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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隐匿彭城掩踪迹.5

作者:瑶池的一把琴 当前章节:14775 字 更新时间:2026-7-9 17:09

熟悉的清香,扑鼻而来。连宴脑中一片混沌,凭着本能反手将宁致远紧紧地扣在怀里。将头埋进对方的颈项,轻轻地摩梭,让清香充斥鼻尖,仿佛只有这般才能抚平他内心燥热。

宁致远背脊一僵,脸颊微红。因为此时连宴上衣已经褪到了腰间,上身几近赤\裸,紧紧地贴着自己。

汗珠,从连宴白皙的肌肤上滚落,渗进宁致远的衣裳。

宁致远被他紧紧圈在怀中,两人相贴的肌肤,因为连宴过热的体温而异常灼热。

由于连宴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宁致远也只能任由他抱着,也不敢放开手,只好揽着他慢慢地朝床边挪去。

好不容易将连宴半抱半搀着到床上躺下,宁致远刚松一口气。却见连宴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水眸里生起薄雾,一片迷朦。汗珠不断从他额上滑下,连鼻尖上也冒着细细的汗。

“殿下?”

连宴直直地望着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殷红的唇瓣忽的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颠倒众生。

“....殿下,这是怎么了?”宁致远闻到淡淡的酒味,又见他呼吸急促,举止异常,不由伸出手想帮他把下脉。

手指才攀上他的手腕,就被他转手握在掌心。

在宁致远毫无防备之际,连宴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扯。

突如其来的力道将宁致远拉扯向下,唇角不下心撞到连宴的唇齿。宁致远脸上蓦的一烫,唇角更是火辣辣的疼。

刚想挣扎着起身,却被连宴扣住了后脑勺,连宴修长的手指穿过他柔软的青丝。

“月...牙....儿...”连宴对着近在咫尺的人儿妖娆一笑,半阖上凤眼,忽然将唇覆了上去。

开始只如蜻蜓点水般,浅尝辄止。但连宴似乎并不满足于此,张嘴,含住宁致远唇瓣,伸出舌灵活地翘开他的唇齿,用舌头缠饶住他的舌。

宁致远震惊地睁大眼睛,头脑中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要推开对方。

直到连宴的手指从他的发间滑下,滑过他的脸颊,颈项,停在了他的胸前时,宁致远才猛然清醒。平素的镇定全被置之脑后,掌上运功,一把推开连宴。

虽然只用了半成力,连宴还是被狠狠推出,一头撞在床柱上,晕了过去。

深吸了几口气后,脸上的红晕渐渐散去,宁致远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慌忙上前查看连宴的伤势,还好只是头部轻微的撞伤。

叹了口气,宁致远心道:殿下方才的举动,只怕是.....中了春药。

从柜里拿出一个白玉瓶,倒出一颗浅绿色的药丸塞进连宴的嘴里。宁致远希望借助清心丸的功效,可以压制住春\药的药力。

可惜,清心丸似乎对春\药一点作用也无。连宴身上不停地冒汗,呼吸越发急促,甚至连下\身也渐渐有了反应。

宁致远轻咳两声,脸上一烫,尴尬地挪开视线。这样一来,春药必须尽快解开,不然只会后患无穷。

由于身边的宫女被连宴无故遣走,自己又拒绝了小全子安排太监进来的举措。如今连个传信的人都没有,只能亲自去一趟。

走到门口,宁致远不放心的看了眼床上的人。轻轻地叹了口气,将门关好。运起轻功,朝太子寝殿掠去。

.........

这厢,宁致远火急火燎地为连宴的解药而奔波。

另一厢,小全子正欢天喜地,喜气洋洋地指划着宫人布置着寝殿。

“被面都换成新的了吗?”小全子出声问道。

“回公公,已经换好了。”

“很好。”小全子满意地点点头,紧接着又发现殿内的烛光似乎太亮了,忙吩咐道:“快把烛火吹灭一些,咱们太子爷腼腆着呢,殿里还是暗些好。”

“是。”立即有两名宫女上前灭烛灯。

小全子巡视四周,确保一切就绪后,不由喜上眉梢。

万事皆具备,只欠太子了。

嘶,不过,这红烟去给殿下送衣裳,怎么送了大半天,也不见他们回来。难道说,殿下一时狼性大发,把红烟就地办了?然后,两人趁机在浴池里水乳交融一番?

想到这,小全子不由咧嘴一笑,嘿嘿,终于可以向皇上交差了。合起手掌,碎碎念道:“菩萨保佑,保佑殿下精力旺盛,生龙活虎,威武那个......”

