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隔着空间,虽然彼此没有见面,可两个人还是忍不住对着空气傻傻地笑了。
等到离开的日子正式迈入第十天,赵渐安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这几天,他每次打电话给姜沐宁,总发觉她很忙,忙得连接听电话的时间都大大缩短了,有时候发一条短信,都要过好几个小时才能收到回复,他的心底不由得开始焦躁,怀疑自己是不是离开太久了,以至于姜沐宁开始淡忘他这个人的存在了?
当他聊以慰藉的一天一次的聊天时间被人为压缩到了半分钟时,他终于有些坐立不安了,在忧愁了一个小时候,他终于给姜沐宁发了条短信:“我明天到,明晚一起吃饭?”然后,不等姜沐宁的回复,他便把收尾的工作全部扔给了下属,并让助理订最快回国的飞机,自己回暂住的酒店收拾行李去了。
只要起了念头,他仿佛连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在这个完全没有她的气息的城市。
姜沐宁看到短信时,已经很晚了,她又惊讶又高兴,飞快地回复了一个“好”字,等到放下手机,她已经是满脸的笑意。这么一细数,赵渐安都已经离开十天了呢。
赵渐安是在下午三点半回到H市的,坐上崔华来接的车后,他拿出手机先给姜沐宁发了条短信,然后才闭目养神,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勾起。
餐厅已经订好了,等他回家洗个澡,然后就去接她。
姜沐宁刚走进设计一部准备拎包下班,便听到祝蓉正冷着脸,怒指着贾圆圆。
“你说不是你?那还有谁?资料都是你去复印的,也是你拿到哦办公室里的,除了你还有谁?”
“不是我,我真没有拿……”贾圆圆的声音很低,姜沐宁又走近了几步才听清楚,自然也听到了她声音里的一丝哽咽。
“怎么了?”姜沐宁走到贾圆圆身边,拉了拉她的手臂。
“沐宁……”贾圆圆抬头,眼眶里隐隐有了泪水。
“怎么了?我让她帮我去复印,她就趁此机会把我的图纸偷走了!你知道那是什么图纸吗?那是这次W公司的工程设计图!你知道公司这次有多重视吗?”祝蓉的脸色更加阴沉,冷冽冽的声音,听着姜沐宁的心沉了又沉。
“不会的,圆圆姐不可能这么做的。下午复印是我帮忙的,也是我和她一起整理好,看着她拿进你办公室的。”姜沐宁想起下午帮贾圆圆复印的事情,连忙帮忙澄清。
“哦。”祝蓉露出一丝冷笑,盯着姜沐宁,“这么说,你和她是同谋了?”
“你!”姜沐宁气极了,没想到自己好心帮忙,现在澄清,竟然还成同谋了?
“怎么回事?”
姜沐宁一回头,正是设计一部的吴经理,范文也走在她的身后,冷淡的视线在她身上一扫而过,看向祝蓉时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姜沐宁心底一跳,想起实习以来所见所闻,就算没有明说,她也知道部门里两个主管工程师是不合的,她其实挺担心自己的举动会牵连到范工。
果然,见吴经理和范文都出现,祝蓉的神情略变了变,然后讥讽地看向范文:“吴经理,你来得正好,范文的实习生伙同贾圆圆一起偷了我设计的工程图,就是这次W公司的工程。”说完,祝蓉便抬起了下巴,看向了吴经理。
“你有什么证据?”范文的表情没有变化,转头冷冷地看着祝蓉,“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是姜沐宁和贾圆圆偷了你的工程图?”
“证据?还需要什么证据?只有姜沐宁最有动机了!”祝蓉的声音拔高,显得尖锐刺耳,完全不同于她平时笑脸迎人的模样。
“什么动机?”吴经理淡淡地开口,从声音里实在听不出什么波动,姜沐宁一时也不确定她到底是会信谁。
“当然是有人不想让我赢,所以指使年轻气盛的小姑娘来下暗手了。”祝蓉的语气充满了讥诮,看向范文的眼神非常不屑。
“你别血口喷人!”范文的话还没出口,姜沐宁已经忍不住开口怒斥了,“我和贾圆圆根本没有动过你的东西,你也不要故意扯上其他人!”她强忍着没有骂脏话,心里却是把祝蓉骂了个狗血淋头!
“沐宁!你先走吧,都不关你的事,是我不好……”贾圆圆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看着横眉怒目的姜沐宁,心里既歉疚又难过。好不容易结交的朋友,好心帮忙,却被自己连累了!
“走什么走?敢做不敢认啊?自己做了下三滥的事情,怎么现在就成缩头乌龟了?!”祝蓉一声冷笑,飞快地截住了话头。
想走?没那么容易!
