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瞪了他手上的那块蛋糕好几秒,最后放弃了斗争到底的打算,吩咐一旁的佣人再帮我拿一块过来,最后转头看向仁王:“你会做?”
“我连缝布娃娃都可以,为什么不会做首饰?”仁王突然间笑得张扬耀眼起来,“我可是立海的欺诈师。”
怎么难不成欺诈师就一定会做这些玩意儿么?满头黑线地想起仁王还有这等特异功能,真是……奇葩中的奇葩啊。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九、联姻幸村
Chapter 29
联姻幸村
惊讶于我和仁王之间的空气竟然能流通地那么顺畅了,再也没有从前见面时尴尬的感觉。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愉悦感,连晚上的晚宴准备时都是哼着小调的。
“你心情很好?”侑士走过来,在我的穿衣镜面前调整了一下领带的位置,“下午发生了什么吗?”
摇摇头,“没什么。”挽着侑士下楼,这种小事情,果然还是不劳烦侑士操心了。
宴会是平时那种再普通不过的宴会,走着再普通不过的流程。我曾经提议过玩睡衣狂欢party,结果被长辈们全票否决了。
简要的寒暄,简单的问候,后来就是大家的自由活动时间。事实上,会场内所有的长辈们都跟着迹部爷爷和我爷爷走掉了,他们去谈他们的,剩下的时间就是我们小字辈的天下。
虽然在英国参加过很多这样的聚会,但是依旧对这种聚会十分不感兴趣。按照通常的习惯,大家随便喝点什么,舞曲就开始了,大家就要放下餐盘去跳舞,又不给人休息的时间。所以一般情况下我是能躲就躲的,但是今天好像我是主角之一么……
拉着佑和敏做挡箭牌,三个人躲到角落里扒拉了点东西吃,顺便讲了几句空话。可惜好日子不长,没过多少时间侑士的催命符就来了。佑和敏吐了吐舌头,表示他们也帮不了我了。
“白石君,好久不见。”拎起裙角行礼,走入会场中央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白石藏之介,据说他在大阪凭借自己对毒草的了解白手起家,现在似乎是忍足家在药业发展的重要伙伴。
“啊,是南宫。”白石眯着眼睛,摩挲着下巴,“好久不见。当年的pocky game真的是记忆犹新啊。”
眉毛不自觉地抽了抽,这孩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此话一出,多少人又蠢蠢欲动想要再来一次了,于是大家齐刷刷地看向了角落里的柳生比吕士同学,毕竟是当年的主办方啊。
柳生很应景地推了推眼镜:“鉴于会场里的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再加之有长辈在场,pocky game……还是不玩的好吧?呐,迹部君?”
皮球轻轻地踢到了迹部那里。迹部咳嗽了几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同意地连连点头。废话,想想也是,他迹部大爷不可能让自己这么不华丽的形象出现在公共场合的。
“那还真的是很遗憾啊。”白石举起酒杯敬我,却笑得一脸欠扁。我说,他们四天那么奇葩的性格到现在都没有褪去吗?
忍着眉头的抽搐和走过来的各种人寒暄敬酒。喝着喝着意识也有些涣散,侑士伸手收起我手上的酒杯:“算了你还是别喝了,跟着英国人天天泡那么长时间的酒吧怎么酒量还是一点没长进?”
“我从来都是喝果汁的好吧。”有些赌气地夺回酒杯,将剩下的几口红酒全数倒进自己嘴巴里。
侑士的眼镜片突然之间一反光:“你……回国以后总有点怪怪的,没事?”
狐疑地看向他,我明明一直都好好的!是他神经过敏了吧啊喂!白了他一眼,拿起一旁的酒瓶又倒了一杯酒。
“夕子,你也不小了。”侑士有些苦笑着开口,“你还是趁现在找个人嫁了吧!”
太阳穴青筋开始跳动!你个忍足侑士有女朋友了不起啊!你姐姐我才25,才25!!
“不是我催你,”侑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附到我耳边低声不让人听见,“我听说长辈们有让你联姻的意思。”
噗!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扯起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巴:“你说什么!”
