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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隐匿彭城掩踪迹

作者:瑶池的一把琴 当前章节:14737 字 更新时间:2026-7-9 17:09

郏县,悦来客栈半夜有敲门声响起......

小二打着哈欠,动手将门闩打开,差点没被吓个激灵。门外“俏生生”的站着两名唇红齿白的姑娘。你说这大半夜的,珠钗散乱,穿得姹紫嫣红、轻衣薄衫,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家女子,倒像幽魂野鬼。

小二被吓得一愣一愣,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二位...姑、姑娘可是要住店?”

潋滟轻哼一声,绕过小二走进客栈,从荷包里翻出一块颇有份量的纹银,丢给他,“两间上房,上好的饭菜。还有,我们需要沐浴。”

宁致远扶额,敢情这钱是顺手牵来的,花着也不觉心疼。于是他也加了句:“小二哥,我们姑娘家出门在外很是不便,可否给我们寻两套男装,新的旧的都无所谓。”

“好好,姑娘请跟我上楼,先到房里歇息歇息,其他的马上就给姑娘送上来。”有钱就是大爷,小二一改方才的恐惧,眉开眼笑地招呼道。

客栈的上房,还算干净整洁。

潋滟沐浴完后,用手指挑了挑小二送来的半新的外袍。虽然他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但现下也容不得他挑剔。

穿上衣服后,小二就将饭菜端了上来,正准备走时,就被潋滟叫住了:“等等——”

小二停住脚步,问道:“姑娘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潋滟想了想道:“算了,没事了。”他本想让小二叫宁致远过来,但是转念一想,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去一趟。

小二不解地挠了挠头,离开了。

潋滟起身走到宁致远的房门口,动手扣了扣门,“宁公子。”

宁致远刚穿好衣裳,便听见潋滟的声音,随手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由于刚洗过澡,热气还未散去。一时间白雾弥漫,门一开雾气就不停地从里往外涌。宁致远从白雾里钻了出来,脸上的妆容已被洗净,双颊被热气蒸得一片粉红,宛如天然去雕琢的芙蕖。

潋滟别开眼,不自然道:“吃、吃饭了。”

宁致远一听吃饭,欣然点点头,“在下晚间只吃了两个包子,倒真的有些饿了。”

.......

饭桌上,宁致远夹了两下菜后,终于忍不住开口:“殿下,你为何一直盯着在下,难道在下脸上有什么脏东西。”用手摸了摸脸,宁致远心下纳闷,脸上的妆应该洗干净了。

“你...很像...女子。”潋滟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咳咳...”宁致远干咳几声,道:“殿下不要胡说,在下乃是堂堂七尺男儿,哪里像女子了。而且....而且....”而且了半天后,宁致远终于想到了一点,赶紧道:“而且,在下有喉结。”

宁致远指了指脖颈中央,果然,纤细白皙的肌肤上有小小的突起,不仔细看并不明显。

“我只是说你像而已,”潋滟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倒是你,为何这般急着解释?”

看到宁致远喉结的那一刻,潋滟松了口气。但心底却盘旋一种奇怪的感觉,是失望怅然还是其他,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宁致远也觉得自己太过于急切,反而弄巧成拙。笑了笑,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殿下有没有想过接下来该如何?”

“哦?你已经有打算了?”潋滟挑眉望他。

“殿下,我们再折回彭城去吧。”

见潋滟没有反对,宁致远解释道,“在下想过了,那些杀手似乎不敢明目张胆的袭击,不然早在彭城他们就可以下手了,何必等到路上才动手。

而且在赤水镇的时候,他们首选的是下毒,而不是动武。我们逃走之后,县官也没有派人来搜。”宁致远温和的眸子里微光闪过,“我猜,他们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他们是在忌惮——如若没猜错,应该是忌惮金銮殿上的那位。”潋滟肯定道。

宁致远弯了弯眉眼,欣慰道:“殿下果然聪慧,一猜即中。天下之大,终究是皇上掌权,那些人也不敢太放肆。而且去彭城有两个好处,第一,他们可能想不到我们还会折回去。第二,彭城繁荣昌盛,人口众多,想要搜人并非易事。况且,在下就不信,他们连彭城知府也能纳为己用。”

潋滟笑着点点头,“这么说来,彭城倒是一个好去处。正好,我也挺想念青荷姐姐,不如....顺道去看看她。”

自从青荷向宁致远表明心意后,潋滟便隔三差五要提个一回。

宁致远扶额,无奈道:“殿下,你就别拿在下打趣了......你明知道.....唉...”

