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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隐匿彭城掩踪迹.6

作者:瑶池的一把琴 当前章节:14844 字 更新时间:2026-7-9 17:09

“妖妇,你让开!”

“矮子爷,奴家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着实对不住了。”说完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将去路堵得死死的。

小全子咬牙,刚要从丽娘的胳膊下钻过去,就听见连宴的声音在二楼响起: “阿全,你在楼下候我。”

小全子听后脸一垮,瞬时偃旗息鼓了。

仇丽娘掩面“咯咯”笑,得意道:“矮子爷,你还是跟奴家下楼去吧,花魁斗艳可要开始了。”

“.........”

..........

连宴走到雅间二字房,在门口犹豫一下,还是动手扣了扣门。

“门没关,请进。”裴文景的声音从里间传出。

果然,连宴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看到连宴走进来,裴文景面上稍显讶异,从座位上起身,行了一礼,笑道:“下官裴文景不知是殿下来此,有失远迎,殿下莫要怪罪。”

“免礼。”连宴随口答道,目光却在房里四处游走,像是在找什么。

裴文景状似好奇地问:“殿下可是在找什么?”

所谓的雅间,其实就是一间四四方方的小房间,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房里除了裴文景,再无他人,看来宁致远并不在此。连宴收回视线,瞥了他一眼,故意问道:“就你一人在此?”

裴文景狐狸眼里快速地掠过一丝笑意,“听殿下的意思,这房里应该还要有其他人?殿下也看到了,房里就下官一人罢了。”

连宴半眯着凤眼,眼里似有不悦。

裴文景见好就收,“其实,下官本也有邀请宁太傅,可惜宁太傅正巧有事相缠,爽约了。”

“他有何事?”连宴脱口而道。

“唉,此事说来话长,”裴文景打开折扇,轻摇了起来:“下午时分,下官特意驾马车去接他,可惜却被一个小孩捷足先登了。那小孩匆匆忙忙说什么七草病了,宁太傅听后就与下官辞别,和那小孩一道走了。”

听到七草的名字时,连宴就知道宁致远上哪去了,正欲离开去寻他,就听裴文景道:“殿下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不如坐在来喝杯茶,下官正好有事想问殿下,是有关与宁太傅的。不知殿下肯不肯赏脸?”裴文景笑得一派笃定,他敢保证连宴会赏脸。

连宴一听有关是宁致远,果不其然停下了脚步,折身回来道:“有何不可。”

“殿下请上座。”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补齐了这一章!

在此,我要郑重地对大家说一声对不起,很久没更新了。因为最近真的很不开心,考研失利就算了,如今一摸电脑手机就会被母上大人数落一通。工作、考编、实习、对象问题接踵而至,作者君只能流宽带面。啊啊啊–––咆哮一声!吐血三升!ps:不会坑,用人品保证!此坑不填满,永不开新坑!【以后木有存稿,决不发文!

以前我还是个读者时,最特么讨厌的就是开坑不填,或者写一半作者就失踪了,但尼玛我自己怎么就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了呢,真心欲哭无泪,特写检讨于此!!请读者小伙伴们原谅!

☆、细水长流谓之情

裴文景动手替连宴斟了一杯茶,递给他道:“其实下官今日邀宁太傅来,是为了一件私事。既然宁太傅未能来,不如殿下帮下官猜测一二吧。”

连宴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不用拐弯抹角了,直说罢。”

裴文景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唉,实不相瞒,下官的舍妹已爱慕宁太傅多时,自从几月前在街上见了宁太傅一面后,舍妹回家就害了相思病。下官爱妹心切,所以想问问宁太傅到底心仪何种女子。想着,要么促成一段姻缘,要么绝了舍妹的心思。殿下与宁太傅天天待在一处,应该会对宁太傅的喜好有所了解吧。”

“我怎会知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连宴心底泛起一股酸涩,哼声道:“仅见过一面,令妹就说喜欢上宁致远了,未免太过武断了罢。”

裴文景“刷”得一下打开折扇:“殿下此言差矣,喜欢一个人兴许是一见钟情,兴许是日久生情,总是没有理由可言的。舍妹以一面之缘发自内心的喜欢上宁太傅,又何来武断一说。”他轻摇折扇,望着连宴意味深长道:“如果喜欢一个人也需要缘由的话,那就不能称之为喜欢。”

喜欢一个人没有理由而言吗?

连宴握紧手中的茶杯,将裴文景的话默默地回味了一遍。

裴文景把折扇一收,放到手心把玩道: “清风揽明,月落霜华,明月公子这般妙人,想不让人喜欢也难,即便下官是男子也忍不住想向他靠近,想与之交心.....”

