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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是皇后党 当前章节:14948 字 更新时间:2026-7-9 17:09

之前闹得不可开交的朝臣个个都默不作声,谁敢弹劾严绍荣啊,他可是众人眼中的肥肉。

“如果说郭相和皇后错了,朕就错了。”严绍荣平静地说道,若是细细听着,还会有“皇上一定是在忏悔”的幻觉。

忽然严绍荣疾言厉色地吼道,“朕错在没有早点儿提醒你们,朕跟谁睡,什么时候睡,睡到什么时候,都是朕的私事,与你们有何干系?”

朝堂之上都安静地不得了,偏偏有人不死心,或者说,不长眼地朗声说道,“皇上此言差矣,皇家的事都是国事没有私事。”

“皇后椒房独宠,干预皇上处理政事,江南科考录取名额的增加就是实证,实乃妖后祸国、牝鸡司晨的前兆,若是微臣不指出来,纠正皇上,那便无颜面见先帝了。”

忽然觉得大殿内的气压很低,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发(zhao)言(si)的翰林院院士陈大人心里有些惶恐了,但他坚定地认为自己是正义的,他这是为了祖宗家业,刚想说什么就被一声巨响吓得心惊肉跳,双腿发软。

严绍荣又将一个杯子投掷出去,这次他砸的十分地准确,刚好砸到翰林院院士陈大人的脚边。

“你放屁!”严绍荣丝毫没有预料到自己爆了粗口,但是他丝毫不在意,“朕不需要你来教朕如何处理政事。”

“看来你是在朕的寝宫安插了眼线啊,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朕同皇后提及过?这窥视帝踪又怎么算?诛九族怎么样?”

一听要诛九族,陈大人再也经受不住地跪了下来,但他还指望着他的小伙伴们能帮他说好话,所以并没有说着求饶的话,而是火上浇油。

“微臣实乃用心良苦,不忍见皇上一错再错。”

幸灾乐祸的朝臣,比如贡王扶额,陈大人,你这是作死啊。

☆、44自古皇后多炮灰

“微臣实乃用心良苦,不忍见皇上一错再错。”

严绍荣听到陈大人作死的话,不怒反笑,“既然陈大人比朕更懂得做皇帝,朕让贤好了。”

这下满朝文武都跪下来求严绍荣息怒,甚至有些人暗中责怪陈大人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话说,陈大人啊,你的小伙伴们真不够意思,危难时刻也不肯来帮你。

“谁要是敢把朕当成是软柿子捏,朕就让他变成柿子。”一巴掌拍在龙案上,严绍荣面色不便,依然冷酷严厉,心里却叫苦不迭,手好痛啊喂!

盛斌挨严绍荣最近,所以把严绍荣的表情细微变化尽收眼帘,却只能闷声笑,皇上看起来并没有十分地生气,却像是抱着某种目的生气。

满朝文武闷着头、大气不敢出,但历朝历代都不缺乏一根筋的大臣,他们硬着头皮朗声高呼,“求皇上顾全大局、雨露均沾!”

严绍荣发誓他绝对不会再拍案而起,手痛,于是只是冷哼一声,“朕若是不顾全呢?”

虽然知道严绍荣可能属于发怒的边沿,但他们还是硬着头皮、义正言辞地说道,“那臣等就长跪不起。”

盛斌眼观鼻鼻观心,心中暗暗猜测,这场闹剧该如何收场,皇上会为了皇后做出什么也不一定。

至于盛斌对皇后椒房独宠这件事的感受,那只能说,关杂家什么事,杂家的主人向来只有皇上一个。

严绍荣平静地将诸位大臣的神情尽收眼底,冷笑一声,“那你们就跪着吧。”

站起身来,平静地走下御座,严绍荣忽然停住脚步,转头看向那些说着要长跪不起的大臣,“去殿外跪着,别在这儿碍朕的眼。”

说着便从容地离开,只留给众卿决绝的背影。

贡王与老六王爷的大儿子元庆对视一眼,两人直觉这事儿大发了,顾不得看热闹,便离开了皇宫,直奔老六王爷府,他们才没有那闲心去殿外跪着。

老六王爷年事已高,严绍荣便免了他的早朝,两人这是打算跟他商讨对策来了。

老六王爷扬起龙头拐杖,发泄一般地往地上砸去,一巴掌拍向桌子,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在严绍绪和元庆以为他要跟那些不长眼的大臣一样去宫里跪着时,他费力地说道,“必须支持皇上啊!”

