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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吉影 当前章节:14688 字 更新时间:2026-7-9 16:11

一次次无功而返,红叶身上也没有值钱的物件可以贿赂那守门太监,心里正暗自焦急。

云锦脸色苍白,轻声唤着:“红叶!”

听了云锦声音,红叶忙快步走至床边,流泪喊道:“娘娘”

云锦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从手腕上撸下一个白玉手镯交于红叶,“没有药,让他帮着多熬些姜汤送来也可,可以的话再要床被子!”

☆、暖洋洋的太阳

红叶迟疑了一下,抬手接过手镯。

白玉手镯通体洁润,不见一丝杂色,映着透过窗棂射进来的暖暖日光,泛着莹莹的光芒!

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好好活着!云锦在心中暗暗对自己说。

守门的太监见了红叶递过来的玉镯,双眼放光!

在宫中这么久,他还是识货的,这玉镯一看就是上品,他欣然应允了红叶的请求。

没过多久,云锦床上就添了一床蓝底白花的粗布面被子,这被子散发着一股腐酸气味,刺鼻难闻!

红叶不禁蹙眉。

云锦淡淡一笑,半坐起身子,伸手接过红叶捧着的一碗浓浓的姜汤,一口气喝了下去。

午饭是一碟咸菜和几个硬硬的馒头,红叶转脸看着床上睡得昏沉的云锦,轻叹了口气,对前来送饭的小太监求道:“我家娘娘病了,小哥就行行好,送些鸡蛋什么的过来!”

“做梦了吧!一个过气的娘娘还想吃鸡蛋?传出去笑死人了!”小太监嘲讽笑道。

红叶立时红了眼眶,抓住小太监的胳膊低声下气道:“求求小哥了,不给鸡蛋,给些热粥也好!”

“热粥?凉粥也不行!太后娘娘吩咐了,一日两餐,顿顿咸菜馒头,爱吃不吃!”

小太监一把甩开红叶的手,不屑的白了红叶一眼,轻哼一声,转身离去,口中还自言自语,“都快要死了,还挑三拣四!吃了也是白白糟蹋粮食!”

红叶气得直跺脚,想着小太监最后说的那一句话,红着眼眶破口大骂道:“狗眼看人的奴才,等娘娘哪天回了依兰宫,要你好看!”

云锦早就被二人的说话声吵醒了,只静静地听着,默然不语。

他,真的会就这么叫她含冤死去吗?

她真的错信了他?

喝过姜汤,睡了一觉,云锦感觉身上好多了!

坐起身子,云锦唤红叶端来饭菜,拿起一个馒头,掰了一块放入口中,大口吃了起来。

红叶止住哭泣,惊怔着看着云锦,真难想象,平日里山珍海味吃惯了的娘娘竟然咽得下这冷硬馒头!

“看什么,快吃呀!就算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云锦调侃的点了一下红叶的额头!

红叶受了云锦的感染,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她抹了把泪,拿起一个馒头狠狠咬了一口,吃吃的对着云锦笑了起来。

云锦瞧着红叶,鼻子有些发酸!

患难见真情,红叶是真心待她的,像朋友,又像亲人。

可绿荷,现在究竟在哪儿呢?

但愿她平安无事才好!

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云锦伫立窗前,久久凝望。

狭小院落里那棵古槐树也在寒风肆意下,满树只留光秃秃的枝桠,偶有一两只麻雀暂停在上面,赋予古槐一丝鲜活灵动。

太阳恹恹地悬在空中,像个久病初愈的病人,几朵白云也染上了这忧伤意味。

冷宫沉重的木门被人“砰”的一声推开,传来了太监特有的尖利声音。

“太后懿旨,传锦妃娘娘前去慈央宫问话!”

云锦回转头,一个年逾五十的太监正傲慢轻蔑的看向云锦。

红叶不安的走到云锦身边,担忧道:“娘娘”

☆、指鹿为马?

“锦妃娘娘,请吧!”这太监身后跟着的两位嬷嬷异口同声的对云锦冷声说道。

云锦拍了拍红叶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安慰的微笑,然后从容向门外走去。

冷风呼啸,吹的青石路旁的残枝败叶狂肆摇摆。

云锦又止不住头痛起来,浑身冷得瑟瑟发抖。

云锦被带到了慈央宫里一个偏僻的房间,那房间散发着一股湿霉的气息,让云锦一阵反胃。

房子四面没有窗户,云锦正兀自愣神间,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关上,周围立刻黑黝黝一片,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声,什么也听不到。

云锦摸索着扶着墙壁,缓缓坐在了地上。

寒湿的地面冰冷异常,云锦身子是愈发的难受!

如果就这样无声的死去了,他会为她心痛吗?

大仇未报,青岩还未寻回,她怎么能安心死去?

