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瞥了眼侑士,果然带有相当鄙视的眼神看着仁王。当初在大阪的时候看到这样子的仁王我也同样对他进行了鄙视!
同时可以看出仁王某些令人费解的癖好果然在讨好中老年妇女时派上了大用场,比如说我妈就特别喜欢和他交流有关于缝纫的一切心得。我扶额,不忍心看到侑士下巴掉下来的蠢样……
“看不出来,他还有这个嗜好。”侑士摇摇头,一脸“败给他了”的表情。
……本来就是奇葩,你看不出来的东西应该还有很多……
“啊,夕子,你最近放床头上的那只布娃娃,不会就是仁王君的作品吧?”老妈突然想起来问我,“看做工很精致呢。”
抽了抽嘴角,满头黑线地肯定了老妈的猜测,结果老妈对仁王更是赞不绝口了,顺带着连累了侑士,被说成不会做家务啊什么的……
因为老妈不知道有A3这玩意儿,所以也只当我和佑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事实上就是!),于是在仁王出现后,她二话不说就肯定了仁王的存在。老妈虽然有中国血统但是思想上还是比较开放的,对于侑士在外面拈花惹草的光荣事迹她也是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然后老妈要去照看厨房里的那锅汤,侑士就“勉为其难”地和仁王交流起了关于球拍保养的问题,我从楼上拿了本杂志下来边看边水果,如果生活能够一直像现在这样小资就好了。
老爸是9点左右被我叫回来的,本来他还打算和几个同行去喝杯酒,但是仁王再不回去就太晚了。无奈地向他说明了情况,他虽然有些别扭但还是直接回到了家。
“谢谢爸爸。”把爸爸和仁王送到家门口,外面夜色很沉,一片寂静。爸爸用一种很复杂的神色看了看我,叹了口气率先坐进车里发动汽车。
我怎么觉得老爸有点生我的气了……摇了摇头甩掉不好的想法,向仁王道别:“到家了给我个电话。”
看着汽车驶出家门,车尾的灯光消失在了浓重的夜幕中,才终于有时间叹上一口气。有些情绪果然还是不太适合在仁王面前表现出来。
径直上楼,神差鬼使地打开A3的专属邮箱,发现未读邮件自从秋元佳美那封以后就开始积累。佑和敏一封也没有打开过。
立海的A3,确确实实已经消失在时间的轨迹里,回不去了。
突然背后响起脚步声,急急忙忙盖上笔记本电脑,转过身去,是来送水果的侑士。
他看到我想要隐藏什么的动作,皱了皱眉:“你在干什么?”
摇头,干笑:“没……没什么。”
侑士将切好的苹果块放在我手边的桌子上,自己在一旁找了一张椅子坐下,还是绷着一张脸:“今天你和筱原之间发生了什么?看你心情一直都不好的样子。”
“啊?”侑士的直觉是很敏锐的,这时候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装疯卖傻地希望能够蒙混过关,“没,讲了一些以前的事,有点怀念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最好。”侑士沉默了一会儿,他也知道现在来问我绝对不可能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别那么消沉,你还要撑起我们整个家族。”
听懂了他话里面的意思,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懂。”
侑士站起身,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早点休息。”
临走前他再次瞥了一眼被我挡在身后的电脑,把我吓出了一身冷汗。我总有种预感,侑士是知道A3的,只是可能不是特别了解,但他是知道的。
他只是尽力不想来干涉我而已。
在家里又休息了两天,修学旅行基本上全部结束,冰帝也恢复了平时的状态。
网球部那边,东京预选赛正式打响,冰帝作为种子选手将第一个对上上次刚刚败给青学的不动峰中学校。不过对于这件事情冰帝内部倒是没有多大重视啦,心里忖着凭着冰帝的实力,进入全国大赛肯定是没问题的,何况对阵一个从来不知名的学校。
不料的是由于太过轻敌,冰帝竟然阴沟里翻船,栽在了不动峰的手上。输掉比赛的宍户被取消正选资格,网球部一下子笼罩在了恐怖的阴影之中。
虽然说还有复活赛这种东西,但是这失利的消息传出去是不是名声不太好?显然地最近迹部的脸阴沉了很多,尤其是听说神奈川那边立海一路获胜直接进入关东大赛之后,更是忿忿地臭着一张脸没有一点好脸色。
果然……心底为迹部感叹了一把,他内心的目标应该就只有王者立海大吧?但是挑战王者的位置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迹部还是不明白。这点我觉得他应该向切原君取取经。
后来结果可想而知的,迹部带领冰帝“忍辱负重”,终于在复活赛里打败了圣鲁道夫中,进入了关东大赛。
关东大赛分组抽签仪式在去年的冠军,神奈川立海大附属中学内举行。时间嘛,没错,就是今天。
“呐,夕子,要不要一起去立海?”
