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男人,也难怪要被嫉妒、嫉恨上了。不过是一个求而不得的可怜可悲可恨之人罢了,她一个得偿所愿的幸福小女人,有什么好放在心上的?
她越无视,恐怕甄敏瑜反而越气愤难平吧?
等到姜沐宁和寝室四人一起上了赵渐安的车子,梅露打开车窗,不停地和外面独自骑着自行车慢慢被落在后面的雷渔,直到人都看不见了,才一脸伤感地转回脑袋。
“唉,就留他一个人了……”
“切!”万萌萌翻了个大白眼,“这么不舍得,留下来陪他好了!”
梅露一瞪眼,一掌拍在万萌萌的脑门上,随后娇羞地捂住了脸:“臭丫头,姐姐可是很纯情的人——”
万萌萌“哎呦”一声,捂住自己的脑袋,无语地瞪着梅露:“我的‘陪’字没有任何引申意思,好不好!”
姜沐宁笑着打开收音机,听着收音机里清浅的女声唱着舒缓优美的旋律,转头与正望过来的赵渐安笑着对视了一眼,脸上有些微烫。
等到余安瑶三人下了车,赵渐安重新启动车子,才犹豫着开口问道:“甄敏瑜又说了什么?”
姜沐宁嘟了嘟嘴,斜视着赵渐安剜了他一眼,才凉凉地说道:“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说我有多配不上你嘛,好像你认识了我,以后或许会喝西北风去了。”
赵渐安听着姜沐宁微酸的语气,勾了勾唇角,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道路,颇有兴致地问道:“哦?那如果我真的喝西北风去了呢?你怎么办?”
姜沐宁小小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你以为我会跟着你喝西北风吗?”
“嗯,那是,到时候咱们沐宁会养家的,我自然也跟着有肉吃。”
“哼,最多就是赏你一口肉汤了,还想吃肉?!”
姜沐宁轻轻的冷哼,换来赵渐安唇轻轻的笑声,仿佛轻巧地敲打在姜沐宁的心上:“好,我们说好了,你吃肉,我喝汤。”
回到赵渐安小区,停好车,两人牵着手上了电梯,电梯门在十楼打开时,赵渐安牵着姜沐宁的手走出电梯门,两人都愣了愣。
“渐安……”
赵渐安和姜沐宁同时皱起了眉,看着一身酒气、醉眼迷离地望着他们的甄敏瑜,一时都觉得头疼。
赵渐安轻声叹息,拉着姜沐宁走到自家门边,打开门,看着姜沐宁无奈地说道:“沐宁,你先进去吧,我和她谈一谈。”
姜沐宁看了眼神情幽怨地看着赵渐安的甄敏瑜,虽然心里其实很不乐意,可还是冷着脸点了点头:“我先进去了。”说完,便走了进去,轻轻掩上了门。
赵渐安看着姜沐宁进了门,转头看向甄敏瑜的目光慢慢转冷,紧紧皱着眉,心里浮现一丝不耐烦。
作为老同学,他其实不觉得自己还有疏导她的义务,自己想不开,那只是她自己的事情,可惜她还是骚扰到了他的生活。
“渐安……”甄敏瑜微微眯着眼,怔怔地看着赵渐安。
赵渐安抿了抿唇,无奈地开口:“甄敏瑜,我想我一直都说得很明白,所以我其实想不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
“渐安……我不是……我只是、只是舍不得……”甄敏瑜轻声而混乱地解释,可越解释却越无力,到最后她也只是垂下了头,怔怔地看着地面光洁的瓷砖,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我只是舍不得放弃,不甘心失去而已,明明,是我到得更早,为什么就留不住你?”
“感情的事情,怎么说得清为什么?我也奇怪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为什么一定要强求?”赵渐安轻靠在门边的强上,目光越过甄敏瑜看着对门住户的房门。
“强求吗?”甄敏瑜呐呐地重复,慢慢地露出一个难堪的苦笑,“或许,是我强求了……是我还没有死心。”
甄敏瑜抬头,目光忧伤地看向赵渐安:“渐安,对不起……造成了你的困扰。今晚,就当我告别吧……”她艰难地说道,“渐安……能不能,在最后,给我一个拥抱?我勉强也算你的前女友吧?所以,能不能给我一个可以回忆的温暖记忆?”
“你的这个要求,我不能满足。”赵渐安直视着甄敏瑜,清晰地说道。
甄敏瑜扯了扯嘴角,还是无法扯出一个微笑来,张了张嘴,却觉得实在无话可说了,只能跌跌撞撞地冲向了电梯。
赵渐安冷眼看着甄敏瑜冲进电梯,轻舒了口气,这才打开房门。
姜沐宁并没有停在玄关,甚至不在客厅里,赵渐安找过去,正看到她在浴室里刷牙。他轻笑着摇了摇头,斜靠着浴室的门框,不无幽怨地说道:“你怎么就这么放心让我和她单独相处啊?”
“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姜沐宁含着白色牙膏沫从镜子里斜睨了赵渐安一眼,含糊地说道,等漱了口,这才慢悠悠地瞟了他一眼,“难道你还会被她感动了?”
