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悦地扬起嘴角,连晏再次拿起了弓箭,总有一天他会射中靶心,不是吗。
.........
日子在连晏起早贪黑的拉弓射箭中慢慢流逝,转眼两月余过去了,连晏的箭术也有所长进,至少每一箭都能落到靶上。可是,能射中靶心的十之却只一二。
对于这样的结果,连晏早有预料,归根究底还是他自负了些。看来,要做些其他的准备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补齐啦!撒花~这本小说好像都没人看了,好忧桑,只能怪我!唉。。。
☆、梅花香自苦寒来
这日,连晏破天荒没去练箭,而是在寝殿的榻上闭目养神。
小全子见状捧着衾被,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想给他盖上。
还没走近,连晏就醒了。他睁开了眸子,坐起身慵懒地道:“你来得正好,本宫有事找你。”
“...殿下找奴才干嘛?”小全子暗暗叫苦,一般殿下找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连晏走到里间,拿出一把弓递给小全子,吩咐道:“你去找京城最好的工匠,让他在弓上做些手脚,不要让人轻易发现了。你亲自去一趟,记住,暗中行动。”
小全子按捺不住好奇心,问:“殿下为何要这样做?”
连晏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问这么多作甚,到时你自会知晓。”
小全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领命下去了。
望着窗外冷翠的芭蕉,连晏想了想,抬脚朝宁致远的住处走去。
见到宁致远的时候,他正在屋内摆弄着一把古琴。
连晏走了过去,有些讶异地问:“你会弹古琴?”回想起以前宁致远在城南唱得那首不着边际的歌,让他一直以为对方是个不通音律的人。
“略懂一二。”宁致远停下手上的动作,朝他微微一笑,顺便拉过他的手,仔细的看了看,此时连晏掌心的伤口早已被薄茧所替代。轻叹了一口气,宁致远放开连晏的手,问道:“殿下今日找我,可有何事?不是说近来要休文练武吗。”
连晏正出神地盯着他,听他这么一说,才恍然回神想起自己的来意。将与宋卿辉的赌约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宁致远,并说出了自己的对策。
“....方才我说的,你可否能做到?”此话虽是疑问,但连晏笃定他一定能够办到。
宁致远沉默了一会,道:“能。”
连晏勾唇,“那到时候,你便按我的方法去做。”
宁致远摇了摇头,淡漠道:“虽然我能够做到,但不代表我会答应帮你。这是殿下自己承诺的赌约,和我无关。”
“为什么....”连晏甚至都来不及隐藏语气中的不可置信,质问便脱口而出了。他曾考虑过宁致远可能办不到,但却从未想过宁致远会拒绝帮他。
“殿下做事难道都不会三思而后行吗,这次赌约殿下确实太过鲁莽,箭术怎可能一蹴而就,不要凡事都想着我会帮你。”宁致远语气平静地陈述道。
连晏突然笑了,“可你也说过,兵不厌诈,不是吗?正常途径若不能胜出,就可另辟蹊径。”
宁致远看着他,神色认真:“可我,并不打算做殿下的蹊径。殿下请记住,永远也不要将最后的退路寄希望于他人身上,尤其当你成为一位君主时,最后的退路更要紧紧掌控在自己手中。”
“难道,连你...都不可以吗...”连晏凤眼中藏着哀伤。
宁致远轻描淡写道:“殿下不是也看到了吗,我拒绝了。”
连晏敛下眼帘,再睁开时眼中的哀伤早已退却,他冷笑道:“我懂了,受教了宁太傅。”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宁致远看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感伤,默声道:对不起,殿下。我只是想教会你,不能太过依赖一个人,因为人心最难测。作为君王若是太过于信赖某个人,那将会是灭顶之灾。而我,终究不能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
寝殿后方空地,深更夜半,却还火光通明。一支支箭矢划破夜风,凌厉长空。
小全子在一旁担忧地劝道:“殿下,已是半夜了,不要再练了....”
连晏抿唇,视若无睹,依旧我行我素的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下一刻,带着厉风,箭离弦而出。可惜,差一点便可正中靶心,看来还要再向左上方一点。心中算计着角度,连晏默然抽出下一支箭。
小全子本想让宁太傅来劝劝殿下,哪想去找宁太傅时,直接被对方回绝了:“这是殿下自己的事,与在下无关,公公请回。”小全子当即就傻眼了,他从没想过这话会从宁致远嘴里说出来。东宫中谁都知道,宁太傅对殿下那可是出了名的细心体贴,关怀备至。殿下近一年来,几乎每天都与宁太傅待在一处,二人的感情不可谓不好。难道,最近太傅与殿下吵架了?