突然迎面刮来一阵风,小全子抬眼望过去,只见宁致远一袭白衣飞身进来,青丝纷舞,恍若嫡仙。

小全子一怔,还以为菩萨显灵了。而后定睛一看:“宁、宁太傅?”

宁致远解释来意: “殿下中了春\药,如今在我的住处,还请公公快些吩咐人送一桶凉水到我屋里去。”

“什么!殿下他人不在浴池!”小全子失声道。

宁致远有些无奈,眼前这位公公显然没抓住他话中的重点。只得转头对一名宫女嘱咐道:“姑娘,请务必要人送一桶凉水去我房内,晚了,谁也担待不起。”

宫女见宁致远神情严肃,也知事态严重,忙应声道了句“是”

得到想要的答案,宁致远便侧头对小全子微微一笑,“公公,得罪了。”说完,一把扣住对方的肩膀,在小全子的惊呼下,朝殿外飞去。

..........

房内....

小全子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连宴,一脸苦色道:“殿下怎么就给晕了,醒着还能找个人来解。这晕过去了,可怎么解呀!”万一殿下有个三长两短,他也只能两短三长了。

宁致远不自然地轻咳两声,保证道:“公公放心好了,在下定会将殿下的毒解了。”

小全子点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太傅了。明月公子,毕竟不是浪得虚名。

不一会儿,一桶水就被送了过来。宁致远吩咐他们将连宴放置于凉水中,随后拿出“阴阳十二金针”,疏通了连宴全身的大穴位,加速血液的流通。

一直折腾到下半夜,连宴体内的药效才渐渐平息。

宁致远给他把了把脉,又伸手在他的额上探了探,确定无事了,才松了一口气。

小全子见状,悬着的一颗心也落回到肚子里,连声道:“谢天谢地,菩萨保佑。”他终于不用两短三长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满足大家迫切想看宁姑凉被吃豆腐的情节,我豁粗去了,憋了N久,终成一章。真的是用生命在码字呐!T_T

樱子要求撞门牙,嘿嘿,我让他们轻轻地撞了一下,不知满意与否。

二呆和琪琪想要火爆一点,不知舌吻还满意么?嘻嘻。

la小伙伴,我真的很加油的码字了,也谢谢嫩的支持。

月瞑小伙伴,这章充其量只能算肉汤呀【不过,甭着急,后面的肉才是王道。挤眉弄眼奸笑中....

☆、山有木兮木有枝

连宴是临近清晨才悠悠转醒的,浑身酸软不说,后脑勺更是疼得厉害。

小全子守在床边,见连宴转醒,欣喜道:“殿下总算醒来了。”

“我昨夜.....”

“殿下昨夜晕过去了。”小全子解释道,随即又义愤填膺,“红烟那贱婢,竟敢对殿下用春\药,简直是不知死活,奴才已经派人将她关起来了,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连宴听后皱了皱眉。

对了,昨夜他中了春\药,之后.....隐约记得自己去了宁致远的住处,然后.....自己好像对.....

连宴脸上瞬时滚烫,猛地坐起身,不确定地问道:“我...本宫昨夜是在宁太傅那儿?”

小全子不明就里的点点头,“是呀,殿下难道不记得了?”

连宴愣了片刻后,恍如全身力气被抽走一般,仰身倒下。

小全子见他面色绯红、情绪不宁,一下子慌了。难道殿下体内还有药效残余?这还得了,小全子二话不说,快步向寝殿外间走去,边走边向守在外边的宫女吩咐:“快,快去,找宁太傅来!殿下又不好了!”

“不用了,我在这。”宁致远一边说,一边跨进了寝殿。他只不过回去换了身衣裳,怎么一来小全子就成了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了。

“太傅来得正好,快去看看殿下罢,殿下脸上又发红了。”小全子急声道。

宁致远心下一紧,疾步朝寝殿内走去。

“殿下可是哪里不舒服?”宁致远走到连宴床边,一脸关切。

连宴见宁致远倾身过来,脸上红得越发厉害,抑制住想要逃避的冲动,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无碍。”

宁致远还是不放心的给他把了把脉,片刻后收回手,莞尔:“确实无碍了。”

连宴见他神色如常,心中不由有些犹疑,明明昨夜发生了那事,为何他却如同无事人一样......