宁致远一脸的郁卒,让潋滟笑得越发愉悦。狭长的眸子里水光十色,红唇轻启,五官明艳得竟把这一室烛火都比下去了。

宁致远见状,微微叹息:殿下生得这般好看,也不知是福是祸。

........

翌日,天刚翻鱼肚白,郏县的城门便开了。潋滟与宁致远混在第一批出城的人群中,悄悄地离开了此地。

三日后,两人终于抵达了彭城。中途,潋滟想去看青荷姑娘,但在宁致远的强烈反对下,终究没有去成。

彭城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内,潋滟与宁致远正讨论下一步该如何。

“我们难道就待在这家客栈等着狐狸眼来寻?呵,到时候,只怕狐狸眼还未找到我们,就被那些人捷足先登了。”

“咳咳.....殿下,在下还是相信小景的,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潋滟想了想,突然问:“传闻说江湖中人皆通易容之道,你....可会易容?”

宁致远摇了摇头,“江湖中并非人人都会易容,只有些古老的门派还流传着这门手艺。在下的师兄倒是精通此道,只可惜在下却不会。”

潋滟不觉奇怪,“你师兄为何不教你?”

“他....他很久以前就离开了,我只跟他学了些皮毛,这些也基本派不上用场。”说这些话时,宁致远时常挂在嘴边的微笑不见了,眼底隐约可见淡淡的忧伤。

见他表情凝重,潋滟识趣的没有再说下去。

其实潋滟也只是有些担心罢了,毕竟在来彭城的路上,曾遇到一个人拿着他的画像四下寻找,不过被他们轻而易举的躲开了。

正当潋滟准备考虑其他对策时,宁致远忽然开口道:“其实,殿下想易容也是可以的。”

“当真?”潋滟半信半疑。

宁致远点点头,一本正经道:“殿下可以扮作女人。上一次殿下装扮起来,险些连在下都认不出你来了,更别说他们了。”

潋滟勾唇冷笑,狭长的眸子里风云莫测,“呵,说起扮女人,我怎么比得过宁公子呢。说到底,公子才是个中翘楚,连声音都可以模仿得惟妙惟肖,不是吗。”

宁致远微微一笑,缓缓地道:“可惜那画像上,画得是殿下,并非在下不是吗?”

“你.....”

“在下只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最后,在宁致远的极力劝说下,潋滟勉强同意穿女装。因为似乎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法子了。

........

一番商讨后,两人还是决定先去成衣铺购置所需的衣物。

“殿下,走吧。”宁致远弯了弯眉眼,露出了嘴角两个小巧的梨涡。

潋滟斜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出了客栈。

两人才进闹市,潋滟就道:“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宁致远点点头,目光却被一旁的布告所吸引。

将布告从头扫到尾,宁致远笑了笑,抬手将布告撕了下来,刚将其塞进衣袖,潋滟就提着一包东西过来了。

“走吧。”潋滟道。

宁致远看了看他手上的东西,问道:“小潋买的是什么?”身处闹市,宁致远自然而然换了对潋滟的称呼。

潋滟脸上一烫,哼声道:“与你何干。”

宁致远了然一笑,也不拆穿。视线从潋滟的胸口划过,又若无其事的转开。

潋滟见他这般,羞恼道:“不是你说要装....咳咳.....”

“是在下的不是,”宁致远弯了弯嘴角,温声道:“小潋,我们走吧。”

阳光下,宁致远温和的眉眼一如春日的扬州,和煦温柔。嘴角的梨涡仿若美酒佳酿,让潋滟不经意间沉陷其中,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刚想应声“好”,却听宁致远道:

“小潋,再不走包子要凉了。”

呵呵,包子。潋滟脑海里的旖旎霎时全消失了,他冷笑,绕过宁致远,直径朝前走。

宁致远笑着摇摇头,跟上。

........

成衣铺的掌柜很是纳闷,为何两个年轻俊美的公子进屋换衣裳,出来就变一男一女了。掌柜的眼睛在潋滟身上扫了几个来回,恍然明白:原来,这年头还有人男扮女装的。哦,不对,看他长得如此周正,说不定是女扮男装被相公抓包,又换回来了。

宁致远孰不知,当他付钱给掌柜时,他在掌柜心中的形象已经变成潋滟的相公了。

付完钱,两人出了成衣铺。由于潋滟穿的是女装,不好将荷包挂在腰间,所以就由宁致远暂时保管。

还没走出多远,宁致远突然叫住了潋滟:“小潋,在下有一事相告。”

“何事?”

“荷包刚刚被人偷了。”

潋滟笑得灿烂,声音却寒凉似铁:“宁公子说笑呢,以你的武功会不知道有人靠近?”