他拽着我的胳膊一个劲地往角落里缩:“你小点声!我也是最近听说的,而且……对方可能是幸村。”
连连自我否定地摇头,不可能的,前几天幸村还在当我和仁王之间的媒婆呢,他不可能会答应这种事情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算是幸村拒绝也没办法,”侑士一脸严肃,完全不是开玩笑的样子,“你也知道,凡事要以家族为重。现在迹部和忍足想要插手神奈川那一块,幸村是最好的选择。反正真田的话你肯定不同意。”
呃……如果硬要在真田和幸村之间选的话,那果然还是幸村好一点……
“总之你自己看着办吧。”侑士瞥了我一眼,盯着缓缓步入会场的各位家长们,有些紧张,“差不多这事儿今年底一定会定下来,你的幸福,至少现在还在你手上。”
望着杯中似乎被凝固住的红酒,有些莫名地出了神,脑内一片空白。联姻这种东西我只看别人有过,但大多都是自家的财政出现危机资金无法周转的时候才会想出这个方法。这些年忍足和迹部都发展得很好,暗地里又有沐沫撑腰,不可能会出这样的事情的。
发着呆,感觉裙角被人一扯,猛地抬起头来。幸村面带愁容站在我们面前,背后是两家的家长们。我似乎是懂了什么,回头看侑士。他对我沉重地点点头。看来这事儿是等不到今年底了。
“南宫,能请你跳支舞吗?”幸村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无奈的苦笑,向我伸出手作出绅士的姿态。咬了咬牙,放下酒杯伸手搭上他的,却发现他的掌心竟是冰凉。
扯出笑容,在长辈的略带满意的目光中走进舞池中央,就着幸村的节奏机械地踏上步伐,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幸村……没有女朋友吗?”转过一个圈,有些纠结地开口问道。这件事情,不是只要幸村拒绝就可以解决了吗?忍足和迹部要去神奈川才找上了幸村,但对于幸村来讲,又有什么利害关系呢?
“谈过几个,后来都分掉了。”幸村低下头,表情有些落寞,却在转回来的时候不得不打起笑脸,因为对面就是长辈们,他们还在时时刻刻盯着这里。
心底有股悲凉浮上来,伴随着幸村手心传递过来的凉意直侵体内,甚至有些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出奇漫长的舞曲最终也在我们两人彼此尴尬的气氛中行进到了末尾,有些松了口气地走回长辈们身旁,干笑行礼。
客套的夸奖几句,又虚伪地奉承几句,长辈们终于还是走向了另一边。望向幸村,他对着我无奈地苦笑了几下,和我身边的侑士微微躬身,转身找他的同伴去了。
“你看到了。”侑士微微了叹了一口气,“我们没办法扭转的,包括幸村。”
目送幸村的背影远去,心里有股复杂的情绪在酝酿发酵,我却无法说出它叫什么。
难道,真的要这样吗?
生日宴会后几天,我们家和幸村家有了一次正式会面。
会面时有说有笑的只有长辈们,幸村和我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唯一让我惊讶的一点是幸村竟然要求取消新闻发布会,他说他觉着没有把这件事情公布于众的必要,让人觉得像在作秀一样。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忍足和幸村的联姻要是不对外公开这次联姻还有什么意思。
当然最让我纠结的一点是长辈们竟然同意了幸村这等无理的请求。想必是他们自己也觉得亏欠我们太多所以好心好意来点补偿。
我把这件事情给佑和敏讲的时候他俩的眉头都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了。佑深思三秒钟,问道:“夕,你真的决定了?和幸村结婚?”
耸了耸肩,经过几天的休整我已经对这件事情麻木了。反正从小就被灌输“生是忍足家的人,死是忍足家的鬼”的观念,结了婚还可以多一个人帮我管着沐沫。幸村的能力我是可以认同的,连网球部那群奇葩都能管得好,还怕几个黑帮小子?
“从你的幸福角度考虑,相比起幸村,夕,我还是支持你和仁王在一起。”佑喝了一口咖啡,慢慢地说,“至少仁王会全心全意来照顾你,但是幸村的性格,你知道的。”
幸村的性格吗?听说一向温柔的神之子幸村精市,虽然外表看起来非常温柔可亲,但内心从来不向不熟悉的人敞开,估计所有人里面,只有网球部的那群人才是例外吧。曾经亲眼看见过幸村拒绝一个女生的告白,那种冷漠是可以一直冷到别人骨子里的。
虽然觉得可能我和幸村算是朋友,但他和我之间,毕竟还是疏离的成分居多。结婚之后,很有可能就是几十年的冷战。