严绍绪和元庆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错愕地看着老六王爷,“皇叔,您说,您要支持皇兄?”

“老头子还没到吐字不清的时候!”说着老六王爷颤巍巍地挪动着步伐就想着进宫,本来老六王爷的精神来好着呢,前一阵子生了一场大病便日渐虚弱了。

严绍荣出了垂拱殿便去了福宁殿,想着还有些奏章没有批改,刚坐上御座,便听到红叶提示的哨声,吩咐宫女内侍都到外边守着,“什么事?”

红袖从房梁只从而下,从善如流地跪在严绍荣面前,忽然觉得空气都稀薄了许多,心里还有些发虚,静静地鬼在等候严绍荣的安排。

严绍荣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么久还没有查到?”

“属下无能,主上恕罪。”

“你上次说,那消息是沈千盛府里流出来的?”严绍荣凝目屏息地想着这其中的关系,发现实在没有什么线索,只能让暗卫继续盯着。

严绍荣实在觉得自己太被动了,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处理后宫中妖言惑众的女人。

严绍荣冷着一张脸吩咐盛斌准备御辇,摆驾宜清宫,坐在御辇之上还想着该怎么更有威慑力地将那几个神烦的女人处理掉。

他就不该心存善念留着那几个女人。

“皇上,宜清宫到了。”盛斌毕恭毕敬地说道。

严绍荣轻轻地“嗯”了一声,走下御辇,扫视宜清宫外面疑似路过的宫女,冷声吩咐盛斌,“把那几个宫女贬到浣衣局做苦力。”

那几个宫女不过是听到了风声,按捺不住激动地心情跑来宜清宫外不远处看热闹,说不定能看到明慧被废的那一幕,哪想到正巧遇到龙颜大怒的严绍荣,于是这几人的最终结局便是在浣衣局了此残生,虽然明慧吩咐管事不要为难她们,但也不比做普通宫女时清闲。

没错,严绍荣就是这么小心眼。

严绍荣呼了一口气,他从没有像今天这么紧张过,仿佛他一个不留心就会做错决定,步履也不如之前从容了。

“皇后好本事啊,百年前妖后祸国也不过如此嘛。”严绍荣一进门便听到了这么一句,顿时心中怒意滔天,接着又听到了一句更加诛心的话,“皇后可知道什么叫牝鸡司晨,做皇后就要有皇后的本分,老祖宗有言,后宫不得干政,你都记到哪里去了?郭相不愧是郭相,教出来的女儿都是这般‘心中大有沟壑’啊。”

严绍荣从来不打女人,但此刻他想将明慧逼上绝路的女人千刀万剐。

“指责皇后的时候有没有问过朕的意见?!”严绍荣最终还是没有打人,虽然这样能泄愤,但并不能解决问题,嘴上挂着冷笑,故作从容地走到殿内,如往常一般从容地坐在明慧身旁,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忽然觉得她的手比平时冰冷许多,对着她安慰地笑了笑。

“皇上,您不待见臣妾几个,臣妾也认了,谁让臣妾长得不如皇后娘娘千娇百媚呢。可是,皇后多年不孕,皇上又只宠幸皇后一人后宫如何开枝散叶啊。”

“昭仪姐姐说的很有道理,求皇后怜惜奴婢啊,奴婢自从福宁殿被宠幸以来就再也不曾见过天颜,奴婢只想着有个孩子,后半辈子也算有个依靠了,皇后难道这点儿心愿都不愿成全奴婢吗?”

“李才人说的正是这个理,皇后娘娘不拿奴婢们当回事,也该拿皇家的百年基业当回事啊。”

“臣妾还听说,皇后竟然干政,天啊,皇后身为一国之母竟然违背祖宗家法,让臣妾如何信服!”

……

严绍荣倒是很有耐心地让每一个人将心中的想法说出口,发现嘉妃和淳妃并没有开口,便笑着说道,“嘉妃和淳妃也说两句吧。”

严绍荣与明慧的手自始至终地紧紧地握着手,明慧忽然有种风雨同舟的感觉,心里感触的很,只是……她真的能够承受这些吗?

