在那里。
云轩突然俯首,作势亲吻云锦的红唇,云锦娇颜失色,低头,抬脚,狠狠地用后脚跟踩向云轩的左脚,并且使劲碾了一下,饶是云轩穿着宫靴,也着实疼得不轻。
云轩受痛的松开云锦,云锦站稳后,立马毫不留情的甩了云轩一巴掌,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狂妄不羁的臭小子,这要真是让外人瞧见,她有八张嘴也说不清了。
他可是皇上的亲儿子,而她不过是后宫这个大花丛中的一朵小花,虽暂时被人赏识,可被人采摘,丢弃也可能就是分分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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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轻巧
红叶惊吓的捂住了嘴,瞪大双眼看着云锦,完了,完了!娘娘胆也太大了,连二皇子都敢打。
平生第一次挨打,而打人的还是他喜欢的女人,云轩呆怔的看着云锦,心想,这美人还真是辣!
不过,他喜欢!
“看什么看,做错事就该受到惩罚!”云锦慢吞吞的嘟囔着。
“奴婢给二皇子请安 锦妃娘娘,你怎么连二皇子都敢打?”红叶反应过来,忙不迭的给云轩行礼,并惊惶的对云锦说道。
锦妃娘娘,她竟然就是深得父皇宠爱的锦妃娘娘!
云轩的心感到一阵刺痛,她应该是他的,他从没有想过他心心念念的美人竟然会是宫中的娘娘!
抑郁,烦闷,焦躁,心痛,他狂笑出声,“哈哈哈”老天真是太会作弄人,如果早知道,他一定不会让自己用情太深。
“二皇子又怎么了?再说,本宫也不认识二皇子,还以为是哪一个登徒浪子,宵小之辈呢?”云锦故意不屑的瞥了云轩一眼。
云轩蓦地停住笑,强忍着心中的痛楚,注视着云锦,故作潇洒的说:“既然美人被父皇享用了,那本皇子就放你一马,锦——妃——娘——娘!”
放她一马,说起来轻巧,可谈何容易?
云轩轻哼一声,怆然离去。
“娘娘,吓死奴婢了!”红叶走过来,用手拍着胸部,长舒了一口气,仍旧是心有余悸。
“本宫行得端,坐得直,有理有据,有什么好怕的!”云锦笑嗔着红叶,款步向依兰宫方向走去。
红叶微愣了一下,紧跟着撵了上去。
雾气消散,红日高照,风拂过,淡淡的清凉,隐隐有了些夏末的意味。
这天晚上,云逸飞依旧来了依兰宫。
绿荷和红叶忙跪下行礼,“皇上吉祥!”
云逸飞明黄衣袖轻扬,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二人平身。
“老婆,老公来了哟!”云逸飞径直走向云锦,戏谑的说道,他脸上笑意盎然,看起来心情甚好。
“皇上老公驾到,老婆锦儿这厢有礼了!”云锦含笑对着云逸飞福了福身子,调笑着回话。
云逸飞大笑着上前一步,一把揽过了云锦。
红叶掩着嘴和绿荷对视一笑,二人轻轻退出房间。
“皇上,今个怎么又来依兰宫?”云锦伸手环上了云逸飞的腰,娇嗔着问。
云逸飞闻言,面色一紧,“锦儿这么快就厌烦朕了?”
看着云逸飞面色不虞,云锦双手游离着搂上云逸飞的脖颈,讪笑着说:“厌烦?怎么可能!皇上来臣妾这里,臣妾欢喜还来不及呢!只是”云锦话说到一半,欲言又止,抬眼看着云逸飞。
“只是怎样?”云逸飞闻言脸色缓和,揶揄地问。
云锦把头埋在云逸飞怀里,幽幽的开了口:“皇上,白日里,母后告诫臣妾,要 要臣妾劝皇上雨露均沾,不要臣妾总霸着皇上,母后所言甚是,毕竟毕竟皇上不是锦儿一个人的!”
☆、淑妃小产
“锦儿希望朕只属于你一人?”云逸飞双手捧起云锦娇媚的粉脸。他眸色深沉,紧盯着云锦。
他是皇上,他也有他的无奈,他何尝不盼望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可是,自他坐上了那把象征着权利,地位的龙椅,这一切对于他只是可望不可及的梦!
云锦长长的睫毛不安的抖动,水眸清澈,她顿了顿,淡笑着回道:“锦儿是皇上一个人的,又何尝不希望皇上也只属于锦儿但是,皇上终归是皇上!臣妾只愿皇上能做到当日所说的不离不弃,那么锦儿就不枉此生了!”
云逸飞轻叹了一声,紧紧的搂住了云锦。
“淑妃有了身孕,皇上还是移驾清泉宫去关心一下吧!”云锦柔声劝道。
“锦儿当真舍得朕离开?”云逸飞轻吻着云锦散发着淡淡幽香的发丝,戏谑的说道。
云锦轻轻推开云逸飞,嗫嚅的说:“皇上难道不知道,小别胜新婚!”
“哈哈哈锦儿说的对极了,那朕就等着锦儿的胜新婚了!”云逸飞听得云锦一番话,心情极为舒畅。别的娘娘们都是极力讨好挽留皇上,这锦儿,还真是后宫之中的一朵奇葩。
云锦脸色通红,真想暗暗抽自己两个嘴巴!
云逸飞轻啄了一下云锦诱人的红唇,揶揄的说:“锦儿说去哪儿,朕就去哪儿!”忽而,转脸向依兰宫门外喝道:“摆驾清泉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