赵渐安只能乖乖地坚定地摇了摇头:“当然不会!”
“那不就得了。”姜沐宁又斜睨一眼,伸手推了一把赖在浴室门口不动的人,“你快出去了,我要洗澡了。”
赵渐安看着在他眼前“砰”地一声关上的浴室门,摸了摸鼻子,叹息着慢吞吞地走向书房了。
好吧,活该他今天被冷落……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今天也多码一些的,可惜喝多了的某人一直在旁边闹,只能先到这里了!
VIP连载18
清明小长假,姜沐宁又跟着赵渐安回了一趟N市,这回她自在了很多,怎么说也是一回生二回熟嘛。清明那天,姜沐宁起了个大早,陪着赵渐安在市郊墓地坐了一上午。回到H市,周五赵渐安便去S市出差了。
闲着无聊,周五下了课,姜沐宁索性一个人回了赵渐安家,准备继续研究烤箱菜单,自从偶尔住在赵渐安家后,她的厨艺有了质的提升,保留菜单上多了好几道新菜,她发现,其实对于烹饪,她竟然既有天分又有十足的兴趣啊。
唉,每每她在厨房欢欢喜喜料理,便觉得自己实在没有上进心啊……
赵渐安去了S市的第二天,姜沐宁便在电视里看到了关于S市首例新型流感的病例,她胆战心惊地看完,立马给赵渐安打了电话,详详细细地问他有没有发烧啊?有没有咳嗽啊?有没有咽喉痛啊?
赵渐安苦笑不得地认真回家,直说腰好腿好身体好。可姜沐宁实在不放心,因为第二天又报道新增病例了,她忍不住每天照三餐加下午茶和宵夜问候赵渐安,还照着报纸登的中药预防方子,特意去中药房配齐了药,只等着赵渐安从S市回来就好好灌他几大碗的。
一个人住在偌大的屋子里,想着同样一个人呆在S市可能随时会被病毒侵蚀的赵渐安,姜沐宁便觉得寝食难安,仿佛一颗心总吊在半空,晃荡来晃荡去,总落不了地。
晚上刷牙,姜沐宁含着牙刷,满嘴的白色泡沫,看着镜子里略显憔悴的自己,满心的叹息。实际上才不过几个月呀,赵渐安竟然已经深深侵入了她的人生,让她恍惚不安的仿佛是失去了自己灵魂的一部分,所以,才会连呼吸都有不顺畅的感觉……
晚上临睡前,姜沐宁和赵渐安例行电话,蹙着眉听他乖乖地报告了自己的身体状况,直到赵渐安仔细报告了晚上吃了多少饭,几样菜,这才轻声笑了出来。
“学长,要不,明天我也来S市?”姜沐宁抿了抿唇,语气带着一丝坚定。
“沐宁……”赵渐安微微一愣,心里慢慢酝酿着微烫的热度,他勾了勾唇角,声音略低了几分,听在姜沐宁耳里,带着一丝轻轻的震动,“沐宁,我很想你,很想立刻见到你。不过,你明天不用来,最晚傍晚,我肯定会回家的……你,在家里等我,好不好?”
姜沐宁咬着下唇,听着赵渐安轻声细语,捂着渐渐加快的心跳,微微红了脸,低声应道:“好……我,等你……”
放下电话,姜沐宁红着脸靠着床背,咬唇轻笑地回味刚才赵渐安的话,只觉得自己的吐息都开始发烫,这才翘着唇角躺了下去,通话前的满腔担忧,都被甜蜜柔情替代。
虽然见不到人,但是每天的通话,都能暂时安抚她的情绪,至少,她等会儿可以睡个好觉了。
第二天,赵渐安没有食言,在下午三点打了电话给姜沐宁,报告即将出发了。平时姜沐宁总爱睡个午觉,可这天这个时候,她正了无睡意地看着网络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平时好笑的桥段,似乎总差了点,有些索然无味了。
接了赵渐安的电话,姜沐宁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欢呼一声,马上换了衣服拎了环保袋,去超市大采购了。
虽然,其实不过分开了三天,姜沐宁却觉得仿佛赵渐安这次出差了很久。她几乎是怀着满腔欣喜的期待,在超市里转悠了好一会儿,仔细安排着晚上的菜单。
在挑选新鲜蔬菜时,姜沐宁看着身边的大妈们,突然有种等待出门多日的丈夫归家的感觉……
果然啊,久别胜新婚确实挺有道理的。虽然目前他们并不是这种状态,可心情,或许是差不多的……
赵渐安到家的时候差不多是五点半,一打开门,便看到穿着围裙,拿着锅铲的姜沐宁飞快地从厨房里跑出来,眉开眼笑地一下子跳到了自己身上,霎时有点受宠若惊,但也不会傻得放过飞来艳福,实实在在地抱了个满怀。心里一时触动,赵渐安低着头,正想寻到想了几天的红润唇瓣,好好一解相思,便听怀里的人儿一声惊呼,随即猛地一挣,挥着锅铲原路返回:“我的红烧鱼啊!”