宁致远无奈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小潋。偷荷包的是个小乞丐,在下见他可怜就没揭发他了。”

潋滟被气笑了,“宁公子....果然是菩萨心肠。我想过了今夜,我们会比他更可怜。”

宁致远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小潋放心好了,在下怎会忍心让你风餐露宿。比起在客栈,在下发现了一个更好的去处。”说完,将袖子里的布告递给了潋滟。

潋滟接过布告一看,尔后抬首道:“你是想去......”

作者有话要说:  宁致远:殿下生得这般好看,也不知是福是祸。

作者:对于宁姑凉来说,自然是福啦。恭喜姑凉已经走上勾搭美男的第一步。每天诱惑一点点,迟早有一天,潋滟美人就是你的人了。

ps:这一章是过渡章,有些无聊,但下一章就不会了。

下一章预告:彭城第一帅闪亮登场。潋滟vs第一帅。

温馨小提示:下一章很神奇,请大家做好心理准备再点开阅读。来,先深呼吸。

☆、龙游浅水遭虾戏

陆府大门口...

潋滟冷眼旁观宁致远对陆府管家舌绽莲花。

宁致远微微浅笑,端是一幅正人君子温如玉的好样貌:“在下乃圣医门第四十二代嫡传弟子宁远,与师妹小潋途径此地时,看到了贵府的布告。听闻府上的老夫人患头风十余年,而在下正好对医治头风小有成效,所以前来看看。”

“不知宁公子对治愈头风有几成把握?”陆管家眼下最为关心这个问题。

老夫人的头风病隔三差五便发作一回,访遍名医,也无甚好转。不然也不会大肆张贴布告,求寻医者,已然是病急乱投医。

“头风之症顽固至极,治愈恐怕困难,但在下有十成把握可以缓解其症状。”宁致远胸有成竹的答道。

陆管家听后燃起一丝希望,又见此人仪表堂堂、芝兰玉树,也不像江湖骗子,便将人请进了府。

潋滟没想到宁致远仅凭几句话就混进了陆府。

趁陆管家在前面带路,潋滟走上前与宁致远并肩,压低声音道:“呵,我今日可算真正见识到了宁公子的巧舌如簧。哦,错了,应该是坑蒙拐骗、奸伪狡诈才对。”

宁致远对他眨了眨眼睛,无辜道:“在下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何况治病一事本是真话。”

之后,宁致远用行动证明,治病一事的确是真话。老夫人在他的调理下,症状果真有所减轻。

宁致远医术精湛、善解人意,甚合老夫人的眼缘,被陆府上下奉为上宾。连带着潋滟也过上与陆府小姐一般无二的生活。

这原本是出宾至如归的好戏,但潋滟心中却万分窝火。因为,他与宁致远简直过着冰火两重天的日子。那厮每日潇洒闲适,而他却整日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这些都要归功于陆家两位“热情好客”的小姐。而“热情”这种东西,终是要讲究区别对待的。

宁致远每天都能尝到陆家小姐亲手制作的可口糕点。

而他,却只能陪着这些聒噪的莺莺燕燕闲磕牙。

宁致远可以收到香囊、荷包,鞋垫。

而他,却要被一群女人拉去做女红。女红?那是什么劳什子。

每天,陆家的两位小姐总变着花样缠着他问东问西,今儿个问什么江湖趣闻,明儿个问圣医门在哪。

每每碰到这些问题,潋滟总是笑得眉眼弯弯,暗中咬牙道:“陆小姐,这些问题你们可以向我师兄去讨教,我也不是很....清楚呢。”

每每听到潋滟提起宁致远,两位陆小姐又总是不约而同的飞红了面庞,粉面含羞,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潋滟见状冷笑,宁致远这厮果然喜欢处处留情、沾花惹草。

被陆家小姐几番折腾后,潋滟索性整天躲在房里不出门,免得又被她们缠上。可惜他却忽略了姑娘们爱串门这一事实。

这日,潋滟侧卧在小塌上,品着上好的碧螺春,半阖着眼享受难得的清静。一口茶还没咽下,敲门声便响起了。

紧接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传了进来,“潋姐姐,我是萍儿呀,我和芸儿姐姐来看你了。嘻嘻,潋姐姐不说话,我们就自己推门进来了。”

潋滟一慌,杯中的茶差点倾洒而出,忙道:“等一下——”说完,迅速从榻上一跃而起,扔掉茶杯,抓起桌上的两个包子就往胸前塞,还没来得及塞对称,陆萍就进来了。

潋滟脸一红,也不敢再动胸前那两个包子了。

“潋姐姐的脸怎么这么红,可是病了?”陆萍好奇道。

潋滟的脸色红中透黑,勉强笑了笑,“你们怎么....来了?你们平时都不用做其他事情吗?”为何总要一天到晚缠着我!