她还没有去为那一百零三个冤魂烧一炷香,送些纸钱,阴曹地府里有何颜面去见父母?

头昏昏沉沉,云锦只有一个信念,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活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门被打开了,陆陆续续有人走了进来。

阳光射进屋内,云锦身上好像也多了些暖意,她抬眼望去,心不由得揪了起来。

两个身宽体胖的嬷嬷架着一个浑身上下惨不忍睹的女子狠狠摔在了云锦面前。

发髻凌乱不堪,脸上血迹斑斑,身上被鞭打的地方血肉模糊,破烂衣衫连着血肉,仿佛动一下,就是剜心的痛。

云锦禁不住打了个寒噤,颤着手轻轻拨开女字遮着脸的散乱黑发。

“娘娘!”女子颤着声,努力吐出两个字。

“啊!”

云锦惊呼出声,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几乎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女子,失声唤道:“翠翠竹!”

“怎么,锦妃妹妹心疼了!”贤妃一身明艳绯色衣衫款步走进屋内,冷眼瞧着云锦嘲讽道。

云锦抬头,惊诧的看向平日里娴静温婉,而今却面色阴沉的贤妃,淡声问:“为什么?”

贤妃轻哼一声,沉声说道:“你根本不是什么元景公主,你是傅红妆,本宫说的没错吧?”

“贤妃糊涂了,本宫是欧阳云锦,从不知道傅红妆是何许人!”

“哼!还不承认?”贤妃怒指着云锦大声喝问:“还不老实招来,你化名云锦来北狄后宫到底有何企图?”

企图?

云锦冷笑一声,挑眉反问:“贤妃硬说本宫是傅红妆,可有凭据?难不成学古人指鹿为马?”

“放肆!就你还自称本宫,和你姐姐一样,都是不要脸的货色!”

“贤妃真是太要脸了,落井下石的勾当就数你做的高明!”云锦忍不住反唇相讥。

“你你给我狠狠打!”贤妃怒声说罢,先前进来的两位嬷嬷快步走到云锦身边,一个“啪啪”的打着云锦耳光,一个使劲掐着云锦的胳膊。

云锦身体虚弱,挣扎着,却毫无抵挡之力,转瞬间,脸上,胳膊上就是火辣辣的痛!

☆、一石二鸟

“别打娘娘,娘娘呜呜”红叶忍痛拽着其中一位嬷嬷的衣襟,被那嬷嬷一脚狠狠踹向一边。

好一会儿,贤妃才冷冷道:“好了,都下去吧!”

云锦双颊红肿不堪,嘴角鲜血蜿蜒,她双眸如利刃一样紧盯着贤妃,紧咬着唇不吭一声。

“惠王小时候与你交好,一眼就认出你了。本来,本宫还有些怀疑,但细想一下,后宫之中,可怜之人多了去了,可你偏偏把翠竹收在身边。谁不知道翠竹是傅贵妃的陪嫁丫鬟?”贤妃脸上现出得意神色。

“本宫是不是傅红妆究竟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这样做又能得到什么好处!”云锦冷笑。

“谁叫你痴心妄想的想做皇后,谁叫你偏偏和齐王不清不楚,为了惠王的前途,本宫只有放手一搏!”

“什么前途,不就是想让惠王坐上宝座!”云锦接着道:“一石二鸟,即毁了本宫,又牵连了齐王可你一定不会得逞的,太后已经为皇上选定了新皇后,待新皇后诞下龙子,还有惠王什么事?”

看着贤妃面色一怔,云锦忍痛笑道:“姐姐为他人作嫁衣裳了,不要说新皇后,单淑妃,贵妃个个都是年轻美貌,怀上龙嗣还不是迟早的事!”

“你闭嘴!”贤妃面色一凛,怒道:“再说,割了你的舌头!”

云锦叹了口气,俯身看向翠竹。

“贤妃娘娘,太后想知道,审得如何了?”

桂嬷嬷一脸傲慢的走进房中,瞥了一眼云锦,旋即转头看着贤妃问道。

“这锦妃实在狡猾,就是不承认她勾`引了齐王,更不承认她是元景派来的细作!”贤妃一副为难的样子。

“太后说了,对这种自甘下贱的女人不要手下留情,该上刑就上刑!”桂嬷嬷语声清冷。

云锦心中暗想,这太后本就因为封后一事对她恨之入骨,若真的证实了她就是傅红妆,那她就难逃此劫了!

“桂嬷嬷这是要屈打成招么?本宫要见皇上!”云锦高声叫道。

“皇上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贤妃冷斥一声。

“来人,给锦妃上夹棍,用拶刑!”桂嬷嬷怒声道。

云锦惊惧的望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太监自门外走进,他们手上拿着铁索和五根硬木组成的夹棍。

这种夹棍云锦只在电视剧上见过,现在亲眼见到,顿觉寒气直冒,挺直了背,云锦厉声道:“本宫是一品皇妃,看哪个狗奴才敢对本宫用刑?”