“但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麻木地开口,“已经是定局了,没办法改变的。”
敏突然放下杯子,“夕,要不我们帮你离开日本吧,我和佑帮你安排好,不会让其他人找到你的。”
心里有小小的起伏,但很快还是被理智压了下去,摇了摇头,不想把他们也牵扯进来。我自己心里清楚,如今顺从地接受现实是最好的选择。这只是一次合作,而只要有一方想要退出,两家的关系就会从此破裂。
“夕知道……仁王喜欢你吗?”佑有些犹豫地开口,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问了出来。
一怔,随即而来的苦笑:“喜欢是喜欢,爱情是爱情,不一样的。何况,这个‘喜欢’也算是过去式吧,都过去十年了……”
“不。”佑打断我,和敏对视了一眼,“就算是现在我也可以肯定仁王真的喜欢你,不相信你可以问敏。”
看向敏。他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就是你们生日宴会那天,仁王和柳生一起来找过我们,那时候你在和幸村跳舞。”
感觉有些苦涩,不知道怎么去回答,纠结了半天:“就算他喜欢那又怎样,对方是幸村,就因为是仁王,才更没办法让幸村下不了台的吧。”
如果换成其他人,那么索性撕破脸就好了。可是仁王雅治……怎么可能?他们可是六年来一起度过风雨的同伴,不可能就这么为了我而吵翻的。
何况……到现在,我还真的喜欢仁王吗?连我自己都无法确定。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真实的心
Chapter 30
真实的心
12月3日,婚礼前一天。
我不明白幸村把婚礼的日子挑在仁王生日这一天有何用意,但是面对幸村,我始终问不出口。我没有办法把幸村当做恋人来看待,总觉得他值得我去敬重,但不是我应该爱的人。
本来在家里做最后的准备,但是一大早的竟然收到仁王的短信约我去咖啡馆见面,说是有东西要给我。
“呐,给你的新婚礼物。”仁王笑着推过来几个首饰盒。突然间记起来,他说过要送我他自己设计的珠宝系列的。
一个个拿起来看,从设计到做工,一看就知道是非常出色的,连包装也很精美,这都让我怀疑是不是他从商店里买来的了。
材料的选用也可以看出他的用心。其中有一枚胸针,旁边那一圈亮闪闪的玩意儿很有可能是碎钻,估计花了他不少钱。退回去,摇摇头:“太贵重了。”
仁王把它推回来,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什么。再怎么说就算是看在幸村的面子上,我也要倾我所能不是?”
心中很多复杂的情绪交错着织成一张密密的网让我无法脱身。我盯着仁王看了好一会儿,完全没有意识地,嘴巴先于意识脱口而出:“我跟幸村结婚,你真的不介意吗?”
仁王喝着咖啡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放下杯子惊诧地看着我。
“我说,”深吸一口气,重复一遍,“我和幸村结婚,你真的不介意吗?”
他脸上的笑容莫名地灿烂起来:“怎么可能呢,我还要恭喜你才是,对方可是幸村唉。他会好好对你的。” 笑容满分,语气满分,没有任何破绽。
感觉心里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生疼生疼。低下头,不知何时涌上来的眼泪已经模糊了双眼。其实我早该想到的,仁王雅治面对我的婚姻,没有理由说不。
“嗯。我知道了。”手忙脚乱地掏出钱包拿出钱按在桌上,“我还有很多事情,先走了。”
边哭边跑回家,心里没来由的难过。老妈还在欢天喜地地帮我检查婚纱,我看了她一眼,径直跑上楼躲进房间角落里。现在的我,只是想要一个可以让我发泄的空间,让我好好哭一场。
回国三个月,见到仁王的时候不算少,甚至因为合作的事情还一直打交道。呆在英国十年,我以为我可以完完全全放下,以为喜欢仁王雅治不过是年少时的一种冲动,但是事情发展地好像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压抑的情绪得到了隐忍后的爆发,我没有办法不去顾虑仁王的感受,尤其是那天佑和敏这样说过以后……可是明明仁王说了他不介意的。
有人推门进来,是侑士。他找到了在角落里抱膝哭着的我,伸出手把我抱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任由我就这样哭着。许久之后,他长叹一口气,问我:“你还是喜欢仁王雅治,是吗?”