嘉妃不傻,淳妃也不傻,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臣妾无话可说。”

严绍荣勾勾嘴角,冷笑道,“是嘛,话都让别人说了,自己当然不必再说些什么给朕添堵了。”

嘉妃和淳妃赶忙跪在地上,齐声说道,“臣妾不敢。”

严绍荣没有质问她们,也没有吩咐她们起身,实在在仔细地观察她们的神情,以他多年的阅历,很清楚地知道,嘉妃是个狡猾的,淳妃眼里根本就没有他。

放心,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严绍荣都没有兴趣,多看她们一眼也不过是心存疑惑。

“朕一个个说好了,”严绍荣回想了一下,指了指一个橘色宫装的女子,“你说皇后多年不孕,好像你生了几个皇子几个公主似的。朕可不是转给母马配种的公马,记住了。”

看都不看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堪的橘色宫装女子,指了指另一个粉色衣衫的女子,“被瞪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听说你家里有个青梅竹马的吧,当初嫌人家家里穷困的是你吧,朕说过,别瞪着那水汪汪的眼睛,朕怕朕会忍不住当成是水泡戳烂。朕知道的事多着呢,你好好回想回想。”

严绍荣看了看依然面如冷霜的明慧,手臂不自觉地揽向她的腰肢。

“至于谁说的后宫干政,朕就奇怪了,你怎么就知道后宫干政了呢?难不成朕与皇后说悄悄话的时候你躲在床底下偷听来着?”

这话说得十分不给人留情面,后宫嫔妃除了心理素质过硬的嘉妃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淳妃都红了脸颊,她们从没有像今天这么丢人了,还是在这么多宫女内侍面前。

低位的才人、美人之流,虽然过得不如一个宫女,但依然自认为高人一等,她们怎么受得了在这么多宫女内侍面前的侮辱?

“人贵有自知之明,别的朕就不多说了。安分守己,朕不介意让你们在这后宫衣食无忧;若是不安分,哼!守宗庙还是杂役房任你们挑,朕会充分尊重你们的抉择。”

“皇后所做的任何事都是朕授意的,有那胆子就来找朕理论,不敢就闭上嘴。”

严绍荣冷着脸时足够地凶神恶煞,就连嘉妃和淳妃都觉得有些寒意,明慧早已被着几个女人气的什么都察觉不到了。

“都给朕滚!”严绍荣冷声说道,阴鸷地目光定定地看着后宫众人,使得她们连抬头看严绍荣的勇气都没有了,“等一下,盛斌,宣旨,王昭仪不敬皇后降为才人,其余的都给降一等,以儆效尤。法不责众在朕这儿不管用。”

☆、45自古皇后多炮灰

“王昭仪不敬皇后降为才人,其余的都给降一等,以儆效尤。法不责众在朕这儿不管用。”

严绍荣很清楚,群体性活动不过是秉持着法不责众的想法,她们是怀着侥幸心理趁乱给明慧补一刀,事后又能安然无恙的想法。

王昭仪差一点儿晕了过去,她竟然从九嫔之首降为了才人!她就不该受嘉妃的唆使!

妃嫔走后,严绍荣让盛斌给各个管事警示,若是敢散布谣言,他就让他们在乱葬岗重逢。

盛斌毕恭毕敬地应答,心里暗暗擦擦冷汗,皇上这次是玩大的啊。

等宫女内侍都下去后,红幡出现,严绍荣仔细地嘱咐红幡通知各个监视后宫的暗卫坚决不能放过蛛丝马迹,对于明慧的在场丝毫不避讳。

明慧脑子里乱糟糟的,她知道这一阵子她一直都处于蜜罐中,甜得让她忘记了自己的处境,所以当后宫众人群起而攻之时她毫无招架能力,只能这样被动地承受着。

每个人都像是一个炮仗,让她没有机会反唇相讥,让她去反击,让她们闭嘴。

直到严绍荣到来时她都是呆呆的,尽管严绍荣握着她的手让她心里有很多感动,但她还是忍不住退缩了,帝王的独宠果然不是每个人都能消受的。

红幡出现时,她心里有了别样的情绪,尤其是当严绍荣吩咐红幡仔细监视后宫众人时,她心里发寒了,多少次张嘴都没有将疑问问出口。

吃午膳的时候都有些味同嚼蜡,即便是严绍荣坐在她身旁,悉心地为她夹菜,她都觉得如同坠入冰窟。

终于还是问出口了,“阿正,你为什么变了?”