姜沐宁只觉得胸中的怒气径直冲到了脑中,咬着牙忍住满腔的愤怒,她多少还有些理智,知道这里不是吵架的地方,可对付这种无理取闹的小人,太理智又有什么用?
“怎么回事?都不下班杵在这里干什么?”一道不属于设计一部的带着一丝威严的男声突兀地插了进来,她们几个吵得热闹,根本没有注意有人站在门边了。
姜沐宁心底一颤飞快地转头,正好对上赵渐安疑惑又关切地看过来的视线,她鼻腔一酸,几乎也要跟着贾圆圆一起落泪了,可心底却重重舒了口气,高高悬得难受的心,终于尘埃落定了。
她的心底既委屈又温暖,踏实安心地让她充斥胸中的怒气渐渐消散了,所以她只是撇了撇嘴,没有开口。
“赵总,祝蓉说她丢了图纸,怀疑是她的实习生贾圆圆和范文的实习生姜沐宁偷的。”吴经理对着赵渐安简单解释了下事情。
“赵总,这些图纸除了我自己,就是她们俩经手过了,难道我自己还会偷自己不成?”祝蓉飞快地接上,看向范文和姜沐宁的眼神更加讥讽。
贾圆圆冲上前似乎想解释,却被姜沐宁一把拉住了,她在贾圆圆耳边轻声说道:“别急,总会让我们解释的。”贾圆圆这才勉强点了点头,跟着姜沐宁安静地站在一旁。
“哦,是这样。”赵渐安闲适地走了进来,轻点了点头。
做主的人
“哦,是这样啊。”赵渐安闲适地走了进来,轻点了点头。
“是啊。赵总,你也知道吴经理即将离职,公司答应了让我和范文公平竞争,她这是担心她自己输了,就故意让她的实习生来偷我的图纸!”
姜沐宁看着恶人先告状的祝蓉,这会儿倒没有刚才那么气愤难耐了,总归现在有她说理的地方了,而且,她还真是不知道,原来这事还涉及到了经理职务的竞争。
“哦,原来是为了经理这个位置呢。这么说来,就是范文和你的实习生都认为范文比较合适当这个经理,所以帮她偷了你的图纸,好让你不能赢得这次的工程?”赵渐安仍旧是语气平淡地点了点头。
祝蓉稍稍愣了愣,觉得好像听起来稍微有点问题,细想的话,大体意思是差不多的,于是点了点头:“是啊,我看这个姜沐宁肯定是范文认识的,特意开后门进来的,否则我们公司什么时候招过寒假实习生啊!为了竞争升职,竟然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祝蓉微微仰着头,鄙夷地扫视了范文和姜沐宁一遍。“
贾圆圆心急如焚啊,扯着姜沐宁的手臂一直想上前,却被姜沐宁紧紧拉住了。
“哦,这样的话,我想你是误会了。如果姜沐宁觉得范文更适合这个经理的位置,可以直接和我来说,根本不用多此一举偷你的图纸。”赵渐安平静地说道,声音不重却极为清晰。
范文和吴经理眼里都有些惊讶,视线从赵渐安脸上慢慢移到了姜沐宁身上。祝蓉听得既清楚又糊涂,略有些结巴地开口:“什、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姜沐宁确实是开了后门进来的,只是不是范文,而是我。”赵渐安轻笑了声,看向吴经理,“这件事情,吴经理你联系保安部,调出祝蓉办公室门口的监控,查一下在贾圆圆放好资料后还有谁进去过。明天上午把事情向我做个报告吧。现在我们要下班去吃饭了。”说着,赵渐安走到姜沐宁身边,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包拿了吗?”
“还没,等一会儿。”姜沐宁看着赵渐安看向自己专注的眼神,心底一跳,有些慌张地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拿了包,“走吧。”
赵渐安唇角的笑意更浓了,自然地接过姜沐宁手里提着的包,闲闲地说道:“走吧,你上次说味道不错,所以我还是订了庭悦餐厅。”
庭悦餐厅就是上次他们吃过的那家花园餐厅,她是说过味道不错,可配上那价位,实在性价比太低了。
姜沐宁红着脸,轻声和有些僵化还没恢复过来的贾圆圆挥手再见,然后才垂首走在赵渐安身边,在身后三人安静的注目礼中走人了。
上了车,赵渐安脸上的笑容还明晃晃的,显得心情很好。
“这次法国的工程很顺利吗?”姜沐宁边系安全带边问道。
“哦,还好吧。工程没有正式完成,还在收尾。”赵渐安偏头看着后视镜,流畅地倒车。
“那你怎么这么开心?中奖了?”姜沐宁笑着调侃。
“呵呵,看起来很开心吗?”赵渐安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摸了摸唇角,趁着车库出口有车踩了下刹车,转头深深地睨了姜沐宁一眼,然后才转头若无其事地说,“今天这事也挺好的,以后你中午就上来睡午觉吧,下班我也可以直接在公司楼下等你。”
姜沐宁脸上唰地便红成了一片,在如鼓的心跳中,咬着唇蹙着眉,心里既昏眩又懊恼。
怎么刚才就没想到这茬呢?以后还怎么低调啊?想她从来都是异常低调的人啊,怎么从大三开始,这个词就慢慢脱离了她的掌控呢?更重要的是,她和赵渐安似乎关系匪浅的传闻,除了在公司流传,会不会传到学校去啊?