我抬起头看侑士。他的脸上的担心显露得很清楚,又混杂着许多我无法理解的情绪。抽噎着,眼泪总是无法控制地夺眶而出。闭上眼,咬了咬嘴唇,如果说此刻我想面对我最真实的心,是不是已经迟了:“……我爱他。”
我永远相信,喜欢和爱是不同的两个概念。“喜欢”,只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过家家,对一个人有点好感都可以说“喜欢”二字。所以我不相信年轻时期的恋爱,就是因为这种感情是没有羁绊的,有时候仅仅靠几句闲言碎语或是第三人的插手就可以把这份易碎的联系打退到九霄云外。但是“爱”不一样。那是一种牢固的牵挂,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中间相隔多少时间,都没有办法斩断的丝线。“喜欢”是占有,而“爱”就可以代表毫无杂念的奉献,可以逼迫自己放手。
我不可以让幸村下不了台,没有办法为了我的一己之私让幸村和仁王反目成仇一辈子。
他们之间的友谊是多么珍贵。国中和高中,在大家最珍贵的两个时期,他们相互扶持一路走来,最后在高中成就他们梦寐以求的三连霸。即使在梦想破碎的时候,也会互相诉说互相安慰。他们之间的羁绊,我怎么可能去破坏。
如今时间已到,对仁王的感情,无论如何都要藏进心里。生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这样的安排算是宿命,不可能逃得掉的。
“哭一场吧。”侑士拍着我的背,有些无奈地说道,“哭一场就好了,就忘掉了。”
记得很小的时候,侑士和比自己大了好几岁的堂哥打架,打输了之后只会哭。我也是这么对他说的,哭一场就好了。小小的侑士就会放声大哭,哭完了之后就会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挑衅他堂哥去了。如今轮到他安慰我了。伸手回抱住他,任凭自己的感情全部发泄出来。
今天,就到今天为止。我还是我,还是南宫夕子。
从明天开始,我会放掉一切。从明天开始……
12月4日。
从睡梦中被叫醒,麻木地看着化妆师和老妈手忙脚乱地跑来跑去,麻木地上妆。在我的眼里,世界似乎失去了一切颜色,所有都成了黑白。
我顺从地接受属于我的命运,不再反抗。
“小姐怎么都不笑一笑。”已经忙得焦头烂额的化妆师站在我面前对我抱怨,“今天都结婚了难道不开心吗?”
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扯出一个干笑算是配合她的工作。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继续手忙脚乱。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出发去教堂。地点还是幸村提议的,传说中他对那个教堂特别情有独钟,虽然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伴娘将捧花交给我的那一刻,我长呼一口气,逼迫自己沉静下来。我要表现得尽量完美,不可以给家族丢脸。
钟声响起,挽起老爸的手一步步踏上红地毯。幸村就在地毯的尽头,双眉紧蹙。压下自己心中可笑的幻想,勾起嘴角自嘲地笑。
余光撇过去,仁王就坐在不远处。看到他,就觉得鼻子猛地一酸,不由自主地想哭。
走到神父面前,爸爸把我交给幸村,自己走回座位旁。幸村的手依旧冰凉,没有丝毫温度。转过身,和幸村面对面的时候甚至难过地不敢抬头看幸村的脸。目光直视过去,却可以看到仁王坐在那里,脸色平静。
密密的泪珠一颗接一颗爬出眼眶。一切声音都从我耳边消失了,剩下的就只有……
——我跟幸村结婚,你真的不介意吗?
——怎么可能呢,我还要恭喜你……
怎么可能……恭喜你……恭喜……恭……
无意识中有人扯了扯我。抬头,幸村正在向我使眼色看神父那边。神父现在的脸色不太好,但还是强压着怒火,状似心平气和地又问了一遍:“南宫夕子小姐,你愿意嫁给幸村君吗?”
——怎么可能呢,我还要恭喜你……
仁王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泪水成不可阻挡的趋势不断蔓延出来,我想逃,我想逃离这一切,我想挣脱所有的束缚。
我不想和幸村结婚!明知道幸村很完美很温柔,但他毕竟……不是我爱的人啊。为什么要把幸村的一辈子,也搭在家族的利益之上呢?
摇了摇头,“我拒绝”即将吐口而出。
偷偷地回头看了看仁王的方向,一旁的柳生正在和他说话,侧过去的脑袋挡住了仁王的表情,我看不到他。而坐在第一排的长辈们,无不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他们等待这一刻,应该是很久了吧。
“……我愿意。”闭上眼睛,我终究还是无力去反抗。对仁王的感情可以丢下,但我在家族里生活了20多年,没有理由在家族需要我的时候我还要自私地拒绝。
就这样吧,我认命了。
交换戒指。婚戒据说是幸村拜托仁王设计的,真的很漂亮,却带上了一丝悲哀。
神父宣布“礼成”的时候,我浑身的细胞都僵硬了。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神父看起来是大大地松了口气,最后说道。
幸村伸手揭开我面前的白纱。我本能地抗拒,后退了一步。幸村不动声色地上前把我的小动作掩盖过去,慢慢地凑近我……
闭上眼,幸村周围的气场和仁王的不一样,是冰冷冰冷的,没有热量的传递。可以感受到眼泪滑过脸颊,滑过嘴角,一直滑到脖颈。
就这样吧,我死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一、大闹婚礼
Chapter 31
大闹婚礼
“不要!”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我睁开眼,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的仁王身上。他有些犹豫,但还是坚定地看着幸村,“不要。”
感觉到搭在我腰上的幸村的手开始慢慢回温。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他,却发现幸村的嘴角竟然挽起了一丝笑意。
这厢仁王在所有人的瞩目下,还是走过来站到了我和幸村的面前。幸村突然间笑了起来,拍了拍仁王的肩:“你小子竟然要纠结那么久,差点连我都觉得没机会了。”
唉……唉?这……这这什么情况。看着幸村笑得一脸狡诈,再看向仁王,很好,从他脸上惊愕的表情我就知道这家伙肯定也跟我一样不明白现在的状况。再偷偷地扫视下面坐着的人,长辈们同样一脸诧异,侑士和迹部脸上是和幸村如出一辙的笑容,原本坐着的柳生,还有佑和敏都不见了。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幸村推了推我,将我推向仁王的方向,却看着仁王:“呐,仁王,这家伙就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是不是很惊喜?”