陆萍笑道:“我们见潋姐姐一天都没出门,特地过来看看你,怕你闷坏了呢。”

潋滟妖娆一笑,口是心非地咬牙道:“呵呵.....真劳你们费、心、了。”

陆芸在一旁没说话,她的视线一直胶在潋滟的胸上。这不能怪她,因为潋滟的胸几乎每天都不一样,时大时小,时高时低。今儿个更是离谱,居然...还不对称!

忍了这么多天,陆芸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询问,“潋姐姐,你的......”她指了指潋滟的胸前,道:“为何,总是不一样?”

潋滟心中波澜起伏,面上却淡定非常。他勾唇,缓缓道:“这就要问你府上的....厨子了。”

陆芸不解,这个和府上的厨子有什么关系?

.......

两个春闺少女聊着聊着,话题自然就变成宁致远了。

陆芸问道:“圣医门里,是不是有很多女子都倾慕宁公子?”

潋滟挑眉,“自然,师兄每天收到的香囊鞋垫都可以砸死他了。”

陆萍急了,忙问:“那宁公子可有喜欢的人了?”

潋滟弯了弯妩媚的眸子,不遗余力地抹黑宁致远,“我师兄他,只要是女的,他都喜欢。”

“这么说,宁公子也喜欢潋姐姐喽?”

潋滟脸上一烫,“怎、怎么可能,我不是女....不是寻常的女子....”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萍打断了,“太好了,只要不喜欢潋姐姐就行。潋姐姐这么美,我可争不过呢。”

潋滟咬牙,宁致远这厮到底哪里好了,为何这些女子一个个都被迷得神魂颠倒。

......

暮色四合,潋滟终于心力交瘁的送走了两位陆家小姐。

谁知,接下来的日子里。陆萍和陆芸每天一大早过来,日落西山才肯走。让潋滟忍无可忍,干脆一大早就躲了出去。

如果潋滟知道那天一出门就会碰到陆见成,他就算被陆家双姝烦死也不会踏出大门半步的。

那日清晨,陆见成从外面喝了花酒回来。一眼就瞅到了正在园子里散步的潋滟,顿时惊为天人。以前三天两头在外鬼混不归家的陆公子,突然变得循规蹈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

陆见成守在潋滟每日的必经之路,一见潋滟过来,桃花眼里瞬时流光溢彩,“小潋姑娘,好巧啊。”

潋滟似笑非笑道:“真的好巧啊,陆公子。”

“小潋,一日不见,如隔——喂,小潋你别走啊。”

潋滟绕过他,头也不回的走了。这让陆见成第一次有了挫败感。自己好歹是彭城第一美男子,面白如玉,美目含情,哪个姑娘见了他不是面红耳赤。可小潋别说脸红了,连个正眼也不给他。

一连几天,潋滟不管到哪里都会碰到陆见成。让他烦不胜烦,却又防不胜防。

这日,潋滟又从丫鬟手里接到陆见成情意绵绵的信笺,正打算转手扔掉,却被丫鬟阻止了:

“潋小姐,陆少爷交代了,请小姐务必看一下信笺。”

潋滟冷笑一声,他倒要看看这个陆见成想作甚。打开信笺,上面只有两行字:长相思,摧心肝;日日思卿不见卿,辗转反侧夜难寐。今夜亥时,花园假石后,候卿。——见成

强忍住将信笺揉成一团的冲动,潋滟半眯着水眸道,“你回去告诉陆公子,今夜我会去赴约。”

丫鬟应声退下来。

潋滟走到桌前,拿起纸笔,重新誊写了一张信笺:今夜亥时,花园假石后,有要事相告。——潋滟

潋滟捏起新誊的信笺把玩了片刻,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你说,要是这信笺送到宁致远手上,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呢。

.......

晚间,宁致远刚从老夫人那里回来,就发现砚台下压着一封信笺,打开一看,原来是潋滟邀他今夜亥时去花园见面。

他整日忙着给老妇人针灸探脉,潋滟又住在内眷,也不方便去看望,确实有几日未见面了。

不过,殿下为何这么晚邀他去花园?

宁致远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也没有细想。收好信笺,打算先小憩一会儿,等亥时再去赴约。

另一厢,陆见成从丫鬟口中得知潋滟去赴约一事,一时喜不自禁,重赏了那名丫鬟。

为了亥时之约,陆见成从下午就开始准备了。先沐浴了一番,换了身风流倜傥的月白色长袍。又唤来丫鬟给自己梳了时下公子哥最流行的发式。一切就绪后,陆见成照了照铜镜。

很好,丰神俊朗,面若美玉。

陆见成心想:此番,小潋一定会被他的风姿所倾倒。过了今夜,小潋也就是他的人了。

望着窗外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陆见成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

......