等到在餐厅坐好,姜沐宁的神色已经恢复地七七八八了,等餐后又吃掉了一份芒果布丁和焦糖法式布蕾后,终于平静下来了。
反正,那一天迟早会到来的,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回到暂住的小区,赵渐安照例还是下车送姜沐宁回去,快走到楼下时,姜沐宁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扭扭捏捏地开了口:“学长,如果我真的和你说范工更合适当经理,你真的会采纳?”
“我相信你的眼光。”赵渐安唇角轻勾,看着已经走近的楼道门,心里又泛起了一丝遗憾。
这路还是太近了点。
姜沐宁心底有些发烫,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连头都没抬,轻声说了再见,便飞也似的跑进去了。
赵渐安隔着楼道门的玻璃,看着姜沐宁进了电梯,这才慢悠悠地转身。
站在房子门前,姜沐宁捏着钥匙停了好几秒,这才咬咬牙,开门进去了。果然,客厅里贾圆圆正在看电视,看到她进门,几乎是马上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下子奔到玄关处,拉了姜沐宁的手。
“好啊,小丫头,你和赵总那么熟,竟然都没有和我说!早知道这样,下午我也不用那么愧疚了,反正你来头那么大,祝蓉根本不能把你怎么样!”
贾圆圆满脸的兴奋,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重重地拍了拍姜沐宁的肩膀。
虽然被拍过的肩膀有些痛,可姜沐宁还是笑着松了口气。幸好贾圆圆不是小心眼的人,没有怪她隐瞒。
“圆圆姐,我不是存心瞒着你的,只是不想实习的时候被区别对待,什么都学不到,所以才没有说。赵渐安是我的直系学长,我们是在学校里认识的。”
“那也没什么的,你也没有义务必须什么都向我交代清楚。对了!那天晚上,我看到的送你回来的男人,是不是他?”贾圆圆又想到一茬,眼珠子一转,笑容霎时变得暧昧起来,“是他吧?是他吧?”
姜沐宁无奈地点了点头,拉下贾圆圆紧紧扯着自己衣襟的手:“是。”
“我就说嘛,看他今天下午那么维护你的样子,我就知道了,你们关系不一般!”贾圆圆兴奋地直拍手,“这么说来,我也是赵总家属的朋友了,这下子以后可以底气足了!”
姜沐宁心里一跳,连忙摆手:“你别乱说!我和赵渐安就是学长和学妹的关系!”
贾圆圆的眼睛瞪得更园了,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姜沐宁一遍:“都到现在了,你再忽悠我,可就不厚道了哦。”
“是真的!我们就是单纯的学长和学妹关系!”姜沐宁举手发誓,可心里却突然有那么一丝丝的心虚。
好吧,她心虚什么?又没有说错!
“好了,园园姐你看电视吧,我要去洗澡了。”说着,她便绕过贾圆圆,径直往浴室去,完全把身后贾圆圆小声嘟囔的“我看可不单纯”给抛在脑后了。
听不见……听不见……
第二天上班,姜沐宁多少还有些担心昨天的后续到底如何了,可一上班,见范文还是和平时一样,没有多看她一眼,只好闭着嘴,专心做事了。等到中午下班时,她照例进去范文的办公室问一声要不要带饭,关门前,忍不住多嘴问了句:“范工……后来昨天的事情怎么样了?”
范文抬起头,平静地看了她一眼,顿了顿才说道:“吴经理查了监控,贾圆圆把图纸拿进去后,是空手出来的,后来还有几个人进去过,今天上午应该有在询问了。”说完,便低下了头。
姜沐宁伸出食指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心里默默思索推论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会不会是有人拿错图纸了呢?
她挑眉撇嘴,下楼找贾圆圆吃午饭去了。反正这事和她是没有关系了。
到下午下班前,事情终于有了一个结论。
下班前半个小时,贾圆圆走过来对她使了个眼色,然后转过头往外走了。她在贾圆圆出去后十五秒后,也站起来,慢腾腾地去洗手间了。果然,贾圆圆正探头探脑地在洗手间前的走廊上等她。
两个人偷偷摸摸地走到楼梯口,贾圆圆才挨着她的耳朵,轻声又兴奋地把事情讲了遍。
“所以说,祝工让闻姐把上个工程的资料归档时,拿错了?”