下课的时候坐在我身后的侑士戳了戳我,我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你们去抽签我去干什么?”
“……”侑士难得的沉默了一下,“你可以去看看你原来的同学什么的……真不行可以去找仁王雅治玩玩,他们今天作为东道主,训练不会太多的吧。”
抬头望天(花板),算了算日子,自从上次修学旅行结束,我好像是怎么没见过他了。平时大家本来就忙,再加上真田几近变态的训练安排,可怜的仁王连个休息时间都没有。
忖了忖回立海好像还是有点好处,但是……是不是影响不太好?毕竟对冰帝来说,我平白无故请假也说不过去,对立海,我一个外校的学生冲过去干嘛?打扰人家学习去么?
这厢迹部同学竟然亲自光临我班叫上侑士准备出发。侑士走过去和他说了几句,迹部看了看我,一脸“算赏你面子”的帝王表情:“南宫,你也一起去吧。”
呃……感觉从四面八方投过来的恶意视线,似乎在冰帝拒绝迹部是一件更恐怖的事情来着。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在众女生恶狠狠的目光下默默地收拾好包走出教室。
“看你在冰帝空虚无聊,本来以为至少有点后援团向你挑战,结果她们至今还不出手,就想下点猛料看看。”前往神奈川的路上,侑士说了以上内容来显示他叫我去神奈川的真实目的。
有这样坑害姐姐的弟弟么……忍住想把他揪过来暴打一顿的冲动,狠狠地赏了他几个白眼。
本来正在闭目养神的迹部却在此时突然开了口:“算了,还是本大爷说吧。忍足也是好心,现在这个情况,那帮女的会出什么手段都不清楚。一旦摆到明面上来挑战了,那就好办了。何况如果你赢了挑战,根据传统,你在冰帝的生活就不用再担心了。”
呃……经过迹部大爷的解释我怎么突然觉得侑士是个好弟弟呢(本来就是!)。再回头去看侑士的时候,越发为有这样一个弟弟而自豪了,拍了拍他的肩,允诺到了立海我请他们吃学校旁边那家很有名的铁板烧!
侑士抖了抖,目光飘向了还在假寐的迹部大爷。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对哦,迹部大爷说不定不吃那玩意儿!这群小孩真是一个比一个难养(……)。
2个小时后,再次站到了立海大的校门前,真是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记得上次来,就是海原祭的时候了。
立海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只是校门口多了几块告示牌,示意前来的各学校代表到哪里集中,具体流程是什么之类的。之前在立海的时候觉得这很正常,但是如今站在冰帝的角度来看,果然立海淡定过头了。要是换成迹部的话,绝对不会缺少红地毯,鲜花和气球。估计整个冰帝都会被他调动起热情来。
再看立海,大家还是该上课的上课,该活动的活动,该干嘛干嘛去了。会场设在立海的大礼堂,虽然一眼看过去各种校服云集,但是的确没有发现立海人的身影,连学生会长柳生也不在这里。
尴尬的是,在会场唯一的熟人是今年刚当选为宣传部部长的西井圭佑同学。我随迹部和忍足走进去的时候刚好和他对视。他朝我点了点头,算是问候。
侑士虽然对于如此不正常的问候方式感到奇怪,但是介于会场安静的气氛也不好多问,只是按照指定的位置就座下来。我再次环顾了四周,发现属于立海的位置上只有真田在,其他人都没有出席。
因为其他学校有女生经理的关系,我一个女生坐在这里也不算太过于奇葩。佑顺着座位按照次序分发文件袋,这个流程我比较熟悉,文件袋里面一般装的是此次大会的具体安排、流程,以及有关于立海大的介绍手册,一般来讲是为了炫耀用的(……)。
分到冰帝的位置,佑看了我一眼,将文件袋递给迹部,然后塞给我一张纸条。我有些惊奇地抬起头看他,他已经走到后面去继续工作了。
展开那张纸条,依旧是熟悉的笔迹:仁王在高中部,今天他们有练习赛;敏在德语教室。
侑士凑过来想看纸条上的字,我合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的脸色瞬间就变绿了,嘟囔着“他们竟然去和高中部打练习赛”之类的话和迹部耳语去了,很快的,迹部的脸色也变得极其不好看,瞪向真田的目光更凶狠了。
抽签的时候按照顺序冰帝几乎在最后。所以真田早早抽完就走了,迹部为此又是憋屈了一下午,直接导致了抽签的时候手一抖对上了东京都大赛的冠军青春学园。看他走回来的表情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八、遭遇不测
Chapter 18
遭遇不测
会后由立海学生会组织与会各位参观立海校园以及观摩网球部训练(当然只有非正选那块可以看,正选练习范围属于保密区域)。走出会场发现仁王就等在外面,立海网球部正选的身份让他就算在一堆男生中间也赢得了较高的回头率。