这段话说得极为暧昧,让连宴不住诧异地睁大了眼: “你......对他....”

裴文景眯着狐狸眼一笑:“殿下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下官,下官对宁太傅暂时只有兄弟情谊,”故意加重‘暂时’二字,他停顿了一下,又道:“但.....以后会不会生出什么其他的情谊,下官也说不准。”

连宴瞬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隐隐冒着妒火,泼凉水道:“你是男人!他亦是,怎么能....”男人与男人虽也能寻欢作乐,但终究是逢场作戏,真心实意能有几人。宁致远以后会遇到心仪的女子,然后...与之成婚....

“怎么不能,喜欢是你情我愿的事,只要不伤天害理,强人所难,又有何不可?”裴文景甩开折扇,不以为意地笑道:“以后下官要是对宁太傅有什么非分之想,第一个便说出来。不说出口,别人又怎会知道你喜欢他。”

“........”

........

看着连宴离开的背影,裴文景眯着眼睛,若有所思:不知自己刚才的话有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殿下喜欢宁致远是毋庸置疑的。

殿下年纪尚轻,这种有违世俗的感情若不加以引导,恐会畸形。而且他性格骄傲,绝不会吐露自己的情感。最后,情感一日深于一日,酿成苦果也犹未可知。自己故意诱导他将心意说明,宁致远是个识大局的人,如若知道殿下对其存有这份心思,就绝不会放任这段感情继续发展。说不定到时候殿下还未沦陷,就能将心挽回。

只要宁致远喜欢的是女子,他们之间就绝无可能。亦或是说,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有结果。

裴文景素来明哲保身,他不会把此事点破,亦不会让自己牵扯进去,至于事态如何发展,他能做的,只有静观其变。

..........

连宴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雅间的,只觉脑海中一片混乱,裴文景的话不停地在耳边回放。

小全子坐下楼下大厅,一双眼紧紧盯着二楼的动静,生怕有什么风吹草动。当瞅见连宴从楼上下来时,他长长的松了口气,默念一句谢天谢地、菩萨保佑,赶紧迎了上去,“公子,您可算下来,您要是再不下来,小的就要上去找您了。”

“走吧。”连宴说着朝门口走去。

小全子纳闷地跟了上去。奇怪,殿下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上面到底发生了何事?要是他守在殿下身边就好了,都怪那老妖妇百般阻拦,把他带到楼下就算了,还硬坑了他三两白银,还说是什么人头费,呸!

出了门,走了两条街后,小全子就发现不对劲了,“公子,这好像不是回去的路呀?”

“我要去城南。”

“城南?城南!殿...公子,那里可是贫民窟,乱得很,万万去不得呀!”小全子忙阻拦道。

“宁致远.....在那里。”连宴喃喃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应小全子。

小全子不由好奇:“嗯?宁太傅去那里干什么?”不对!现在不是问这个时候。他要阻止殿下,黑灯瞎火的,绝不能放任殿下去城南:“呃,宁太傅去那想必有事要办,还是莫要打搅得好。依小的看,咱们还是先回去吧。”管他什么宁太傅,殿下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连宴皱了皱秀眉,直接忽略他,一门心思朝城南方向走去。

“公子.....”小全子哭丧着脸,只得任劳任怨地跟上去。

........

城南,连宴去过几次,按照记忆轻车熟路便到了。

小全子拎着在集市刚买的灯笼,战战兢兢地走在前面给他照路。一路黑暗凄芜,阴森可怖,虽然知道暗中有暗卫护着,小全子还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走到巷子口,连宴出声道:“你留在这里等我。”

小全子自知阻拦无用,便将手中的灯笼递给他:“殿下小心点,奴才就在这里等您呐!”

连宴点了点头,接过灯笼,朝暗处走去。

灯笼薄弱的光洒在地面,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步,两步....连宴不疾不徐地朝前走着,最后停在了一个破旧的院子门前。不远处的屋内点着一盏灯,孩子们欢快地玩闹声从屋子里传出,七草银铃般的笑声,让连宴放下心来,看来她已经无大碍。

间歇,也可以听到宁致远温润的嗓音,如玉石敲击般,清雅动听。时隔多天再一次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连宴竟觉得有些淡淡的喜悦。

他曾一度以为,只要不相见便可不怀念,却不没想到分开过后,才知思念已甚。

举着灯笼,在院门口踌躇了半天,连宴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朝前小迈了一步,却听宁致远道:“七草,你好好休息。小远记得照顾好妹妹,今日天色已晚,大哥哥要回去了。”

连宴一听说他要出来了,手一抖,慌忙退了回来,下意识地闪身到了院墙外。紧了紧手中的灯笼,他不知该以何种心态再与他相见。

躲了他这么多天,如今又巴巴地过来找人。这要如何解释?