严绍荣煞有介事地正了正衣冠,嬉皮笑脸地凑到明慧面前问道,“怎么?你觉得朕变得越来越英俊了?”

若是平时,明慧一定能羞赧地嗔笑,但是现在,她连试图弯弯嘴角都觉得这很难,微微抬眼看向严绍荣,“从前,你很讨厌我,讨厌到连跟我坐在一起吃饭都觉得难以忍受,朝会时总会甩下我一人独自走在前面,从不会对我笑,从不会对我解释很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变了很多,或许是从你趴在我肩膀上痛哭的那次,那时还不懂,现在想来,似乎是有那么些明白了。”

“你总会把吃第一口菜,将第二口菜肴夹给我,像是先尝一尝味道。”说着说着,明慧的眼泪便流出来了,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安寝时你总会紧紧地搂着我,有一次你从喊着我的明慧从梦中惊醒,看到我还在你身边后便松了一口气。”

严绍荣想平时一样笑着捏着她的鼻子笑话她,但看到她的目光便有些认真了,“是啊,朕很离不开你。”

哪想到明慧的眼泪又出来了。

明慧扑通一声跪在严绍荣脚下,拒绝严绍荣地搀扶,声泪俱下,“臣妾愚钝,想不明白,猜不透,皇上的变化究竟是另有所图还是为哪般,臣妾只知道,臣妾真的承受不了‘椒房独宠’的‘殊荣’,臣妾被别人戳脊梁骨不要紧,臣妾不能让家人蒙羞。还请皇上……雨露均沾。”

明慧艰难地说出那四个字,本以为会松一口气,却觉得心中更加沉重了,她怎么会真心希望与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只是她真的害怕了,退缩了,毕竟口水也是能淹死人的。

比起轰轰烈烈的,她现在更希望平静无波地苟延残喘了,哪怕这辈子都是孤寂的。

严绍荣听到明慧的话心里像是被一把尖刀刺入,而且还是明慧亲手刺入的,没有丝毫犹豫,他蹲下、身子,看着明慧,拽着她的手腕,沙哑着声音质问道,“朕不是你的家人吗?”

明慧早已湿润的双眼再一次噙满泪水,齿贝都在打颤,实在是严绍荣的目光太渗人了,况且,严绍荣的问题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哭什么哭!老子给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许哭!”严绍荣已经愤怒到口无遮拦了,一国之君竟像是市井小民般。

明慧确实是被严绍荣愤怒的话语震慑住了,就连外屋守着的宫人和暗处守备的暗卫都清楚地听到了严绍荣的愤怒的话语。

宫人忐忑不安地对视一眼,她们还真的担心明慧失宠,明慧失宠对她们来说没有一点儿好处;暗卫就淡定多了,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多正常。

“你!”严绍荣自知失言,心里有些后悔吼了明慧,却也有些怒其不争,此刻他忽然明白,一直以来他都忽视了一个问题,他以为依靠他单方面的努力,明慧一定会信任他,与他并肩作战,现在看来,不管爱情还是婚姻,都是两个人的事,两个人都在努力时,那段关系才能继续维持,若一个人放弃了,那便什么都没了。

“朕实在不清楚你心里在担心什么,朕也从来没向你承诺什么,但朕的想法从来没变过,只要你坚定地站在朕这边,朕会为你扫除一切障碍。”

这话说得有些歧义,但严绍荣相信明慧不会误解,忽而他又凑到明慧耳边轻声说道,“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朕向来不是个好人,会使出什么手段,可不敢保证,你,永远都是朕的,阿慧。”

说完,严绍荣不顾明慧目瞪口呆的神色,站起身来,冷厉地说道,“要怎么做,你想清楚。”

说着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宁殿,明慧不会知道,严绍荣在转身离开地那一刹那心中的感受,即便是盛斌也无法从严绍荣冷峻的面孔上看出些什么端倪。

明慧转头看着严绍荣毫无停留地背影,终于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感觉到有人走近自己,脑中顾不得思考便觉得那人定然是严绍荣,飞快地抬头看向他,眼眶里的泪水也顾不得擦拭。

“哭起来真丑。”严绍荣扶起明慧,任由明慧跌入自己的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在自己怀中失声痛哭,等时间差不多了便抓着她的肩膀,推开她,四处望了望,便直接伸出龙袍的袖子给明慧擦了擦泪水。

嘴上却没有说着安慰的话,“从来都把朕说过的话当成是耳旁风,真以为自己是二八少女啊,哭起来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丑成这样除了朕谁还会要你?”