夜黑风高,花园幽处,正是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好时机。

亥时还没到,陆见成就按耐不住,摸黑出门了。

一路上,一想到潋滟明媚光艳的面容,纤长优雅的身姿,陆见成就蠢蠢欲动,恨不得两步当作一步走。

火急火燎的赶到花园,就发现假山后已经有人等在那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潋真的好坏啊。不过,这样给女主和第一帅创造机会真的好吗?

ps:作者把神奇的剧情截到下一章去了,是不是很贴心【滚。

下一章的走向有木有小伙伴想预测一下?(同样是三个选项

a:宁姑凉被吃豆腐。

b:第一帅被吃豆腐。

c:假山被吃豆腐。(假山: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选项里好像混进了奇怪的东西,不过木有关系,小伙伴们放心大胆的选吧。话痨作者先遁了。。。。

☆、龙游浅水遭虾戏(二)

火急火燎的赶到花园,就发现假山后已经有人等在那里了......

陆见成心下一阵激动,没想到小潋比他还来得早。他暗喜:难道小潋早就对他芳心暗许?嘿嘿.....

......

宁致远怕潋滟久等,一早就等在假山后头了。突然听到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靠近,他皱眉:殿下如此匆忙,难道真的有什么紧要的事?

刚想出声,却发现急促的脚步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鞋底轻轻碾磨草地的摩擦声。

宁致远暗道奇怪,殿下干嘛突然偷偷摸摸地朝他过来。也不知潋滟葫芦卖的什么药,宁致远索性站在原地,静观其变。

宁致远等了一会,暗中观察着那团不断向他靠近的黑影。

一步,两步,三步......那一团黑影突然向他扑来,看架势是想抱住他。宁致远想也没想就往旁边一闪,躲开了。

黑影没想到他会躲开,一下收不住势头,向前扑腾了几步。站稳后,又立即展开第二轮攻势,一面向宁致远扑来,一面淫/笑道:“别躲啊,小美人!”

这绝不是殿下!

宁致远轻盈地躲开黑影孟浪的动作,一撩长袍,抬腿朝黑影的脚踝横扫过去。

黑影始料未及,当场被绊了个狗啃泥,鼻子磕在地上的碎石上痛得“嗷嗷”直叫。还未等他爬起,宁致远就一脚踏在了他的背上。

陆见成被宁致远的脚压制住,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吃痛地呻/吟道:“小潋姑娘,有话好好说啊.....”他本以为小潋只是害羞罢了,谁知都动真格了。

宁致远一听“小潋”二字,立刻松开了脚,问道:“阁下是谁?”

声音温润清灵,与潋滟平时故意装出的女声截然不同。

陆见成一听是陌生的声音,顿时来脾气了,从地上爬起来道:“爷是陆家大少爷,你又是谁,怎么会在我家花园?小潋呢?”

宁致远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颇为无奈:殿下自己不想来就抓他顶包,这不是在害他吗。

扶额回道:“在下.....宁远。”

名字听上去倒有点耳熟,陆见成想了半天,恍然记起。怒道:“你就是那个在我家骗吃骗喝的江湖郎中!”

骗吃骗喝?陆公子倒是一语中的。宁致远弯了弯嘴角,道:“陆公子,方才是在下有错在先,得罪了。”

陆见成也不好意思再提潋滟,毕竟私会女眷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心里的恶气又咽不下,只好拿宁致远开刀:“你鬼鬼祟祟来花园来作甚?”

宁致远想了想,还是决定帮潋滟隐瞒下来,随口胡诌道:“在下夜间失眠,特地来花园散散心。”

陆见成暗啐一口,骗鬼呢!一定是江湖郎中知道小潋要来赴约,特来从中作梗,搅了自己的好事。

宁致远见陆见成没有作声,便趁机道:“陆公子,在下突觉困意来袭,就先告辞了。”说完,也不等陆见成答话,脚底抹油走了。

“你!”

陆见成想发火又无处可发,只好憋着一肚子气。本想一走了之,但又担心万一待会小潋来了,自己岂不是要白白错过一亲美人芳泽的机会。

最后,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的陆见成,还是选择了等在原地。哪怕夜里花园中蚊虫正猖獗。

话说,宁致远走近花园的拱门处,就看见了有人正斜靠在门口。借着回廊上的灯笼透出来的火光,宁致远看清了此人——正是潋滟。

潋滟此时正靠门口,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显然刚刚看了一出好戏。

宁致远无奈地走上前,道:“殿下把在下捉弄得团团转,可还开心?”