可除去宁太傅,小全子着实想不到其他什么法子可以阻止殿下。通宵达旦的练箭,殿下的身体定会吃不消。最后,小全子只好挺身上前,挡在连晏的身前,悲壮道:“殿下若是想继续,就先杀了奴才罢。”
连晏停下手中的动作,冷笑道:“你以为本宫不敢吗?本宫只数三声,若你再不让开,休怪本宫无情。”说罢,抬起弓箭,对准他。
“三...”凉薄的声音响起。
小全子勉强镇定地站住。
“二....”
脚开始发软,闭上眼睛不敢看连晏手中的箭。
屏住呼吸,等了半天,却迟迟没有等来“一”。小全子大着胆子微微睁开眼,才发现连晏早已转身离开,不由心中一喜,忙追上去,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在踏进寝殿的那一刻,连晏突然出声对身后的小全子道:“你去告诉宁太傅,没有他,我一样能赢。”
.........
一个月后,是连晏与宋卿辉约定的日子。
一大早,宋卿辉就带着一大群富家公子赶往御射场,其中除了皇孙贵族外,也不乏大官的子嗣,甚至连今年的新科状元郎也被宋卿辉邀来观战。
宋卿辉此行只有一个目的,便是让当今太子颜面尽失。
约莫等了一盏茶的时间,连晏才姗姗来迟。墨发全数用玉冠束在头顶,朱红色的骑射装勾勒出颀长的身姿,红火一片侵入视线,艳若霞光,灼伤了众人的眼。
众人愣了片刻,方才记起要与他请安,纷纷道:“参见太子。”
“免礼。”连晏勾唇,气定神闲地走到宋卿辉身旁,道:“不好意思,让堂兄久等了。”
宋卿辉见他神色悠闲,心下不快,暗讽道:“堂弟莫不是昨夜担心得一夜未眠?“
连晏挑眉:“怎会,堂兄多虑了,本宫怎会为了一个小小的赌局而辗转反侧。”
宋卿辉微扬下巴,哼声道:“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
连晏扫了眼他手中的弓,道:“堂兄的弓应是定制的,用定制的弓与本宫比试,堂兄不觉有失偏颇吗?”
“那堂弟打算如何?”宋卿辉并不担心,因为无论什么拿什么弓,他都胜券在握。
“不如我们同用一把弓比试?”连晏问。
宋卿辉不以为意,随口便答应了,他就不信对方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来人,呈上弓箭。”连晏抚掌,很快就有太监捧着弓箭上前,连晏接过弓箭,对宋卿辉一笑:“这把可好?”
宋卿辉点头道,“堂弟,先请。”
连晏也不推辞,迅速地抬手拉弦,在众人还未看清之际,箭已破空而出,稳稳的落在了靠近靶心的位置。
“可惜呐,似乎没有正中靶心呢。”宋卿辉状似遗憾道。
连晏忽的妖娆一笑:“本宫只练了三个月,自然不能与堂兄相比。”他并不想长他人志气,这句话单纯是说给宋卿辉身后那群人听的。
宋卿辉不甘示弱的回道:“枉堂弟谬赞,为兄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未碰过弓箭了。”
连晏但笑不语,抬手的瞬间,第二箭就飞离了弓弦,依旧落在了接近靶心的位置。
围观的富家子弟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甚至传出低低的讽笑声。宋卿辉脸上的得意呼之欲出,好似已经赢得了赌局一般。对于这些,连晏充耳不闻,深吸一口,平静地射出了第三箭,伴随着凌厉的箭气,箭矢飞速朝前。
“叮”的一声,箭稳当地落在靶心,不差分毫。
连晏对于这样的结果,状似相当满意,面带微笑将弓递给宋卿辉:“该你了,堂兄。”
三之其一中了靶心,有何可得意的,宋卿辉暗中讥笑。随手接过弓,从箭囊里掏出一支箭,搭箭,拉弓,放矢,一连串动作依旧行云流水。可当箭落到靶上的瞬间,宋卿辉脸上的笑容却僵硬了。这....怎么可能!