“大哥哥可不可以不要走,七草想再听一次大哥哥唱的曲。”七草期待的声音响起。

宁致远有些为难:“其实大哥哥只会唱那一首草药歌,也唱得不堪入耳。”

“大哥哥的唱得可好听了!”

“对啊,大哥哥就再唱一次吧。”

“呃....好吧。”在孩子们的胡搅蛮缠下,宁致远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连宴静静地靠在墙上,心中也有些期待,他从未听过宁致远开口唱过歌,不知会唱成什么样。

屋内,经过长时间的沉默,终于响起了一句歌赋:

“柴胡——气香,咳....升清气呐...”

连宴一听,不由一哂,这.....完全没有曲调可言。

“嗯....味苦还能降浊阴”

“半夏茯苓泽泻饮”

“清升浊降湿邪飞”

.......

渐渐地歌声趋于平稳,没有起伏的音调,却带着宁致远独特好听的韵调。如同寂静古寺里的钟声,褪去浮华,熨帖人心。

连宴听着听着,不由入神。

一曲终了,七草好奇道:“大哥哥,好听是好听,但为什么这次和上次唱得完全不一样了?”

宁致远尴尬地笑道:“确实唱得不同了......好了七草,大哥哥真的要走了。”说实话,自打师兄将这首曲子教给他后,他就从未唱准过。

宁致远的话让连宴猛地回神,下意识地转身朝巷口的方向走去。心道:还是先回去罢,万一宁致远要问及自己为何来此,该怎么回答?难不成回答自己特意过来,就是为了要见他一面。

匆匆走了几步后,连宴突然停下了下来。难道自己回去之后又继续躲着宁致远?

与其一直这样遮遮掩掩,倒不如说出来....

躲,只能加深对对方的眷念,倒不如说出来,也好绝了自己的心思。恐怕说出来以后,宁致远再也不会想见到他了。

不过,这样也好.....不是吗.....

........

告别了七草他们,宁致远朝院子外走去。出了院门就发现,十几步远的地方有一人正拎着灯笼背对着他站着。

从背影身形来看,莫不是:“殿下?”宁致远讶异道。

连宴沉默了片刻,而后转过身,对他勾唇一笑,“宁致远,我们一起回去罢。”

宁致远一愣,随即也轻轻莞尔:“好。”

两人默默地走在巷道里,谁也没开口说话。眼看着巷道走了快一半了,而小全子就守在外边,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连宴脱口道:“等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已经补齐啦!话说,更一半再补齐,这一不道德的举动,大家会不会不喜欢?(&gt_&lt)

☆、细水长流谓之情(二)

连晏脱口道:“等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宁致远停下了脚步,回望他,像是在等待着他的问话。

连晏脸上一红,紧张道:“我..我..我...”喜欢二字似堵在了喉头,怎么也说不出来。

宁致远见他‘我’了半天也没有‘我’出文下来,不禁疑惑:“殿下?”

连晏眼一闭,咬牙道:“我、我..喜....我是说....有人要我问你,你喜欢何种女子?”

既然正面问不出口,那就旁敲侧击好了,如果宁致远直截了当地说出心仪的女子,答案也就显而易见了。

宁致远这下更为疑惑了:“殿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是谁托殿下问的?”

连晏撇开脸,不自然地道:“你、你回答便是,问这么多作甚!”

宁致远轻叹了口气:“下官不是一早就告诉你答案了么,像我这种人,注定要孑然一身,何来喜欢一说。”

“为何?”连晏问,宁致远没有直接回答喜欢女子让他莫名的松了口气。

宁致远微微一笑,笑容有些勉强:“因为下官是个自私的人,情之一字最伤人,甚至还会累及身边的人,下官不想去触碰。”

“不想触碰吗?”连晏愣了,出声道:“....如有女子仰慕你,对你倾诉衷情,你会如何?”

“下官不会接受,甚至会避开她。”宁致远淡淡地道。

是吗,“那...如若换做男子呢,他说欢喜你,你会如何?”微弱的烛光下,连晏紧紧地凝视着宁致远,语气中有难以察觉的紧张。

宁致远显然没料到连晏会这样问,一时被呛住了:“...咳咳,殿下说笑了....”

“他说欢喜你,你会如何?”连晏不理会他的敷衍,坚持地问道。

宁致远无奈:“....一样,不会接受。”

连晏突然勾唇一笑:“你果真是无情之人。”说罢,哼了一声,一甩袖子,率先走了。

宁致远望着他的背影,心底很是疑惑,自己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但看殿下的神情,似乎在生气,这是为何?忽然一种猜想涌入宁致远的脑海,但随即又被他否定了,这怎么可能!