难道说.....后面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杜撰出来的梦?可梦境真实到他甚至能够回想起对方双唇的温度。

小全子进来时,还没走到床边,就听见连宴对他讲:“你先退下,本宫有事要与宁太傅单独谈谈。”

“是。”小全子应声,只得又退了出去。

小全子退下后,房内就徒留连宴与宁致远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宁致远开口问道:“殿下要和下官说什么?”其实他已然猜到连宴要对自己说什么了。

连宴看了他一眼,虽然难以启齿,但自己终是想要弄个明白:“昨夜,我是不是对你......那个.....了。”那个字,他说不出口。

“哪个?”宁致远装作一脸不解道。

听他这样一答,连宴越发不敢确定了,于是换了个说法:“我昨夜去你房间,都做了些什么?”说完,紧盯着宁致远,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宁致远的视线掠过连宴的唇,蓦然回忆起那个吻,心底顿时起了波澜。面上却一如平常,笑道:“殿下不记得了?”

“我该记得什么?”

宁致远是故意这么一问的,昨夜那个意外的吻,他自然不希望连宴记得。倘若记不清了,不如让它更加模糊好了。

“殿下今早醒来有没有觉得后脑有点痛?”宁致远问道。

连宴点了点头,他的后脑勺到现在依旧隐隐作痛。

宁致远一脸歉意,解释其中的缘由:“殿下会头疼,全是下官的过错。昨夜殿下被下了药后,情绪激动。下官将你扶到床上,本想点你的睡穴,没想到下官一时疏忽,让殿下的头撞上了床柱,殿下便晕了过去。”半真半假,亦假亦真,才不会让人起疑。

“所以说,我昨夜只是....晕过去了?”

“正是。”

连宴听后,陷入了沉思,良久后,抬眼凝视着宁致远,最后视线停格在对方的唇瓣上。

宁致远被他瞧得颇为不自在,面上微烫,抿唇,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殿下,您和宁太傅谈可谈好了?”小全子的声音从外间响起,打破了屋内尴尬的气氛。

“有何事?”连宴终于停止了探究,将视线从宁致远唇上挪开,轻描淡写道。

宁致远见连宴没再纠缠这件事,暗暗地松了口气。希望此事就此揭过,省得以后两人相处起来尴尬不已。

“东福公公奉皇上的命,正要来看您了。”小全子语气中有些惶恐。

“他人在哪?”连宴半眯着凤眼道。

“在路上,约莫就要到了。”小全子一脸苦色,这次自己又少不了要被东福公公责罚了。

连宴想了想,道: “你且进来。”该来的总是会来,不如......

小全子进来后,连宴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面前的俩人。

小全子一听完,立即失声反对: “殿下这是欺君之罪啊!您就是借奴才一万个胆,奴才也不敢呐!”

“呵,你若不说,本宫帮你说便是。”连宴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就说,你收了昨夜那宫女的好处,协助她给本宫的酒里添了料,可好?”

小全子的脸瞬时皱成一团,哭丧着:“殿下这不是冤枉奴才吗?”

宁致远见状,无奈道:“殿下这样做恐怕不妥......”

连宴垂下眼眸,直接威胁:“哦?宁太傅可是将我撞晕的罪魁祸首,若是算起来,谋害皇嗣,罪名重大,宁太傅可要三思。”

宁致远与小全子交换了一下眼神。

小全子对宁致远挤挤眼,用眼神道:太傅,保命要紧,咱们还是按照殿下吩咐的去做吧。

宁致远眨了眨眼睛回应,以示了解。

连宴勾唇, “你们不说话,可是同意了?”

唉,能不同意吗,小命都要交代了。小全子吸吸鼻子,讨好地笑道:“嘿嘿,奴才一定会按照殿下的指示去做的。”

连宴满意一笑,转头看向宁致远。宁致远扶额,无奈道:“殿下说什么便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话痨今天词穷了,安静地遁了。

☆、山有木兮木有枝(二)

东福一进门时,就看到连宴死气沉沉,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吓得急忙两步并作一步走,尖声道:“殿下这是怎么了!”转头对小全子怒斥:“你不是说殿下已经大好了!怎会如此!”

小全子早已被吓得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话。

宁致远在一旁圆场道:“公公,殿下\体内的药确实解了,只是现下身子比较虚弱罢了。”

既然明月公子都这样说了,东福也稍稍放下点心来,方才忆起刚才进来还未打招呼,便道:“宁太傅无恙。”

宁致远微笑着点头回礼。

东福遂又担忧:“殿下怎会如此虚弱,难道是被那药伤了身?”

宁致远弯了弯嘴角,温声道:“公公请放心,殿下并未伤及根本,只是......”

“只是什么?”往往‘只是’后头总有大事,东福忙焦急地询问。

宁致远突然叹了口气。

一口气叹得东福心头一凉,“只是什么,您倒是说呀。”

“只是,殿下这次中得是烈性的春\药,且药混在鹿血酒里,药效较原本更胜一筹。加之,又是强行祛除体内药性,所以才导致体质一时虚弱。需得好生修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到以往。”宁致远面不改色,睁眼说瞎话:“咳咳......还有一点尚为重要,修养期间,切记莫行房事,以免伤身。否则再多的灵丹妙药也填补不了.......”