“是啊,就是这么简单,现在她们俩人互相推来推去,谁都不肯承认是自己弄错了,正吵着呢。”贾圆圆皱了皱鼻子,想起昨天受的指责和委屈,便觉得一肚子的气,“自己做错了,就一个劲推给别人,哼,都不是什么好人!”
姜沐宁拍了拍她的肩,权作安慰:“反正你也就是实习,也不是跟她一辈子,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对,也不过几个月了,快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贾圆圆握拳朝头顶伸了伸,这才笑了起来,“嘿嘿,这次也多亏了你,否则这个黑锅肯定要我背了。”
“亏什么亏,本来就不管我们的事情啊。”姜沐宁白了贾圆圆一眼,两个人这才轻声说笑着回了办公室。
过寒假
这件事,到底最后的处理如何姜沐宁并不关心,只是在这以后,闻红霞看见她的神色都和蔼可亲了很多,而祝蓉呢,看起来就有些别扭了,有时候看起来真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在笑了,只是态度都好了许多吧。
倒是范文的态度没有什么变化,这让姜沐宁安心了很多。
在公司上下开始流传着从来不闹绯闻、不搞办公室恋爱的大老板与某实习大学女生暧昧的故事时,身为其中主角之一却完全被蒙在鼓里的姜沐宁终于迎来了寒假。
原本姜沐宁准备做到农历十二月二十八正式放假了再回家的,可农历二十五时,赵渐安便说放她假了。
第一次实习上班,其实她也觉得累,听到可以回家了,心里也有些雀跃,再三向赵渐安确认后才露出了掩饰不住的笑容。
“学长,我回去真的没关系吗?公司不是还在上班吗?”
“没关系,你不过是实习而已,也不是正式员工。”赵渐安笑着点了点头,虽然心里有那么一丝失落,可也庆幸自己说出了口,否则这丫头就是再想回家,也会憋着的。
其实他原本也没想这么早放姜沐宁回去,这么一走,估计也得小半个月才能见面了。可昨晚上他给在老家的母亲打了电话,电话那头听起来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的声音静静地问他:你什么时候回家?他仿佛能看到母亲期盼却故作冷静的神情。
每个父母都该在想念离家的孩子,尤其是在这样的节日前。
“你明天我送你回去吧。”赵渐安看着又近在咫尺的楼道门,浅笑着停了脚步,“人事部那里,我今天已经打过招呼了。明天开始你正式放假了。”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我明天上午和范工交代一下再走。”姜沐宁有些口是心非得拒绝,心里确实觉得麻烦赵渐安送自己回去有点太麻烦了。
“你还买得到火车票吗?”赵渐安笑着反问。
“呃,估计是买不到了。不过我可以做大巴的。”姜沐宁的语气更加纠结和迟疑了,想到那个过去一趟相当于从家里到H市来回的汽车站,心里却发虚。
“等你到了汽车站,我都可以把你送回家再回到公司了。”赵渐安笑着曲指在她额头轻敲了下,“明天上午十点,我在公司楼下等你,时间够了吧?”
“那就麻烦你了。”姜沐宁想了想,终于松了口,赵渐安送她回家的完全没有可比性的方便快捷直接击败了她。
自从上次被诬陷事件后,赵渐安好几次都在公司楼下接她,偶尔也有公司职员看到,她其实不清楚如今公司里到底流传到什么程度,反正没听到就当不知道了。
第二天,赵渐安早早等在公司楼下,接了姜沐宁拿了行李便出发上了高速。
从H市开车到姜沐宁家,只要一个多小时就够了,下了高速,姜沐宁指挥着左拐右拐大约又开了十五分钟就到了。她家在S市市郊的小镇上,街坊邻居的很多都认识,她可不敢让赵渐安直接开到家里楼下,远远地在中学前就让赵渐安停了车。
“你家到了?”
“快到了,这里是我的高中母校。”姜沐宁指了指旁边的学校,解了安全带,“学长,我这里下车吧,再开过去停车不方便。”
“我帮你把行李拿过去吧。”赵渐安熄了火,也准备下车。
“不用了!学长,你千万别下车。我自己拎得动,我爸就在那边等到我呢……”那句“被我爸看到了不太好”的话她就直接咽下去了,飞快得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拎出行李,“学校,谢谢你,小心开车,再见。”说完,便站在一旁挥了挥手。
赵渐安笑着无奈得摇了摇头,他其实也知道姜沐宁顾忌的是什么。好吧,时候未到,下次再说吧。
“那我走了。你自己当心。”
姜沐宁看着赵渐安的车子在红绿灯处转了弯,这才拖着行李箱慢慢朝家走,还没走到楼下,远远地便看到自家老爸站在路边翘首以待,她连忙笑着跑过去:“爸,我回来了!”