突然想起来今天下午应该是立海的选修课时间。如果今天没有自己所选的科目的话,时间是可以自由支配的。怪不得网球部那群人可以明目张胆地跑到高中部去。
仁王本是靠在墙上的,看到我就站直身子走过来:“真田刚跟我说你来立海了,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侑士看了一眼远去的大部队,又看了一眼仁王,拍了拍我的头:“你们聊着吧,回去了我电话叫你。”
仁王乐得其成地点头,拉着我和侑士道别。
“比赛结束了?”跟着他走向立海大的高中部,看他这前进的方向应该还没结束才对。
“我刚打完。”仁王不在意地回答,“难得真田让我出来,那块木头看起来也不算那么不近人情嘛。”
满头黑线地伸手去捂住仁王的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种话被真田听见后果不堪设想啊……
高中部的网球场此时被围得水泄不通。两个社团本来人就多,再加上今天下午的选修课时间,某些有闲情逸致的人自然不介意来看场好戏,毕竟是后辈挑战前辈嘛,潜能就是在现在这种时候被激发出来的。
正选队伍在场内,很显然仁王是必须要归队的,对手是曾经的前辈只是为了我缺席似乎不太好。我选择了坐在一旁的树荫下等比赛结束,就这样光明正大地一路走进内场好像更加地不合常理。
因为身上冰帝校服的原因走在立海校园里已经很受人注目了,再加上身边仁王这只闪亮的存在,我觉得我是应该找个地方把自己隐蔽起来比较好。
靠着树席地坐下,拿手机上网看了几则新闻,就感到面前的阳光被人挡住,阴影突然降临。我抬头一看,是一群不认识的女生,校服有立海有冰帝,竟然还统一起来了……
“南宫,夕子。”领头的女生走上前一步,“我记得你已经不是立海的学生了。”
瞅了瞅校服,竟然是立海打头。真是的,最近立海这么空闲么……扯开嘴角朝她笑了笑,等她接下来打算说什么。
“西井君和筱原君现在应该还在初等部吧。”那女生看向旁边的跟班,某跟班对她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她的说法。她接着转回来看我,说:“仁王君在内场,可是出不来呢。”
呃……她这么一分析似乎也对。侑士和迹部应该还在观摩训练中,也根本不可能知道我这里的情况。这里好像的确是她们这么多人对我一个。
“所以?”索性厚着脸皮继续坐着就是不起来,接着等她的下一步动作。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双手抱胸一脸严肃:“不想被为难的话,跟我们走吧。”
换个地方作战?我觉得这里已经够安全了,没有摄像头,周围虽然人多但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的。如果换成我的话我比较喜欢就在这里下手。
盯着她忖了一会儿,还是好心地站起来,拍了拍校服上的尘土,做出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态度相当配合。
领头的人看着我冷笑一声,自己径直往前走去。大部队开始移动,一部分人走在我后面,不给我开溜的机会。看起来应该是策划良久。
回忆起从前A3的日子。曾经的我只负责想点子,佑负责执行方案。多少次我就站在高处和敏欣赏那些被惩罚的人们惊恐的表情。
跟着她们慢慢绕到教学楼的后面,心里倒是没有忐忑,只是对于她们行动的好奇。对于这些女生们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内心还是蛮期待的。
突然,大部队停下。前面的人转过身来,将我围在一个圆圈里。我抬眼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教学楼背后,环境安静,无监控,是动手的好场所。
两个体型比较强壮的女生走上前一左一右把我的手禁锢住。接着感觉膝盖后面被人踢了一脚,不由自主地跪到了地上。领头的女的走到我面前,冷哼了一声抬手扇了我一个巴掌。
啧啧啧……什么年代里还玩扇巴掌?知不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脸疼你手不疼么……
“当年的A3怎么就把你赶出立海就完了?”女生嘟囔了一句,换了一只手又打我一次,“下手还真是心软,可惜当时没下狠心写委托书,不然或许你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脸上火辣辣地疼,这感觉怎么这么像我被敌人俘虏结果我宁死不屈一样,学着她勾起嘴角冷笑:“据我所知,A3不会接涉及到人命的委托。”
那女的瞪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退回到原来的位置,竟然她身边的一个女生接替她走到我面前。
不是吧……人多也就这个好处啊,大家轮番来搞车轮战啊!那我不是亏大了?