赵渐安眯着一只眼,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边嘶着声,一边伸手抚着自己不设防下被撞了下差点咬到舌头的下巴,视线望着厨房门,哧得笑了出来。
晚餐自然是很丰盛,赵渐安本来还想倒点红酒,可被姜沐宁义正言辞地给劝服了。等到饭后姜沐宁又拿出了一碗黑漆漆的中药,以及全新刚开封的耳温计,赵渐安其实心里很感动,所以,虽然肚子已经吃得很饱了,他还是笑着接过,一饮而尽了,等到他把空碗递回去,才发现姜沐宁一脸的惆怅。
“我还想好了一肚子的说辞,想着要怎么劝你乖乖喝药,你看,我还特意去超市买了加应子。”姜沐宁扬了扬拿在左手上的加应子,有点惋惜地撇了撇嘴。
赵渐安失笑地摇了摇头,伸手接过姜沐宁手上的加应子,撕开包装含进嘴里:“很甜。”
姜沐宁又笑了起来,得意地点了点头:“当然甜了,我特意去试吃了好几个牌子的,才找出这种最好吃的加应子。”
赵渐安想到姜沐宁这几天一个人在家等他,每天担心着他,特意买中药,忍着满室的异味仔细熬煮,又怕他吃苦,特意买了加应子,他的心里就觉得很温暖,带着浓浓甜意的温暖,虽然其实他从幼儿园开始,吃药便不再需要甜食了。
除了父母家人,这是第一次有那么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全心全意地关心着他,是家人,又不止是家人!
这一刻,赵渐安看着姜沐宁美好的脸,心里满满的,第一次想到了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姜沐宁看着赵渐安很满意,放了碗,又仔细地照着说明书,给乖乖被她扯了耳朵的赵渐安量了耳温,这才放了一小半的心。
“从今天开始七天内,每天至少要量一次体温,如果觉得喉咙有点痛啊,咳嗽啊,或者觉得自己有点发烧,必须马上去医院。”姜沐宁一边收起耳温计,一边认真地告诉赵渐安。
赵渐安勾了勾唇角,还是乖顺地点了点头:“好。那药呢?每天都要喝吗?”
“药嘛……”姜沐宁犹豫了下,“中药就今天喝吧,是药三分毒,今天你刚回来,做一个预防。”
赵渐安的心底微微松了口气,虽然喝中药也没什么,可如果要天天喝,那还是有点不好受。
新闻报道里,新型流感的病例每天都有新发现,有的是死亡病例,有的是重症患者,姜沐宁几乎每天都提着心,只要一看到相关的报道,心里便一跳,接着一慌,立马拿起手机给赵渐安或是电话或是短信:“学长,现在感觉怎么样啊?有发烧吗?有喉咙痛吗?有咳嗽吗?”幸好赵渐安没有不耐烦,每次都是尽量及时地回复。
姜沐宁吊了好几天的心,直到赵渐安平平安安过了七天,她才真正松了口气:“学长,晚上我煮大餐,庆祝你顺利脱险,你想吃什么?”
赵渐安失笑地看着姜沐宁发来的短信,心情愉悦地回复了自己最爱的几道菜。
自从大学开始在外求学,他从来没有如近期这般,几乎每天都能吃到家常菜。这么吃了一个星期,倒活生生把他的嘴巴养叼了,一想到外头那么或是放满了味精,或是加满了各种莫名调味料的食物,他便觉得寡然无味了。
或许,偶尔生个病还是不错的,那待遇是相当的高,女朋友贴身伺候,以往叫她回自己家里住,那得费不少口水,这几天她都是自己主动跟在他身边,以防他随时随地可能会出现的症状。
可惜,好日子即将过去。他可不觉得,姜沐宁会一直保持这样的贴心。
既然赵渐安身上的警报宣告解除,姜沐宁便自发地恢复了原本的日子,最多只在周末跟着赵渐安回他家小住,其实时候自然都住回了寝室,赵渐安几次利诱无果,只能也尽量跟着住在学校寝室了。
下了课,吃过饭,或是学校图书馆偶尔抬头相视一笑,或是校园小径牵着手慢慢晃,其实也别有情调,赵渐安倒也没有抗拒,只是可惜没有了睡前的脸颊亲吻。
日子慢慢滑入五月,大三学期也即将结束,大四学生面临毕业,而大三生也即将面临实习和毕业前的烦恼。
余安瑶是下了决心要继续进修的,她的成绩一直不错,说不定下学期公布的保研名单就有她。至于412寝室的其余三人,那都不是一门心思读书的主啊。姜沐宁原先偶尔还想到要考研,可是最近是越来越没动力了。
“你还考什么啊?那么大一块金砖都被你抱了,醉生梦死都可以了,还考什么啊?照我说,你连工作都不需要找,直接当贵太太就成了。每天拎着包,喝喝下午茶什么的,多美啊——”梅露捧着脸,一脸的向往。
“工作还是要有的吧。否则人就废了。”万萌萌明显持反对意见,一脸的担忧,“沐宁这么年轻就不工作,很容易和社会脱节的,到时候和赵学长就没有了公共语言,婚姻很容易出问题的。”
姜沐宁看着各执一词的梅露和万萌萌,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低头认真填着实习意向表。大四第一学期只需要读两个月左右的课程,然后便正式实习了,学校也有一些实习岗位,学生也可以自行安排,今天班长发了实习意向表,需要每个人自己填写。梅露和万萌萌一开始还是在为实习的事情讨论,也不知怎么的突然便扯上她了。
姜沐宁撇开让她会觉得脸红不好意思的工作与否的和婚姻有切实关系的问题,心里还是有些烦恼:她到底要不要再去学长的公司实习啊?