两个太监闻言,面色微怔,手中的动作也瞬间迟钝下来。

桂嬷嬷冷哼一声,怒喝道:“太后娘娘的旨意,你们也敢不从,还不赶快上刑!”

翠竹虚弱的抬起头,眼中似要喷出火来,凄厉叫道:“娘娘,不要伤害娘娘!”

云锦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手指被一根根掰直,套入夹棍之中,一阵哗啦啦的铁索声响过后,云锦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由不得她不招

翠竹怒目圆睁,挣扎着想站起身来,终是无力的趴伏在地,泪水如泉涌,不忍的别过头去。

疼痛如剜心剔骨,连喘息都是令人窒息的抽搐!

十指鲜血淋漓,皮开肉绽,那蚀骨的疼痛一阵接着一阵,云锦全身都在颤抖。

一刀毙命也不过瞬间的事,可这痛仿佛永无休止。

云锦惨叫的音调越来越高,扭曲变形的脸显得凄美惊悚。

这种非人的折磨持续了好一会,桂嬷嬷才摆手叫停。

夹棍略一松缓,云锦紧绷的躯体便颓然瘫伏在地,双手微张着剧烈颤抖,除了疼痛,仿佛再不属于自己。

“妹妹何苦受这份罪,只要妹妹交待如何与齐王勾搭成奸?又如何化名欧阳云锦?到北狄又意欲何为?相信皇上定会念在往日情份上饶妹妹不死看妹妹受苦,姐姐还真是心疼!”贤妃假惺惺劝道。

云锦浑身哆嗦着,斥道:“本宫和齐王清清白白,贤妃不就是为了惠王能坐上储君之位而故意诋毁齐王吗?惠王说本宫是傅红妆,他有何凭据?只凭本宫长得像以前的傅贵妃吗?”

贤妃觑了桂嬷嬷一眼,走上前狠狠甩了云锦一记耳光,冷笑道:“接着上刑,由不得她不招!”

云锦冷冷的睨视着贤妃,挑眉说:“本宫如果真是傅红妆,大可不必否认!想皇上以前如此喜爱傅贵妃,更会对本宫宠爱有加!贤妃如此污蔑本宫,到底有何图谋?”

“你狡辩!”贤妃张口结舌,脸色阴暗。

事已至此,无论她是不是傅红妆,都不能叫她活着出了慈央宫。

她今早向太后告密,说锦妃是傅红妆,化名来到北狄后宫,有可能是元景安排在北狄的细作。

太后把云锦交于她审理,听太后的口气也是对云锦深恶痛绝,欲除之而后快!

桂嬷嬷此番前来,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测!

贤妃暗自冷笑,此事有太后撑腰,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皇上对锦妃与齐王私会一事,极为震怒,想必也不会过多干预!

锦妃啊锦妃,本宫今日定叫你有来无回!

云锦看着贤妃,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

贤妃面色阴沉,怒喝一声:“来人,取大仗,叫锦妃尝尝杖刑的滋味!”

杖刑分大仗,法杖,小仗三种,大仗是其中最厉害的一种,贤妃还真是够狠毒!

云锦惨然一笑,双手已经惨不忍睹,贤妃还不肯善罢甘休,难道真的是要置她于死地不成?

贤妃有这么大的胆子,想必是已经得了太后的授意!

翠竹匍匐着爬到云锦身边,地上逶迤一道斑斑血迹,她含泪颤声道:“娘娘,奴婢”翠竹话还没有说完,便转脸看着贤妃恳求道:“贤妃娘娘奴婢愿代娘娘受刑!”

“翠竹,不可!”锦妃心中一紧,忙出声阻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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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已逝恩已尽往昔绵绵情话怎当真?

“哈哈哈还真是主仆情深!既然你这么想受罚,本宫索性就成全了你!”

贤妃俯下身来,蓦地捏紧翠竹的下颚,旋即又嫌弃的松开手,转脸冷喝道:“来人,多取一根大仗,好好招呼一下这个忠心的奴婢!”

云锦怒火中烧,仰着头,咬牙怒视着贤妃,一字一句顿道:“司徒瑶,本宫若不死,今日所受之罪必将十倍返还与你!”

贤妃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眼见着两个太监拿着大仗走进房中,忙厉声喝道:“快,快上刑!给本宫照死里打!”

桂嬷嬷满意的看着这一切,高声对贤妃说道:“贤妃娘娘接着审,奴婢去向太后复命了!”