啪嗒,右脸再次悲哀地中招。这些女生知不知道打脸很容易被发现啊,至少也应该命中一些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吧(……)。
双手被钳制住所以不能反抗,脚又根本用不上力。那些女生一个比一个生猛,每次念叨着谁谁的名字上来就是一巴掌,仔细估摸了一下,这里后援团的种类很多,立海基本上是以仁王以及佑和敏的为主,冰帝的基本是侑士。
所以说搭上这些人本来就不是我的错,这些女同学占有欲也太强太恐怖了吧?根本是不分青红皂白!尤其是喜欢侑士的那批人,知不知道想要进我们家的门跟我套好关系是很重要的啊(……)。
正在心中愤愤腹诽着,面前的某不知名女生抬起膝盖往我肚子上一顶!嘶——倒吸一口冷气,如今的初中生下手还真是狠啊!
觉得有一股血腥之气涌上鼻腔,如今的我应该更像个壮烈牺牲的勇士了!为自己强大的忍耐力感叹一把。驾着我的两个女生突然放开了我,一个重心不稳倒在地上,众女生又围了过来。所以说你们到底想怎样啊……我都那么配合了你们怎么还不消气啊喂!
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边流出来的疑似血迹的液体,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大概是仁王那边结束了。
“南宫夕子。”领头的女生蹲下身子来和我平视,“你还真是幸福啊。冰帝的忍足君是你弟弟,西井君和筱原君又死心塌地地保护你,现在还有仁王君,你为什么可以拥有这么多?”
上辈子做人做的好的缘故吧……眨了眨眼,似乎目前来讲只有这个答案说得过去。
“家里又有钱,不愁吃不愁穿,立海呆不下去了还能去贵族学校接着念书,你说你为什么命这么好。”那女的脸色突然凝重起来,随即变得异常暴戾,伸手掐着我的脖子,我可以感到她的长指甲直直地陷进肉里,痛起来要人命。
“你家不是开医院的么?这么点小伤应该治得好吧?”她狞笑着抓起我的左手,从口袋里掏出小刀用力朝我的手腕划下去,一阵钻心的痛,血顺着手臂流下来,触目惊心的恐怖。
嘶——今天真的要因为疼痛过度而死掉了!侑士果然损啊,我又干嘛答应他一起来立海啊!牙齿紧紧地扣住下嘴唇,真的超级超级痛啊!
“割她的脸啊!”旁边另一个女生怂恿道,“要是被毁容,估计可以不用那么碍事了!”
不会吧,这么狠?我看向那个举着刀子的女生,显然她的手也有点抖。这么残暴的事情,一个初中的女生应该做不出来吧?
但是看那女的经过一番心理挣扎之后竟然真的拿着刀子逼近我的脸,心往下一沉,原来变态的人不是没有!手脚发麻到没有力气反抗,周围那么安静看起来求救也无援,忖着完了今天又要多一道伤口了,结果突然一女的冲进重重的包围圈(……),有些惊慌地叫道:“网球赛结束了,他们散场了。”
刹那间众人的脸色都变得不怎么好看。那女生看了我一眼,收起刀子站起身,撇了撇嘴多是不甘:“算了,今天到此为止吧,被人看到了不太好。”
说完又瞪了我一眼,率先转身从另一个方向走回教学楼。后面的人也刷拉刷拉地跟走了。我勒个去你们竟然把我一个伤员丢在这里不管了?
做坏事也要记得扫尾啊喂!
作者有话要说:
☆、十九、灾难一日
Chapter 19
灾难一日
忍着痛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绑在左手腕上,接下绑头发的橡皮筋掐住左手减缓血液流动,但就算是这样血还是在源源不断地流出来,似乎是伤到动脉了,该死的,下手真不要命得狠!
跌跌撞撞地走到了一棵树旁边,右手虽然有点酸但好歹没多大问题。手机还在震动,是仁王在找人了。
“夕,你在哪?”
“呃……出了点事情,你可不可以叫上柳生,到教学楼后面来?”