将可笑的想法从脑海祛除,宁致远笑着摇了摇头,朝巷口的方向走去。

.............

小全子在巷子口左等右等,见连晏只身一人匆匆走了出来,便道:“殿下,您可回来了,找着宁太傅了没?”

“嗯。”连晏轻嗯了一声。

小全子本想问:那宁太傅人呢?但在看到连晏的神情似有不悦后,就识相的闭上了嘴。

连晏望着黑暗的巷道,不知在想什么。

他不说走,小全子也不敢走,只得揣着好奇与他一起朝里边望去。巷道里黑漆漆的,啥也没有,殿下看什么呢?

没过多久,里面便有脚步声传来,由远至近。小全子不由心中一慎,紧盯着巷道里,嘴里嘀咕道:“殿下,咱们还是回去罢!此地不宜久留。”

连晏没有作声,举起灯笼将出口的路照亮。照亮路径的同时,也照明了了翩然而来的宁致远。

小全子看清来人是宁致远时,长长的松了口气,喜道:“是宁太傅!”

宁致远走了过来,笑道:“让殿下久等了。”又转头对小全子点头示意:“小全子公公也在这。”

连晏将灯笼塞给小全子,闷声道:“走罢。”

宁致远笑着点头,与连晏并肩走在了一起。

回途中,小全子依旧在前方照路,连晏与宁致远则走在后面,一路无话。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宽大的衣袖在影子中重叠,宛如一首天衣无缝的绝唱。

................

八月桂花香满头,东宫里的几株月桂,也陆续开花了,花香四溢,弥漫了整个东宫。

连晏循着花香的源头走去,就发现早已有人捷足先登了。宁致远一身青衣便服,靠坐在树下。他阖着双眸,书卷散落在一旁,像是已睡着了。

光影斑驳,细撒在树下人白皙的脸庞上;风吹叶动,也吹动了少年郎的心。

连晏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出神地望着宁致远。半晌,俯下身伸出手来,想将他额前的碎发拨开,可惜手指还没触碰到对方的脸,宁致远就醒了。

“....殿、殿下?”宁致远睁开朦胧的睡眼,看着连晏近在咫尺的指尖,慵懒的语气中带着点惊讶。

连晏慌忙收回手,脸上发烫红了耳根,装作不经意道:“本宫只是想叫醒你罢了。”

宁致远弯了弯嘴角:“殿下,要不要一起坐坐,这处乘凉甚好。”拍了拍身侧的空地,他邀请道。

“不必了,本宫站着便好。”连晏嘴上拒绝道,凤眼却暗下里扫了一眼宁致远身侧的空地。

宁致远见他不肯坐,只得站起身来,莞尔道:“算起来,下官已经很久没在白日里见到殿下了,经此一见才发现,甚是想念。殿下前段日子为何要躲着我呢?”

自从那天夜里与宁致远一起从城南回来,连晏就一直待在寝宫,而宁致远也忙着顾及七草的病,两人回宫后,便再无见面。

“那夜之后,你不是也没来找过我。”连晏垂下眸子,不答反问。

宁致远解释:“七草病了,下官一时分|身乏术,殿下莫要见怪。”

连晏不由勾唇:“分|身乏术?确实,你忙着在树下乘凉看书睡午觉,确实分|身乏术呢。”

“呃....其实,下官正打算下午去找你的。”

连晏轻哼,摆明了不信。

宁致远见状,审时度势地转移了话题:“殿下有时间可否与下官一起去趟城南,孩子们都很挂念你....”

连晏挑眉,“哦,有这事?”

“七草每日都要与我说上十遍想见你...”宁致远无奈道。

“呵。”连晏轻笑,他倒是忘了,宁致远最怕被女子缠,无论对方年纪大小。

..........

由于两人很久没有这样畅聊过,一时竟也相谈甚欢。

宁致远温柔的笑靥一如往昔,美好的梨涡浅浅的印在唇角,也印入了连晏的心间,让他不禁生出一个念想来:倘若能让宁致远一直这般留在自己身边,即便没有情,他也甘之如饴。

连晏正想着,就被一阵吵闹声打断了。

“雨霖,你上那边去找找,一定就在这附近。”少女清脆甜美的声音在园子外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手机版抽了,这能这样了,orz

☆、宝剑锋从磨砺出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有更一章的一天了!!!!!!!感动cry!

ps:有木有35章只能显示半章的小伙伴,有的话请告诉我!

