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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是皇后党 当前章节:14853 字 更新时间:2026-7-9 17:09

而淳妃早已心乱如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顾不得重新整理妆容,便带着贴身宫女云裳来到了叶海兰住的陶然斋。

走到陶然斋门口,看着熟悉的牌匾,淳妃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定下心神,便吩咐云裳去叫门。

陶然斋的宫女太监还有嬷嬷,都是严绍荣后来精心配制的,除了极个别是别人的钉子,大多数都是严绍荣的心腹。

守备的太监看到淳妃心里只觉得有些奇怪,暗暗揣测淳妃是不是像别的妃嫔一样来找叶海兰麻烦的,目光带着些戒备和警惕。

淳妃看到太监眼中的警惕只当他是在维护叶海兰,不觉得难堪,反而觉得十分地欣慰。

“本宫有重要的事跟叶海兰姑娘说。”淳妃说的十分客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找茬的。

太监瞅了瞅淳妃,低声应答道,“容奴才前去禀告。”接着便对着一旁的宫女使眼色把淳妃请到大厅里去。

太监小李子匆匆赶到内堂,对着守在叶海兰屋外的宫女耳语一番,那宫女敲敲门,将事情的经过讲给乔新听,告不告诉叶海兰得就看乔新的意愿了。

乔新思索一番,便走进屋,见叶海兰正坐在垫子上抚琴,一旁的燃香即将燃尽,便走上前轻声说道,“小姐,淳妃求见,说有重要的事跟您说。”

叶海兰抚琴的手有一下停顿,哀怨的琴声戛然而止,让乔新心里一惊。

“不见。”在叶海兰的记忆中淳妃并没有针对她的行为,但这并不妨碍叶海兰对严绍荣后宫的女子释放敌意。

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轻易给予别人善意的少女了。

乔新有自己的小心思,见叶海兰不为所动的样子,便轻声劝道,“毕竟是妃子,小姐还是见见吧。以后小姐成了六王妃,说不得还有见面的机会。况且,奴婢记得淳妃一下云淡风轻,并不参与后宫的事。”

叶海兰听到乔新说“以后小姐成了六王妃”心中一梗,不知怎么的,就想起另一个人,月光下一袭白衣,孤独而迷人,令人心疼。

这样想着,她心里又有些惭愧和难过,心乱如麻,她真的爱严绍博吗?

当她黯然神伤的时候,正好有这么个人出现在她面前,以保护者的姿态守护着她,她的的确确是心动了,当时她以为她心动,但自从遇到那个人,她才知道爱的感觉。

无时无刻不想着出现在他的面前,又怕太主动会吓到他,时时刻刻在想着下次见面,时而甜蜜,时而心烦意乱,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这就是爱。

或许她真的应该跟严绍博说清楚了,她对他,只有感激和感动,却没有心动。

忽然,叶海兰想起严绍博身边已经有了一个沈姑娘,自嘲地笑了笑,看来自己完全是多虑了,他对自己也不过是一时的冲动,等时间久了,他便想明白了。

“告诉淳妃,我随后就到。”叶海兰起身,吩咐宫女将自己那身绯色长裙取来,头上簪了一朵海棠花,嫣然一笑的样子,煞是美丽。

就连淳妃都看呆了,叶海兰不愧是叶海兰,即便是离开了严绍荣也一样活得潇洒自在,哪像自己,这一生都将困顿在这金丝牢笼中了。

淳妃的欣羡目光让叶海兰心中很得意,曾经万华观的玄寂道长曾给她批过命,听她死去的母亲说是“倾国倾城,遗世独立”,她得意的便是世间女子都不如她。

叶海兰不会知道,玄寂道长也跟她父亲说过,这个命格是把双刃剑,一个不好,便是孤独终老的结局。

即便是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这些装神弄鬼的人所说的话,信一半就好。

显然,叶海兰是信了那对她有利的一半,对她不利的一半那边是“妖言惑众”、“装神弄鬼”。

“淳妃娘娘金安,不知娘娘大驾光临,有何见教?”即便是在这宫中经历了那么多事,叶海兰还是那样一个倔犟的性格,即便是她知道在这宫里,她应当学会对不喜欢的人笑脸相迎,却还是不肯低头。

或许所有喜欢她的男人都爱上了她这样的性格,即便是这样的性格对他们自身来说是个麻烦,但他们也能毫不后悔地说,我喜爱的就是她宁折不弯的性格。

淳妃知道叶海兰便是这样敢爱敢恨的女子,所以并不在意她冰冷的态度,更何况前生,就是这样的她,救了自己一命。

淳妃看了看四周的宫女太监,目光真挚地看着叶海兰,轻声说道,“叶姑娘,本宫有重要的事跟你说,还请你让宫人都退下吧。”

叶海兰还没有开口,乔新便大声说道,“淳妃娘娘,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跟我家小姐说?”