箭,落在了偏离靶心近乎两寸的地方,甚至不比连晏。
连晏弯了弯凤眼,遗憾道:“呀,堂兄果然许久不练手生了。”
宋卿辉盯着箭靶,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宋卿辉似乎不敢相信,又连射了两箭,可却一箭不如一箭。宋卿辉呆愣地望着箭靶,嘴唇因惊讶而微张着,而那群富家子弟也安静了下来。
连晏走上前,冷声道:“堂兄你输了。”
宋卿辉摇了摇头,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这把弓有问题。”
连晏冷笑:“堂兄说笑了,本宫方才也是用的这把弓,怎会有问题呢。说到底,是堂兄技不如人罢了。”
“我不相信,定是这把弓有问题!宋连晏,我们换一把弓,再比一场。”宋卿辉激动道。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连晏半眯着凤眼不悦道:“怎么,堂兄是想赖账么?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赌注,你可是答应得好好的。”
宋卿辉一心想扳回一城,便道:“方才的比试自然做数,我答应过你的条件亦会做到。但你敢不敢再与我比试一场,就用我带来的那把弓。”
连晏瞥了他一眼反问:“本宫为何要答应你?”
“哼,我看你是不敢答应吧?”宋卿辉故意挑衅道。
小全子躲在不远处的大树后面,紧张地注视着连晏与宋卿辉的一举一动。因为今日一早,连晏就吩咐过他,如若比试后宋卿辉仍然纠缠不休,就让他假传圣旨,说皇上找太子殿下有急事。
小全子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的紧张,刚要从树后出去,就被一个人拉住了。下意识转头一看,惊讶地出声道:“宁太傅!”
宁致远朝他微微一笑,将手指靠在唇边示意他噤声,压低声音道:“你留在这,我去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补全了,勾心斗角写得脑袋痛,果然还是我太蠢了吗。。。。
☆、梅花香自苦寒来(二)
宁致远朝他微微一笑,将手指靠在唇边示意他噤声,压低声音道:“你留在这,我去便是。”
小全子忙点点头,他求之不得呢,假传圣旨的罪名要是坐实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
“敢不敢与我再赌一次?”宋卿辉盯着连晏,再次重复道。
“我等也想看太子与世子再比试一番。”
“是啊,方才区区六支箭,不甚过瘾。”
围观的公子哥们也纷纷发言,帮腔作势起来。
连晏半眯着凤眼刚要发言,就见宁致远穿着一袭紫色的官服,从远处翩然而来。连晏望着来人,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皆看向了那抹紫色的身影。
不一会儿,宁致远就面带微笑来到众人跟前,温声道:“在下太子太傅宁致远,幸会各位。”
宁致远在京中的名声一向不错,大多数贵族子弟皆认识他,此刻也客气的与他打着招呼。就连平时眼高于顶的宋卿辉,也屈尊降贵的与他客套了一番。
最后,连晏抿唇,不情不愿地对他行了尊师礼,凉声道:“你来作甚?”
宁致远莞尔,也对他行了礼,解释到:“下官听闻殿下与世子比试,特来观战。”
宋卿辉见机接话道:“既然宁太傅也这样说了,堂弟不如与为兄再战一场”
连晏蹙了蹙眉,不露痕迹地环视四周,心中正疑惑,就听宁致远道:“小全子已在寝殿等着殿下。”
连晏挑眉,瞥了他一眼。宁致远朝他轻轻眨了眨眼睛,嘴角的笑容依旧温柔,莫名的,安抚人心。
连晏轻哼,转过头,对宋卿辉璀然一笑:“有何不可,本宫应你便是,但本宫有个条件。”
宋卿辉被他忽如其来的笑容晃花了眼,方才还百般推辞的人,此刻却爽快应约,让宋卿辉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犹疑,随即又打消这个念头,问道:“什么条件?”
连晏勾唇:“堂兄也说了,既是赌约,就需赌注。这次本宫若是再赢了你,就请堂兄给城南的孩子们修建一所私塾,同样是以本宫的名义,可好?”
宋卿辉犹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自傲自负的念想占了上风:“哼,自然可以。为兄若是赢了...太子就亲口承认答应过我的话,外加..收回修建私塾的要求!”
“好。”连晏应得没有一丝犹豫。
.......
换了一把弓,连晏依旧先行,在拔箭的同时,他下意识看了眼宁致远。
宁致远双手藏在宽大的袖子里,对他浅浅一笑。
别开眼时,连晏嘴角上扬,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一连三箭,竟有二箭连续正中靶心。可惜,第三箭偏离了靶心近一寸余。
见状,宋卿辉暗暗松了口气。接下来,他只需三箭皆中靶心即可,这对于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而这把弓跟随他多年,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如虎添翼。
宋卿辉深吸一口,拔箭,拉弓,一切都很顺利,可就在箭离弦的那一刻,他忽觉右手臂有一阵酸麻,手一抖,箭便失了准头。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箭矢朝一旁飞去,甚至没有落在靶上。
这样的结果,是宋卿辉完全没有料想到的,他转过头急声吼道:“方才是谁碰了我的手...”身后,离他最近的只有宁致远一人,紧紧地盯着对方,宋卿辉不由怀疑道:“难道是你...”