柳生同样出身医学世家,对于这种事情他向来比较熟悉流程,也值得信任。
“发生了什么?”仁王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同时紧张起来。
“没什么,小事情。”冰冷的手机碰到还在如烧灼般疼痛的脸,真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可以的话,你们应该有急救箱带着的吧?拿过来,可不可以快一点。”
脚底有一股寒意直侵体内,双腿都在不自主地发抖,根本没有力气自己走出去。左手腕的血已经不是用手帕止得住的地步了,肚子也疼,脸也疼,浑身都疼。
“你……等我,我马上来。”
电话很快被挂断,我顺着树干滑下来坐到地上。依旧冰冷的手机被我当做了冰袋敷在脸上,脸好歹好受了一点。
大概等了有五六分钟,就听到了仁王他们的脚步声,跑过来的,很急。扭过头去看了看,仁王,柳生,很好,就两个人。我这幅样子太没形象了,看见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仁王跑过来看见我的第一眼就变了脸色,加快速度跑到我身边:“这样叫小事情?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种时候谁会有心情向他解释发生了什么。可怜巴巴地举起左手:“痛!”应该处理最要紧的伤口,左手腕上血还在流,周围的草地也被染红了一大滩,想也不用想我现在的脸色该有多可怕。
柳生熟练地打开医药箱,止血,消毒,包扎,一套程序下来有条不紊。仁王拿出冰袋按在我脸上,脸上的表情可怕到可以。
“不行,止不住。”柳生不停地换着绷带,“伤口需要缝合,一定要去医院了。”
呃……自己都没料想到有那么严重,还是说我已经痛到失去知觉了?小心翼翼地探头问柳生:“伤得很深?”
柳生一脸鄙夷地看着我,像是看一个怪物:“南宫大小姐如果不想自己失血过多死亡的话,还是乖乖听话比较好。”随后他开始把绷带,药水都收回急救箱,看向仁王:“仁王君,快!”
仁王把冰袋递给我示意我自己敷脸,自己把我打横抱起来,柳生走在前面打电话,依稀听到了一些“急救”“医院”之类的关键词。
为什么有种“这次闯大祸了”的感觉?柳生没收了我的手机,在我的瞪视下给侑士打了电话,紧接着我就在高中部的门口看到了散发着寒气的侑士的身影。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还是厚脸皮地征用了迹部同学的车。柳生建议不回东京,现在他父亲所在的医院做个简单的处理,侑士看着我左手腕上的伤,用力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一路飙车到医院,仁王把我抱进急诊室,柳生立刻召唤来医生帮我处理伤口。
“仁王雅治!”侑士的怒吼在安静的急诊室里显得特别的突兀,“我当时就不应该让夕子跟着你走。”
仁王站在我身边,靠着墙,低着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柳生一边给医生帮忙,一边轻声问我:“A3吗?”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觉得是不是A3暴露了别人采取的报复手段。我摇摇头,转过头去看沉默的仁王,伸出脚踢了踢他,笑着说:“喂,你的错!”
侑士又瞪仁王。我又伸出右手扯着他的衣服下摆:“喂,还有你的错!”
谁让你们这么受欢迎的?要不是他们我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么?侑士回过头来瞪我,脸上都是不解的神色。
笑了笑:“清一色的女生,冰帝立海的都有。真是的,现在的女生下手怎么都这么狠?”
侑士“切”了一声,转过身子背对我……啊嘞?自己懊悔去吧我亲爱的弟弟……
叫来柳生帮我检查脖颈周围是不是有小伤。刚刚被那个女生的指甲掐过,虽然伤得不重但还是要简单处理一下的,毕竟一旦感染了就麻烦了。
这厢医生消毒完毕开始缝合伤口,那针刺的感觉真是痛上加痛啊!今天一天果然各种悲剧!突然仁王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把手伸到我面前:“痛的话别忍着。”
看了看他,又盯着他的那只漂亮的手掌好一会儿,眨了眨眼,他不会是要我咬他的手来缓解疼痛吧?喂这是你打网球的手!就算撇去这点不谈这么漂亮我也咬不下口啊(……)!
虽然痛了点但还可以忍受,皱着眉苦笑着拉住他的手:“没事,别担心。”
“是谁干的?看得清脸吗?”仁王问出了关键性问题。侑士也转过头来看着我。
脸?当然看得清!但是长得太大众实在不太有印象,后来因为痛得快晕过去了也没有多大注意,让我一下子描述怎么可能描述地出来。
但是作为南宫夕子来讲,这件事情怎么可能到这里就算了,不然我以后就不用混下去了。今天那些女生一看就没有经验,要对付这样的新手可以说是再简单不过了。以前有A3的时候可以拜托给佑和敏,现在A3不在了,也不是说我南宫夕子就什么手段都没有了。
如果连揪出这些欺负我的人的本事都没有的话,我就不叫南宫夕子!