淳妃是世家出身,她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她执拗地想要报答叶海兰的恩情,也是不想欠别人什么,只是乔新一个宫女算什么,胆敢这般讽刺她?

☆、40自古皇后多炮灰

“淳妃娘娘,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跟我家小姐说?”

叶海兰看淳妃的表情有些愠怒,便呵责乔新住口,乔新颇为委屈,自己这是在维护叶海兰啊,不仅不被她称赞,反而要遭受呵责,这是何道理?

叶海兰心中喟叹,自己也是在维护她啊,“你们都下去吧。”

除了乔新,宫人们都自觉地离开了,而乔新看了一眼淳妃和叶海兰,不情不愿地离开了,她感觉叶海兰对她的信任降低了许多。

“现在可以说了吧,淳妃娘娘。”叶海兰看向淳妃。

淳妃知道若是直接说肯定会引来叶海兰的猜忌和反感,于是便打算先试探一番,“听说,南越太子与叶姑娘……本宫不是来看叶姑娘的笑话,至于缘由,叶姑娘以后便知道了。”

尽管如此,叶海兰还是有些反感,刚刚听到宫人在传她跟南越太子的风言风语,淳妃就找上门来质问,这难道不是羞辱吗?

这根本就是空穴来风,她根本与南越太子没有任何交集。

听了叶海兰略带讽刺的话,淳妃微微放心了,她还真的怕叶海兰如同前世一样,随南越太子去了南越。

“这就好,这就好。叶姑娘,听本宫一句劝,千万不要跟南越太子有过多接触,这对你没好处,言已至此,还请你多多保重吧。”淳妃言辞恳切地说道,说到动情之处,差点儿泪洒陶然斋。

叶海兰却想起了另外一桩事,她狐疑地看着淳妃,“你……是给我递信的人,喊我不要过多的接触南越太子,是你吗?淳妃娘娘。”

淳妃没想到叶海兰能够察觉,又一想,自己都说的这么明显了,她能察觉到也是在情理之中了,艰难地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叶海兰的嘶吼。

“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来干涉我的自由!我与南越太子有没有接触,那是我的事,关你什么事,你处心积虑地阻止我与南越太子接触是为了什么,我不想知道。我只想告诉你,你有这时间算计对你来说毫无威胁的我,倒不如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把郭明慧从皇后之位上扯下来。这对你更有益处。”

叶海兰的这嘶吼,别说是房梁上早已监视叶海兰监视地百无聊赖的红日了,就连门外守着的宫人和乔新都听得一清二楚,除了乔新,门外的宫人个个都缩着脖子,默念着“我什么都没听到”,唯恐因为叶海兰的最后那句话招致杀身之祸,听说……皇上的暗卫可是无处不在的,说不定,自己身边站着的人……这样想着,他们就连看旁边人的勇气都没有。

暗卫一向这样,让人听到他们的大名都闻风丧胆。

淳妃极力忍耐着,她告诉自己,叶海兰还是太单纯了,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才对自己口出狂言,自己是来报恩的,不是来害她的,不能因为她对自己的敌视就放弃。

“叶姑娘,本宫虽然不能告诉你这其中的缘由,但本宫可以保证,本宫这是为了你好,你千万要远着南越太子。还有,六王爷她……”

“闭嘴吧你!”叶海兰一听到“六王爷”这个词便失去了理智,再加上之前淳妃对她的刺激,她直接扬起手,甩了淳妃一耳光。

那清脆的巴掌声响彻这个屋内,连梁上的红日都觉得心中一抽,心中感叹,果然女人都不是好惹的,瞧这巴掌抽的,多么不留情面。

淳妃感觉到脸颊火辣辣的疼,耳朵也嗡嗡作响,现在她什么都没有响,只是沉浸在叶海兰给她的耳光上,就这样惊愕地看着叶海兰。

叶海兰看到淳妃瞬间红肿的脸颊和嘴角渗出的血迹,慌了,错愕地问道,“你……你为什么不躲?”

红日听了只想啐她一口,这话说的好像淳妃上赶着找虐一样,他有点儿同情淳妃了。

淳妃看到叶海兰那双充满愧疚的目光,心中释怀,叶海兰也不是故意的,不是吗?

淳妃走了,她看的出来叶海兰对她的话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所以,她打算暗中介入这件事,必要的情况下,她还是会出言提醒叶海兰的,即便是被她误会,她也不在意。

而叶海兰心中感慨万千,她直觉淳妃跟严绍荣后宫的其他女人不一样,但又记起,她娘亲给她说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在这种矛盾的心态下,叶海兰又见到了念念不忘的男子,这一次,她觉得自己有很多话要跟他诉说。

蔡琰没有跟叶海兰说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只说自己是大臣之子,他姐姐是宫中的嫔妃,所以才能时常进宫。