面对质问,宁致远笑而不语。
宋卿辉愈加肯定道:“一定是你!”
连晏见状,不悦地嗤笑一声,打断他的话:“呵,堂兄这回又打算找何借口?在场的所有人皆可作证,方才并没有人碰过你的手。手可是长在你自己身上,就算有问题,也得问堂兄自己才是。”
“你...”宋卿辉一时气急,却又不知该如何辩驳。
连晏无视他的怒火,凉声道:“不好意思堂兄,本宫已没有闲功夫陪你玩这些无聊的赌局,失陪了。”转头对宁致远道:“太傅,本宫还有问题请教你,我们先回罢。”
宁致远点头,与连晏一道离开。原本待在一旁的小太监也赶紧捧起连晏的弓箭,先行离开了。
走了几步,连晏好像突然回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步伐,对宋卿辉妖娆一笑:“哦,本宫忘了提醒堂兄了。俗话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堂兄切记答应过本宫的条件,不要食言了才好。本宫想在一个月之内,看到成效。”说完,也不看宋卿辉铁青的脸色和神色各异的众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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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众人的视线后,连晏才发觉身后的宁致远安静的出奇,停下脚步刚想回头,就感觉有人将额头抵在了他的肩头。
连晏一侧头,就见宁致远额上冒着细汗,脸色也有些泛白,虚弱地靠在他的肩膀,不由急声问:“你怎么了?”
宁致远勉强一笑,轻声道:“殿下不要动,借我靠一靠就好。”
“不行,我去唤御医来。”连晏秀眉一皱,就要出声喊人。
宁致远轻笑,阻止道:“殿下忘了,我自己就是大夫。我只是一时内力消耗太多,等一会便好。”
“真的?”
“我..何曾骗过殿下。”
连晏放下心来,转过身让宁致远靠在自己怀里。宁致远周身的清香,让连晏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他这才发现,一年的时间里,自己竟高出了宁致远半个头。
看着宁致远闭着眼睛,静静地靠在自己怀里。他甚至生出一个念头,若是时光就此停泊在这一刻....那该多好....
愿望总归是美好的,没多久,宁致远便直起身子,歉然道:“不好意思,让殿下担心了。”
连晏望着空空的怀抱,蓦然有几分怅然若失。他不应该担心宁致远才对,宁致远分明是个无情之极的人。本想发发压积在心中一个月的怒火,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好点了吗?”话一说完,连晏便后悔了。
“劳殿下牵挂,好些了。”宁致远弯了弯嘴角,清澈的眼眸微起涟漪。
连晏不自在地道:“咳...谁牵挂你了,我是想问你为何突然这样了,是不是方才你对宋卿辉用了什么旁门左道....”
宁致远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都怪我学艺不精,用上了师父的绝招,却没有深厚的内力来支撑。”
连晏有些好奇:“什么绝招?”
“结水成针,在一瞬间催动内力,将水凝成细如蚕丝的冰针,救人可无形,杀人亦可。刚才我在手心里藏了一滴水,用它化针,击中了宋卿辉手肘上的穴位。可惜我只能勉强形成一根,并且只能击中一尺以内的东西。”宁致远解释道。
“难怪不曾见你用过,原是不会用。”
“.....”宁致远岔开话道:“殿下是否在第一场比试的弓上做了手脚?”
“呵,自然,如若单以我的箭术,怎能赢他。我用那把动过手脚的弓练了整整一个月,对它的偏差了如指掌。我知晓如何调整弓的角度,以此射中靶心,但宋卿辉却不能。”
宁致远欣慰地点头:“殿下果真很聪慧。”
连晏看向他,神色复杂道:“是你教我的,永远也不要将最后的退路寄希望于他人。我说过,即便没有你,我也会赢。”
宁致远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笑。看来这句话,让殿下很是在意,不过这样也好。
两人一路无话,连晏放慢脚步走在前面,偶尔会不经意地转头,见宁致远依旧跟在后面,并没有什么不适,又会继续朝前走。
快到东宫时...连晏背对着宁致远走在前面,还是将心底的话问了出来:“为什么...还是决定帮我?”
宁致远嘴角含笑,温声答:“因为我同样也想让殿下知道,即便以后你不需要再依靠任何人。但只要我还在,只要殿下依旧相信我,我愿做殿下最后的退路。”
连晏猛得一怔,转身看向他。对上宁致远清浅的眸子时,连晏的心跳不由地快上了几拍,喃喃道:“你..愿意?”