小全子在一旁瞧着宁致远说得煞有介事,头头是道。不禁暗地里佩服不已,不愧是太傅,假的说得跟真的似的。

东福则掏出袖里的帕子,擦了擦额上的虚汗,暗里松了口气,只要殿下能恢复就好,不然连他也脱不了干系。

原本闭着眼装柔弱的连宴,此时也微微地睁开了眼睛,神色复杂地望着口若悬河的宁致远。

......

东福从寝殿出来,顺便将小全子也提了出来。

事无巨细的将昨夜发生的事情了解一番昨夜后,东福哼了声,尖声道:“红烟那贱婢现在在哪,带咱家去见见她。”

小全子瞄了眼一脸怒意的东福,小心翼翼地回道:“那贱婢现下被小的关了起来,公公且跟小的来。”

红烟被关进了东宫角落里一间废用的屋子,双手双脚都被绑住,嘴也用布塞住了。经历了昨夜,此时她早已全身无力,面色惨白,出得气少入得气多了。

东福在小全子的带领下,来到了这间阴暗的房间。

让小全子先行离开后,东福进了门,将门关好,只身一人走了屋子。见红烟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便用脚尖踢了踢她。

连踢了好几下,红烟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当看清来人是东福时,红烟灰暗的杏眼中瞬时燃起一丝希望,也不知哪来得劲,挣扎着想要起来。嘴里不断发出“唔唔”的声音,似乎有话对东福讲。

东福哼笑一声,俯身将堵在红烟嘴里的布拿了出来。

布条一拿,红烟脱口道:“求...求公公救奴婢一命。”声音虽虚弱,却难掩恐慌与焦急。

“现在求救,未免太晚了。”东福站起身,斜眼看向她:“咱家不是一早就告诫你要安守本分吗。哼,你倒好,当咱家的话为耳旁风。”

“公公.....红烟一时鬼迷了心窍,才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请公公....救奴婢一命。”

红烟费力地求救,泪水汩汩而出,努力让自己显得楚楚可怜,却换来东福的蔑笑:“别费心思了,咱家是不会救你的。留着这些眼泪到阎王门前哭诉罢,说不定他老人家心一软,下辈子让你投个好人家。”

红烟见最后一条活路也被掐断,索性豁出去了,死死地盯着他,威胁道:“东福公公,你.....可不要忘了,昨夜浴池里的催情香,是....你让我点的!”

瞥了一眼有气无力的红烟,东福觉得自己那天是瞎了眼,才会选这等蠢货去服侍太子。催情香虽是宫里禁用的,但偶尔用一回,并不伤身,可烈性春\药却不同,伤身至极。

冷声道: “你这是在威胁咱家呢,难道酒里的药也咱家让你下的。”

红烟急红了眼,求生的欲\望让她口不择言:“虽然....药是我下的,你也脱不了干系,你若不救我,我就去告诉皇上催情香的事,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东福笑,眼角的尾纹绽放,俯身扳开红烟的嘴,将布条重新塞进她的嘴里。

“唔唔.....”红烟口不能言,只能愤恨地瞪着东福。

东福也不看她,从袖里掏出帕子仔细地擦着指尖:“咱家再好心教你一回,自作聪明的人总归死得早。你想告诉皇上,那也要看你....”将手帕扔到红烟的脸上,他尖声道:“有没有这个命!”

说罢,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

东福一回宫里,宋成寅便立即询问了连宴的身体状况。

东福自知纸包不住火,只能将昨夜的情况如实告诉宋成寅。

宋成寅一听,浓眉一竖,呵斥道:“你不是说,太子只是多喝了些鹿血酒一时体火旺盛吗!”

东福捏了把汗,暗地将红烟狠狠唾骂好几回,忙安抚道:“皇上息怒,老奴也是今早才知道的,那宫女竟不知天高地厚,胆敢在太子的酒里下烈性春\药。鹿血酒本身就是壮阳之物,再加上药的作用,就.......”

“你还有脸说,这就是你精挑细选的美艳无双?万一太子有个什么不测,你也不用再待在朕的身边了!”宋成寅的一双凤眼扫向东福,似要喷火。

东福立即识时务的跪下,声泪俱下:“皇上,是奴才该死,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宋成寅见东福匍匐在地,毕竟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年纪也不轻了,终是于心不忍,让他起身别跪了。

闭上眼,平定了下心头的怒火,又道:“强行祛除药性是什么意思,东宫里的奴才都是群无用的废物吗,太子中了药,就不知道随便找个宫女给太子消消火吗。”

东福为难道:“小全子说,太子殿下中了药后,情绪激动,一头磕在床柱上晕了过去。”

“......”