也不知道叶海兰是单纯还是单蠢,她真的相信了蔡琰的说法,暂且不说男子能否随意进宫,就说蔡琰的口音也不像是京城人士。

叶海兰与自称是“齐晏”的蔡琰详谈甚好,即便是两人视彼此为知音,却都是发乎情止乎礼的,两人连手都不曾接触过,跟何况是别的,但叶海兰却觉得两人的心是这世上最近的。

忽然想起淳妃的话,叶海兰有些苦闷,便把心中的烦恼讲给蔡琰听,“我心里十分地矛盾,怕错怪了淳妃,又怕太心软害了自己。”

蔡琰眼睛里流溢出一瞬的闪亮,他的芸香也是这样的善良又多愁善感的姑娘。

“齐晏,你说……我该怎么办?若是她说的是善意的,南越太子真的要害我,我该怎么办?”叶海兰理解的淳妃的意思便是南越太子要害她,所以要离他远一点儿。

蔡琰笑了笑,他怎么可能会伤害芸香……嗯,她叫叶海兰,所以蔡琰笑着说道,“我认识的南越太子可不是个坏人,所以淳妃大概是戏弄你的吧。”

这个淳妃着实有些奇怪,为什么要让叶海兰远着他呢?难道她认识自己,并对自己有什么误会?

蔡琰决定派人去调查一番淳妃,宫中要避讳一些东西,宫外的事就能随心所欲些了。

“兰儿,再为我抚琴一曲吧。”蔡琰诚挚而充满希冀地看着叶海兰,那目光让叶海兰第一次觉得抚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愉悦。

悠扬的乐曲响起,撩动了蔡琰的心弦,也撩动了墙外严绍博的心。

他越发觉得叶海兰已经不是从前他认识的那个叶海兰了,他应该好好考虑考虑他们今后的出路,只是沈念慈一直对于叶海兰感到愧疚,便劝着他去找叶海兰和解,半推半就之间他便进了宫。

先是去福宁殿与严绍荣寒暄一番,便迫不及待地来到了这个地方。

只是……听到这悠扬悦耳的琴声,他忽然明白,叶海兰对于他的离开丝毫不感到难过,不然也不会有心情在这边弹琴,从琴音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心境了。

此刻的叶海兰一定是心情愉悦的,看来她并不需要自己。

这样想着,严绍博便黯然失色地离开了皇宫,回府去了,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沈念慈住的院子,静静地站在门外,看她正在与丫鬟扑蝶,或许是跑的有些快,不一会儿她便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喘气,眼睛里却全是欣喜。

看来她真的很喜欢这样。

严绍博看着看着,嘴角都带着一丝笑意。

贵太妃由嬷嬷扶着,站在严绍博不远处,欣慰地看着严绍博,只要心里别只惦记着一个叶海兰就好,小小的一个沈念慈她还对付不了?

看在她这么大的功劳的份上,抬为妾侍也说得过去。

至于侧妃,甚至是正妃,贵太妃从来没有考虑过,但别人可不一定会这么打算。

严绍博一转头便看到了满含笑意的贵太妃,心里有些尴尬,走上前抚过贵太妃的手臂,轻声说道,“母妃怎么来了?”

贵太妃笑着调侃道,“怎么?嫌母妃打搅了你看沈姑娘?”

严绍博面上一红,低声喊了声“母妃”便低头看着脚尖,实在是贵太妃的笑意让他实在难为情。

贵太妃与嬷嬷对视一眼,严肃地说道,“母妃不逗你了,不过有句话还是要问你,你想把沈姑娘怎么办?”

严绍博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只能尴尬地看着贵太妃。

“母妃知道,这件事的起源都是母妃的错,母妃不该找沈姑娘来试图……但沈姑娘着实很可怜,父母双亡,哥哥又是个好赌的,嫂子不慈,你若是没那个心思,母妃就让嬷嬷给沈姑娘找个好人家嫁了,后半辈子也有个着落。母妃看你奶兄就很不错。”

严绍博一听要把沈念慈嫁了急忙拦着贵太妃,艰难地说道,“儿子对沈姑娘确实……只是……”

“博儿,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叶海兰?”贵太妃话一说出口就觉察到自己语气有些不好,感觉到嬷嬷拉了一下自己,便温和地说道,“傻小子,你还不知道吧。南越太子要求娶叶姑娘呢。”

严绍博手中的茶杯无意外地滑落在地,留下“嘭”地一声。

☆、41自古皇后多炮灰

“你还不知道吧,南越太子要求娶叶姑娘呢。”

贵太妃的话像是一颗炸弹,在严绍博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贵太妃看严绍博脸色不大对,便有些担心了,这些日子严绍博与叶海兰吵架多于和睦,她便以为在严绍博心里已经没有叶海兰了。

要不然,她也不敢轻易说出这话。

“母妃,你听谁说的?”严绍博艰难地问道。

贵太妃小心翼翼地说道,“宫中都传遍了,南越太子和南越公主一起到皇上面前请求赐婚,南越太子要求娶叶海兰,而南越公主要嫁……你。”

贵太妃的后一句话严绍博已经听不到了,他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南越太子要娶叶海兰的话,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怎么可能?一定是他一厢情愿的,兰儿怎么会同意,一定是他一厢情愿的。”