对仁王露出一个安心地笑:“你放心,我自己心里有数。你不要有小动作。”
抬头看站着的侑士,他知道我要干什么。只是对我点了点头就继续“面壁思过”去了。仁王和柳生对视了一眼,也终究没有问什么。他们内心也应该很清楚,这次是我自己的事情,其他人不可以插手。
又是一针!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这刺痛感太难忍受了,而且大脑涨得厉害,应该是失血过多的副作用。感觉手心的温度越来越低,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意识一点一点被抽离……
醒来的时候不出意料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艰难地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侑士坐在离病床不远的沙发上低着头,像是睡着了。外面夜色已经开始降下来了。
再确认了一遍没有外人在,自己挣扎着坐起来,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拨出熟悉的号码。
“我要冰帝今天请假的学生名单,以及今天立海高中部大门的监控录像。明天,我要看到结果。”
挂掉电话,有些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过多的解释,只是一个命令而已。
仁王就在这时推门进来。看到我,笑着问:“醒了?好点了吗?”
他走过来帮我把枕头塞到背后,这样靠上去可以舒服点。
“柳生去取药了,一会儿会过来。”仁王找了把椅子在我床边坐下,“忍足君也已经向你家里打过电话了,今晚就在神奈川住一晚吧。”
呃……似乎听这样子真的有点严重,为自己的身体着想还是乖乖照办。柳生也帮忙拿来了药品,又倒了一些白开水让我就着把药水喝下去。
“这个药是用来缓解疼痛……”还没等柳生解释完毕,喝着药水的我突然感觉不太对劲,喉咙有种被扼住的窒息感。哆哆嗦嗦地把杯子放回床头柜,又是雪上加霜的一次灾难,“我要冰袋,快!”
仁王和柳生突然怔了一下,一时不知道怎么行动。侑士被我们这里的动静吵醒,走过来看到床头柜子上的杯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拿起杯子闻了闻,暗咒一声:“shit!速溶冲剂!”立刻冲了出去,应该是帮我找冰袋去了。
仁王猛然反应过来,诧异地看着我:“大小姐,你的速溶冲剂的过敏不会还包括药品吧?”
翻了个白眼,强忍着皮肤难受的灼热:“都是速溶的,有什么区别?”
所以说今天真是灾难性的一天对不对?果然不该跟到立海来……
回到东京,去自家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老妈吓得简直六神无主,后来在我的良好表现以及积极安抚下,她才终于放下了让我先在医院住上一星期的疯狂想法。
一星期……我会发霉的。
其实因为调理得好,到了第二天脸上的痕迹基本上就退下去了,过敏症状也没有了。身上倒是还有几处乌青,另外就是左手腕的伤口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所以在家里休息了一天之后我就重新回到了学校。虽然说“擒贼先擒王”,但是显然那个带头的在立海,暂时还抓不到,只能从比较近的冰帝先下手,杀鸡给猴看。
从昨天得到的资料来看,这次的事件是各大后援团联合起来组织的。首先冰帝方面,小泉阳子,三年B组,忍足侑士后援团团长。资料上笑得很温柔的小泉底下竟然隐藏了一张这么恐怖的嘴脸,真是看不出来呢……
午休。在众目睽睽之下上B组找小泉。当我说明我的来意之后,她起初甚至是非常理直气壮地跟我辩驳,说她并没有伤害过我。翻了个白眼,有些人就是自己不要好,给你个台阶下还狗咬吕洞宾。
从书包里掏出一份资料砸在她面前,上面记录了近两个月以来她所有的收发记录,详细地展示了伤害计划形成的全过程,包括互通情报,约定时间,决定实施方案等。她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没话说了?”勾起嘴角冷笑一声,“还有更好玩的,你要不要听一听?”
从校服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巧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割她的脸啊……要是被毁容,估计也不会那么碍事了……”
当天幸好还算机警,在被带走的时候就开启了手机录音。小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也没大注意,直到看到她的照片才刚刚和人对上了号!
对面的人脸色瞬间变得不太美好,姣好的面容上露出了狰狞的笑,让人真是不由得心酸,为她而感到悲哀。单纯的喜欢一个人没有错,走火入魔就……
“虽然说录音不能作为证据出现在法庭上……”慢慢地向小泉走近,“但是邮件就足够了。这样就是故意伤害罪了吧,小泉同学?”
举起依旧隐隐作痛的左手,包扎着的白色绷带此时显得相当刺眼。小泉失了神,慢慢地跌坐在地上。
“现在告诉我,立海那边是谁在策划?”弯下腰去和她直视,不意外地在她的眼睛里发现了恐惧的神色。
而小泉只是看着我,嘴唇发抖着说不出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开始反击了…通常根据网王同人的尿性,十有八九女主是得反击的
当然我的也不例外QAQ。
预告:下一章应该……大概……会有女主当年黑历史。
揭开南宫夕子和仁王雅治感情羁绊的起源!!