抽了抽嘴角。幸村精市你是我什么人啊就这么把我打包送人!
“南宫,”幸村看向我,笑容温柔,白皙的手掌在我面前摊开,“戒指,可以还我了。”
看着幸村,突然明白过来这不是鼓励我逃婚么(……)。幸村坚定地向我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伸出左手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放进他的手心:“谢谢。”
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谢谢你一切的一切。
“快走啊,仁王。”幸村推了推仁王,偷偷地看了一眼还处于惊讶状态中的长辈们,“这里我们帮你拦着,柳生他们在外面等你。”
仁王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最后的最后,他向幸村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幸村。”拉起我的手向外面跑去。
教堂外面停着佑的跑车。刚想坐上去,却被人拉到一旁角落里,竟是柳生。而眼前佑直接坐进了跑车的驾驶座,他后面跑过来的那个穿着婚纱的那只……是敏吧(……)。他笨拙地将大大的婚纱裙摆塞进车里。然后……车就飞了出去。
现场很多保安看到这个情况一定以为我就在那车里,呼啦啦地追出去了一批。
仁王呼了一口气,打算拖着我跑出教堂,没想到就在这时,开过来一辆……救护车!
抽了抽嘴角,柳生坐在救护车的驾驶座上,杀气十足地喊了一声“上来”(……)。仁王打开后车厢的门,跳上车。柳生甚至开了警报器,一路“嘀呜嘀呜”地驶出教堂。
这个……太惊悚了!
还没从如此惊险刺激的行动中缓过神来,柳生打开驾驶座和后车厢之间的隔板,示意仁王到前面去。然后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箱子,说里面有更换的衣服。看着隔板重新关上,满头黑线,他们对这个计划究竟筹备了多久才可以细致到如此地步。
换了衣服,卸妆又花了点时间,等我全部弄完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了。柳生跳下车,交给我和仁王一人一张机票,又交给仁王一个大行李箱:“趁着你们家的长辈还在被幸村他们拖着,赶快安检出关,手续都帮你们弄好了,飞机飞纽约,仁王在那里应该有房子吧?”
“等……等等。”眼角有些抽搐地看向柳生,“护照……你们哪来的?”这几天心情不好也就没去管护照,他们什么时候拿走的?还有我的行李,竟然完全没发现。
柳生一推眼镜,奸诈地笑,“动用了迹部君一点关系,做了两本假护照。用真的就太笨了。”他伸出手促狭地推了推仁王,“仁王君要好好享受生日啊。”
仁王看了看手上的机票,抬头对柳生说:“谢谢。”在柳生的阴险笑容中拉着我走进机场。机场里的人熙熙攘攘,怀着忐忑的心情一路拥挤之后竟然顺利地用假护照过了海关,坐到了登机大厅。
这一路……太刺激了吧!这辈子还没有经历过这种奇葩经历,算是好好长了一次见识。
“对不起,连累你了。”接过仁王递过来的水,有些不好意思。这样一来,显然他会丢掉在日本的工作,真是可惜了,明明前途无量的……
“没。”仁王摇了摇头,坐到我身边,伸出双手抱住我,“设计到了美国也可以做,但是如果不是幸村他们,我会失去更重要的东西……”
笑了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拥有这么一群伙伴真是很幸运。
“啊对了,今天我生日。”仁王怪里怪气地叫起来,显然他已经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了。他促狭地看了我一眼,一脸期待。
“……生日快乐。”瞪了他一眼,干涩地说了一句,这几天烦都烦死了,所以别指望我给你准备什么生日礼物!
仁王笑得更欢了,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没事,反正幸村把你打包送给我了,我勉为其难接收好了。”
……都说了幸村没权利把我打包送人啊喂!
美国,纽约。
睡梦中醒过来。沉重的窗帘缝里透出来一丝光亮。
伸出手去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刚下飞机的时候调过时差了。现在是12月4日下午5点钟。坐起身甩了甩脑袋,瞥过满地狼藉,仁王“拆”完礼物的后果啊……
“醒了?”刚穿完衣服,仁王就推门进来,抱进来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壶咖啡,“睡得好吗?”他把咖啡的电脑放在床头柜上,走过去拉开窗帘。夕阳的光辉倾泻下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了橘黄色。
被亮瞎了眼!抬手揉了揉眼睛,使劲眨巴了几下,才终于适应了这突然变亮的光线。仁王走到床边坐下,捏了捏我的脸,打趣地说道:“想吃点什么,我的礼物?”