东福见宋成寅正值怒气当头,趁机进言:“皇上,那宫女现下已经被关了起来,皇上打算如何处置?”

宋成寅冷哼一声,敢伤他皇儿,自然只得死路一条,“那狗胆包天的东西,即刻拖出去——杖毙。”

东福暗暗松了口气,却见宋成寅朝殿外走去,了然地跟了上去:“皇上这是要去看太子殿下?”

宋成寅点点头,一扫方才的怒火,眉目间似有慈祥之态,叹气道:“连儿如今病了,朕这个做父皇的又怎能心安。”

..........

连宴为了装虚弱,只好一直躺在床上,没想到竟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醒来之际,却发现一抹明黄色的身影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床头,背对着自己。

他一怔,稍稍有些吃惊,刚想起身行礼,才忆起自己应该装作有气无力才对。

于是,放轻了声音,仿佛刚刚睡醒一般,出声道:“父皇?”

宋成寅闻声转过头来,欣喜道:“皇儿醒了。”

连宴顿时费力地挣扎着想起身行礼,宋成寅忙制止他:“皇儿身体不适,不必行礼了。”

“谢父皇。”连宴垂下眼帘道。

“何必跟父皇如此客气。”宋成寅笑道。

连宴靠在床边,低着头,没有说话。

宋成寅见状,微微叹了口气。这孩子,总归还是有些怕他,“昨夜的事,说到底朕也有错,朕不该如此心急的。以后你若是不愿,也可以与朕说明,朕不勉强你便是。朕....虽说是皇帝,但同时也是你的父亲。”

父亲.....

连宴心中微微触动,抬头看向宋成寅,只见平时威严的宋成寅此时正带着慈祥的笑意。

有一刻,连宴仿佛觉得他并不是九五之尊,而是一位再寻常不过的慈父。

宋成寅拍了拍连宴的肩膀:“朕以后再不会勉强你纳侍妾,那些居心叵测的女子不要也罢。”能配得上他皇儿的女子,必须是正经的名门闺秀。

连宴暗地里松了口气,看来以后不会有莫名其妙的女子出现在他面前了。

一口气还未完全松下,小全子便端着药碗走了进来,行礼道: “皇上,太子殿下,宁太傅叫奴才送药来了,说是要趁热喝下。”

药?!连宴脸色一黑,暗暗咬牙,心道:宁致远这厮还来真的不成!

宋成寅接过小全子手中的药,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连宴唇边。

连宴没想到宋成寅会亲自喂他喝药,狭长的凤眼中难掩讶异,垂下眼帘,他接过碗,婉拒道:“不劳父皇,儿臣自己喝便好。”

宋成寅爽朗一笑,“哈哈,好好好,朕的儿子不愧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哪像清灵那丫头,每次病了都缠着朕喂药给她喝。朕若不喂她,她便闹腾得很,闹得朕甚是头疼。”

说到顽皮的清灵公主,宋成寅语气顿时变得有些宠溺且无奈。

连宴扬起嘴角,原来高高在上的父皇也有这样一面。

端起药碗喝下第一口,连宴就知道宁致远绝对是故意。他向来不怕苦,但喝这药时,都忍不住要皱皱眉头。宁致远一定是算准了皇上在这,再苦的药,他也只能一滴不落的喝下。

连喝了几口,药汁沾在唇边,有点刺痛,他突然停下动作,动手抚上嘴角,蓦地一愣。

这是.......

宋成寅见他忽然变得魂不守舍起来,不由关切道:“皇儿可是这药太苦了?”

连宴摇了摇头,将情绪掩藏起来,将碗里的药汁一饮而尽。

宋成寅因要处理奏章,也不能在东宫多留,嘱咐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宋成寅一走,连宴就唤来了小全子,对他沉声道:“你去帮本宫拿块铜镜来。”

小全子应了声,心下却纳闷不已,殿下怎么突然要起铜镜来了。 依言将铜镜送到了连宴的手里。

连宴接过镜子,视线通过铜镜停留在自己的嘴角,果然....唇角有一个小小的裂口,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早上他仔细看了.....宁致远嘴角相应的位置,也有个破口。

那一撞,他有印象。

他早该想到的,宁致远一向都是善于言辞、口若悬河,诓骗起人来更是得心应手,面不改色。

那样真实,又怎会是假的.....那个吻。

想到着,连宴的心乱成一片。半晌,他抬眼对着铜镜里的自己自嘲一笑。

怎么办,他竟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排斥这个吻,反而.....

反而......