姜岳是北方人,当年大学毕业,大老远得被分配到了南方小镇,娶妻生女在S市扎根了,如今口音都有些淡了,可饮食上倒还保留了一大半。大年三十的下午,姜沐宁帮着许黎剁了馅儿,姜岳和面,等到晚上六点时,一家人便包了一大锅的饺子,围着红木小圆桌,看着窗外热热闹闹的烟花,说笑着吃了年夜饭。
虽然春晚有些俗套,可不看又好像缺了点什么,等到姜岳和许黎收拾好,搬了小核桃和瓜子在电视机对面坐下时,姜沐宁已经握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了。
这个时候,学长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会不会他爸爸也包了饺子?
咬着下唇又是笑又是皱眉地恍惚了好一会儿,姜沐宁终于捏着手机躲回自己房间了,捂着微微加快的心跳按下了已经挺熟悉的号码。
单调的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也能听到烟花的背景声。
“喂?学长?”
“嗯。在家里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柔得让姜沐宁有些心悸,她稳了稳心跳才回到:“嗯,刚吃了晚饭,现在正准看春晚呢。”
“呵呵,我们家也是,我妈和我姐一家都在客厅等着春晚开始呢。”
姜沐宁把手机往耳边贴得更近了些,仿佛这样便能离电话那边更近。
“学长还有一个姐姐啊?”姜沐宁睁着眼,透过玻璃窗看着楼下正在跑闹的小孩,抿唇浅笑。
“嗯,比我大三岁,有一个刚四周岁的男孩,皮着呢。”
赵渐安的声音带着清浅的笑意,温柔而恬静。
“原来学长都当舅舅了哦。”姜沐宁也笑了起来,心里满溢着微微的甜意。
“现在的小孩又精又皮,晚上一直吵着要去吃肯德基,说是幼儿园里的小朋友都吃过了,就他没有。晚上是我姐下的厨,做了满满一桌,见他嫌弃,就被他爸揍了几下屁股。”
“呵呵,我们家晚上吃的是饺子呢,学长你们家今天没有包饺子吗?”
姜沐宁伸出手指在哈出了浅淡雾气的玻璃上划来划去,电话那头却突然沉默了几秒。
“嗯,没有,饺子我爸包得最好,现在他不在了,没人可以和出那样精道的饺子皮了。而且,一看到饺子,我妈就会想起我爸,怕她难过,我和姐姐也没有在家里吃饺子了。”
姜沐宁怔了怔,马上反应过来所谓的“不在了”的意思,张了张嘴,心里有些发堵,非常后悔自己竟然揭了赵渐安的伤疤,她只是想起来,以前赵渐安说过,他和他爸爸都很喜欢吃饺子的事情。
“学长……对不起……我不知道……”姜沐宁呐呐得说不出话来。
“没事,我爸都走了快一年了,我们也都差不多适应了。”赵渐安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只是仿佛低了些,“不管怎么样,活着的人日子还是得过下去。”
“嗯……”姜沐宁突然便觉得心底泛起了一丝酸疼,那么亲近的人,突然便没了,那种感觉她只要想一想便觉得窒息。
“姜沐宁。”
“嗯?”
“我爸的一周年忌日在3月10日。”
“哦。”姜沐宁应了声,心里算了算,还有一个多月了。
“我老家在S省N市,周围也有不少景点的。”
“嗯,我去过N市旁边的W市,N市倒没有去过。”
“3月10日刚好是周六,要不要一起去?周日我带你去玩?”
姜沐宁心里一跳,刚才的闷气瞬间被猛窜上来的热气所代替,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爸爸的一周年忌日,他是打算让自己以什么身份去参加?