“雨霖,你上那边去找找,一定就在这附近。”少女清脆甜美的声音在园子外响起。

连晏正在犹疑来者是谁,就有人替他解惑了。

“公主,要不要唤东宫里的太监宫女们帮忙找找。”那名叫雨霖的宫女提议。

“不行不行,万一让母妃知道我为了找一只风筝而兴师动众,少不了又要责罚我了。”少女委屈道。

“那,奴婢上那边去找找。”

“嗯,我去另一边看看,咱们分头行事。”少女说完就绕过花圃,朝树边走去,边走边自言自语:“这里的桂花儿真香,要不让雨霖采些回去,做花糕尝尝....咦?那不是——太子哥哥!”

“太子哥哥!”

看见树下的连晏,少女欢快地打了声招呼,朝他小跑过去。

少女约莫十三四岁,身着嫩黄色宫装,梳着俏皮的坠马髻,白嫩的脸庞上镶着一双盈盈楚楚的凤眼,琼鼻朱唇,五官还未长开,透着豆蔻年华少女独有的青涩。正是宋成寅的掌上明珠——清灵公主。

“太子哥哥,你在这儿做什么?”清灵走到连晏的跟前,好奇地问。

连晏只在宴会上见过清灵几面,与她并不是很熟稔。在他的印象中,清灵是个讨喜的小姑娘,于是弯了弯嘴角,道:“这句话应是皇兄问你才对。”

宁致远见来者是公主,便主动打了个招呼:“公主好,下官——”

“等一下,本公主知道你是谁!”清灵早就主意到他了,她笑嘻嘻地道:“你是大名鼎鼎的明月公子,你说,本公主说的对不对呀?”

宁致远莞尔,温声道:“公主果然冰雪聪明,大名鼎鼎不敢当,下官宁致远。”

“明月公子,你真有大家说的那么厉害吗?”清灵扑扇着大眼睛问。

宁致远赧然,谦虚道,“咳咳...谬赞罢了。”

清灵点点头,了然:“本公主就说是谬赞嘛,雨霖都快把你夸上天了,本公主才不信你有这么厉害。”

宁致远听了也不生气,只是微笑。

连晏难得见到宁致远在姑娘家手里吃瘪,不由心情大好,弯了弯妩媚的水眸,笑容在唇边绽放,顿生芳华。

清灵不由看呆了,喃喃道:“太子哥哥真好看....”愣了片刻后,方才如梦初醒,一拍额头:“糟了,我忘记我是来找风筝的了。”

“太子哥哥,明月公子,你们也帮我找找吧。”清灵扯了扯连晏的衣袖,又朝宁致远眨巴眨巴眼睛。

面对娇俏可爱的清灵的请求,连晏与宁致远对视了一眼,只得帮她找起了风筝来。

清灵一面回想,一面描述着风筝的摸样:“我的风筝是个美人风筝,是雨霖帮我做的,可漂亮了。奇怪,我明明看见它掉进这处来着,怎的不见了?”

宁致远走在了他们后面,突然他停下脚步出声道:“找到了。”指了指树捎上的那个白色的纸风筝,“在上面。”

清灵窜到宁致远的身边,顺着他的指示朝上看,为难道:“怎么办风筝在那么高的地方,够不到呢。”清灵吸吸鼻子,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连晏:“太子哥哥....怎么办?”

连晏想了想,正准备吩咐侍卫将它取下来。就见宁致远脚尖轻轻旋地,刹那间便跃上了离地最近的树杈上,只见青影在树枝间飞跃,没多久宁致远就带着纸风筝从树上翩然落下。

清灵一瞬不瞬地望着飞身而下的宁致远,小嘴因惊叹而微张着,小声道:“原来雨霖真的没有骗我,明月公子很厉害呢...”

宁致远温和一笑,将风筝递还给她。

清灵接过风筝,捏在手里,对他甜甜一笑:“谢谢明月哥哥。”

连晏瞥了一眼笑得如沐春风的宁致远,轻哼。小姑娘就是容易被这厮收买,才一会儿功夫就变成明月哥哥了。

清灵见连晏似有不悦,马上小人精一般贴上去讨好:“也谢谢太子哥哥!”仰着小脑袋,她问道:“太子哥哥,我以后能常过来玩吗?”

连晏被她古灵精怪的小模样逗乐了,弯起嘴角道了声“可”。他不讨厌这个小姑娘,甚至有点喜欢她,或许是因为那一双与他相似凤眼,或许是因为她是他的妹妹。

得到连晏的首肯,清灵顿时兴高采烈。直到雨霖过来劝说,清灵才依依不舍地与他们告别,并承诺以后一定常过来。

清灵倒是信守自己的承诺,三天两头的往东宫跑,最后还是宋成寅出面,勒令禁止她过来打搅太子的学业。虽然清灵表面上答应宋成寅再不去东宫了,私底下却常跑过来串门。

..........