苦笑一声,他手一松,铜镜应声落地。

铜镜落地的碎裂声,小全子的惊呼声,重叠在一起格外嘈杂。然而连宴已无心再听,他在想:为何会对宁致远起了那样的心思?

呵,宋连宴,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是男的,而他......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  小伙伴们,新年快乐!祝大家马到成功!马上幸福!马上有钱!嘻嘻,瑶池给大家拜年了!

☆、心悦君兮君不知

连宴自从发现自己对宁致远起了别样的心思后,便开始躲着宁致远。借着养病为借口,整日待在寝殿内,闭不出户。

他想,也许自己对宁致远只是一时起的念头罢了,也许过段时间就会渐渐遗忘。所以在这之前,他不想见到对方。

另一厢.....

宁致远最近也很是疑惑,他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有得罪过殿下。不然,为何十次去找殿下,总有九次半要吃闭门羹。如果是因为上回那碗苦药,他也向殿下解释了,春\药毕竟伤身,适当喝些补药百利而无一害。

可解释过后的结果,便是......殿下莫名其妙的疏远了他。

正在宁致远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接到了裴文景托人送来的请柬。

打开请柬,行云流水、潇洒俊逸的字瞬时映入眼帘。

好字!宁致远在心中赞叹道。

墨色里添了点朱砂红,墨香中还暗藏着一丝梅的幽香,只见上面写道:

诚致宁弟:一别多日,甚是想念。特邀宁弟酉时小聚天香楼。且听风月,伴月闻香。赴约之际,有喜向告,望弟莫负为兄之诚意。——兄文景

宁致远不由莞尔,现在想想确是有很久未见过小景了,不如趁此机会聚一聚也好。

思虑了一下,宁致远还是决定不叫上连宴了,毕竟天香楼鱼龙混杂,自己也没有万全的把握可以保障他的安危。

..........

连宴躺在寝殿的床上,侧头望了望窗外,见外边的天色渐渐愈暗,不由心下纳闷。换作平时,宁致远早该过来他这处了,但.....今日为何迟迟未有动静。

正想着,小全子就进来了。

连宴像往常一样道:“如果是宁太傅来了,就说本宫歇下了。”

小全子笑了笑:“殿下误会了,奴才进来是想问问您今夜想吃哪些菜色。至于宁太傅,他今日好像出门了。”

连宴秀眉一皱:“出门了?”

小全子见连宴一脸疑色,立马道:“要不,小的去打探一下宁太傅去哪了?”

“不用了。”连宴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小全子本已迈开步伐要去打探消息,听连宴这么一说,又将脚收了回来。在原地等着连宴吩咐下来想吃的菜色。可是等了半天,却等来连宴一句:“去吧。”

“啊?”小全子顿时傻眼了,去?去哪儿?

连宴瞥了他一眼,翻了个身,面朝里:“去打探一下。”语气稍显不自然。

哦——原来是去打探消息。小全子这才明白过来,忙道:“是,奴才这就去打探宁太傅的去处。”

小全子一走,连宴就后悔了。明明自己要避着宁致远,现在又主动去打探他的消息,着实没意思。

没多久,小全子就折了回来,挤眉弄眼地对连宴道:“嘿嘿,原来裴侍郎邀了宁太傅今夜去天香楼。”

连宴原本到嘴边的“别说了”被硬生生的吞了下去,黑着脸道:“你说他去哪了?”

小全子以为连宴不清楚天香楼是何地方,便解释道:“殿下有所不知,这天香楼可是京城最大的青楼。每年的花魁斗艳便是开在天香楼,而今日恰恰是一年一度的花魁斗艳。”

“花魁斗艳......”

小全子点点头,继续道:“每年花魁斗艳中获魁的妓|女,都可以自行选择在场的公子中心仪的一位,一度春风。而今年,京中女子心目中最受仰慕的,非明月公子莫属了。嗯,宁太傅此去必定能抱得美人归。”啧啧嘴,小全子感慨道:“难怪宁太傅一大早就出门了,原来是有美娇娘相候。”

“好,很好!宁致远身为本宫的太傅居然公然去逛青楼,真是有伤风化。”连宴咬牙,宁致远他竟敢....

“殿下,这花魁斗艳本是京城的一桩风流韵事,许多名人异士皆会捧场,算...算不得有伤风化呢....”眼见着连宴脸色越来越难看,小全子的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弱了下去,心下却一片了然——殿下这是嫉妒宁太傅呐!

“来人,备衣。”连宴在床上想了片刻,突然起身下了床,朝外间吩咐道。

小全子一惊,忙问:“殿下这是要作何?”