“为何不愿?”宁致远笑着反问。
半晌,连晏勾唇道:“我记下了,不要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如果,最后的退路是留你在身边,你可否还会愿意,连晏在心底默问。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终于码了完整一章!撒花?昨天上了一整天班,很累,就没码字了。明天还要上一整天,orz!!!小伙伴们,如果明天只看到我更半章或者没更,不要怪我呀。。【你垢!
致亲耐的读者小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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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小提示,C选项相当坑爹,慎选。。
☆、无中生有险设局
虽然宋卿辉的自负让他输掉赌局,但却也让他信守承诺。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以当今太子名义的施粥点就在城南建好了,城南的破旧的屋舍也陆续翻新,宋卿辉还派人去为建私塾做准备。一时见,太子的名望在民间节节高升,被谣言摧毁的名声也渐渐扭转过来。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谁当皇帝不打紧,只要生活安乐便可。
对此,宁致远很是高兴:“名声在民间慢慢积累,对殿下来说,可谓也是件好事。”
连晏闻言只是挑眉一笑,宋卿辉想让他颜面尽失,他偏不让其如愿。不过,宋卿辉这人虽头脑不大灵光,却也是信守承诺之人。
六王爷得知这此事后,气恼万分,痛斥了宋卿辉的鲁莽无能,直接禁了他的足。
另一厢,宋成寅却龙颜大悦,凡属给六弟添堵的事,都会让他愉悦。为他人做衣的滋味,不知六弟与侄子尝得如何?更何况,此事最大的受利者是连儿。
他的皇儿,果真聪慧无双,他不介意趁次机会再为皇儿添一把势头。
......
这日,宫中的太监来东宫,传宋成寅的口谕宣连晏进宫。
连晏本以为是唤他去议政,没想到一进御书房,宋成寅却吩咐了他另一件事。
“皇儿,今日宣你来,是想让你去彻查一个人。”宋成寅开门见山。
连晏疑惑道:“何人?”
“户部尚书赵宥铭。朕虽知道他贪赃枉法,到处搜刮民脂民膏,却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不如,由皇儿来负责此事的彻查。”宋成寅语气不容拒绝。
“是,父皇。”连晏除了答应,并没有其他的选择。
其实,宋成寅原本并不打算动赵宥铭,赵宥铭这人虽生性贪婪,御下手段却很是了得。不过最近他将自己的庶女嫁给六弟嫡子宋卿辉做妾室,实乃居心叵测。
宋成寅不得不采取行动,万一六弟就此与户部有牵扯,自己又怎能安心。赵宥铭在民间的名声向来不好,拿他给连儿做垫脚石再合适不过。还可以杀鸡儆猴,一石二鸟,何乐不为。
........
回到东宫,连晏就将此事告诉了宁致远。
宁致远想了想,问:“殿下打算怎么办?”
连晏挑眉:“只能派暗卫先查此事了。”
暗卫虽派出,但不知是赵宥铭太过谨慎,还是暗卫失职,一连几天下来什么都未查到。
得知暗卫一无所获时,连晏不由皱眉道:“赵宥铭这老狐狸做事居然如此谨慎,难道一点蛛丝马迹也未曾留下?”
闻言,宁致远弯了弯嘴角道:“我有办法查到,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需要银两,而我的俸禄远远不够。”
“......”
从连晏手中接过银两,宁致远笑道:“殿下,下午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可以自行休息,或者练习骑射也可。”
“你去哪?”
“这个...殿下不必知晓。”
连晏似笑非笑道:“哦,我不必知晓?如若我偏要知道呢。”
最终,宁致远拗不过他,只好说出地名:“寻芳阁。”
连晏一听就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怒极反笑:“很好,好得很,拿着本宫的钱堂而皇之的去逛青楼,宁致远你....”
宁致远扶额:“殿下误会了,我只是去天一踪的暗桩而已。”
“天一踪是什么?”
“天一踪是江湖上专门收集各种消息的组织,没有他们网罗不到,发现不了的事情。京城的寻芳阁便是他们的暗桩之一。不过他们有三不接:没钱的,涉权的,棘手的,一律拒之门外。”宁致远解释道。
“呵,这下三样倒是齐全了。”
宁致远笑,胸有成竹道:“殿下放心好了,我会想方设法说服他们。”
对于他的保证,连晏是打从心底相信的。宁致远虽然武功平平,但坑蒙拐骗、舌灿莲花的功夫却不容小觑。
.........