☆、二十、高木纯子
Chapter 20
高木纯子
“呐,小泉,做个交易吧。”如果就这么把她逼下去我就不能保证她会不会因为“破罐子破摔”从而直接和我一拍两散,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出现我还是决定自己先做出让步,“告诉我立海是谁在策划,我们俩之间的事情,就是一个秘密。”
她很惊讶。我笑了笑,接下来我一直要在冰帝读书,和后援团势必要搞好关系,现在一下子处置了小泉,反而容易被疏远,还不如就利用这个机会和她们谈条件,以此换得大家将来都能和平相处。
“你是说真的?”小泉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点头,“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冰帝参与这次事件的其他人,我都不会再去追究。”
小泉畏缩了一下,最终似乎还是鼓起了勇气:“高……高木纯子。”
“高木纯子?”跟着她重复了一遍,这名字有点熟。
“嗯。高木是立海的仁王君的后援团团长。”小泉深吸一口气,说道,“这次事件也是她找到我的,问我想不想惩罚一下你。”
果然是仁王那家伙啊……差不多可以预料到的,这件事情最气愤不过的应该就是仁王那边的人……突然想起以前在立海的时候好像和她打过照面来着,仁王后援团团长,几乎每场比赛的观众席里都有她,可以说是很疯狂的那种喜欢。
对小泉的配合感到欣慰,向她伸出手拉她起来:“接下来希望可以相处愉快,小泉。”
她看着我,满脸复杂。
扯了扯嘴角,不理会她径直走下楼去。和小泉和解对我来讲没有任何害处。冰帝的后援团组织之所以强大,很重要的一点是所有组织都是联合在一起的。小泉作为侑士的后援团团长,少说也是有一定地位的,收服了她,我在冰帝的生活就基本不用担心了。从这点上来讲,侑士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可惜代价有点大……
接下来就是立海那边。问到了名字,所有的方案就极其容易实施了。
下午借身体不适需要回家休养的理由很顺利地请假离开了学校。坐上去神奈川的公车,一个人在车里慢慢地想该怎么处置高木纯子。
从我个人出发,我完全有理由恨她。只是为了一个仁王雅治,就几乎要把我置于死地。但是仔细一想,其实也不过是她所谓“喜欢”的另一种表达方式而已。
因为曾经和门卫关系不错所以纠缠了几下门卫就放行了。和高木纯子约在教学楼的天台见面,力求速战速决。
“你想说什么?”高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换上了警惕的眼神,很显然这里是一对一,她也不可能找回上次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你真的很喜欢仁王吗?”看着她推开天台的门,看着她走到我面前,从心底涌出来的淡淡的悲哀,让我没有办法严肃起来。我重复地问了一遍:“高木,你真的很喜欢仁王吗?”
她显然一怔。沉默了一会儿,她低下头,闷闷地说:“很喜欢。”
“有多喜欢?”
“……”这一次她没有说话。又是一阵沉默过后,她突然抬起头,眼里浮动着湿润的水汽,几步跑到我面前:“你把他让给我好不好?你有弟弟,还有西井君和筱原君,你为什么不可以把仁王君让给我?”
后退了几步,拉开了和她的距离。毕竟只是初中生,认为喜欢可以被转让。有些苦涩地笑了,她着实勾起了我对过往的回忆:“你知道吗,高木?在你身上,我看到了我自己的影子。”
她迷惑不解地看着我。
吸了吸鼻子,此时此刻,有些事情是可以被分享的。
“你大概不知道,我刚进立海的时候也喜欢仁王雅治啊。”瞥到了她吃惊的神色,定了定神色继续讲,“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可以为了他从大阪一路追来神奈川。我自认为当时那份喜欢应该不会输给现在的你。”
“我曾经也像你一样,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女生出现在他身边。也曾采取过很多过激的手段,比如说暗中恶作剧从而警告那些女生不要接近仁王什么的……”
立海的A3,其实起初建立的原因就是这个。我只是需要一些伙伴来加入我的计划,只是为了不再有女生可以靠近仁王。A3一开始其实根本没有委托人,所有的事都只是我一个人在操控,佑和敏也是在那个时候得知我喜欢仁王的。
“当时敏知道这件事,也劝我去告白啊。但是我就是拉不下这个脸。很蠢对不对,明明干了那么多坏事但却连句喜欢都说不出口……
“我可以说我那时应该已经到了发疯的地步了吧,因为真的很喜欢……
“后来我甚至失眠,睡不着,只能拜托爸爸去医院帮我弄安眠药才能睡下来。有一天晚上喝药的时候走了神,多吃了药量,还差点醒不过来……
“幸亏当天住在东京,爸妈发现得早,据说抢救了几个小时才终于缓了过来,尽管我说是我大意了,但是其他人都以为我是自杀。看着爸妈侑士还有佑和敏难过担心的表情,我才知道我真的过头了……”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如今的敏才会极力反对我和仁王的交往。他觉得我只是再一次被冲昏了头脑,他只是怕我再出意外。
“高木,我觉得在你身上可以看到曾经的我,那个为了所谓的喜欢去牺牲一切的自己。”坦然地笑了笑,我说过我可以拽回我的理智,“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有所遗憾,今后回过头来的时候可以释然地面对自己的心。”
“……”高木眼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你不打算报复我么?”