潋滟笑得唇红齿白,“怎么会是捉弄呢?我看你和他臭味相投,所以特地引你们见上一面。”

宁致远不解道:“在下什么时候与陆公子臭味相投了?”

“呵,这个你自己清楚。”

“......”这个他还真不清楚。

......

话说,陆见成在花园里等了一夜,美人没等到,蚊子倒是等来了不少。被咬了一身的包还不算,就连他一直引以为傲的俊脸也被咬了好几口,又红又肿。一向重视皮相的他,接连好几天都闭门不出。

潋滟本以为他会就此消停,没想到才几天功夫,陆见成又卷土重来了。每天穿得花枝招展,三番两头的在潋滟面前晃悠,让潋滟忍不住想一拳挥在他脸上。

今日,潋滟约宁致远在凉亭里见面,谁知宁致远还没到,陆见成就先到了。

“小潋,好巧啊。”陆见成今日穿了件水蓝色的长袍,迈着翩翩君子步,走进了凉亭。

潋滟冷笑,“陆公子莫不是派人跟踪我。”

“怎么会,本少爷怎么可能做此等不上道的事。”陆见成立即矢口否认。

“陆公子我劝你还是不要来招惹我了,我的忍耐也是有底线的。”潋滟起身背对着他缓缓道。

陆见成听后并不气馁,面带深情道,“小潋,其实我对你一片真心——喂,你别走啊,我买了一对玉镯要送给你——”

陆见成垂头丧气,原以为今天又没戏,谁知潋滟突然又折了回来。这一举动让陆见成喜不自禁,赶紧将藏在袖子里的一对翡翠玉镯递上。

潋滟接过玉镯,掂量了一下问:“这对玉镯能值几钱?”

陆见成讨好道:“这是我在玉坊特地为你定制的,可稀贵了。”

潋滟勾唇,这么说,倒是卖个好价钱。

将玉镯收好,潋滟转身就要走,却被陆见成拦住了去路,“小潋等等——”

怎么收了东西就走啊,那他不是白送了!

潋滟忽而对他璀然一笑,容颜绮丽,波光粼粼的眸子如秋水般明媚。让陆见成不由看痴了,心下怦怦直跳。等他反应过来时,潋滟已经朝他身后的宁致远走去。

原来刚刚那个笑容是对宁远,而不是他!一想到这,陆见成就新仇加旧恨,气不打一处来。

“好你个小白脸,你怎么又来找小潋?”陆见成妒火中烧道。

潋滟暗暗踩了宁致远一脚,宁致远抽了抽嘴角,动手将潋滟拉到自己身后,道:“在下只不过来找自己的师妹而已,有何不妥?”

“男女授受不亲!”

“也对,小潋你以后少和陆公子见面了,他毕竟是男子。”宁致远点点头,转头对潋滟淳淳教导道。

“爷说的是你!”

宁致远笑道,“哦?难道陆公子就不是男子了?”

“好你个小白脸,敢说爷不是男的!爷今天就要教训教训你。”陆见成捞起袖子,就要揍人。

宁致远温声道:“陆公子忘记那夜在花园了吗?”

陆见成瞬间偃旗息鼓,他确实打不过小白脸。只好眼睁睁看着宁致远和潋滟并肩走远。

........

陆府花园树荫下...

宁致远问道:“殿下今日找在下来,所为何事?”

潋滟想了想,道: “有没有什么毒,可以让陆见成好几天出不了门?”

宁致远温和的眸子里盛满无奈,不赞成道:“殿下,这个未免太不厚道了。”

“你不同意?”

“这......”

“很好,我想陆萍姑娘可能会很乐意知晓她朝思暮想的宁公子,其实也对她心心念念。”潋滟缓缓勾唇,威胁道。

“咳咳.....殿下,在下突然记起一味药特别适合陆公子.....”

潋滟弯了弯眉眼,水眸中粼光微闪。他早料到宁致远会同意,要知道陆萍缠人的功力可丝毫不亚于陆见成。

......

夜间,陆府发生了件大事——陆家大少爷陆见成忽然毫无预兆的全身起了疹子。

宁致远理所当然地被请去看病,而陆见成见到他的第一句就是:“小白脸,你说,爷会不会被毁容!”