一瞬间有点脸红。昨天晚上……啊不,应该是今天早上……仁王雅治那个混蛋,竟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把所谓的“礼物”给拆封了!我的节操啊,全砸在仁王雅治这个笨蛋身上了。
“随便啊,我无所谓。”耸了耸肩,明明是我亏损比较多竟然此刻心里还有些小幸福,证明我这个人就是犯贱,“日本那边,你有联系过吗?”
“刚刚文太打电话过来了,似乎情况不太好。”仁王皱着眉,站起身准备出去,“冰箱里只有中午我去便利店买的三明治,可以吗?”
点点头,事实上经过英国菜十年的熏陶我正怀疑我还有什么是咽不下去的。
仁王拿来的三明治是火腿加蛋的夹心,味道还不错。我一边吃一边听他讲从丸井那里得知的消息。长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现在所有人都被惩罚性的软禁在家里,包括迹部,侑士,幸村,柳生,甚至还有佑和敏。
“连电话都被没收了,打也打不通。”仁王端着咖啡坐到我身边,“还好文太他们没有被牵连到。”
感觉有些对不住他们……他们这次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放心吧,他们不会有事的。”仁王笑了笑,安慰道,“个个都是家里的宝贝儿子,顶多关个一天两天的,他们还要上班还有生意要谈,你们家那些长辈们不会这么不近人情的。”
被他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点了点头,心安理得地吃完了最后一口三明治,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仁王果然是个会享受的家伙,竟然有品质这么好的蓝山。
“这房子是你的?”环顾四周。这公寓的地理位置很好,房间楼层也不错,包括采光啊设计啊也是一等一的棒,应该是砸了重金在里面的。
仁王伸手揽过我的肩,顺手打开了电视,正在播放的是澳网的比赛。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炫耀的成分十足:“嗯,当时和美国的公司合作一起开发的这一块地,还用了内部价格买的,虽然还是很贵但是对比起市面上要便宜很多。”
啧啧啧……瞧他得瑟那样儿!毫不留情地赏一个大白眼,换得某人笑得更欢乐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正了正脸色,认真地看着他,“接下来的日子,你打算怎么过?”很显然按照我家的作风,我手上的钱是不能动用了,顶多侑士他们自由后偷偷摸摸弄点钱过来。仁王那边不知道,最重要的,他的工作怎么办。
而仁王却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象征性地瞥了我一眼,目光很快转回到电视上:“就这么过啊。前几天刚好做完一个设计拿到了奖金,所以手上还算宽裕。反正我老爸就在这里么,到时候去找他就可以了。”
不要把话说得那么轻松!不过……“你父亲在美国?”
他疑惑地看着我,“我们全家都在美国,我没跟你说起过吗?高中的时候我老爸因为工作原因调到美国这边的事务所上班了,当时家里还为了要不要移民美国的事情大吵了一架。”
“我当时在英国,”顿了顿,“结果呢?”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就变成了“仁王雅治讲故事”时间。一开始是仁王的父亲自己到了美国,后来仁王的弟弟高中毕业后就全家搬到了纽约。仁王是愿意跟自己的朋友在一起所以才选择留在日本的。仁王妈妈嫌市中心的公寓太吵,所以就在郊外又买了一套房子,全家都住在那里。
后来他还讲了我去了英国后,一些网球部的事情。从国中时全国大赛失利开始,升上高中,从头开始,再一步步爬上去,直到实现三连霸。然后大家上了大学,各奔东西。幸运的是,他们同伴们之间的联系没有断,本来平时工作上也有往来,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
仁王说,这次的逃婚计划,虽然他也有察觉到一点端倪,但是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的大胆。幸村他们一开始就达成了共识,所有朋友都有参与进来,只有我和仁王以及各位长辈们被蒙在鼓里。据丸井事后透露,他们的计划原本就是打算在婚礼当天大闹一次的。没想到的是长辈们不给幸村自己邀请宾客的资格,所以丸井他们就没能来。所以变成了柳生在一旁怂恿仁王闹场,然后让佑和敏先转移部分注意力。柳生开着救护车,为的就是可以一路畅通无阻地到达机场。就连教堂,幸村定下那个教堂的原因也是因为那里离机场比较近!