下午时分,宁致远换好便衣正要出门,就被连晏堵在了门口。
“殿下,你真要跟去吗?”宁致远叹气道。
连晏也一身便服,轻哼道:“不行吗,我自然要去看看我的钱到底花在何处。省得你拿着我的钱只顾逍遥快活,不理正事。”
“......”
最后,宁致远劝阻无效,只得俩人一同前去。
花街柳巷,由于此时正值午后,冷冷清清,一个行人也无。处处皆大门紧闭,全无夜间的热闹。连晏与宁致远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更显突兀。
寻芳阁坐落在花柳街最为繁华的地段,装饰的颇为华丽,与寻常的青楼并无差别。
宁致远这次没有选择带连晏翻墙入户,而是正儿八经的叩响了寻芳阁的大门。叩了大半天,里面才隐约传来一阵脚步声。
“哪个作死的,白日里敲什么敲!”伴随着一阵娇斥,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扯开了。
门内的女子衣裳尚不整,里面的肚兜还露出一大片,啐道:“敲什么敲,白日不营生,你..咦....又是你!”女子定睛一看来人,讶异道。
宁致远莞尔:“戌梨姑娘,别来无恙。我找你们掌柜的有事,还请姑娘通报一声。”
戌梨犹豫了片刻,还是侧身让他们进来了:“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和掌柜的说一声。”
宁致远温声道:“有劳戌梨姑娘了。”
戌梨也没回他,而是留下俩人在原地,自己转身上了楼。
“戌梨姑娘?喊得倒是亲热。呵,看来太傅经常来此,不过人家好像并不怎么欢迎你。”连晏睨了宁致远一眼,似笑非笑道。
宁致远轻笑:“来过一回,让她们做了赔本的买卖,自然不会给我好脸色。”
连晏轻瞥了他眼,没有再作声。
过了良久,楼上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而后,笑骂声传来:“戌梨儿,我不是早跟说过了吗?以后那些个没钱的一律不准放进来。尤其是那难缠的宁明月。”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黄裳的妙龄女子边笑边骂从楼上走了下来,言语谈吐与清丽的五官极不相符:“宁明月,你怎么又来了,老娘不是说只帮你一次吗!”
“姽婳姑娘,别来无恙,在下又来叨扰了。”宁致远招呼道。
可惜姽婳并不领情,小嘴一撅:“去去去,少给老娘来这套假惺惺的东西。说吧,又有何事?上次看在圣手无涯的面子上,勉强帮了你一次。这次说什么也不会再让你坏了天一踪的规矩。”上次被宁致远牵着鼻子走,这次说什么也不会上他的当了。
宁致远提议道:“姽婳姑娘,这事说来话长,不如去屋里详谈。”
说来话长的定没好事,姽婳想也没想就要拒绝,却一眼瞧见站在宁致远身后的连晏,惊叹道:“哟,宁明月你从哪里弄来个这么好看的人儿。”
宁致远往旁边挪了一步,挡在连晏前面,遮挡住姽婳炽热的目光,温声道:“这位是我的药童,姽婳姑娘若是想瞧得更仔细一点,不妨与在下去屋里详谈。”
哼,想用美人计,当她姽婳是什么人。可转念一想,就算自己现下拒绝,宁致远一定会用其他的方式再来烦扰她:“好吧,这边来。”说完,姽婳转身示意二人跟上来。
宁致远刚要迈步跟上,就见连晏轻哼一声,先他一步甩袖走了。见状,宁致远摇头一笑,也跟了上去。
戌梨奉上茶水后,姽婳便直接问道:“宁明月,有什么事你可以说了?”这话虽是对宁致远说的,但姽婳的视线一刻也没离开过连晏。
连晏被她炙热的目光瞧得浑身不自在,皱了皱秀眉,端起茶杯喝了起来,顺便用宽大的袖子拦住了对面人的视线。
宁致远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并希望姽婳能派手下的人帮忙探查一番。
姽婳听后,即刻就拒绝了:“我们天一踪有规矩,没钱的,涉权的,棘手的,一律不接。上回帮你彻查莫家贪污案一事,已是破例,半分钱没捞着不算,还损失不少人力物力,真真是费力不讨好。这次的事又是与朝廷挂钩,说什么我也不会帮你了。”
宁致远眨了眨眼睛,对姽婳扬起人畜无害的笑容。连晏看了他一眼,就知道这厮又要开始巧舌如簧了。果然....