宁致远走上前,装模作样地帮他把了把脉,安慰道:“陆公子放心,这些疹子皆因心火旺盛而起,只要公子静心修养,几天后自会痊愈。”

陆见成听后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又被宁致远的下一句话揪住了心。

“但如果陆公子执意要到外面乱走,那恐怕就很难说。”宁致远饱含善意的叮嘱道。

陆见成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为何他会从小白脸那双像娘们唧唧的眼睛里看到了歉意和怜悯。

果然,爱惜相貌的陆见成一连几天都没出门。没有他的骚扰,潋滟过得颇为闲适。虽然陆家小姐时常会来串门,但比起骚包陆见成,娇俏美丽的陆家小姐似乎要可爱的多。

这日,正巧赶上陆家小姐们去寺院还愿。潋滟的耳根前所未有的清静,一时心情颇佳,还未到傍晚,就唤来丫鬟烧水沐浴。

无独有偶,陆见成的心绪也犹如三月桃花,缤纷灿烂。因为他今日午睡起身后,发现身上的疹子居然全都消了下去。疹子一消,陆见成就迫不及待地赶着去见潋滟。

好几日都未曾见到佳人,还真叫他心头难耐。

陆见成一进院子就发现潋滟的房门紧闭。他不由纳闷了,他派去窥探潋滟行踪的小厮并没说她不在房间。随手扯过一个丫鬟,问道:“潋小姐呢?”

丫鬟瞅了他一眼,红着脸道:“潋小姐在房里沐浴。”

沐浴?陆见成桃花眼流转,一个绝妙的想法爬上心头,一边暗骂自己为何不早想到,一边对丫鬟吩咐道:“你去帮本少爷拿墙梯过来。”

“少爷要墙梯干什么?”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真的为了这一章呕心沥血,写出来的东西却是渣渣,好桑心有木有。。。累感不爱,求读者小伙伴们安慰一下T^T

☆、一辨雌雄惹风波

要墙梯作甚?当然是爬屋顶。

爬屋顶作甚?当然是方便偷看美人沐浴。

陆见成接过丫鬟手中的墙梯,一鼓作气爬了上去。

对女子来说,清白最为重要。他就不信,自己将小潋看光了,小潋还不乖乖的做他的妾侍。想到这,陆见成强压住心底的激动,弓着腰在倾斜的屋顶上颤巍巍地挪动着。

估计好方位,陆见成轻轻地揭开瓦片,朝下一看,差点没流鼻血。

屋里雾气飘渺,澡盆里的水刚好淹过潋滟的肩部。潋滟一头柔顺的青丝漂散在水里,犹如黛色的锦缎,隐隐有着墨玉般的光泽。青丝遮不住白玉无暇的肌肤,反而更衬得他肤白胜雪,楚楚动人。

陆见成暗暗赞叹,肤如凝脂,玉白胜雪,摸上去肯定细滑柔嫩。

嘶,不过美中不足的是,潋美人的肩似乎比起寻常的女子要宽上许多......

比起后背,陆见成更想看到的是前面的风景。为了一饱眼福,陆见成不得不又多掀几块瓦。

这一块屋顶都快被他掀成个大窟窿了,奈何潋滟的前胸依旧沉浸在水中,不辨烟雨。

为何不再上来一点点...

陆见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上天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潋滟突然往上浮了浮。

陆见成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的盯住潋滟的胸前,随时做好了鼻血横流的准备。

上来一点,又上来了一点.....

他想过那风景可能是波澜壮阔,抑或是盈盈一握,再不济也是微澜起伏。但任他想破头也想不到,她她她.....居然和自己一样,是一马平川!

这怎么可能!

陆见成不死心,把头从窟窿里探了进去,正想要看个究竟,就听见潋滟轻笑一声。

“呵,陆公子还要在屋顶上待多久?”声音低沉且慵懒。

陆见成完全没料到潋滟会出声,吓了一跳,手一抖便从窟窿里一头栽了进来。

“啊——哎呦,好疼。”陆见成跌倒在地上,痛得直叫唤。

潋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伸手扯下屏风上的衣袍,衣袂飞舞之际衣袍就被穿上了身。

潋滟光着脚踝朝陆见成走去,水珠不断地从他锦缎般柔滑的肌肤上滚落,精致的锁骨,白袍勾勒下若隐若现的腰身。每一处都极尽魅惑,但每一处又极力彰显着男子特有的气息。

陆见成忘记了疼痛,痴痴地望着他,喃喃道:“你....你怎么是个男...男人...”

潋滟走到他面前,盈盈若水的眸子划过一丝鄙夷,俯身凑近他,吐气如兰道:“我怎么就不能是个男的,陆公子这回可要看清楚了,以后也莫要再纠缠我,可好?”说完,潋滟轻笑一声,站起身。衣摆划过一道优雅的弧度,他头也不回的朝里屋走去。

陆见成呆坐在地上,始终不敢相信,“她....怎么会是男的?”