作者有话要说:困了,想睡觉了。这两天都在开会,明天还得继续……
VIP连载19
随着大三第二学期期末考慢慢临近,姜沐宁不得不开始慎重考虑关于将来的问题。
她高中成绩不错,可自从进了大学之后,或许是因为她心里怠慢,成绩一直不过中游偏上而已,根本不复从小到大名列前茅的名次。幸好她的心态不错,说是混沌也好,说是懒散也好,总之就这么混到大三了,想是这么混过大四也完全可以,可实习、毕业,总归是人生的一大坎。
她们寝室四人,除了余安瑶早早就确定了考研的目标,其余三人多少都有些随便,以至于到了大三快结束,未来到底如何打算还没个定论。
到如今,姜沐宁倒有些后悔,自己选了一个专业性太强的专业,如果读个万金油般的专业,哪里都能混去。以自己如今的专业,如今的成绩,相关的好公司,想进,难,就算进了,她也不见得有竞争的实力。
更何况,她确实失去了强劲的上进心,或许说,上进心那东西,她从来没有过。
晚上,姜沐宁和赵渐安犹犹豫豫地谈起实习的问题,微微蹙眉的表情,反而让赵渐安挑眉笑了起来。
“实习有什么好愁的?反正服从你们学校安排,也不过是去类似的公司,何必还舍近求远,直接来我公司就行了。你想学专业,就仍旧找一个工程师跟,如果想混过实习,就来给我当实习助理吧。包吃包住,你想干活就干,不想就玩电脑,我绝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姜沐宁一怔,随即给了赵渐安一个小白眼,唇角一抿,心里却轻松了起来。
是啊,最不该愁的人就是她了。多少人为了进赵渐安的公司实习而绞尽脑汁,像她这样说一句便能进的,绝对是拉最大仇恨值的!原本她还有些踌躇,如今既然赵渐安这么说了,她还烦恼什么。
“你们寝室另外三个,如果想实习,也可以来我公司。”赵渐安见姜沐宁眉头舒展,笑着又补充道。
姜沐宁心里一顿,随即笑着点头:“好,我问问她们。”
这件事情,她不是没有想过。可一来,没有事先征询过赵渐安的意见,她没敢在室友面前信口开河,二来,她想问,又怕赵渐安觉得为难,毕竟,他们公司招用的实习生非常少,而且据说非精英不收,自己寝室除了余安瑶,其他包括自己在内三人,说精英,实在有些勉强了。
不过,这事虽然好,可她到底还是想问过室友的意见,毕竟,甲之蜜糖,乙之砒霜,谁知道别人是不是喜欢?譬如梅露,她老家离得远,说不定实习想回家去。
果然,第二天,姜沐宁传达建议后,余安瑶难得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可万萌萌却马上摇头,说她另外找了实习单位,而梅露犹豫了下,还是选择回家实习,除了离家近,还因为雷渔也要回去实习。
姜沐宁的心里其实有些遗憾,相处了好几年的室友,从实习开始,便真的要分道扬镳了,虽然还没有毕业,可一样要开始面临分离了。虽然早就知道这是免不了的事情,可一旦真正来到,心里多少有些不适应。
大家似乎都想到了这个问题,一时之间,寝室里的气氛有些凝固,一下子安静下来。
既然大家对实习的问题都有了共识,姜沐宁便向赵渐安申请了两个实习岗位,反正有余安瑶作伴了,她便打算一起去工程设计部实习,不管怎么样,专业学都学了,立即丢了她也舍不得,工作的事情,那就以后再说吧。
赵渐安的意思是希望姜沐宁从暑假开始实习,然后到大四10月底11月初课程全部结束后,再接着实习。
姜沐宁犹豫了下,在听取了余安瑶的建议下,决定两个人都从暑假开始实习了,只是期末考后,先回家呆半个月,七月正式实习。一来,姜沐宁想回家呆几天,二来,她们高中同学正在组织同学会,时间初步订在了六月底。
虽然自从高中毕业后就没怎么和高中同学联系了,可对于那段更加青葱的岁月,姜沐宁还是有些怀念的,就像网上说的,高考那会儿,估计是大部分人一生之中文化知识水平到达顶峰的时候了……
姜沐宁其实也有些汗颜,如今想来,竟然再也找不回高中时埋头苦读的那股干劲了,那时觉得累,整天盼着高考结束上大学,如今再回来,其实高中时期也别有滋味。
大三第二学期的期末考试正式结束后,姜沐宁又呆了一天,正才回家,为了应付赵渐安,她可花了不少心思。虽然她早就买好了火车票,可赵渐安变着法子劝她退了票,直接由赵总专车送回家。
一边是方便舒适快捷,一边是纯纯恋情暴露在父母面前的可能,姜沐宁纠结了好几天,终于忍痛一掌拍在赵渐安的脸上,直直地把他的脸给推得远远的。
“学长,你还是送我去火车站吧。”
姜沐宁背上包,笑眯眯地说道。幸亏她意志坚定,否则被赵渐安磨啊磨得,指不定就缴械投降了。
到了火车站,姜沐宁半犹豫地凑过去,在赵渐安侧脸上映上一吻,这才笑着挥手告别:“学长,你别送了,就这么点行李,我自己进去吧。”
赵渐安看了看时间,想起等一会儿还有一场会议,心里便有些遗憾,看着姜沐宁笑吟吟的粉脸,心里便开始觉得失落。
“小心手机和钱包,有事打电话给我。下了火车、到家后都要给我打个电话。”
姜沐宁一个劲地点头,不敢把心里那句“啰嗦”说出口,只是看着赵渐安微微蹙眉的神情,心里免不了也带了一丝离愁。
其实,也不过半个月嘛!