“学长……”
“咳咳,还有点时间,你可以再考虑一下,不用急着回答我。”赵渐安轻咳了一声,连忙说道。
等到挂了电话,姜沐宁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退,她闭上眼,额头轻抵着冰冷的玻璃窗,心跳的声音响亮得几乎要冲破耳膜。
谁的情人节
今年的春节早,难得的是在一月底,于是开学报道的日子也比以前要提早了许多,才2月13日就要回校了。
姜沐宁拖着行李箱回到寝室时,其余三人都已经到了,空寂了一个多月的412寝室终于又热闹了起来。略整理了一下,四个人索性一起去外面吃饭,权当庆祝再次相聚。
回到寝室,姜沐宁把东西都整理好,这才坐下来,翻看日历,准备把课程表输入手机里,看着日历显示的日期,她咬着唇顿了顿,然后才继续,神情却有些心不在焉了。
恐怕有不少人,都为了今年开学报到早而高兴吧,不用早早回校,情侣团聚过节日了……
等到把一个星期的课程表输入完整,她盯着手机好一会儿,这才仿佛下定决心般,给赵渐安发了条短信。
“学长,我已经到学校了。”
前几天她便告诉过赵渐安今天回校,记得他回复说在老家还没有回来的,当时她其实是有些失落的,为着回了学校也无法见面。
这一个寒假,是她第一次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回校,光只是在电话里听到声音,好像已经不够了,时间酝酿发酵的思念,浓烈地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等到洗漱完,姜沐宁从浴室里走出来,手机上已经多了一条短信。
“我还在老家,可能明天回来,到时候有空了找你吃饭。”
姜沐宁看着“明天”、“吃饭”几个关键字眼,慢慢红了脸,咬着唇怎么都压不下上翘的唇角。
第二天,姜沐宁只有半天的课,虽然只有一上午的课,可她的心情却着实跌宕起伏。从早上睁开眼,她几乎便一直盯着手机,上午收到赵渐安的短信,说是今天回H市,可之后就没有了下文。
然后她便开始默默纠结忐忑,想入非非又马上清醒过来。可直到上午的第四节课结束,除了中途收到了秦朗的短信,她的手机基本维持静悄悄的状态。
到最后,她的心底微微带了一丝恼意,对自己的忐忑,对赵渐安的悄无声息。这样的日子,说重要吧,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形式,说不重要吧,好像也必须得惦记。
可赵渐安不像是个爱过什么节日的人,尤其是西方的节日,去年圣诞节,也没听他说有什么特别的活动。所以,会不会是他根本对这样的节日不以为然?
姜沐宁拍了拍脸,把课本都让余安瑶带回寝室,自己拿着公交卡准备逛市区去了。梅露一下课就没了人影,万萌萌说要做一个情人节特辑,今天发行,忙去了。余安瑶不是寝室看书就是图书馆。这样晴朗的冬末,她一个人呆在寝室也无聊,索性去找找前几天在网上看到的那双新款帆布鞋,就当是送给自己的礼物吧。
唉,可怜的自己,可怜的没人爱的情人节啊——
姜沐宁扭捏完,终于放平了情绪,忍住立时和赵渐安联系的冲动,一个人坐上公交车,晃荡着去市区了。
说起来,她和赵渐安除了所谓的学长和学妹关系,其余的什么都不是,这个节日,又关她什么事情呢?
其实以前姜沐宁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个节日,难得今天出门,到了市区一看,满大街的年轻男女,比周末还热闹。果然,她一直都是OUT的……她皱着眉,想着等一会儿吃快餐算了,这样看来,稍好的餐厅肯定也是人满为患的,早知道就先在学校食堂吃饱了再出门了。
下了公交车,她步行了十五分钟走进了南湖旁边的湖滨广场,这是去年新开的一个广场,购物、娱乐、餐饮一体,人气挺旺。姜沐宁走进的时候,正是午餐时间,她微微蹙着眉,视线在两边的餐厅里扫描,企图找出一家人少点的餐厅。
可,这真是个艰巨的任务,或许她应该退出去,先在路边吃碗馄饨再进来。
姜沐宁看着平时常光顾的餐厅门口都排起了等候的长队,叹了口气,决定去旁边人气稍差的面馆随便吃一点。
果然啊,今天不是适合她出门的日子!
她正打算走进面馆,脚步却突然一顿,心底狂跳着,几乎半僵硬地转过了身,看向对面的那家餐厅。
那是家在H市挺出名的中餐厅,湖滨广场刚开业时便已入驻,生意好得不得了,今天这样的日子,门口也已经排起了队伍。
姜沐宁盯着餐厅里干净的落地窗旁一对正在就餐的男女,眼睛一眨不眨,深怕自己看错了分毫。
在今天,这样相对而坐的男女似乎是城市里随处可见的,坐在木质的餐桌对面,边吃边聊着,偶尔露出会心的一笑,看起来,和谐地不得了。
姜沐宁的心跳慢慢平复,刚才那一霎那直冲向脑门的怒气也慢慢平息了,只剩下怎么都按捺不住的冰凉,以及让她有些惊慌失措却极力忍耐的泪意。
她盯着赵渐安脸上熟悉的浅笑,视线艰难地从他脸上移到对面的甄敏瑜身上。
是叫这个名字吧?当初他说是普通同学的女人。那时她便觉得怪怪的,甄敏瑜熟稔的语气,炙热的眼神,都在说明一切都是不一样的。
可惜,赵渐安的三言两语轻轻带过,她便以为真的那么单纯。
如果单纯,如果普通,那这样的日子,为什么他特意从N市回来,只为了和她吃饭?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她等了又等,却完全没有期待的邀约的原因吗?
姜沐宁一动不动地盯着对面清晰的人影,紧紧咬着下唇,忍住突然便涌上来的热度。
她又有什么好伤心的?从始至终,赵渐安都没有说过“喜欢她”这样的字眼,从始至终,不过是她一个人的怦然心动而已!赵渐安对自己的照顾、关切、亲近,或许只是他喜欢这样对待学妹,或许,只是他喜欢逗逗自己罢了吧……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挺好玩的?