听完这令人满头黑线的计划,听说过冒险的但没听说过这么玩命的。万一仁王还是下不了决心,万一时间没凑好,那么这个计划不就全完了么。还有那两本假护照……我勒个天,这下玩大了!
“OK啦不担心了。”仁王无所谓地笑了笑,“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后续我会处理好,不会有事的。”他拍着我的头,就像是在拍他家宠物一样。
顺从地点点头,现在除了相信仁王可以安排好,也没有其他的方法了。
“我明天去找我老爸,”仁王满意地笑了,又说,“然后我带你去见我爸妈。”
呃……这种表达方式有点……诡异?忖了忖,表示实在是懒得去深究。仔细想的话,其实就这么逃出来也有好处,可以不用去公司应付那些老狐狸,可以不用天天劳心劳神地想关于家族的未来。这样一来感觉……倒还不错。
时间已经将近9点了,为了调时差还是早点睡的好。睡前给侑士拨了个电话,还是不通。叹了口气,只能发过去一个报平安的短信,希望他早日能够看到吧。
作者有话要说: ……前几天去杭州逛了漫展,所以一直没更新……
好吧,我错了。
☆、三十二、寄人篱下
Chapter 32
寄人篱下
所以说出逃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早上没人叫,睡到自然醒,自然被饿醒(……)。
出门看了看冰箱,可惜是空的。呼叫仁王,可惜手机悲催地没电。于是一大清早就注定悲剧的我只能饿着肚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还好还好,全英文还算看得懂。反正仁王他中午肯定会回来,我就乖乖守株待兔好了。
果然,刚过十一点,外面就传来开锁的声音。然后是仁王:“唉,起床了?”
你废话!再不起你当我是猪吗?赌气地不理他,继续看电视。从高中开始看完英剧看美剧,如今能看直播版不是更好?
仁王也没生气,冲进房间把那个巨大的行李箱拉了出来:“快,走了。”走到沙发前直接夺过遥控器关掉电视,拉起我就走。
“唉,等等。”顺手拿走虽然没电但是依旧说不定有用的手机,“去哪里?”
“我不是说了去我家?”仁王监督我立刻穿上鞋子,拿起鞋柜上的围巾在我脖子上绕了几圈,打开门,“我爸在楼下等着。”
啧啧啧……这行动力巨大的……冲击力有点大啊。
走出公寓大门,一辆黑色的丰田SUV赫然呈现在眼前。仁王大喇喇地掀开了车子的后箱盖,把行李扛了进去。再打开后车门,招呼依旧愣在那里的我:“你在干什么,发呆吗?快点上车啊。”
抽了抽嘴角,心想莫非我就要见到传说中仁王的父亲了么……那不是欺诈师他爹么……那等级要差多少!浑身一抖,状似矜持实际上腿部肌肉痉挛地走过去,被仁王粗暴地塞进车子里,然后这家伙也坐了上来。
尴尬地干笑几声,抬头一看,看见了一张……很普通的脸(……)。要说普通真的是太普通了,日本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中年男子形象,有些轻微发福,浑身被慈父的气质(?)笼罩着,看上去非常和蔼可亲,根本不是会骗人的样子(那才是高级别的啊望天)。
“伯……伯父您好,我是南宫夕子,请多指教。”一开始有些紧张别扭,后来说顺了之后差点连敬语都忘了加,想起来后暗暗松了口气。
“你好,南宫小姐。”仁王的父亲发动了车子,通过后视镜看我,笑得非常亲切,“当年雅治经常说起你,不用紧张。我可以叫你夕子吗?”
莫名地觉得仁王父亲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在他的鼓励下放松下来之后,连回答都变得欢快了很多:“当然可以。”
仁王家距离纽约市中心还蛮远的。一路上仁王都在和他爸爸讨论建筑上的专业问题,我没什么好插话的,索性就在旁边当木头人。
车子在一幢比较普通的小洋房前停下来。冬日午后的阳光晒在身上非常的温暖,仁王的家就在海岸线旁边,乍一看还真有点像神奈川的味道。
不出意外的话站在房子门口的那个有些高挑的中年妇女应该就是仁王的母亲。她正一脸慈祥(?)地迎接仁王父亲的归来,仁王的父亲对她说了些什么,然后……两人的目光转向了我(……)。
仁王拖着那个大行李箱,走过来拉着我走到仁王夫妇面前。仁王的母亲看起来很激动,拉起我的手,随即平静下来,温和地说道:“这位就是南宫小姐吧?我家雅治给你添麻烦了。”
明显感到头上有黑线垂下来,配合地干笑几声:“没……没有。”
“妈,别在那里语无伦次地说你儿子坏话!”仁王笑着抱怨了几句,又建议大家先回屋子里,有什么话可以坐下来慢慢说。
于是我得以参观了房子内部的结构。三层的小洋房,屋内装饰的非常简约,但让人觉得非常的安逸舒适,收拾地也很干净。传说中是出自仁王母亲的手笔,我心中感叹他们这一家看起来都是一堆深藏不露的恐怖人类啊。
简单地参观一下之后,大家就其乐融融(?)地围坐在了客厅里。先是仁王的父母听取了由仁王讲述的,关于逃婚事件的前后总过程,听得仁王父母眉毛那叫一个抽啊……果然中老年人普遍不太适应那么惊险刺激的计划。
抽搐结束之后,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转移到了我的身上。仁王妈妈冲过来挤掉我身边的仁王,握着我的手热泪盈眶地说:“南宫小姐今后就是自家人了,我那个笨蛋儿子就麻烦你照顾了!”