时光流逝,白马过隙。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让清灵与连晏他们混熟,也足够让连晏成长起来。除了跟宁致远学文外,宋成寅更是给他安排了骑射的课程。堂堂的一国太子,要是不会骑射,传出去只会让人笑话。

最近,在宋成寅的嘱咐下,连晏逐渐开始参与政事要议。这一转变,让京城的某些人寝食难安。

不日,京中突然传出了一段谣言,闹得沸沸扬扬。说是,当今太子根本不是什么自小被送至修行的名门弟子,而是南边某家小倌院的小倌,一年前才被找到接回了宫。

此言一出,太子的威望在民间一落千丈,要罢黜太子的声讨愈演愈烈。虽然宋成寅已经设法打压了民众的言论,甚至弹劾了几名与之有关的官员,谣言也看似被压制住了,但足以给连晏的太子之位带来不利的影响。

连晏对于谣言一事表现得异常平静,没有生气亦或是神伤。但正是这样,小全子才越发觉得惶恐,整日如履薄冰侍候在旁,生怕一个不慎太子爷就爆发了。

宁致远知道他是在意的,只是未表现出来而已。

一次在书房,宁致远突然提到:“不知殿下有未听过寒山拾得的故事。”

连晏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寒山曾问拾得:‘世间有人谤我、辱我、轻我、笑我、欺我、贱我,当如何处治乎?’拾得答曰:‘你且忍他、让他、避他、耐他、由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 ”宁致远将这一典故徐徐道来,问道:“殿下可明了?”

连晏扬起嘴角,“你错了,我如今再不会在意旁人的看法。”

是吗?宁致远弯了弯柔和的眉眼,温声道:“如此便好。”

...........

御射场,是奉朝历代皇子的练习射箭的地方。由于宋成寅一直未有皇子,所以特别恩准了皇侄世子们到此处练箭。

算起来,连晏已在御射场练了一周有余,可惜射技一直未有长进。别说正中靶心了,就连能否够到靶都成问题。连晏对射箭无甚兴趣,比起枯燥的射击,他更愿意与宁致远待在一起。

对于射箭,每日练一个时辰,混水摸鱼,也算练过了。习教师傅介于他是太子,也不敢多加苛求,只能听之任之。

今日,连晏又到了御射场,如往常一样拿起弓箭,瞄准,射出。

一箭过后,不出所料,箭与靶子擦身而过。

箭,又没....落到靶上吗?

连晏挑眉,从箭袋里又拔出一支箭,架在弓上,正准备射出,就听见一声嘲笑,声音不大不小,却又刚好让人听见。

这种声音,真是让人生厌。连晏眯了眯凤眼,将箭放回箭囊。转过身,就看到不远处一群身着华服的贵气公子正朝他走来。

为首的青年大约二十来岁,一袭牙白的骑射装,眉目清俊,被一干公子爷簇拥着,有着不可一世的高傲。

“你就是太子堂弟?”为首的青年微微扬起下颌,询问道。

连晏瞥了他一眼,道:“你是何人。”

“太子堂弟莫不是连堂哥也不认得,我是宋卿辉,你的堂哥。”

原来是六王爷的嫡子,连晏半眯着凤眼,似笑非笑道: “堂哥?本宫凭什么要认得你。”

宋卿辉眼中一凛,面上却笑:“堂弟既不认得为兄,那想必为兄身后的几位,堂弟也不识罢。这位是七皇叔的嫡子宋濂昭,这位是八姑姑之子刘元修表弟,这位是.....”

一圈下来,连晏也认得七七八八,这些人他从未见过,都是些皇亲贵族,他不想惹麻烦,便依照礼数一一打了招呼。

可有人却不想放过他,宋卿辉取来弓箭,故作疑惑道:“堂弟方才是在射箭吗,怎么没有箭落在靶上?”说完,拔出一支箭,上弓,发箭,动作干净利落。

只听“嗖”的一声,箭正中红心。

围观的公子爷们纷纷叫好,宋卿辉收弓,遗憾道:“可惜距离太近了,不痛快。”转头询问连晏:“太子堂弟不建议为兄将靶子往后挪挪吧。”

“随便。”连晏勾唇,手指却暗中收紧。

宋卿辉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堂弟连这么近都射不中,更别说将靶子往后移了。”

连晏看着他,微眯着凤眼,但笑不语。

宋卿辉见他无动于衷,又接着道:“哎,不是说堂弟是名门高徒吗,怎生连箭都射不好,莫不是小时候练功时贪玩去了?还是说,堂弟根本就不是什么名门高徒。为兄倒是很好奇,堂弟那十七年间,到底在作什么呢?”