也不待贤妃回话,桂嬷嬷匆忙走出了屋子。

大仗一下下狠狠的打在腿部,云锦和翠竹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转眼间,腿部衣衫尽毁,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云锦紧闭着双眼,趴在身下的长凳上,一阵阵深入骨髓的痛之后,惨叫声也愈来愈微弱,最后竟发不出声来。

心中念着那个喜烛高燃,红绸飘曳的旖旎夜晚。

“朕一定会好好待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朕都会保护你,绝不食言。”

铮铮话语言犹在耳,可情已逝,恩已尽,往昔绵绵情话怎当真?

心似乎在滴血!

自古君王多薄情,她怎么能奢望他会与众不同,与她不离不弃呢?

云锦自嘲的想笑,却似乎痛的连笑一下都不能做到!

翠竹的惨叫声似乎也越来越小,可惨无人道的杖刑还在继续!

仿佛这饱受酷刑的躯体再不是自己,云锦恍恍惚惚的看到了眼前出现了二十一世纪自己早逝的母亲张岚和穿越之后的母亲颜氏慈祥的面孔!

她们都微笑着对云锦伸出了温暖的臂膀,云锦正犹疑着,不知该扑向谁的怀抱。忽然,一支强有力的大手把她拉过来,狠狠丢向无边的深渊!

云锦惊怔的抬头看去,空中风云涌动,千尺高台之上,一位身高五尺的黑衣面具人正迎风而立,云锦疯狂的喊道:“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无底深渊中,到处回响着云锦凄厉的叫喊声,“杀了你,杀了你”

深渊渐渐由黑变红,云锦感觉自己像突然间坠入了无边的血海,她在血海中挣扎翻滚,渐渐的喘不过气,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那名正在行刑的太监对这一幕仿佛是司空见惯,停住手,谄媚的对坐在一旁的贤妃说道:“贤妃娘娘,锦妃娘娘昏过去了!”

贤妃冷笑,“泼醒她,继续行刑!”

“可是,可是,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行刑太监忍不住出声提醒。

“怎么,本宫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贤妃面色一凛,冷眼看着那行刑太监。

旁边自有一位嬷嬷跑去端了一盆凉水过来,狠狠向云锦泼去。

冷意袭人,云锦陡然觉醒,勉强的睁开眼,沾水的伤处万箭穿心的疼痛,双手颤抖不止。

*的乱发半掩着面无人色的惨白容颜,嘴角的血渍被水洇透,和着冷水蜿蜒流淌。

翠竹垂头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像一具冰冷的死尸!

负责行刑的太监抬起大仗指着翠竹轻声对贤妃说道:“娘娘,她昏过去了!”

云锦抬眼一瞬不瞬的盯着贤妃,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贤妃对那太监摆了摆手,那太监立时停止行刑,收起大仗,侧身立在一旁。

双腿上又有剧痛传来,新一轮的杖刑开始了,云锦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紧咬住双唇,承受着这漫长的痛苦折磨!

仿佛只有死亡,才能彻底把她从这深渊中解脱出来。

可是,她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住手!”

一声暴喝,令云锦原本绝望的心有了那么一点点期待。

贤妃看着云逸飞大步走进屋子,铁青的脸上一副冷然神色,一边站起身行礼,一边惴惴讪笑道:“皇上怎么来了?”

两个行刑太监和那两个嬷嬷吓得浑身颤栗,连忙跪下行礼,“奴婢(奴才)给皇上请安!”

云锦抬眸望着云逸飞,一身华贵精致的明黄龙袍,衣襟和袖口上绣的龙栩栩如生,几欲高飞,更显他英姿俊朗,贵气凛然。

他的眼光从云锦脸上一扫而过,未作片刻停留。

云锦怔怔的看着他,极力想从云逸飞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她彻底失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这辈子遇上了你

“臣妾不是公主,令皇上失望了吧!”云锦惨笑一声,接着道:“臣妾死后,求皇上看在往日情分上把臣妾的遗体送回元景。”

“你就那么着急的想回元景,死了也要回去?朕,偏不如你愿!”云逸飞蓦然站起身来,怒瞪着云锦。

云逸飞想着欧阳轻尘在华英殿见到云锦的场景,那深情款款的目光,绝望痛楚的神情,心中止不住醋意滔天。

欧阳轻尘一定是深爱着她的,可她呢?

云锦掘强的瞪着云逸飞,美丽的双眼再不复往日柔情,那眼神冷冽如刀,恨不得把云逸飞千刀万剐!

哀莫大于心死!

他的冷酷,自私,绝情和萧易寒又有什么不同!

良久,云锦仰起头,决绝的吐出了一句话:“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这辈子遇上了你!即便是死,也好过和你在一起!”

云逸飞闻言,心猛地一抽,原本铁青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发白,身躯微晃了两下,冷冷道:“你想死,朕一定成全!只不过你死后,朕定会挥军南下,什么元景太子,兵部尚书,朕统统斩了他们首级,丢了喂狗。”

云锦怒目圆睁,心中恨极了云逸飞。

她强忍着剧痛,想把手放在长椅上,强撑着站起身来。

可是双手鲜血淋漓,颤抖不止,双腿也似断了般,除了痛,再也没有一点知觉。

云锦颓然瘫倒在长椅边,湿乱的长发遮住了她精致绝美的容颜。

泪水悄无声息的滑落脸庞,云锦仰头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

大仇未报,青岩未寻回,她有何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爹娘?