......

陆家厅堂...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不闹得人尽皆知似乎也不可能。此刻,但凡陆家有份量的人物都齐聚在厅堂,自然也包括当事人——陆见成和潋滟。

宁致远扶着老夫人赶到厅堂时,就发现老爷、夫人、少爷、管家全都到齐了,甚至还来了一帮爱凑热闹看好戏的姨娘。

一身男装的潋滟对宁致远打了声招呼,笑得眉眼弯弯。后者也回以微笑,不过笑容中带着些无奈。

人都到齐后,陆老爷就发话了,“潋姑...公子,今日是小儿见成有错在先,还请公子谅解。”

“无碍,并不是什么大事。”潋滟状似大度地原谅了陆见成。

陆夫人心疼自己的宝贝儿子从那么高的屋顶摔了下来,连带着看潋滟也不顺眼。你说一个大男人为何非得做女装打扮,还偏生长得比女子还好看,害她儿被迷得神魂颠倒,真是祸水。

“成儿虽有错在先,但潋公子也不该扮成女装来欺骗大家。”陆夫人愤愤难平道。

“妾身倒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小潋公子要扮作女装,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个姨娘发话了,一时间众说纷纭。

是啊,一个大男人能够舍下身段扮作女人,要么就是有病,要么就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抑或是阴谋。

陆老爷皱了皱眉,问道:“潋公子扮作女子,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这两人来历不明,他不得不防。

潋滟但笑不语,好整以暇的看着宁致远,显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男扮女装的法子本就是宁致远提出的,该怎么圆也是他的事。

宁致远突然朝潋滟温柔一笑,让潋滟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刻宁致远就牵起了他的手,目光深情又缠绵。

潋滟背脊一僵,心底奇怪的感觉再次冒了出来。

这一举动让大家始料未及,一时间厅堂里鸦雀无声。只听宁致远长叹一口气,感慨万千道: “事到如今,看来想瞒也瞒不住了,其实小潋扮作女装都是为了在下。”

众人皆纳闷,但宁致远接下来的一段话不仅帮他们解除了迷惑,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宛如平地一声惊雷,差点将陆府“雷”成平地。

“其实.....其实在下与小潋早已两情相悦、私定终身了。我们情投意合,奈何却不容于世。因为担心世人的异样目光,小潋为了在下,委屈自己扮作女人。唉,小潋这样做,都是为了能与在下长相厮守,在下......”宁致远眼中隐隐有泪光浮现,说到后面竟然带着些哽咽。

“......”潋滟背脊挺得僵直,脸色由红到黑,由黑到青,由青到乌。面上虽无波,但狭长的凤眼里早已惊涛骇浪。而这些巨浪足以将宁致远卷走十七八次。

众人听后目瞪口呆,皆不能语,这这这是.....龙阳断袖呀。

陆夫人的脸色当即难看下来,两个断袖居然敢混进府来勾引她儿子,她转头对陆老爷道:“老爷,您看.....这二人...”

陆老爷也觉得此二人不宜留在府内。

但还没等陆老爷表态,宁致远就先一步道:“再给在下半月余,老夫人的头风病就能完全缓解了。到时。在下与小潋便会自行离开。”

“可是这.....”陆老爷有些为难。一直没发言的老夫人见陆老爷居然还犹豫,当下就怒了,将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道:“哼,我看你是不想让为娘的病好了。老身今日就做主了,宁公子必须留。”说完,举着拐杖便往外走,两名丫鬟赶紧上前扶住她。

“娘——您别生气。”陆老爷忙追了上去。

宁致远见状,对潋滟莞尔一笑,梨涡浅浅,“小潋,我们也走吧。”

潋滟半眯着水眸,睨了他一眼。片刻后,点了点头。

两人一道往外走,路过陆见成时,潋滟停下了脚步,用眼角扫了他一眼,凉凉地道:“还请陆公子以后不要出现在我周遭三十丈以内。”

陆见成望着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整个人看上有点浑浑噩噩,今日发生的一切,着实让他难以接受。

........

当晚,潋滟便在众人指指点点,以及异样的目光下,从内眷搬了出来,搬到了宁致远的隔壁。

打从晚上起,他就再没和宁致远说过一句话。宁致远自然知道他心中不快,想着是不是要去一表歉意,于是敲了敲隔壁的门。

没一会儿,门便开了。

宁致远扬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刚要说话就被潋滟打断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暂时不想见到宁公子。”潋滟冷笑一声,眸子里隐隐有怒火在跳动,“嘭”得一声将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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