连宴斜了他一眼,眯着凤眼妖娆一笑:“既然本宫的太傅都去天香楼附庸风雅了,本宫又为何去不得呢?他想抱得美人归,本宫就不能想吗?”

小全子刚想称赞殿下终于开窍知道要一享美人恩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殿下他这是要去天香楼啊!

小全子立即苦口婆心地劝道, “殿下,您可不能去天香楼呀,您还在“病”中呢!”故意加重了‘病’,希望能让连宴回心转意。

可惜连宴看都不看他一眼,从宫女手中接过衣裳,自顾自的穿了起来。

小全子急得头发都要挠断几根,“我的好殿下,天香楼那地方乌烟瘴气,您怎么能去呢!”

连宴扫了他一眼,挑眉冷笑:“乌烟瘴气?刚才是谁说风流韵事的。”

小全子今儿才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只好道:“殿下,天香楼人来人往,鱼龙混杂,奴才担心你的安危呐。”但见连宴依旧无动于衷,小全子逼不得已一把挡在连宴面前,视死如归道:“殿下你要是去,就先从奴才尸体上跨过去罢。”反正,殿下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左右不过也是死路一条。

哪想,连宴连正眼都没瞧他一眼,直接绕过他,朝殿外走去。

小全子脸一垮,迅速跟上去,哭丧着道:“殿下就算要去,好歹也要带上奴才吧!”

最后,连宴还是将小全子带在了身边。

之所以带上他,是因为与其让他咋咋呼呼闹得人尽皆知,还不如带在身边让他直接闭嘴。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拜完年回来才开始码字,有点瘦,见谅!!^_^

嘻嘻,大家今儿个收了多少压岁钱呀?是不是马上有钱呀?话说瑶池今儿个在外面溜达了一圈,还是获得红包两三只!

☆、心悦君心君不知(二)

华灯初上,京城的花街柳巷已是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满目花红柳绿,莺笑燕啼。

连宴本以为离了怜人馆后,就再不会踏足此地,可没想到却又再次来到了这种地方。

上一次是因为宁致远,而这一次又是!

小全子穿了身普通奴仆的衣裳,提心吊胆地走在连宴身后,一双眼睛四下里滴溜转,生怕突然从哪里冒出个什么人将殿下一把掳走。虽然四下有暗卫暗中保护着,但远水有时也救不得近火。他必须先注意着,万一有什么情况,他也好带着殿下跑路。

天香楼就座落在街口,不用特意找就可以看到。由于今夜的花魁斗艳,此时的天香楼早已人满为患。

望着人来人往,拥挤不堪的天香楼,小全子还想再垂死挣扎一下,“公子,我们真的要去吗?”

连宴睨了他一眼,凉声道:“你可以不用跟来。”说罢,迈步朝天香楼走去。

小全子脸色一垮,拍了拍额头,忙跟了上去。

连宴衣着华贵,相貌不凡,以至于一进天香楼的大门,立即就有姑娘迎了上去,“呦,这位爷气度不凡,绿裳好像从没见过您,怎么瞅着这等眼生呢?”

连宴轻扫了她一眼,勾唇,没有作声。

见连宴不答话,绿裳稍稍有些尴尬,转移话题道:“楼上的雅座早已满了,爷不妨在大厅坐下,斗艳即将开始了。”

“我找——裴、文、景。”连宴突然开口。

“这.....”绿裳有些为难,眼前这位公子口气里透着不善,样貌生得竟比她还要周正好几分,难道是裴侍郎的内人女扮男装上她们楼里找茬来了?这还了得,“这位公子,裴侍郎是楼里的贵客,公子若想见他,还容绿裳先去知会一声。”

小全子一听火了,嘿!什么时候太子爷想要见侍郎还需通报的。刚要出声,却被连宴冷凝的目光一扫,立马噤声了。

.......

二楼的一雅间....

一名风韵犹存的美艳妇人对着裴文景抛了个媚眼,娇声道: “裴爷,奴家要的明月公子呢?你不是说保证将他带到吗?人呢?”说话的人正是天香楼的老鸨——仇丽娘。

裴文景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笑道:“丽娘莫怪,明月公子突遇急事,爽了裴某的约,裴某也是无能为力。”

仇丽娘抿嘴妖艳一笑:“这么说,这次赌约是奴家赢了?”

裴文景眯了眯狐狸眼,爽快道: “裴某愿赌服输。”

仇丽娘刚想说话,却被敲门声打断了,只听门外的人道:“仇当家,绿裳有事找您。”

仇丽娘起身,歉意道:“裴爷不好意思,奴家有事失陪了。赌约的事,待会再说。”

裴文景颔首,“丽娘随意。”

朝他回眸一笑,仇丽娘一扭腰肢拉开门,闪身出去了。

“何事?”仇丽娘收起了笑意,问绿裳道。

绿裳将连宴找人的事说了一遍,为难道:“仇当家,对方女扮男装可是来捉奸的?要不要知会一下裴爷。”

仇丽娘一听“捉奸”二字,瞬间来了兴致,哪还有半点方才的娇俏媚艳,“你且带老娘去看看!”