嬷嬷出乎意料地插了一句嘴,“怎么可能是一厢情愿的,南越太子一表人才,是个姑娘都会心动,说不定叶姑娘心里也很开心呢。”

贵太妃刚想责怪嬷嬷多嘴,就听到了严绍博的怒吼,“他就是一厢情愿的!”说完便跑了出去。

贵太妃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这是进宫求证去了,只是这时候宫门都下钥了,他到了宫门口,守备也不会让他进去的。

叹口气过后,贵太妃也懒得责怪嬷嬷了,摆摆手,“随他去吧。”

嬷嬷点点头,“老奴有些心急了,还请太妃恕罪。”

贵太妃揉揉眉心,不在意地说道,“不怪你,不怪你。嬷嬷你也下去吧,我想自己静静。”

嬷嬷福福身便出去了,走到无人的地方,弯了弯嘴角。

严绍博确实没能进宫,即便如此,他也没回府,去了往常常去的酒楼喝酒,忽然想起好久没有与兄弟们聚一聚了,便给了酒楼伙计十两银子,吩咐他挨家挨户去把他们找来。

很出乎意料的是,一个人都没能来履约,个个都有各自的理由,就连被称为“酒鬼”的老七都没能来,看来只有他一个人喝了。

严绍博摆摆手,“银子你拿着,给小爷上好酒,小爷今天…喝个够。”

酒楼伙计愉快地将银子揣到怀里,没想到六王爷今天这么大方。

严绍博一个人正喝着闷酒,一个手拿折扇的华服男子坐在他的面前,严绍博即便是喝醉了,也还认得出来这人是成国公家的三爷齐豫。

明慧正专心致志地绣着香囊,忽然听到永川说严绍荣来了,便欣喜地放下针线,急不可耐地迎了上去。

严绍荣见此颇为妒忌地说道,“对朕都没见你这么积极过。”

明慧灿然一笑,拉着严绍荣的手臂小声说道,“您是皇上,还跟臣妾斤斤计较啊。”

严绍荣像往常一样捏捏明慧的鼻子,“这时候倒是会说话了。”

明慧笑得格外调皮,弯起来的一双明眸像是月牙一般璀璨夺目,让严绍荣情不自禁地看呆了。

反应过来之后,严绍荣也不见一丝尴尬,看自己的老婆尴尬什么,顺便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她迷人的双眼。

接着,严绍荣便说长道短,该说的、可以说的,他都毫不避讳地说给明慧,发现明慧听的比往常还要认真,严绍荣便故意胡扯海侃一番,就是不提明慧最关心的事。

看到明慧那么关心严媚儿的事,严绍荣还是很吃醋的,好好教训了一番明慧,便不再逗她,直言,“朕不得不承认,这次是你赢了。”

明慧虚着眼睛看向严绍荣,“什么?”

那种有些迷糊的模样十分地可爱,让严绍荣又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朕是说……”严绍荣喘口气后接着说道,“明慧,那男子的确是有苦衷的,他说要娶别的女子是骗永安的。”

明慧听到这话很是开心,欢快地翻起身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严绍荣,“真的吗?阿正,你说的是真的?那男子没有负了永安?”

严绍荣讲起从红纱、红纺两姐妹那里得来的消息。

严媚儿喜欢的那男子名叫邹中元,他父亲是个商人,可惜与人合作生意时被骗得倾家荡产,他父亲也一病不起了在他十岁那年便去世了,他父亲去世后,母亲也生了一场重病,家庭的重担全积压在年幼的他身上。

与严媚儿相遇时,恰好是个雨天,严媚儿本是与表姐到郊外玩耍,谁知贪玩的表姐将她甩丢了,因为是偷偷跑出来的,所以连看顾她的丫鬟都没有,老天爷又很不给面子地下起了大雨。

邹中元发现她时,她已经瑟缩在她家屋檐下了许久。

邹中元既顾忌男女大防,又担心淋雨的严媚儿会感染风寒,犹豫一番还是将她领到久病在床的母亲的房间,找出母亲几年前的衣裳递给她,又很细心地给她熬了姜汤,让她坐在灶边烤火。

等邹中元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严媚儿已经离开了,看着叠得乱七八糟的衣服,邹中元忽然笑了,这是他继父亲生意失败后第一次笑,竟然是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

邹中元以为严媚儿是他做的一个梦,梦醒了,他也该回到了现实了,只是当他再次遇到严媚儿时,他忽然相信娘说过的“缘分”。

那时候他不知道严媚儿的身份,只当她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子,只是家中有钱罢了,他相信他能够给她幸福,让她的父母同意她们的婚事。

严媚儿刚开始对于要不要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不甚在意,后来她着实不敢说了,她害怕横在他们之间的鸿沟。

最终她们的事还是被祁王知道了,严媚儿并不知道,自认为隐瞒地很好,认为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会帮自己保守秘密,认为没人怀疑她每次出去的意图。