干爹和欧阳轻尘对她恩重如山,到头来,大恩未报,却连累了他们!

即便身死,也不能得到解脱!

心脏像被利刃狠狠划过一般,这痛胜过肉tǐ上的伤痛何止千倍万倍!

云锦再也承受不住,“哇”的一声,狂吐一口鲜血,晕厥了过去。

翌日早晨,天空灰蒙蒙的,冷风呼啸,古槐光秃的枝桠风中摇摆,冷宫之中更显凄凉萧瑟。

云锦静静躺在床上,红肿不堪的脸庞显得异常的凄美!

长而卷的睫毛微颤了几下,云锦终于缓缓睁开眼,苏醒了过来!

稍微动一下,全身刀割似的疼痛,云锦“啊”的一声痛呼出声。

“娘娘,您醒了!”红叶闻声,快步奔到床边,看着云锦喜极而泣。

“翠?翠竹呢!”云锦担忧地问道。

“娘娘放心,翠竹姐姐就在这冷宫的偏房内,和奴婢住在一起,昨晚就醒过来了!”红叶出声宽慰道。

云锦提着的心,略微放下了些。

“她还好吧?”云锦鼻子发酸,眼眶渐红。

红叶含泪点点头,轻声说:“还好,没有伤及筋骨,好好用药,应该不妨事!倒是娘娘身上的伤,比翠竹姐姐重的多了,太医说,若是再挨上十几仗,娘娘怕是真的没救了!”

红叶说着话,忍不住低声抽噎起来。

云锦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戏谑的说了句:“哭得难看死了,本宫大难不死,你应该高兴才对?”

红叶用衣袖抹了把眼泪,哽咽回道:“娘娘说得对,奴婢不不哭了!”

“这才对嘛!来,笑一个!”

红叶哭笑不得的白了云锦一眼,破涕为笑。

冷宫的日子过得虽然异常清贫,但少了繁琐的后宫礼仪,却是特别的闲适。

原来还是司药太监的温良生,现在已经正式成为一名太医,他每隔两日按时来冷宫给云锦和翠竹换药,从不间断。

从温良生口中,云锦得知,齐王已经被云逸飞派往边疆,并下旨,非皇上下诏召回,齐王永世不得回京。

云锦心下黯然,到底,云逸飞对她和齐王还是介怀的!

罢了!

缘起缘灭终不过一瞬间的事!

情情爱爱与她也不过是一副枷锁而已!

将近一个月过去了,云锦身上的伤好了许多,双手也已经结痂,双腿可以轻微的活动,但还是不能下床行走。

翠竹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虽然还没有完全痊愈,但已经可以下床慢慢走动。

寒冬依然冷冽,但在红叶和翠竹的陪伴下,云锦感到非常的温馨和满足!冷宫之中时常传出她们的欢声笑语。

就这样,又过了大约半个月,云锦终于可以下床走

☆、从来风花雪月无常笑着遗忘是最好的抉择

惠王说的那三个人之中,到底有没有那个让她日夜痛恨的黑衣面具人,那个残忍狠毒,与她有着血海深仇的男子?

如果有,该会是谁呢?

一切谜底等着她去揭开,呆在这孤寒的冷宫中,她还能做些什么?

也许,是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云锦瞧着红叶和翠竹暗暗的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次日凌晨时分,震耳欲聋的唢呐声把云锦从睡梦中惊醒。

揉揉惺忪的睡眼,云锦向窗外望去,天还没有亮,寒星点点夜空中闪烁。

云锦起身,淡定的穿了素色衣衫,利落的把长发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斜插了一根普通的没有一点装饰的褐色木簪,接着拿过一旁的铜镜照了照。

铜镜里映出云锦绝世清丽的姿容,云锦咧嘴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气,把铜镜反扣在破旧的梳妆台上。

出了主屋,进了偏房,云锦唤红叶和翠竹起来,“我们该走了,快起床!”

红叶异常诧异,翠竹好像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没有多少吃惊。

“皇上允我们回依兰宫了吗?”红叶边穿衣服边问道。

云锦闻言,神色略微滞了一下,反问道:“红叶喜欢留在宫中?”

红叶黯然摇了摇头。

“本宫带你出宫,你可愿意?”云锦接着问。

红叶闻言,惊喜的抬头看了云锦一眼,旋即又摇摇头,心事重重的低下头去。

云锦心下了然,笑着道:“你怕私自逃离宫中,会累及家人?”