明慧有些哭笑不得,脸颊还有些微红,哭成这样,真够丢人的。

严绍荣看明慧情绪稳定,便放开她的肩膀,咳嗽一声,依然冷厉地说道,“别忘了朕说的话。”说着便转身要走。

明慧喊住他,却不知道应答什么,只好呆呆地看着他。

“不要以为朕会心软,朕真的不是好人,你想清楚,朕不接受否定的答案。”说着严绍荣便真的离开了,盛斌其实心里很欢乐,他猜对了,皇上对皇后是真心的。

明慧看着严绍荣决绝地背影,心里一阵甜、一阵心酸,眼泪却也流不出来了。

率先走进来的是尉迟嬷嬷,看到明慧双眼通红,发髻凌乱,心中一叹,她自然是希望主子们都好好的,况且她看的很明白,皇后怕是依然看不明白吧。

“娘娘是否要先洗漱一番再用饭?”

明慧点点头,故作镇定地由着宫女服侍宽衣洗浴,心里却尴尬不已,真心觉得自己太失态了,这些人也不知道会怎么编排她。

一阵清洗过后,换上舒适的便装,明慧坐在凳子上由着宫女帮她擦拭着头发,看着如瀑布一般的长发倾泻而下,脑中忽然蹦出严绍荣充满爱怜地抚摸她的长发时的样子,那时的他温柔、俊美,让人怦然心动。

从此后再也没有这样的人这般,她该怎么办?

用晚膳时明慧呆呆地坐在餐桌前,仿佛看到严绍荣悉心地为她夹菜了,弯了弯嘴角,那画面却不见了,弯起的嘴角瞬间就垮了下来,搁下筷子,明慧吩咐宫女将晚膳扯下。

坐在榻上刺绣打发时间,明慧总觉得严绍荣就在自己身边一样,两人还像从前一样和睦地坐在一起,她刺绣,他看书或是奏章,抬头看看身旁,除了静谧的空气什么都没有。

伸手摸摸旁边的位置,明慧心里难过的紧,一想到若是离开他,或是从此他的笑容不再对自己而是对别的人,她的心就像是被撕裂一般。

就坐在那儿刺绣地功夫,明慧出现了无数次的幻听,总是听到殿门开启的声音,或是宦官高声禀告“皇上驾到”的声音,欣喜过后才发现那都是她的幻听,殿门没有开启,宦官也没有说话。

临睡前,明慧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对尉迟嬷嬷询问道,“有福宁殿的公公来过吗?”

得到否定地回答后,明慧有些失望,侧躺在榻上,呆呆地看着纱帐,想要透过纱帐看到严绍荣的身影,直到她进入梦乡都不曾见到严绍荣。

☆、46自古皇后多炮灰

严绍荣轻轻地走近绣榻,小心翼翼地撩起纱帐,看着明慧熟睡的面容,心中一叹,说了不来看她,但是还是忍不住来了会宁殿。

感觉到梦中的明慧似乎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眉头紧锁,严绍荣习惯性伸手抚摸她的眉头,心里更是哀叹,自己竟然做这么倒贴的事。

所以啊,阿慧,你一定不要让我失望啊。

刚刚抽开手,严绍荣的手就被明慧抓住了,听到她说“阿正不要走”时,他承认他心里是开心的,随即又有些气恼,颇为傲娇地想:你让我不走我就不走?我才不会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明慧感觉到自己投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便死死地抱住,在她的潜意识里,若是不紧紧抓住,这个温暖的怀抱就要跑了。

严绍荣宠溺地看着明慧,轻声安抚,“放心吧,朕不会离开的。”

明慧依然死死地抓着严绍荣,严绍荣只好驾轻就熟地跨上绣榻,躺在明慧身旁,为了不让明慧发觉却只能浅睡,至于为什么不让明慧发觉,只是出于他的私心,他就是想要看看他把她逼到这地步了,明慧会怎么做。