姜沐宁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心情黯淡得一塌糊涂。
要怪的话,也只能怪自己太容易动心而已……
她拿出手机,垂眸盯着通讯录上已经翻到的“赵渐安”三个字,好一会儿,终于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笑,关上了通讯录,迈着有些沉重的脚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湖滨广场。
还有什么好问的?如果赵渐安的回答是惊讶的反问:“你多想了吧?我从来没有其他的意思。”那让她情何以堪?
既然不过是自取其辱,不如就这样吧。
她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这天中午,姜沐宁带着初次懵懂雀跃后黯然神伤的心裂,独自坐在街角小巷里的面摊,稀里糊涂地吃了一碗除了涩意根本吃不出其他味道的牛肉面,暖暖的水汽扑上脸颊时,她还是忍不住微微红了眼眶。
一切都没有开始,还来得及……
因为了无食欲,姜沐宁拿着简易粗糙的筷子,在还剩下大半碗的面里戳来戳去,最后叹了声气,垂眸放下了筷子。付了钱,她正打算直接回校,口袋里一声轻响,来了一条短信。
“我已经到H市了。今天上几节课?”
一边和人家吃着情人节大餐,一边还有空来关心她?她是该高兴其实赵渐安并没有彻底忽略自己吗?
姜沐宁默默地盯着短信好一会儿,心里堵得郁闷,索性直接删了短信,又翻出通讯录,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般点了“删除该联系人”,等到确认后,通讯录里再也没有了那个已经很熟悉的名字了。
她的心里一半酸涩,一半茫然。
原来,这就是心里失去了一个人后的空荡,仿佛是突然的失重,忍得住,却也很难受……
回学校的路上,姜沐宁又收到了一条短信,没有了姓名的显示,只有一串原始的手机号码。
“喜不喜欢吃日本菜?”
她盯着短信,心底突然涌上了浓浓的烦躁,删除了短信后,想了想,按下了梅露的校园网短号。
“喂,梅露,有没有什么手机软件,可以把别人的号码设置为黑名单的,然后对方打电话过来直接屏蔽掉?”
“当然有了,一大堆呢,我上次就把我那个老乡的号码拉进黑名单了,他每次打电话来都提示我已经停机,他还以为我没话费自动停机了呢,傻愣愣地给我充了一千多的话费呢,哈哈!”
“……停机就算了,能提示已关机吗?”
“可以的,随你自己设置的,还可以是正在通话中。”
不过情人节
甄敏瑜看着对面举止随意的赵渐安,微微恍惚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心情极好地点了一碗红烧牛肉面。
“我记得以前你很喜欢吃学校旁边的牛肉面,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们一起再去找找看,或许还在呢。”
“再说吧,现在大家都忙。”赵渐安随意地翻着手中的菜单,心里却想起了那次和姜沐宁在那家牛肉面馆遇见的情景,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你是够忙的,约了你这么多次都没空。如果不是今天我堵到你家门去了,你是不是还要推下次?”甄敏瑜盯着赵渐安唇角的弧度,心情又好了几分,唇角的喜意毫不掩饰,“你也别一门心思都放在工作上。除了事业,生活里还有太多的事情可以享受……你有空了也可以经常叫我、们几个老同学一起吃吃饭啊。”
甄敏瑜顿了顿,小心地打量了眼赵渐安的神色,见他神色如常,便也笑了起来:“我听说你又回学校读书了,我其实很羡慕你的果断……如今回想起来,还是学校里的生活最单纯、最美好……令人向往。”
“只是还想学点东西而已。”赵渐安低着头,在菜单上点了点,随意地向一旁默默候着的服务员报了两个菜名。
“喂,你可别为我省钱哦,说了随你点的。我们都好几年没有好好坐下来吃顿饭了……”甄敏瑜说到后来,声音略轻,带着一丝眷恋般的怀念。
大学毕业后,她怀着年轻人独有的闯劲和憧憬,独自一人去了那个令人无限向往的国际大都市,那样的繁华与奢靡,一度让她沉醉,可忙碌过后的空虚,却让她慢慢觉得失落。她开始在夜深人静时,默默看着留在大洋彼岸的同学们在班级群里热闹地聊天、讨论,突然便感到后悔了。
如果,当初没有因为一丝丝的意气用事,她会不会离他更近?他只是还不懂爱而已啊,可她放弃地太容易了,如今再来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她开始不再打听他的近况,因为倘若有一点不如意的消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来来回回还有什么意义。幸好,等到她回了国,她暗自欣喜地确认了他仍旧单身的消息。这么多年,她是唯一一个曾经离他最近的女人。
所以,赵渐安,我还有机会吧?