红叶重重的点点头,眼中已然泛起泪光。

“放心好了,本宫自有安排!绝不会累及你家人的!”云锦安慰的冲她一笑。

也许是这笑容感染了红叶,红叶对着云锦坚定的点了一下头。

绿荷姐姐已经死了,翠竹姐姐和锦妃娘娘也差一点命丧黄泉,眼看皇上要娶新皇后了,这后宫之中,锦妃娘娘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离开,也许是对的!

只是,想逃离这皇宫真的有这么容易吗?

红叶暗暗做了决定,无论如何要帮助娘娘,即便身死,也是值得的!

三人来到院中的古槐树下,云锦拿了早就备好的麻绳爬到了树上,把麻绳的一端结实的系在树杈上,另一端扔了下来。

整个过程进行的非常利落,红叶和翠竹佩服的五体投地。

抓着麻绳,红叶和翠竹轻松的爬到了树上,站在树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太后的慈央宫和皇上的承乾宫里宫灯明亮,红绸迤逦,宫女太监进进出出忙碌着,一派喜气洋洋。

云锦深深地朝承乾宫方向看了两眼,转脸对红叶和翠竹道:“我们下去吧,小心些!”

古槐一侧是高高的宫墙,云锦把麻绳一端扔在宫墙外,率先顺着麻绳溜了下去。

看守冷宫的两个太监早已被唢呐声吵醒,此时正嬉皮笑脸的互相调侃着。

“皇上真有艳福!”

“小子,眼馋了吧!”

“你还不是一样”

云锦沿着墙角,探头瞧了过去,两个太监侃得正酣,谁也没有发现她。

淡淡勾起一抹笑,云锦转身拉着红叶和翠竹轻脚向相反的方向行了过去。

夜风冷飕飕的,青石路上映着萧索的残枝败叶的稀疏阴影,清冷的月牙半掩在云层中。

三人正急急行走着,前方忽然走过来一个臃肿身影,云锦心中慌乱,强自镇定着迈着脚步。

红叶和翠竹惊得心快提到了嗓子眼了。

“你们几个站住!”

走过来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嬷嬷,云锦从来没有见过她,心下稍宽。

“嬷嬷有何吩咐?”云锦镇定问道。

“今儿皇上大婚,人手不够用,你们几个是哪个宫的,跟我去凤仪宫打打下手!”这嬷嬷想必是看三人穿的寒酸,满面的鄙夷之色。

红叶正待反驳,云锦抢着说道:“嬷嬷,太后娘娘派我们去尚衣局取皇上的大婚礼服,若是晚了,恐太后娘娘责罚,还请嬷嬷担待!”

嬷嬷一脸狐疑之色,瞧得云锦浑身发毛。

翠竹走上前,催促道:“快点的吧,别误了皇上大婚的吉时。”

“算了,即是太后娘娘发话,你们还不快去,晚了,我可但不了责任!”这嬷嬷白了翠竹一眼,冷声说道。

云锦抱歉的冲这嬷嬷笑笑。三人匆忙离去。

行至

☆、信不信朕喉人割了你的舌头?

翠竹机警的拉着云锦和红叶躲到一处假山后,刚刚躲好,一群带刀的侍卫就匆匆经过三人刚才站立的地方向宫门处跑去。

三人惊魂未定,云锦伸头瞧去,暗道一声:“糟了!”

宫门处多了许多侍卫不说,领头的那位身穿银色铠甲的年轻将领,云锦与他曾有过一面之缘。

有一次,云锦去御书房,正好与这位年轻将领撞个满怀,云锦当时颇为尴尬,倒是这位将领落落大方的给云锦行礼,皇上好像介绍说他叫王冲。

对,就是王冲!

云锦感到异常的挫败,难道真的会功亏一篑!

这也太倒霉了吧!云锦悻悻的想着,抬头再向宫门处瞧去。

天不遂人愿!

云锦看到了太监总管高淳的身影,这下,更别想从这宫门出去了。

皇宫里此时已经一片通明,挑着宫灯的太监和侍卫正四处搜索着云锦,叫喊声此起彼伏。

“娘娘,怎么办?”翠竹紧张的问向云锦。

红叶脱口而出道:“娘娘,奴婢去把他们引开,你们趁机逃出去!”

“不行!”云锦断然阻止道。

看情形,她今天想逃出宫去是绝对不可能了!

皇上还可能顾念她元景公主的身份,饶她一命,可红叶和翠竹该怎么办?

云锦略微思索了一下,把手中的青龙玉佩塞到翠竹手里,低声道:“这玉佩乃皇上所赐,宫门的侍卫想必不会阻拦,一会儿我引开他们,你带红叶出宫!”