赵渐安握着方向盘,看着挥手后毫不犹豫地钻入人群里的姜沐宁,很快就找不到了她的身影,低低叹息了一声,按捺着立即跳下车抓人的冲动,无奈地启动了车子,缓缓驶入车道。
名不正言不顺啊,看起来,所谓男友的身份,确实不太够……
姜沐宁回了家,确是如鱼得水。刚回家,她爸妈恨不得把她当婴儿般宠着护着,好菜好饭,宝贝得紧。而她不用上课,她爸妈却要上班,平时白天大把的自由时间。只是每天和赵渐安打电话时,心里会涌出浓浓的思念,光听声音,果然是解不了相思的。姜沐宁便寻思着,是不是等同学会后,便打包回去?
未免周末人多,最后同学会定在了周五。
虽然才不过三年,可想到高中,姜沐宁却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和大学生活完全不一样的学习氛围,如今想来,仿佛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说起来,高中同学她确实好久没见了,就是联系都很少,高中时候的同桌徐珍,也就偶尔逢年过节发个短信了,最后一次见面那都是刚上大一的时候了。
碰面的地点就订在高中学校里,然后去附近吃饭。姜沐宁早上醒来,给徐珍发了短信,约了她先在学校门口碰头,然后换下睡衣出门了。
学校还是老样子,姜沐宁站在校门口感叹了下,便看到徐珍笑着跑过来。
“喂,姜沐宁,你还是老样子啊。”
姜沐宁看着也是老样子的徐珍微微一笑:“你也是啊。就算路上遇见也能认出来。”
毕竟是高中同桌了两年,两个人不由得相视一笑,时间隔阂的感觉稍稍退去了些。
“我们先进去吧。”徐珍笑着挽住了姜沐宁的手臂,一起往里走,“今天据说大部分人都到了。”
姜沐宁凝神想了一会儿,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多人的名字都忘记了。”
徐珍轻拧了姜沐宁的脸颊一把:“你这丫头,还敢说呢,平时都是我和你联系,都没见你和我主动联系过。”
姜沐宁讪讪一笑,倒也不敢反驳。她是高二转学进来的,一直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尤其班里的同学大部分都是同一个小学、初中升上来的,那种熟络感,是她一开始无法参与的,等到后来,她反而也没有了深交的心情了,以至于到最后高中毕业,和班级里的同学都关系一般。
这次的同学会是班长组织的,和学校商量好,把聚会放在了他们原先的教室里,姜沐宁和徐珍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有好几个人了,纷纷挥手笑着打招呼。
姜沐宁看着或熟悉或已经不那么熟悉的脸孔,心里一热,抿唇浅笑,和徐珍朝着当年的座位走去,她和徐珍当年坐在最后第二排。
“姜沐宁。”
姜沐宁看着坐在窗边的男孩,微微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于翰。”
于翰勾了勾唇角,随即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姜沐宁浅笑:“你还是老样子。”姜沐宁顿了顿脚步,然后跟着徐珍在于翰身后坐下,于翰也跟着转了身。
“你,也差不多。”姜沐宁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微微笑了笑。
陆陆续续有同学走进来,于翰转过头,和相熟的同学打招呼。姜沐宁怔怔地盯着前头乌黑的短发好一会儿,直到徐珍开口和别人打招呼,她这才回过神来,心里微微叹息,随即抿唇笑了起来。
真是怀念啊,青春年少时的心情,和那时的人!虽然,其实不过才走过三年,可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当年的懵懂少年们,都慢慢跨入成年的世界了。
如今再回想,萌动的,也不过是当时的心情了。人,固然还是那个人,可感觉已经不一样了。
“姜沐宁,于翰看起来比高中时要开朗多了啊,以前他都不喜欢和女生说话的呀。”徐珍和同学打完招呼,扯了扯姜沐宁的衣服,凑过去说着悄悄话。
姜沐宁抬眼看了眼正浅笑着和原同桌说着话的于翰,忍不住笑着眯了眯眼:“就是呢。以前一整天都不会转头和我们说句话呢。”
“果然啊,大家其实还是有变化的。”徐珍颇为感叹地道,“当年我还是暗恋过于翰的呢,唉,如果不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说不定还是会心动啊,他看起来可比高中时更帅了。”
姜沐宁心里一跳,浅笑得偏头打量了望着于翰的徐珍一眼,心里也颇为感叹。
是啊,高中时,班里可有不少女生暗恋于翰的,作为坐在于翰身后最接近他的女生,她其实也没有逃过……只是,当年不敢述说的心情,如今只留下了点点记忆,连初恋都算不上的好感,果然是不能持续太久了,或者说,年少时,也太容易起好感了……
“徐珍,好像班长还没有到吗?”姜沐宁轻咳了一声,转移徐珍的注意力,如今还是不能启口的话题,还是照旧隐没吧。
谁,没在青春年少时,暗恋过个把人呀!那都不值一提了!