连晏听后,收紧手指,妖娆一笑, “堂兄,不知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好奇心太重,终归不是件好事。”

“谢谢堂弟提醒,为兄自然省得。”宋卿辉微微一笑,“不知堂弟敢不敢与为兄赌一场。”

“赌什么?”

“射箭。”

☆、宝剑锋从磨砺出(二)

“赌什么?”

“射箭。”

连晏笑:“堂兄当真要与本宫赌?本宫才学箭术数日,你就不怕胜之不武。”

“所以说,是赌。双方不冒点风险,何来‘赌’字一说。其实,为兄何尝又不是在赌呢,为兄学箭的时间要比堂弟长上许多,万一输给了堂弟,让为兄颜面何存。反之,堂弟若是输了,只不过落下一个习时过短,学艺不精的名头。”

连晏眼中含着冷意,勾唇道:“呵,如此说来,这场赌局本宫岂不是占了便宜。”

宋卿辉眼中的鄙夷一瞬而逝,皮笑肉不笑道:“堂弟真的如此认为?”真是不知死活,也对,妓\女之子能有多大能耐。

连晏扫了他一眼,把玩着手里的弓箭,没有答话,只是漫不经心地问:“如何赌。”

“虽说是赌,为兄亦不会让你吃亏。射箭本身并不是件难事,为兄当年也是练箭三月,就可正中靶心。以堂弟的聪慧,定能很快掌握技巧。

我们就以三个月为期限,五十米开外设靶,堂弟取十支箭中最佳的三支,与为兄射得三支箭做比试。倘若堂弟十支箭里有三支正中靶心,就算为兄输了,如何?”为了让他答应,宋卿辉做出了让步。

“可。”连晏浅浅一笑,点头。

宋卿辉怕他不答应,早在心里想好了各种应对的说辞,却没想到对方如此爽快的答应了:“好,堂弟果真爽快之人。不过,凡属赌约都需赌注,这场赌局亦不例外。”

连晏微敛凤眼,问道:“赌注是什么?”

“如果为兄输了,为兄便答应你一个要求。反之,若是堂弟输了,亦然。”宋卿辉勾起一侧嘴角,“我的要求很简单,只希望到时能听到太子亲口承认自己逊我一筹、甘拜下风即可。”

宋卿辉特意加重了“太子”二字,语气中暗藏的张狂呼之欲出。

连晏的手指在袖子里收紧,凤眼里暗涛汹涌,他妖娆一笑,缓缓地道:“本宫若赢了你,就请堂兄拿出自己府上的库银,去城南施粥救济半年,顺便帮那些贫民将破旧的屋子翻修一下,以本宫的名义。堂兄你看,可否?”

宋卿辉轻哼了一声,毫不犹豫答:“当然可以。”心下却万分不爽,完全不可能有赢的胜算的跳梁小丑,也敢在自己面前嚣张万分。

“对了,本宫还有一个要求。”话一出口,宋卿辉面上立即显出不满。连晏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堂兄莫要担心,这个要求对堂兄可是大大有利。本宫向来不愿占他人便宜,所以,愿意以三支箭迎战堂兄的三支。”

“呵呵,好,好!堂弟好魄力!那便三个月后见!”宋卿辉怒极而笑,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竟敢在他面前口出狂言,难道真以为箭术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哼,三月之后的今天,就是你颜面尽失之日。说罢,领着那一群公子爷离开了御射场。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连晏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

他之所以三支箭对峙宋卿辉,并不是因为不想占对方便宜,而是不想便宜了对方。外人才不会在乎你的习时长短,输即是输,赢即是赢。

如果以十对三,即便自己赢了,传出去也是胜之不武。而,宋卿辉要是赢了,便是以少胜多。自己又怎会让他的如意算盘如愿以偿。

呵,而这次赌约,他就让宋卿辉好好尝一尝为他人做嫁衣的滋味。

.........

最近,东宫上下人心惶惶,谁也不敢靠近太子寝殿后的那处空地。

因为,他们的太子殿下每日都会在那里练箭,殿下的箭除了不会射到靶上,射到任何地方都有可能。

前些日子,有位负责清扫那处空地的小太监,一大清早刚准备过去打扫,才堪堪走了几步,迎面飞来一支冷箭,擦着他的脸颊过去了。小太监当即吓软了腿,跌坐在地上。

连晏忙疾步上前,见小太监只是被吓软了腿,并无大碍。不由松了口气,问道:“你来这作甚?”