“娘娘,不行。”翠竹着急说道。

“娘娘,奴婢就算死也要和您在一起。”红叶坚定的看着云锦。

“呸呸呸,什么死呀死呀的!就算皇上抓住我,顾念我元景公主的身份,好歹会饶我一命,可你们呢,真想死在这宫里?”云锦轻斥了几句,接着说道:“你们出宫安顿好了,等我哪天逃出宫去,也好有个地方落脚!就这么定了!”

红叶不情愿的撅着嘴,担忧的看着云锦。

云锦倾身到翠竹身边,附耳交待了几句话,未等翠竹答话,就看着一群太监向这个方向搜过来。

云锦急忙冲出去,向宫门相反的方向跑去。

红叶大惊,站起身就要向云锦追去,翠竹一把拉住了她,并伸手捂住她的嘴巴,低声斥道:“快躲起来,别让娘娘的心思白费了!”

红叶和翠竹含泪看着云锦被一群太监和侍卫团团包围,然后带走,心中沉痛至极。

宫门前的侍卫渐渐散去,一切又恢复了正常,翠竹和红叶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宫门。

“站住,你们两个哪个宫的,因何事要出宫?”

一个身材短小精悍的守卫严厉的向二人盘问着。

翠竹把那枚青龙玉佩举到那守卫面前,没好气的说:“我们二人奉皇上密旨出宫办事,怎么,办什么事还要告诉你不成?”

皇宫的守卫一脸惶恐,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那青龙玉佩曾经是皇上随身之物,他如何不识得?

翠竹不屑的瞪了那守卫一眼,转脸对红叶说道:“我们走,哼!”

看着翠竹和红叶二人大步出了宫门,那守门忙弯腰谄媚道:“二位姐姐慢走!”

直到出了宫门,走得远些了,红叶和翠竹才痛哭出声。

深深地宫墙,将锦妃娘娘与她们彻底隔绝!

但愿锦妃娘娘一切安好,早日逃出皇宫。

承乾殿。

云逸飞脸色铁青,斥退众人,只余云锦一个人含恨跪在书案旁。

天色朦胧,红烛高燃,殿内大红的喜字贴满雕花窗棂。

是呵,皇上今日要大婚了!

云锦梗着头,抬眼怒瞪着云逸飞,不发一言。

只是眼中渐渐噙满了泪水。

既然不爱了,睁只眼,闭只眼,放她出宫都不可以吗?

难道非要她老死冷宫,他才甘心!

云逸飞俯身,抬手捏紧了云锦的下颚,冷冷问:“你就这么迫切的想离开朕吗?”

云锦紧咬双唇,忍着下颚传来的痛,鄙夷的看着云逸飞。

眼中的轻蔑与淡漠深深地刺痛了云逸飞,蓦地,云逸飞手指加大力气,云锦痛得蹙眉,双唇咬出深深地齿痕。

“说话,说话,朕命令你说话!”云逸飞的神情有些癫狂,大声怒斥着云锦。

云锦只是冷冷地笑,笑她自己,也笑云逸飞。

今日可是皇

☆、红尘爱恨如无根浮萍

云锦清丽绝美的容颜映着烛火,孤傲清冷中自有一番清丽芳姿,云逸飞霸道粗鲁的将云锦拽入怀中。

云锦僵硬着身体,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云逸飞觉察到这一点,狂肆而狠戾的吻上云锦的红唇。

他是北狄的皇上,云锦是他的女人,他想怎样就怎样!

“啪”的一声脆响,云逸飞脸上挨了云锦一记响亮的巴掌。

“你”云逸飞怒瞪着云锦,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吃了熊心豹子胆?连皇上都敢打!

“别—碰—我,你—不—配!”云锦冷冷看着云逸飞,一字一句顿道。

“朕的女人朕不配碰,那天下还有谁配碰?是元景的太子,还是大逆不道的齐王,嗯?你别忘了,你是朕的锦妃,就算是死,也只能是朕的女人,哼!你想逃出宫去,和别的男人双宿双栖,这辈子,想都别想,就算朕不要你,也不会容许别的男子靠近你半步!”

云逸飞凑近云锦的脸,伸手拧起云锦的下巴,盛怒的瞪着云锦说道。

云锦别过头,连看都不屑看他一眼。

云逸飞的心口蓦然像刀割一样疼痛,不是利刃一次划过就算了,仿佛生了锈的钝刀一下一下割着,却撕扯着总也划不下来。

云逸飞蹙眉,落魄的松开手,脸色有些苍白。

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他就要娶新后了,为什么他感到如此的力不从心,身心疲惫!