什么呀……在内心腹诽了几句,我说了那么多煽情的话你竟然连滴眼泪都没有,真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身子往后一靠,铁丝网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最后看向高木:“我可以把你安排去北海道,在那里你可以让你冷静下来。学校,父母的工作,我都会帮你安排好。”
高木双手抱胸,脸上挂着讥讽的笑:“真不愧是千金大小姐,一句话就可以全部弄好。”顿了顿,她转身离开天台,“随你的便,我无所谓!”
目送她的背影离开。心里无比的舒畅,就好像是憋了很久的压力在刚才全部释放出来一般的轻松。所有的事情可以告一个段落,我也可以恢复到我正常的生活中来。
闭上眼伸了个懒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又是一个全新的自己,重新审视从前的冲动,坦然面对曾经的幼稚。
欢快地跑下楼径直冲进网球社正选训练场。欣赏完众人掉下巴的蠢样之后又死皮赖脸地要求观摩训练,在真田的瞪视下感动地(……)看着场上的少年们挥洒青春。
这是属于我的十五岁,我的年少,我的青春。
周六,风和日丽,天气晴朗,是比赛的好日子。
没错今天就是传说中的关东大赛初日,青学VS冰帝的日子。
我唯一搞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青学明明是东京冠军为何到了关东大赛依旧不能轮空。侑士推了推眼镜说你看立海作为神奈川冠军第一轮不也要上场么……
哦,对哦,好像是这样……
不过说起立海,就要说到最近更苦逼的可怜孩子们。似乎是前几天,真田去看幸村的时候,幸村谈起了手术的成功率很低这个问题,直接导致了真田为了给幸村打气,出台了每场比赛都不能输,输了就要被铁拳制裁的变态政策。
想起仁王在电话里的埋怨语气,突然心情变得特别好,总是不由自主地会“扑哧”一声笑出来。
“大小姐?”坐在车子前排的司机用一种担心的眼神看着我,欲言又止。
清了清嗓子把尴尬的气氛带过去,摇了摇头,严肃起表情:“没什么。”
悲惨的是虽然今天有弟弟的比赛,家族那边好像突然有事需要去处理一下。刚好今天大家都特别忙,于是轮着轮着竟然轮到了最为空闲的我。算了……反正到时候都要接手的。
车子开进某座和式大院,门牌上书“沐沫”。
作者有话要说: 算是……黑历史。
紧接着出场的是一个很重要的龙套组织(……)
但是会成为一个重大的转折……
ps:最近7月番的动漫怎么都再次唤回了我的少女心QAQ
☆、二十一、黑暗□□
Chapter 21
黑暗内幕
沐沫,虽说有个相对斯文的名字但始终无法掩盖其黑暗的本质。作为黑道中名声较响的一个组织,沐沫是伴随着忍足家族诞生的,历来由忍足本家继承。这就是忍足家族为何可以在白道上如此兴隆的原因之一,沐沫的存在绝对是一大基础。
目前的沐沫是我伯伯,就是我爸的哥哥在掌管。而老爸作为家族白道产业的继承人而成为本家,也就是说,我和侑士,就要成为沐沫和自家医院的下一任接班人。
侑士比我晚出生,又是男孩,爷爷从小就把他作为医院的继承人培养。于是只是因为早出生了几分钟的悲惨的我,注定接管沐沫而为侑士扫清他面前的障碍。
简单地来讲,从出生开始,我就被决定只能在黑道上混。幸而沐沫在伯伯以及前几任继承人的掌管下,已经建立起了相当严密的运转体系,基本上不会需要我亲自动手。现在的伯伯也是在老爸身边做做事消磨一下时光,只有沐沫有什么大事件发生的时候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