小太监顺势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道:“回殿下,奴才是过来清扫庭院的。”

瞥了眼横倒在地上的扫帚,连晏吩咐:“传本宫的命令,以后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地。”

“是。”小太监点头应道,捡起地上的扫帚,偷偷瞟了眼“远在天边”的箭靶,慌忙离开了,心想:这,太子殿下的箭未免也偏离箭靶太远了吧。

不过,经此之后,再无人敢来此地。

........

近日,连晏整天“沉溺”于射箭,甚至不惜放弃了可以与宁致远独处书房的时间。这一反常举动,可急坏了小全子。殿下这样没日没夜的练箭,也不是个办法呀,万一身体吃不消,累病了。殿下自己难受不提,他这个贴身太监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小全子最后还是坐不住了,朝寝殿后的空地的走去。小心翼翼地走到连晏跟前,劝说道:“殿下还是先歇一歇,待会再练也不迟。”

连晏放下手中的箭,秀眉一皱:“不是说过,不要靠近这里吗?”

小全子为难道:“殿下您整日这样练箭,奴才担心您的身体....”

“无碍,你走开点,本宫的箭向来无眼,说不定会伤到你。”连晏看了他一眼,嘱咐道。

小全子心下一暖,其实殿下除了性子阴晴不定外,不失为一个好主子。正当他打算离开时,却无意间瞟见了连晏的手心殷红一片。不由失声道:“殿下,你的手受伤了!”

一连几天不停地重复单一的射箭动作,连晏细嫩的掌心早已被磨出泡,渗出血来。

连晏将手收回袖子,淡淡地道:“无事,起了茧子就好了。”

小全子脸一垮,殿下这么好看的一双手,若是起了茧子,可真是糟蹋了,“殿下等手上的伤好了再练也不迟啊!”

“不用你管,你且退下。”

之后,不管小全子如何劝阻,连晏始终无动于衷。无奈之下,小全子只得去搬救星,全东宫上下也只有一人能说动殿下。

小全子找到宁致远时,宁致远正在屋里看书。

放下手中的书,宁致远温声道:“小全子公公,有何事?”

小全子将连晏练箭伤了手的事告诉了宁致远,并希望他可以去劝劝殿下。

宁致远沉思了片刻,抬头便见小全子一脸焦急地盯着自己,不由莞尔:“公公放心好了,在下会去与殿下说说。”

有了宁致远的承诺,小全子瞬间松了口气,“那一切就拜托太傅了。”

宁致远点点头。

小全子走后,宁致远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个白玉瓶,顺手塞进了衣袖里,便离开了房间,朝太子寝殿走去。

........

寝殿后方的空地。

“嗖”的一声,箭迅速离弦,却再一次落到了里箭靶三尺开外的地方。

连晏轻轻蹙眉,还是...不行吗?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正要再次搭上弓弦。就听见身后温润如水的声音响起:“殿下。”

连晏微愣,放下弓箭,转身对来人道:“你怎么来了?”

宁致远微微一笑,“小全子很担心你,所以让我过来看看。”

“如果你也想劝我,那大可不必了。”连晏背过身去道。

宁致远解释来意:“我..下官不是来劝你的,殿下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原因,下官过来只不过是想看看殿下手上的伤势。”

“...不是说过很多遍了,在我面前你不用自称下官。”连晏突然转过身,看着他正色道。

宁致远清澈的眸子微动,浅浅一笑,梨涡浮现在唇边。他走上前拉过连晏的手,看了看,估量了一下伤势,拿出已准备好的白玉瓶,“这个是芙蓉出水美人玉肌膏,有生肌化瘀的作用,我帮殿下上药。”

连晏顺从的让他帮忙上药,顺便提出疑惑:“为何这药膏的名字如此花哨。”

宁致远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的梨涡越发炫目,“这个药膏是我师兄研制的,名字自然也是他起的,以我师兄的性子,取出这种名字不足不为奇。”

又是那个所谓的天下第一美男子!连晏半眯着凤眼,一年了,他发现,不管是宁致远愉悦的回忆亦或是悲伤的过往,或多或少都有这位师兄的身影。

连晏一把收回手,轻哼道:“可以了。”

宁致远无奈地摇摇头,拿出锦帕将连晏的手包扎好,将药瓶塞到他手上,叮嘱道:“殿下记得上药,尽量不要沾水,我先告辞了。”说罢又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连晏看着手中的药瓶,刚想随手扔掉,但想了想后还是小心收下了。药膏虽然是骚包研制的,却是宁致远的一片心意,他不想辜负了。方才上药的时候,似乎,宁致远手指的温度还残余在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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