天色已经大亮,云锦昏昏沉沉的也不知跪了多久,再回神时,云逸飞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宫中礼乐齐鸣,锣鼓喧天。

辰时,云锦被一群带刀侍卫带离承乾殿,送去了离心岛。

离心岛是皇宫后山——香山附近的一个约莫一平方公里的孤岛,四面环水,岛上有十来间红墙绿瓦的房子,倒也算宽敞明亮。房前屋后载了些花木,只是严冬时分,枝干寥落,徒有几片枯叶在风中抖索。

香山上有一条飞瀑高悬,一泻千里,飞流直下,水花飞溅,景色甚是壮观。

负责看守云锦的大约有二十多个侍卫,领头的便是王冲。

云锦向王冲打听红叶和翠竹的情况,王冲称二人可能已经跳井身亡,只是井太深,许是连着地下河,尸体一直没有打捞上来,并劝云锦节哀。

云锦心中了然,知道二人已经出宫,便放宽了心。

没有翠竹和红叶的陪伴,岛上的日子越发寂寞难捱,日出日落,云锦大部分时间都是望着山上的那条飞瀑发呆,听着远方传来的轰隆隆的瀑布声,心情莫名奇妙的轻松许多。

每天都有一条小船专门往岛上送些吃食和生活必需品,小船来的时候,岛上便添了许多生气,平日里不甚言语的侍卫们便喜笑颜开,吆五喝六的大声说笑。

云锦常常想,他们在这四面环水的岛上看守她,也是寂寞的罢!

这日夜晚,云锦辗转难寐,披衣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苍茫夜色。一轮弯月高悬,水面波光粼粼,远山在夜色中是一抹阴暗的剪影,映着对面岸边三三两两的低矮房屋倒像是一副墨染的山水画。

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

云锦心中一遍遍默念着这句话。

一切不过如清风明月般而已!

她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女子岂会如此轻易就被打倒?

只要活着,所有的所有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心中卸下重负,云锦轻唱出声:檀香引,窗花透窗棂,暗夜临,剪纸忆剪影,我参透,斑白了发鬓,故事嶙峋,心不平曰命。如意轻,屏风静冷清,北风行,古道遗孤亭,今生繁华杳然空井,红尘爱恨无根浮萍,风化虚名我归隐。

云锦唱到动情处,看到一个身影渐渐走至窗台前,停驻不前。

淡然一笑,云锦接着唱道:逐梦令,浮生半醒,谁薄命,叹倾城盛名,我微醺,面北思君,等天明,憔悴如铜镜逐梦令,浮生半醒,谁聆听,我心事入琴,弦外音,拨乱曾经,丝竹轻,却重重,伤心。

一曲歌毕,窗外之人似沉浸在这歌声中呆呆伫立。

云锦童心顿起,猛地拉开窗棂,对着那身影笑道:“王将军,小女子唱得可好?”

王冲冷不防的被云锦吓了一跳,旋即红着脸,尴尬回道:“娘娘唱得自是好,好,好,好!”

“怎么个好法?”云锦戏谑问道。

王冲一愣,支吾道:“好?好听。”

云锦扑哧一笑,

☆、一人花开一人花落

皇后双手不安的绞着玫红色绣花衣襟,支吾道:“母后皇上好几日都未去儿臣那里了,据说”

“据说怎样?”太后面色一沉,挑眉问道。

皇后抬眼觑着太后神色,惴惴说道:“据说,皇上这几日都是夜宿依兰宫。”

“什么?”太后气的猛锤了下身侧的茶案,茶案上的温热的茶水溅了太后一手,桂嬷嬷忙掏出手帕帮太后轻轻擦拭起来。

皇后心中忐忑,紧张的看着太后。她进宫之前就听说皇上宠爱锦妃,曾一度想封她为后,若不是这锦妃与齐王相好,惹得皇上龙颜大怒,这皇后之位怕也轮不到她来做!

心下不由好奇,这锦妃究竟是何样人儿,竟然让皇上为她钟情如此?

待皇后走后,太后沉声对桂嬷嬷说了句,“看来这锦妃不能再留,你看着办吧!”

“是,太后。”桂嬷嬷恭声答道。

“淑妃怎么样了?”太后冷声问了一句。

“回太后,差不多就在这两日了。”

太后冷哼一声,没再言语。

少顷,一名小太监匆匆进了慈阳宫,跪下向太后禀道:“太后娘娘,淑妃娘娘她她小产了。”

太后闻言,叹气说道:“淑妃究竟怎么回事,怎么个个胎儿都保不住!”

桂嬷嬷连忙上前劝道:“太后娘娘也别太难过了,小心伤了身子。”

“也罢,桂嬷嬷你去淑妃那儿看看,记着,多带些补品过去。”太后嘱咐道。

“太后放心好了!”

桂嬷嬷说完话,拿了些补品和那小太监匆匆离开了慈央宫。

和上次一样,淑妃小产的事还是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依旧是不了了之。

后宫之中流言蜚语,都说淑妃是上辈子做了太多的孽,今世得了报应,就活该是没有孩子的命。

日出日落,云锦来到离心岛已经半个多月了,明日就是腊月二十,眼看元日就要到了。元日也称为元旦,就是后世所称的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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