“姽婳姑娘,这次算在下欠你们天一踪一个人情。在下以师门及个人的名誉承诺,定会还你们的情谊,这里是白银五百两,姑娘笑纳。”身在江湖,风云莫测,谁也不能永远保证自己可以无痛无疾,宁致远笃定这个人情对她很重要。
姽婳心下动了动,面上却嗤笑一声:“呵呵,五百两银子,还不够老娘塞牙缝的,不要也罢。”
五百两?自己当时不是给了他五千两银子吗。连晏侧头看向宁致远,宁致远对他眨了眨眼睛,报以问心无愧的一笑,问道:“这么说,姽婳姑娘是同意了?”
姽婳一转眼珠,哼笑:“想得倒美呀明月儿,你单凭一个承诺就让老娘又破例帮你一次。”
宁致远也不急,颇有耐心道:“那姑娘还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姽婳媚笑着翘起兰花指,指了指连晏道:“老娘想要你的美貌药童陪睡一夜,可行?”
连晏一听,勾起嘴角,半眯着凤眼看向姽婳,眸中尽是风涛云涌。
宁致远自然知晓姽婳是玩笑而已,可又担心连晏生气会让此事功亏一篑,于是圆场道:“小童尚年轻,不如由在下陪姑娘一夜好了。”
话一出口,连晏顿时转头看向他,凤眼中隐藏的怒火简直可以吞灭他。
面对连晏滔天的怒意,宁致远莫名的有一点心虚,对他安抚一笑后,故作淡定地抿了一口茶。
姽婳看着这一幕,诡异一笑:“不行,明月你的床上功夫太差了,根本就是根木头,毫无情趣可言。回想起那一夜,对于老娘来说,简直可以用倍受折磨来形容,半点也不爽快。”
“咳咳--”宁致远听后,当即一口茶水喷薄而出,脸上微微泛红。姽婳姑娘当真什么都敢讲....
于此同时,连晏的茶杯却应声落地。连晏望着空荡荡的手指和因震惊脱手掉落在地面、碎了一地茶杯,脸色苍白的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宁致远,眼中的怒意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迷茫,是不甘,是浓浓的哀伤,以及压抑在内心深处不敢言明的感情。
宁致远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连晏,一时间忘了言语。
姽婳噗嗤一声笑了,装模作样地叹息道:“你们如此浪费,倒是可惜了我上好的碧螺春。方才玩笑话而已,药童美人儿放心好了,老娘才看不上你家主人,长得没你好看就算了,还阴险狡诈惹人厌。”
宁致远:“......”
连晏愣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脸刷得一下红到耳根,哼了一声,甩袖头也不回就朝外走。
宁致远叹了口气:“姽婳姑娘还是莫要玩笑的好,我的药童很容易当真。”
姽婳不以为意地啧啧嘴,调侃道:“明月儿还不快去追,不然你的美人儿可就走远了。”
宁致远略过她的调侃,正色道:“什么时候可以查到?”
“三天之后来找我。”
宁致远莞尔:“如此便谢谢姑娘了,告辞。”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宁致远离开后,姽婳笑着剔了剔指甲,感叹道:“呵,好一对两情相悦的断袖龙阳。”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万分感谢友情客串的妶姽婳,二戌梨两位大大,特么慷慨无私奉献,么么嗒!
ps:更新了,大家真的久等了,这章很肥的说。下章让JQ来得更猛烈些吧!嘿嘿
嘻嘻,有木有哪位读者小伙伴也想客串的,欢迎欢迎!!^_^
☆、无中生有险设局(二)
三天后,姽婳将手下暗查的结果交给了他们。
宁致远翻看了一遍后,道:“这上面倒是有赵宥铭贪赃枉法,搜刮民脂民膏的佐证。可惜单凭这些,还是不能治他的罪。如若能够找到他贪污赃银的确切帐本,事情就可迎刃而解了。”
“这还不简单,”连晏妖娆一笑,“直接用天一踪所查到的伪造一本假帐本送给他,岂不很好。”
宁致远眸光微动,“无中生有,倒也是个好法子,假帐本只需有他的私章便可坐实。”
“不过,赵宥铭的私章会放在什么地方呢。”
........