等到人员都到齐,班长终于伴着当年的班主任来了,说了几句话,回忆了往昔,然后便领着大部队往学校隔壁的小饭店去了。
姜沐宁记得,高中毕业散伙饭,他们也是在这个小饭店吃的,如今旧地重游,也挺有意思。
因为班主任兴致颇高,每个人都按个儿被倒上了酒,一顿饭热热闹闹地吃下来,姜沐宁脸上已经起了微微的红晕,眼睛反而泛起了点点涟漪,看起来更加绚烂。她见旁人还在闹,索性起身往洗手间走,走到一半便觉得有点头晕,人一歪,连忙伸手扶住墙壁。
“你没事吧?”
姜沐宁的手刚刚触到墙壁,另外一只手已经被人扶住了,她一怔,睁开稍稍有些迷蒙的眼,便看到一张透着一丝红晕的男生的脸,正杵在自己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担忧。
姜沐宁扶着墙壁站直了身子,把手从对方手中抽了出来,浅笑着点头:“我没事了,谢谢你,于翰。”
于翰极有风度地收回了手,浅笑着望着姜沐宁。
姜沐宁被于翰发亮的眼眸看得有些尴尬,讪讪一笑,朝着旁边的洗手间指了指:“呵呵,我去洗手间。”说完便飞快地往洗手间走去,心里腹诽:怎么于翰看起来有些怪?是喝多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必须对同学们说声抱歉,最近琐事多,思路又有些卡……唉,都不好意思多说了,灰溜溜地潜下去……
VIP连载20
姜沐宁从洗手间里出来便愣住了,于翰正斜靠在洗手间前面的墙上,低头盯着地面,嘴上一开一合念念有词,听到声响抬起头来,视线与姜沐宁一撞,瞬间红了脸颊,可眼神却更加明亮。
姜沐宁看着红着脸,明亮眼眸直直看着自己的于翰,心里突然一跳,扯了扯嘴角,加快了脚步:“呵呵,于翰,我先过去了。”
“等等!”
姜沐宁才刚刚越过于翰,便听到身后略带紧绷的声音,脚步霎时一顿,心里犹豫着是视若无睹继续离开呢,还是留下来,听他把话说完?
可惜,还没等她考虑清楚,比她更加深思熟虑的于翰,已经率先开口了。
“姜沐宁,我、喜欢你!从、高中开始,很多年了……”
姜沐宁没有转头,紧紧蹙着眉,心里微微叹息,抿唇思索了几秒,她这才舒展了眉眼,转过身,看着于翰,目光清澈而坚定。
“于翰,对不起,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快刀斩乱麻,对于感情的处理,她还是喜欢简单利索的办法,没办法回应,那么便直接拒绝。说完,姜沐宁便不再看于翰那瞬间转白的僵硬脸色,毅然地转过头,加快脚步往餐厅走去。
其实她的心情还是有些复杂,既有点遗憾,又觉得满足。原来,她当年也挺不错的呢,至少,学校里白马王子般的人物,竟然也暗恋着她,这样一想,她就该心满意足了。
有些人,在彼此的人生中匆匆而过,注定只能留下浅淡的痕迹。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姜沐宁抿唇一笑,心想,这样一来,她和赵渐安也算打平了吧。
于翰在姜沐宁坐下后好一会儿才走进来,低着头,神色有些黯然,姜沐宁默默地撇开视线。有了刚才那个插曲,姜沐宁更是有意地和他保持距离,连眼神都不再瞄一下。既然要撇清,那就彻底点吧。
同学会后,姜沐宁便买了火车票准备回H市了,当然,父母那里用的理由自然是实习要提前开始了。
姜岳开车送姜沐宁去火车站时,许黎还一个劲地抱怨:“你们学校是怎么回事啊?连暑假都不好好让人家过?这又不是上班工作,没工资的实习都抓得这么紧!沐宁啊,你也别太用功了,要注意休息,平时别太累……”
“好了,沐宁都这么大了,明年就要工作了,你就别多啰嗦了,她自己知道分寸的。”姜岳专注地开车,抽空回了一句。
姜沐宁坐在后排讪讪一笑,心里到底有些心虚啊!