甄敏瑜的唇角带着笑意,默默地看着比记忆中成熟了许多的赵渐安,心里有着前所未有的满足。
如果不是同样心里有着怀念,以赵渐安的条件,不可能单身至今吧?更不可能在今天答应自己的约会吧?
想起堂妹打听来的消息,她心里更加笃定了,徘徊了那么久的忐忑煎熬,终于可以慢慢消散了。
这一次,她不会再那么容易放手了!在社会里浮浮沉沉这么几年,当青春渐渐流逝,她终于明白了,遇上一个对的人,是那么的不容易!
等到菜慢慢上齐后,赵渐安忍不住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其实一直以来他吃饭的速度都挺快的,就餐时间少,他能花在工作上的时间就更多了,虽然,也许只有几分钟而已。
可认识姜沐宁后,他才发现,原来,慢慢吃饭也有乐趣,至少,可以让他们相处的时间拉长。
赵渐安低着头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笑容挺愉悦。
原来,人与人是那么的不同。原来,他以前认为的恋爱不过如此,不管和谁都没有太多差别的想法是那么的离谱。
怎么可能一样呢?
就好像现在,他的心早就飞到了那个让人觉得温暖的校园里了。至少这一点,甄敏瑜说得对极了,校园生活,真的是太美好了!
今天是姜沐宁开学上课第一天,他原本是想下午回来的,直接去学校里找她,试试看,她会不会觉得惊喜,毕竟,他们也有半个月的时间没有见面了。
可早上起来,他在家里吃了早饭,却开始坐立不安了,只是想着要回来,想着要见面了,就能让他开始急切起来。所以,他提前回来了,想着就算她在上课,至少还有中午可以见一见,晚上再带她到市区吃顿好的。
比起能见面,其实对于吃什么他并不计较。可戚诚说了,女孩子很小心眼,对于浪漫的环境更加看重,如果他不慎重,可能会让对方觉得自己不受重视。
所以,在对最初自己请吃牛肉面和饺子的行为忐忑后,他决定以后每次吃饭都得花点心思,虽然,这其实很为难他。
赵渐安急急地咀嚼着,心里思索着晚上该安排在哪里,
庭悦餐厅是不错,可都吃了好几次了,再安排在那里,会不会显得他根本没有花心思?
一顿午餐吃下来,赵渐安着重在思考晚餐地点这个攸关他将来终身后半辈子的严肃问题,所以等到他拦住甄敏瑜掏钱买单时,才意识到,中途他忍不住给姜沐宁发的短信,至今没有收到回复。
当然,当时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以为姜沐宁是没有看到,因为心思不在,他根本没有注意甄敏瑜说了什么,只是随意地嗯了几声。
等他发现事情有些不对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在连续发了几条短信都石沉大海后,他尝试着给姜沐宁拨打了电话,在不确定姜沐宁没有上课的前提下,他很少直接给她打电话,可这次的情形有些奇怪,这样了无音讯,是他自从认识姜沐宁后,从来没有碰到过的。
可他打过去的电话都千篇一律地回答: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默默地坐在办公室里,专注着一遍遍拨打那个已经非常熟悉的号码,心里开始有些慌乱。
姜沐宁,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样的想法一旦点燃,让他开始惊慌失措起来,心里慌乱地比失去了上亿的工程还要焦急。
可他根本就没有姜沐宁的室友或者寝室的座机电话!怎么办?要不要打给他们的院长?底下学生出了什么事情,院长应该会知道吧?可万一根本就没有事,自己这样捅到他们院长那里,姜沐宁知道后肯定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啊!
“呦,怎么这么难得,今天这样的大日子你都没有出去啊?哎,中午你不是说在外面吃饭嘛,怎么小学妹下午还要上课,所以又送回去了?”
戚诚的声音响起时,赵渐安的心里已经九转十八弯,忐忑纠结了好一会儿了,几乎就要坐不住,直接回学校去实地探查了。
“什么日子?”赵渐安思绪一顿,心里的灵光一闪而过。
“什么日子?2月14日啊,别告诉我你根本就没有约小学妹哦?!”戚诚睁大眼,一副震惊的表情看着他,“你就不怕佳人另外有约啊!”
赵渐安猛地站了起来,在桌上日历本上翻到了今天的日期,脸上的神色略松了松。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没有约她,所以她生气了,才不关机了?”
“什么她?你是说小学妹?哈哈,你的电话被拒接了吗?”戚诚看着难得为爱忐忑的赵渐安,心里愉悦地哈哈大笑起来,“别告诉我你根本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哦?”
“我当然不知道!除了元旦、春节、清明、中秋、国庆这些,我根本就不知道其他乱七八糟的节日!”赵渐安一脸的懊恼,一半是因为戚诚明显的讥笑,一半是因为自己的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