祁王是单独找到邹中元的,他身上的那身锦缎长衣就足以让邹中元望洋兴叹,“离开本王的女儿。”

邹中元敏锐地发现了他自称“本王”,也就是说严媚儿根本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而是郡主,金枝玉叶。

“本王的郡主根本不是你能够高攀得上的。”祁王不屑地扫视了一圈邹中元家中的陈列,一股子发霉的味道进入鼻中,简直让他难以忍受。

邹中元的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但他对严媚儿是真的喜欢,便鼓起勇气说道,“伯父,晚辈对蕊儿是真心的,求您老成全。晚辈一定会真心实意地对待她,不让她受一点儿委屈。”

祁王听了这话不仅没有感动,反而更加放心了,他的宝贝女儿连真实姓名都没有告诉他,肯定不是真的惦记这小子,想着便嗤笑一声,“小子,连本王的女儿的名字都不知道还敢说真心喜欢她?什么花儿蕊儿的,本王的女儿才不会叫这么俗气的名字。”

还没等邹中元从严媚儿真名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就又听到祁王说,“至于你说的不让她受一点儿委屈,本王连让女儿在这样的地方呆上一下都觉得是一种委屈。”

“本王的女儿,走到哪里都至少要有四个丫鬟、两个嬷嬷,四个仆人跟着,吃的穿的用的那是皇家特供,你给得起吗?小子,你还是死心吧。”

“别怪本王没提醒你,本王碾死你,就跟碾死一个蚂蚁一样,还有你那病倒在床的母亲,你不希望你母亲再出点儿什么事吧?”

母亲是压死邹中元的最后一根稻草,所以当严媚儿再来找他时,便发现他与另外一个姑娘有说有笑的样子。

“蕊儿!你连名字都要欺骗我。”邹中元其实不介意严媚儿骗他,只是他不得不以此作为恩断义绝的前奏,“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你走吧,别来找我了。况且,我跟阿花几个月之后也要成亲了。”

严媚儿怎么也不相信,但邹中元笃定地样子让她不得不相信,最终她还是回家了。

祁王以为女儿回来了便万事大吉了,谁知严媚儿是个执拗的性子,邹中元都不要她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想着跳河自尽,但看到母亲关切的目光她实在不忍心让疼爱自己的父母伤心。

恰逢听说南越国使臣要来东昭国,皇后正在选联姻的人选,既然她不能跟邹中元在一起,又不能死,那就离开这伤心地让她自生自灭吧。

祁王怎么肯让女儿嫁去那么远的地方,严媚儿闹绝食、闹自杀,最终还是让祁王同意了。

实际上,祁王也有他的思虑,嫁给太子,未来的皇帝,总比家徒四壁的穷光蛋好的多。

讲完这些,严绍荣着实有些口渴了,便端起已经冷了的茶水喝了起来,忽然听到明慧说话,直接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他不该喝茶的,真的。

最惨的是明慧,被严绍荣喷了一脸茶水。

两人急急忙忙地将衣服换好,明慧才问道,“难道,臣妾说的不对吗?”

让严绍荣喷茶的那句话是,邹中元果然是有苦衷的。

☆、42自古皇后多炮灰

明慧听严绍荣讲严媚儿和邹中元的事,她心中是有些欣羡的,严媚儿虽然最终逃不过被父母做主婚事的命运,但她至少选择了一次。

而她,没有这个机会,刚刚对这些事有些懵懵懂懂的心思时就被先皇赐给了严绍荣为妻,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现在严绍荣对她很好,但其中的酸涩只有她一个人明白。

“难道,臣妾说的不对吗?”明慧疑惑地问道。

“对对对,你说的对,邹中元的确是有苦衷的,但朕觉得,导致这些原因是,他不够喜欢永安。这样的人,有多自负就有多自卑。”

明慧听严绍荣这么说,心就像是揪在了一起,十分难受,期期艾艾地看着严绍荣说道,“可是,是因为祁王用他母亲威胁他,他才会……怎么说,邹中元都是个值得称赞的孝子。”

他承认明慧说的这些有一定道理,但是他始终不觉得邹中元有什么委屈的地方,甚至,祁王并没有做错,若是他的女儿,他也会这么做,可惜,他只有仲祺这么一个儿子,而且是十分懂事的儿子。

显然,严绍荣并不十分了解他的儿子。

明慧见严绍荣似乎并不反对她的观点便接着说道,“况且,永安心仪于他,臣妾希望你履行承诺,为邹中元和永安赐婚。”

严绍荣看向明慧,幽幽地说道,“朕若是拒绝呢?”