两人站在二楼的横栏边,绿裳指了指楼下身长玉立的少年。仇丽娘只瞟了一眼,随即抿唇一笑。

这哪里是女的,分明就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

仇丽娘吩咐道:“ 你先去招呼其他的客人,至于这个少年,老娘来应付便是。”

绿裳点头,下楼去了。

绿裳走后,仇丽娘再次看向连宴,正巧连宴也抬眼看向她。仇丽娘朝他抛了个媚眼,妩媚一笑,转身离开了横栏。

再次回到裴文景所在的雅间,她调笑道:“裴爷,今儿个你可要小心了。”

裴文景抿了一口香茶,“丽娘何出此言?”

“方才楼里的姑娘告诉奴家,楼下有一位富家小公子怒气冲冲的要找你。奴家一时好奇,过去瞧了一眼。哎哟,那模样生得真真是,奴家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俊俏的公子。”仇丽娘满脸幸灾乐祸的笑意:“奴家竟不知,裴爷何时也好起男风来了。如今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裴文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时,他已经猜到来者是谁了。没道理宁致远来了,那人不跟着来。揉了揉太阳穴,他道:“那位小公子是裴某的好友,丽娘可否将他请上来。”

仇丽娘笑答:“那是自然。”

裴文景见她笑得轻佻,不由好意提醒:“那位可是位阴晴不定的主,丽娘最好不要惹到他,他也不是你可以惹得起的。”

仇丽娘见他一本正经,不像是在说笑,也正色道:“谢裴爷提醒,奴家省得。”

.......

连宴他们在楼下等了老半天,也不见有人上来搭理他们,小全子颇有愤愤不平:“岂有此理,太目中无人,居然让殿....公子等这么久!依小的看,裴侍郎是不想为官了!”

连宴皱了皱眉,宁致远应该能猜到是他来了,难道那厮只顾着寻欢作乐而毫不理会他的到来?

想到这,连宴眼中烧起一把怒火,抬脚就朝楼上走去。小全子见状,紧随其后。刚走了几步楼梯,楼上就有人翩翩而下。

来人手拎一把美人扇,婀娜多姿,一颦一笑间蕴藏说不尽的风情。正是方才在楼上与他对视的美艳女人。

楼梯本不宽畅,勉强能容两人擦身而过,连宴侧过身打算先让她下去。

仇丽娘见状,抿唇一笑,摇曳生姿地往下走了几步,停在了连宴身边,看样子并不打算下楼,而是趋身向连宴靠近。

这女人衣裳暴露,胸前的风景更是波涛汹涌,见她向自己靠近,连宴忙挪开视线,将身体往后靠了靠避免与她贴近,脸上起了红晕,秀眉也轻轻蹙起。

小全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女子长得妖里妖气,还是半老徐娘一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真是的,哪来的老妖妇,竟敢染指太子殿下!

小全子忙“蹭蹭”地上了几步,刚想用手隔开殿下与仇丽娘,却被仇丽娘用美人扇重重的拍开。

小全子吃痛地收回手,只见仇丽娘对连宴妩媚一笑,“奴家仇丽娘,是天香楼的老鸨,公子有礼了。”

连宴垂下眼眸,道:“你来得正好,我有事要找裴文景,他在哪一间?”

仇丽娘也不为难他,小退了一步,“雅间二字房,公子请,裴爷知道您来了,别提有多高兴了,脸上都泛光了。”仇丽娘睁眼说起瞎话来。

“那另一个人呢?他是什么表情?”连宴突然抬眼看向她,问道。

另一个人?仇丽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笑了笑巧妙地回道:“公子自个去看看,不就知晓了。”

见仇丽娘笑得意味不明,连宴心猜宁致远现下定是左拥右抱,温香软玉。他哼了一声,一甩袖子,疾步朝上走。

“公子!您等等小的。”小全边喊边要往上追,却被仇丽娘拦住了去路,她抛了个媚眼,道: “嘿呦,小矮子,你往哪走呢?”俊俏公子爷们幽会,有你个五短身材什么事。

“好你个老妖妇,竟敢骂咱....我是矮子!快些让开!”眼瞧着殿下又走上去几层,小全子急声道。

“哎呦喂,这位矮子爷,裴爷只说要见你家主人,可没说要见你,你可不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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