一连几天夜里,宁致远都趁着夜色飞身偷偷潜进赵府。
几天下来,倒也发现了件不寻常的事。赵宥铭几乎每天夜间必去书房,且挥退所有人,房门紧闭,一待便是一两个时辰。
宁致远推测,私章十有八|九就放在书房里,但因担心打草惊蛇,他只是远远的观察,并未进到书房里去。
下月初,正逢赵宥铭五十岁寿辰,那时混进赵府盗取私章,最合时机。
当宁致远向连晏提出要借取库房里的那颗东海夜明珠时,连晏就猜到他要做什么了。
“这本来就该是我的事,你为何要如此帮我,先是天一踪,后是私章。为什么为我做这么多,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连晏凝视着对方的眸子,竟隐隐有些期待他的答案。
为什么对他这样好.....这个问题,宁致远也曾问过自己。
也许一开始,是因为觉得连晏就像自己小时候,孤独无依。便想要护着他,亦同师兄当年护着自己一般。
而,后来,也许还有其他原因,但那个原因是自己不想去深究的。
宁致远听见自己回答道:“因为...我是殿下的太傅。”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
月初,赵府上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原因无他,只因赵府老爷赵宥铭今日五十寿辰。
夜间,大摆筵席,宴请宾客,来往祝贺的官员络绎不绝。
而,在赵府后院偏僻的西南角落,一抹暗黑的身影腾空而起,悄然落在了墙内。
一身黑衣隐匿在夜色中,正是翻墙而入的宁致远。
宁致远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无人后,便熟门熟路朝赵府的书房摸去。
赵府的护卫并不多,所以宁致远轻而一举就避开了,将书房的门拉开一条缝隙,闪身进去了。
...........
席间,赵宥铭正与宾客们详谈甚欢。忽然,赵府的管家匆匆进来,对赵宥铭耳语了几句。
赵宥铭神色一变,摸了摸胡须,道:“快快有请。”说罢,起身向厅堂外走去。
没过多久,连晏一身深青色便服,被赵宥铭殷情地迎进了厅堂。
在座的官员们见状,纷纷起身给他行礼。
连晏只对他们淡淡地回了个“免礼”。
赵宥铭招呼连晏去上座,连晏对他勾唇一笑,转头对身后的小全子示意。 小全子立即心领神会,双手捧上礼盒。
“本宫听闻赵尚书今日五十寿辰,特地备了一份贺礼。”
赵宥铭心中狐疑,他与太子一向毫无交集,今日太子特意过来,到底为何?赵宥铭虽心下疑惑,面上却未表露半分:“呵呵,太子宽仁礼下,让下官受宠若惊,谢殿下。”
连晏笑:“尚书不用客气。”
小全子将贺礼呈上,一旁立马有小厮上前接过贺礼。
贺礼送出后,连晏便道:“本宫还有其他事在身,先行一步。”说完,又意味深长地添了句:“赵尚书好生保重。”
这话中似乎有话,赵宥铭有些琢磨不透。欲亲自送连晏出府,却被连晏拒绝了: “不必了,尚书还是留下招呼其他人罢,本宫自行离开即可。”
“殿下,这...于礼不合。”赵宥铭为难道。
“怎么不行,本宫不怪罪你便是。”连晏朝他勾唇一笑,“再会,赵尚书。”说罢,直径朝外走去。
赵宥铭只得道:“恭送太子殿下。”拱手垂颌的同时朝身旁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太子登门实乃蹊跷,不能不防。
小厮颔首,心领神会的悄声退出了厅堂,不近不远的跟在连晏一行人身后。
只听连晏轻咳一声。
小全子忙从随行太监手里接过狐羽镶边斗篷,盛给连晏道:“殿下,夜里寒气重,不妨披上这件?”
连晏瞥了一眼斗篷,最终还是接过来,披在了身上,系紧扣带,全身上下几乎被遮得严严实实,连面颊也只露了半截在外头。
小厮偷偷地跟在他们身后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前面的一行人加快了步伐。
眼看着他们就要穿过门廊拐出庭院了,小厮不由加快了脚步,却不料膝盖上莫名一痛,“扑通”一声跌倒在地。等他爬起身时,对方早已出了庭院,离了他的视线 。
小厮赶忙追了上去,还好连晏他们并未走远,一会儿便追上了。
连晏依旧裹得严严实实走在前方,身后跟着一群奴仆。一切如初,并无甚异常。
直到将这一行人目送出了府门,小厮才折回了厅堂,凑到赵宥铭身边小声禀告:“大人,太子一行人已经离开府邸了。”
赵宥铭放下酒杯,点了点头。
小厮想了想,又道:“不过中途小的膝盖痛,不小心摔了一跤,曾让太子离开了视线。”
赵宥铭摸了摸胡须,眯了眯眼道:“....摔了一跤....”
.........
赵府门外,小全子扶着连晏上了马车,在赵府门卫的恭送下,策马匆匆离开了。
马车,朝东宫的方向驶去。
车上,小全子叹了口气,暗压住心中的忐忑不宁,对‘连晏’指手画脚道:“哼,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斗篷脱下来,仔细点可别弄坏了。”
‘连晏’忙小心翼翼地脱下斗篷,斗篷下是一张清秀的脸,完全不似连晏的样貌那般张扬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