“臣妾……”明慧瞪大眼睛看着严绍荣,若是严绍荣拒绝,她也没有办法了,毕竟打赌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看着明慧变脸是严绍荣的乐趣之一,他揉了揉明慧的脸蛋,笑着说道,“朕怎么会让你失望。”

明慧眼睛里充满着夺目的光芒,就像是看见了希望,怕严绍荣反悔,便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郑重其事地向严绍荣福福身,“臣妾替永安多谢皇上。”

严绍荣伸出双手,扶住她的胳膊,一边说道,“朕可什么都还没答应。”

明慧有些惊慌了。

“先不说,朕下旨赐婚,祁王和宗室怎么想,就说永安和邹中元,不一定领你的情呢。”严绍荣平静地说道。

明慧冷静下来,便慢慢思索严绍荣的话,其实仔细想想,严绍荣说的不无道理,身为一国之君,哪能不顾人家父母的意愿强行赐婚,若因此让皇上和宗室离了心那可就不好了。

至于永安和邹中元,明慧放心的很,两个相爱的人终于突破重重阻碍,哪有不在一起的道理。

明慧太嫩了,她完全没有想到,最终的节点是在永安和邹中元身上,至于祁王,他为此早就想通了,女儿幸福更重要,只要有他在,女儿定然不会受欺负的。

祁王都没意见了,宗室更加不会没事儿找事儿有意见了。

最终严绍荣还是把这事儿办的妥妥当当的了,不论是邹中元家里还是祁王府都没有意见,连明慧都像嫁女儿一般开心,严绍荣自然也是开心的。

因为他又收录了一个人才,没错,就是邹中元。

这人的确是个好苗子,严绍荣就毫不大意地把他收录到锦衣卫去了,并叮嘱谢云疏好好培养他。

很久之后,明慧遇到邹中元时,他已是锦衣卫的千户大人了,与严媚儿琴瑟和鸣,羡煞旁人。

明慧一边责怪严绍荣奸诈,一边赞叹他眼光好,邹中元的确是个人才。

严绍荣笑道,他从来没说过是良善之人。

仅凭明慧一句话就让严绍荣成全他们,那怎么可能?

在御林军校场呆了有一段时间了,郭明瑞长进了不少,虽然碰上钟茂勋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娇,总体上来说还是令人满意的。

钟茂勋是御林军统领,在他手下混的桀骜不驯的纨绔子弟比比皆是,还怕对付不了一个郭明瑞?即便是刚开始郭明瑞没事儿就跟别人夸耀自己的身份,渐渐地他也没在意这些了。

一方面是御林军都知道他是皇后的弟弟、皇上的小舅子了,另一方面是他发现,自己在御林军里真的什么都不是,男子汉大丈夫还时不时地仗着爹娘姐姐的势也不嫌丢人。

值得一提的是,郭明瑞进御林军校场没几天,上官飞也进来了。

上官飞养好伤之后,便打算好好跟郭明瑞比试一番,谁知听他爹幸灾乐祸地说,郭明瑞被他爹郭相踹到御林军去了。

上官飞刚开始是有那么些幸灾乐祸的,可是没多久便觉得没有郭明瑞和他一起打架的日子太无趣了,便突发奇想要跟着进御林军。

上官大人一听这话鼻子都要气歪了,一巴掌拍到上官飞脑袋上,但最终还是拗不住上官飞,跟严绍荣说道了一番,便把上官飞交到了钟茂勋手中。

当天上官夫人与好姐妹聚会归来,听到宝贝疙瘩被送走的消息,好几天没搭理上官大人。

钟茂勋看着面带好奇、四处张望的上官飞,一阵胃痛,皇上就喜欢给他找事情做,他是御林军统领,又不是这些纨绔子弟的老妈子!

严绍荣打了个喷嚏,继续批改奏章。

上官飞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进了御林军校场大门意味着什么,他只顾着对即将与郭明瑞的久别重逢欣喜异常了。

钟茂勋对上官飞依然没有手软,与第一天来校场的郭明瑞相同,背着两个沙袋绕着校场跑,直到中午才让其歇口气。

上官飞同样没有力气去抢饭,可惜他没有郭明瑞好运,没有钟茂勋来给他送干粮。

一天下来,上官飞不仅没有见到郭明瑞,还把自己累得半死不活,他十分后悔来校场,便哭着喊着要离开,守卫哪里会允许,一掌将其推倒在地。

因为这个季节风沙比较大,校场的地上便时不时地扬起几层灰,使得上官飞嘴里吸了很多灰尘。

“咳咳咳……你们……你们……咳咳咳……”上官飞不停地咳嗽,心里有有些委屈,暗骂郭明瑞,若不是为了他,他会来这鬼地方吗?

咳咳咳……少年,你这心态似乎不对劲儿啊。

好巧不巧的,郭明瑞从这边路过,看到了狼狈不堪的上官飞,不厚道地笑了。

上官飞心里本来就够委屈的了,看到似乎混的还比较滋润的郭明瑞心里不平衡了,一下子扑上去与他扭打在一起。

钟茂勋扶额,这两个不安生的家伙终于碰面了,“你们两个,给我绕着校场负重跑,子时再睡觉。若是再敢打架,小爷让你们去后院喂猪。”

他跟五城兵马司的副指挥是好兄弟,上次喝酒还聊到了这两个“有趣”的人。

钟茂勋:有趣个毛线,净给小爷惹事!