她可不敢说实话,如果被老妈知道她是因为想男朋友了才早点回去的,不知道会不会被打断腿……
上了火车,姜沐宁按捺着雀跃的心情,坚定地没有和赵渐安联系。她突然回去,应该算惊喜吧?
可到了晚上九点,姜沐宁可怜兮兮地蹲在赵渐安家门口,看着漆黑一片因为没电彻底关机的手机,欲哭无泪。
她看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局!结局就是,她为着惊喜瞒着赵渐安兴冲冲回来,结果却被因为没电而彻底失效,需要钥匙开门的电子指纹密码锁给挡在了外面,而同样面临没电的手机,在她给老爸打了个报平安的电话后就关机了……
姜沐宁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幸好老妈有先见之明,在她包里塞了茶叶蛋和面包,她也懒得出去再觅食,索性就蹲在赵渐安家门口幽怨地填饱了肚子,继续等!
这一等,便从下午五点,直接等到了晚上九点。
赵渐安家门外的路灯是感应灯,天暗下来后,便亮了起来,可不过三十秒就灭了。起先,姜沐宁还站起来动一下,以便重新触动感应路灯,可到后来,灯一灭,她就只伸出手臂挥一挥了。
没有手机消磨时间,姜沐宁等得都开始来了火气,嚯得站起身,背起背包便想下楼,反正找个宾馆住一晚上的钱她还是有的。可还没等她走到电梯口,电梯便叮咚打开来了。
姜沐宁看着豁然打开的电梯门微微一怔,随即眯眼看过去。
电梯里不止一个人,赵渐安抬头望过来,愣了愣,随即脸色露出了笑容,快步出来,拉住了姜沐宁的手臂。
“沐宁!”
姜沐宁微微扯了扯,见挣脱不开,瞪了赵渐安一眼,可视线触到他脸上显而易见的笑容时,到底收敛了些,刚才苦等的怨气也稍稍消散了些。
“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好去接你。”赵渐安拉着姜沐宁,眼神一片炙热。
“我手机没电了,你家的门锁也刚好没电。”姜沐宁微微嘟着唇轻声抱怨。
“我说把钥匙给你,你又嫌麻烦。”赵渐安轻笑着牵着姜沐宁的手往自家走,“那你也可以去外面找个公用电话啊。”
姜沐宁声音一滞,好一会儿也呐呐地说道:“我没把你的号码记下来……”
自从有了手机记录,她唯一背得出号码的就是自家固定电话和爸妈的手机号码了,那还是在她买手机之前记牢的。
赵渐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另一只手接过姜沐宁背上的包:“今天晚上不把我的号码背熟了不许睡觉。”
姜沐宁皱了皱鼻子,虽然有几分不甘,到底没有开口辩解。今天这事,如果她记得赵渐安的手机号码,确实会简单很多……
“咳咳,那个,渐安啊,你怎么也不介绍一下啊。”
身后传来的声音微微带笑,赵渐安的脚步一顿,心里有些尴尬,刚才乍然见到姜沐宁太过惊喜,忘了身后还有人在……
赵渐安再转身,脸上已经带了温和自在的笑容,牵着姜沐宁的手,向她介绍刚才一起回来的男人。
“攀敏,这是姜沐宁,我女朋友。沐宁,朱攀敏,我大学室友。”赵渐安笑着给他们介绍,顿了顿,又看着姜沐宁补充道,“攀敏是我大学寝室长。”
姜沐宁的眼睛一眯,看着神情坦然的赵渐安,再转头看向朱攀敏的神情就有些古怪了。
“你好。”姜沐宁眼睛一睁,仔细地打量了对面穿着简单的男人一眼,笑着打招呼。
朱攀敏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虽然从刚才赵渐安的举动他就知道眼前这位年轻女孩和他绝对关系匪浅,如今被证实,他多少有些遗憾。
或者不止他一个人,班级里不少同学,都以为渐安和甄敏瑜,或许还是有可能的。如今看来,倒是他想多了。
“你好。”朱攀敏收敛了心里的思绪,扬起了笑容和姜沐宁打了招呼。
“攀敏是来H市出差的,今晚住我这里。”赵渐安打开了门,这才轻声和姜沐宁解释。
姜沐宁背对着朱攀敏撇了撇嘴,心里嘀嘀咕咕着,神色还算如常。赵渐安含笑看着姜沐宁撇嘴,心里暗笑老同学来得太不是时候。
进了门,姜沐宁径直去自己的房间放下了背包,一转身便看到跟着进来的赵渐安。她心里其实多少有点堵着气,刚才又不便当着外人的面翻脸,现在就剩两个人了,立时翻了个白眼,伸手狠狠一推:“喂,走开点!”