瞬间觉得头大了起来,说实话我非常不善于应付年长者。一边向仁王用眼神示意“这什么情况”,一边扯着傻笑回应道:“您叫我夕子就好……啊,是我要给你们添麻烦了。”
显然如今躲在纽约,要在仁王家打扰一段时间是肯定的。只不过这时间是长是短,就要看侑士那边的心理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幸运的是,仁王父母对于我这个不速之客都表示出了极大的热情,一时间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下午的时候,仁王和他父亲窝进了书房讨论专业问题去了。仁王母亲拉着我说了点家常。我还非常幸运地品尝到了仁王母亲准备的甜点,非常好吃,可以说和迹部家的大厨有的一拼。
等到要准备晚餐,我作为即将寄居在他们家的食客,觉得不动手似乎有点说不过去。于是我就冲进了厨房,谁料被仁王母亲推了出来。我不屈不挠(……),奋勇向前(……),终于在我的再三要求下,被允许打打下手。
暗自松了口气,说实话我本来就打算只打个下手。让我亲自上阵做饭……做出来的质量没准比仁王雅治还要差,真的是搬不上台面的那种。
据说仁王家最近人丁比较兴旺。除了我,仁王,以及他爸妈,还有已经出嫁生子但是最近回来探亲的仁王姐姐一家三口,以及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目前在纽约上大学的仁王弟弟,共计八人整。
晚餐都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各路人马都七七八八(?)地回来了。先回来的是仁王的弟弟,仁王雅镜。他见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指着我大叫:“你是当年的那个姐姐?”
干笑地应着“是啊你还记得我啊”之类的话,仁王妈妈兴致盎然地凑过来八卦“唉,雅镜认识夕子啊”云云。然后仁王雅镜同学就开始巴拉巴拉地讲起了当年海原祭发生的狗血告白事件。完后仁王妈妈还一脸奸笑地看着我:“原来还有这回事啊,雅治当年虽然说交到了女朋友,都没说起过还有这样的故事呢……”
我浑身一抖。仁王一家的气场为何感觉总是那么……诡异。
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所有的饭菜都装盘上桌完毕,仁王也和他爸爸从楼上下来了,终于听见了玄关传来的仁王姐姐一家的声音。仁王姐姐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子,三十上下,看起来很年轻。据仁王说她现在在做某个时尚杂志的主编,似乎在那个圈子里有点名气。仁王除建筑外的设计才华也是他姐姐开发出来的。
仁王姐姐看到我之后也是一愣,然后视线在仁王和他弟弟之间不断游荡,嘴巴里却说:“啊嘞?家里多了一个人呢!”
可见也是个腹黑!纠结地看着仁王一家子人七嘴八舌地开始解释事情的起因经过。仁王姐姐听完之后眉毛一挑,转过头来,对我笑得很八卦:“原来是这样!小夕,我家雅治真是麻烦你照顾了。”
傻笑着点头。这恐怖的遗传!
“啊,忘了介绍。”仁王姐姐一把扯过一直站在她身后的笑得温厚的男子,“这是本乡优,我丈夫。以及……”她抱起睡在婴儿车里的宝宝,“本乡柊,刚出生8个月。”
互相打过招呼之后大家就各自入席吃饭。仁王妈妈准备的是经典的日式菜肴。在美国生活了那么长时间做菜还能保留这样纯正的风味真是太难得了。在对仁王妈妈的赞扬声中,一顿饭也就这么吃到了尽头。仁王姐姐要照顾宝宝,我就顺便帮忙将盘子收拾起来。
杯具的是洗盘子的时候洗着洗着,去污剂的泡沫掉到眼睛里去了,一时间难受地厉害,使劲眨了眨眼睛,还是没能缓解过来。这厢手上盘子刚洗到一半不可能放下来擦眼睛,只能对着客厅大声叫道:“仁王!”这个地方我能随意差遣的也只有这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