就这样,上官飞和郭明瑞相扶相持,开始了水深火热的日子。

一个月后,两人回家,两家父母都热泪盈眶了。

明瑞守宫门的事,严绍荣已经跟明慧报备过了,并且时不时地跟明慧说说明瑞的近况。

郭明瑞有这样的变化,明慧还是很高兴的,听到永川来报郭夫人来了,便连忙吩咐宫女将郭夫人请进来。

郭夫人刚刚坐下,便眼眶一热,让明慧心里一紧。

“娘娘见谅,我只是……”郭夫人不好意思地用帕子擦擦眼角的泪水,吸了吸鼻子,“我是来谢恩的,多谢皇上当初对明瑞的提拔……”

郭夫人说了很多,无外乎郭明瑞懂事了许多,成熟稳重了许多,她心里放心了许多。

明慧笑了笑,宽慰了郭夫人几句,其实她心里也挺高兴的,因为她似乎觉得这一刻她不仅仅是只会给娘家带来麻烦的郭明慧了。

严绍荣来宜清宫的时候,顺嘴问了问郭夫人,明慧笑着说道,“母亲心里很高兴,父亲也很高兴,说到底还是多亏了阿正呢,不然明瑞也不知道成了什么样子。”

看着明慧笑靥如花的样子,严绍荣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谁挤兑朕来着,现在光说些好听的话就想让朕白受欺负啊?没门!”

颇为傲娇的样子。

明慧撒娇一般扯扯严绍荣的袖子,“阿正,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从前是臣妾错了,况且……臣妾也只是有些担心明瑞啊,算不得挤兑,阿正说的太严重了。”

见严绍荣不置可否的神情,明慧接着说道,“怎么说,明瑞也是你的小舅子,你扶持他一把也是合乎情理的啊,难道当初你很不情不愿?”

严绍荣嗤笑,“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若不是看他还有救,朕才懒得理他。”

明慧明白严绍荣的意思,便笑着说道,“对啊,多谢阿正给臣妾面子。”

“怎么谢?嘴上说说也太没诚意了。”严绍荣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道。

明慧伸手搂住严绍荣的脖子,凑在他耳旁说了几句话,只见严绍荣目光里流露出满满的笑意,“就这么办,朕十分满意。”

严绍荣伸手捋了捋明慧的衣襟。

明慧忽然按住他的手,问了一个不找边际却出人意料的问题,“阿正,你会放过我父亲吗?”

☆、43自古皇后多炮灰

明慧一直很担心一件事,那就是他父亲和严绍荣的博弈什么时候结束,无论结果是什么,最难过的人都是她,一边是父亲,一边是丈夫,她能怎么选?

“阿正,你会放过我父亲吗?”明慧笃笃地看着严绍荣,她也不知道严绍荣会怎么回答,此刻她的内心十分的平静,像是等着最后的审判,那一定会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若是两人水火不相容时,她该站在哪一边?

严绍荣疑惑不已,她怎么忽然想要问这个?

看着严绍荣疑惑地目光,明慧平静地说道,“阿正难道不是早就想着废除丞相了吗?若是父亲败了,你会放他一马吗?”

眼前的女子神色平静的样子让严绍荣十分地心疼,他伸手摸了摸明慧的脸,专心致志地看着她的眉眼,弯弯柳叶眉,泠泠秋水眸,俯身上前亲吻了她的眼睛,而后,轻声说道,“你希望朕如何?”

明慧感觉到严绍荣的薄唇附上自己的眼睑,心中一颤,听到严绍荣的话更是心惊胆颤,良久才讷讷地开口,“臣妾喜欢你们不会有起冲突的那一天。”

这样她就不用去选择站在哪条战线了,因为选哪边都是薄情寡性,她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破灭。

严绍荣轻轻地说了声,“好。”

他怎么忍心看明慧为难。

明慧艰难地弯了弯嘴角,她只当严绍荣是哄她的,她很清楚那是不可能实现的。

实际上,严绍荣确实在盘算着这事儿,看起来,他确实得好好打算打算了,他不打算做一个傀儡皇帝,也不打算得罪了岳父大人。

也不知道明慧在岳父大人心里分量够不够重。

严绍荣在后宫女人和家中有适龄女儿侄女的朝臣看来就是一块近在眼前的肥肉,谁都想独吞这块肥肉,但显然是不现实的。

严绍荣每天都不知道要面对多少居心叵测想要爬上龙床的女人,还有时不时地争宠的后宫名正言顺的妃嫔,不过他对这些女人可没有什么兴趣。

每日雷打不动地前往宜清宫,即便是宜清宫有胆大包天的女人,他依然眼也不眨一下地让暗卫把她们处理掉,别误会,严绍荣还不至于滥杀无辜,不过,惹恼了他也说不定啊。

曾经有个“勇往直前”的女人抛媚眼都抛到明慧跟前了,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大概那宫女还不知道宫中莫名其妙消失那么多宫女的缘由,她胆敢在明慧面前放肆也不过是受了好姐妹的撺掇,“皇后肯定不敢在皇上面前放肆。”