赵渐安呵呵一笑,伸手便把姜沐宁搂在了怀里,不顾她微微的抵抗,低头便含住了眼前红润的唇瓣,浅尝深探,直把姜沐宁亲得心里发烫四肢发软,这才喘息着抬起了头,笑看着脸颊嫣红到仿佛刚刚添上桃花胭脂般的姜沐宁,双手搂得更紧了几分。
“沐宁……我很高兴,你提前回来了。”
被赵渐安这么不由分说地一番亲密,姜沐宁心底的那些郁气早就散了个七七八八,如今被搂在怀里,想生气又少了一份气势,只能嘟着嘴,勉强伸手在赵渐安的胸口戳了戳。
“哼,你可别哄我。我看,倒是我不在,你反而如鱼得水了。”
顾忌着外面还有人,姜沐宁特意放低了音量,轻轻浅浅的半撒娇半抱怨的声音仿佛轻巧地吹拂在心上,赵渐安心底骚动,轻笑着又低头堵住了姜沐宁微嘟的嘴唇,细细品尝。
虽然不过一个星期,可仿佛是分别了好些时日,赵渐安想着下午还在想念的人儿,如今便柔顺地依偎在自己怀里,便觉得心里一阵热流涌过,激荡地让他放不了手,他越发收紧了怀抱,几乎想就这么把怀里的人儿嵌进自己的骨血里,可到底他脑中还有一丝清明,缠绵亲昵了一番,还是强制着自己放了手。
“我先出去看看攀敏。”说完,赵渐安略有些狼狈地匆匆走出了姜沐宁的房间,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脚步一顿,抬手扶额闭了闭眼,白润的耳尖染着一丝红晕,他唇角微微一勾,似喟叹般轻声吐了口气,这才迈着不复平时沉稳的脚步往自己房间走。
还是先冷静下吧……
而房间内,姜沐宁还有些发懵,唇上滚烫的热度似乎还在,她微微眯着眼,用着半迷糊的脑袋仔细思索了二秒,突然便想到了刚才似乎顶着自己小腹的某种异样的东西是什么了,心底重重一跳,脸上便如同打翻了红色染料一般,刹那嫣红。
赵渐安,他这是小别重逢,然后失控了吗?
这个晚上,姜沐宁到底没敢再走出房间门一步,等到洗漱完,强烈的心跳终于稍稍缓和了下,她这才有心情开始思索一个极为严肃的问题——如果当时赵渐安自己不停,自己会不会就迷迷糊糊地顺着他被吃干抹净了啊?
这实在是个让人觉得害羞的问题,姜沐宁也实在不敢再继续深想,只能迅速钻进被窝,把被子一直拉到鼻子下,只露出一只挺翘的鼻梁,和在暗色中熠熠生辉的眼眸。
其实,刚才,她是没有一丝抗拒的心理的……恐怕,如果赵渐安执意继续,她也就是一个束手就擒的下场……
朱攀敏的工作行程已经结束,第二天原本是计划找H城里的同学聚一聚的,可他拿起手机,翻到甄敏瑜的号码,到底是迟疑了下,想到赵渐安看向他女朋友的神情,想到自己来H城之前,甄敏瑜含含糊糊的嘱托,他摇头叹息了一会儿,还是把手机给关了。
虽然当时,其实他多少明白甄敏瑜的意图,只是如今见面,他才知道仅是不同往日了。只能遗憾无缘吧,如果不喜欢,做再多,对方也不会觉得欣喜,不过是让一方徒增烦恼。而他一个局外人,更不必做惹人厌烦的事情了,尤其是在赵渐安已不是单身的情况下。
既然计划更改,朱攀敏索性把机票提前了,赵渐安自然是送他到了机场。
朱攀敏趁着姜沐宁去洗手间,斟酌着提到了甄敏瑜:“渐安,你和甄敏瑜她……
赵渐安神色平静地回答:“攀敏,甄敏瑜她再喜欢我,喜欢得有多久,那都是她自己的事情,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朱攀敏叹了口气,拍了拍赵渐安的肩:“我都明白……只是,至少也是同学一场,如果可以,不要弄得太僵。”
赵渐安点了点头:“你别担心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朱攀敏踌躇了下,还是把话给咽下去了。赵渐安的态度很明确,自己也不过是他的老同学,实在没必要搀和太多。于是,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挥手告别,看着回来的姜沐宁站在赵渐安身边,心里想着:或许每个人的缘分都是注定的,来得早或是来得晚,都不是重点,以前他觉得甄敏瑜和赵渐安应该很配,如今看看赵渐安和他的女友,站在一起的模样也很般配呢。
虽然姜沐宁是提前回来了,可赵渐安并没有安排她提前去实习,她也就心安理得地窝在赵渐安家里宅着,倒真过了几天家庭主妇,直到七月出了头,余安瑶发来了短信。
“我明天上午回来。”
余安瑶是H市人,暑期开始便出门旅游了,姜沐宁便是打算等她回来了再一起去实习,见她明天回来,自然开始盘算起实习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