明慧确实没有放肆,她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忍住冲动不去踹那狐媚子一脚。

严绍荣瞥了一眼那女子,嗤笑一声,捏住明慧的手,揉了揉手心那明显的指甲印,指桑骂槐般地对明慧说道,“朕的眼光十分的高,没有皇后这么貌美的女子绝对不会看上一眼。朕要是那些长得不如皇后还胆敢在皇后面前显摆的人,一定找块豆腐撞死,拿根面条吊死,哪敢出来丢人现眼。”

其实也是变着法儿地夸明慧好看呢。

果然明慧听后转怒为喜,一抹红晕袭上面颊,故作镇定地说道,“臣妾都已芳华不再了。”说着,便不自觉地抚上头上的金凤步摇。

“朕的眼里已经看不见其他女子了。”严绍荣温柔地看着明慧,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萌动着,发酵着,即便是仅仅看看明慧,都觉得是一种幸福。

他一定是中毒太深了。

“把她给朕丢出去。”严绍荣忽然朗声说道,门外的宫人皆面面相觑,忽见一个粉色衣衫闪过,只听“啊”地一声,地上便出现了一个粉色宫装宫女,至于那宫女是被什么人丢出来的,没有人看到。

明慧攥着严绍荣的手一紧,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有些惊恐,却还是装作镇定自若,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的紧张。

“这是?”明慧看了一眼脸上带着半张面具的黑衣人,转过头询问地看着严绍荣,想要从严绍荣这里找到答案。

“红幡,你做的很好,上去吧。”严绍荣对着红幡摆摆手,接着转过头小声地对明慧说道,“暗卫,不用害怕。”

明慧下意识地看向房梁,却什么也看不到。

“放心吧,红幡是女子。”看明慧复杂的目光,严绍荣便知道她又不知道想哪儿去了,捏捏她的鼻子,“醋坛王。”

明慧皱皱眉,扒开严绍荣捏着自己鼻子的手,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好不容易哄好了明慧,严绍荣又遭遇了很是头疼的事,扶额,朕说诸位大人啊,好歹大家都是有脸面的人,你们这样像卖女儿一样的推销自己的女儿真的大丈夫?

严绍荣甚至觉得不仅后宫女子看他的目光是眼冒绿光,连朝臣都是,朕真的对那些女人没兴趣啊!摔!

“朕只说最后一次,谁要是再把女人的画像拿到朕面前晃,朕就让侍卫把他丢出去。朕的小舅子,皇后的弟弟可是在皇城当守卫,你们若是不想被朕的小舅子报复早点儿滚蛋!”

严绍荣擦擦汗,小舅子对不住,暂时借用你的“威名”了。

朝臣默泪,皇上你这么做大丈夫?

或许是朝臣觉得严绍荣实际上是想那啥的,但慑于皇后的威名不敢公然那啥,所以他们便默默地把自家亲戚家的适龄少女的画像夹杂在奏章里,对于自己的行为简直不知道找什么词来夸了。

严绍荣“嘭”地一声将茶杯摔在地上,破碎的杯渣子刚好溅到郭相脚边,于是朝臣们兴致勃勃地等着郭相被严绍荣责骂,万万没想到,被责骂反而是他们。

严绍荣真的是气极了,于是什么话都往外说,也不管是不是伤了朝臣的自尊心,说完还是觉得好气,于是动员郭相一起来责骂他们。

朝臣们完全是被骂懵了,反应过来时盛斌已经宣布退朝了,于是朝臣们下朝后两两聚首,酝酿着新的风暴。

这些,明慧是不知道的,她只是听嘉妃她们说严绍荣貌似因为什么事跟朝臣掐起来了,还颇为关心地问候严绍荣。

严绍荣斜躺在美人榻上,不在意地冷哼一声,“谁要是敢把朕当软柿子捏,朕就让他变成柿子。”

明慧也不知怎么的,就觉得眼前的严绍荣十分的魅惑,便真的捏了捏他的脸,“软柿子?”

严绍荣:……这个不算!

严绍荣神采奕奕地上朝了,迎接他的是朝臣铺天盖地的弹劾和谏言,弹劾郭相教女无方,直谏明慧椒房独宠。

严绍荣平静地看着朝堂下口沫横飞、面红耳赤的朝臣,除了几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还有几个幸灾乐祸、搬着小板凳看热闹的人,唯独郭相十分地坦然自若。

两人出乎意料地对视一眼,严绍荣忽然觉得郭相的眼神里充满了笑意。

“吵够了没有!”严绍荣一拍桌子,便令朝堂安静地连掉根针都听得到,“都是弹劾郭相和皇后的?就没弹劾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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