第二天一大早,严绍荣便匆匆地离开了,不留一丝痕迹,除了盛斌和尉迟嬷嬷无人知道他昨晚来过。

明慧思虑万千,严绍荣又何尝不是,他告诉自己要心狠一点儿,却还是舍不得将痛哭的明慧置之不理;呆在福宁殿内坐立不安,时不时地观望着殿外的动静,连盛斌都看出来了。

用膳的时候发现一道菜不错,严绍荣夹起筷子就想着往对面的碗碟里放,却发现他的对面不说是碗碟了,连人都没有,失落地搁下筷子,让内侍将晚膳扯下。

批改奏章时,严绍荣总觉得明慧的身影在自己面前晃,抬眼看去又什么都没有,闭上眼,深呼一口气,继续看奏章,在案几前坐的越久,越觉得坐立不安,十分想要知道此刻明慧在做什么,有没有认真想他说的话,是否还是一根筋地要逃离。

呆呆地拿起一本奏章看了很久,严绍荣的思绪早就跑到了会宁殿,这个时候,明慧已经安寝了吧,严绍荣一只脚已经不自觉地向外撇了,恨不得马上飞奔到会宁殿,从来没有这么急切地想要见一个人。

吩咐暗卫先与尉迟嬷嬷递消息,严绍荣得知明慧已经熟睡,这才忐忑万分又急切地到了会宁殿,到了会宁殿外又觉得自己太容易心软了。

第二天清晨,明慧醒来,习惯性看看身旁,已经没有了严绍荣的身影,忽然意识到他们昨天吵架了。

昨日尉迟嬷嬷已经敲打过宜清宫的宫人了,若是有人敢胡说八道、造谣生事,她就让她去宫正司好好见识见识,所以宫中一如既往地平静,后宫嫔妃甚至都不知道严绍荣和明慧吵架了。

说起来,后宫众人也没有心情去关心明慧怎么样了,哥哥都在哀叹自己,当然除了淳妃,额不,是淳昭仪,即便是从妃位降到了嫔位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好在意的,连打入冷宫这种都见过了还怕什么?

“嬷嬷,昨日皇上……”明慧本想问尉迟嬷嬷昨日严绍荣是否来过,但看到尉迟嬷嬷疑惑的目光,便什么都没有问了。

尉迟嬷嬷见明慧欲言又止,便主动说道,“娘娘,说句逾矩的话,老奴都替皇上不值。”

明慧错愕地看着尉迟嬷嬷,因为她是严绍荣亲自指派的,她对嬷嬷向来是很客气,现在嬷嬷说的这话却让她有些下不来台,“你觉得本宫不配?”

尉迟嬷嬷看了一眼明慧,“老奴从前只忠心一人,现如今对你们二位一样忠心。老奴只是想替皇上说句公道话,皇上对娘娘怎么样,娘娘想必也十分清楚,皇上为娘娘做到了这地步,娘娘又为皇上做过什么呢?皇上又要求娘娘为皇上做过什么呢?皇上只希望娘娘能够坚定地站在皇上一边。”

明慧并不吭声,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尉迟嬷嬷心知过犹不及,说得多了,恐怕会惹来明慧反感,便默不作声了,而明慧也呆呆地坐在炕沿上,连放在矮桌上的茶都忘了喝。

明慧木然地坐在那里,思绪飘得很远,太远的事她都不放在心上了,只是想到自己亲手将严绍荣推到别人身边便心痛难耐。

轻捂胸口,秀眉微蹙,美眸泛起了清雾,樱唇轻抿,明慧只觉得心像是被剜了一块下来,从前被“严绍荣”冷落时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你,永远都是朕的,阿慧。”

不知怎么的,明慧脑中忽然蹦出严绍荣的话,心里的难过像是缓解了许多,若是再执迷不悟,她就是天底下最傻的人了。

明慧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定定心神,她不能离开严绍荣,严绍荣是她一个人的,不管前路是刀山还是火海,她都要坚定地走下去,哪怕最终严绍荣还是辜负了她,她也不后悔。

看着镜中有些萎靡的容颜,明慧拿起胭脂小心地抹在嘴唇上,樱红的胭脂让明慧显得柔媚动人,微微一笑时更是倾国倾城,明慧也才二十二岁,不是五十二岁。

“小和子,去福宁殿问问,皇上今儿个中午可有空,”明慧有些担心宫人看她的笑话,但面上还是平和的很,“还请皇上移驾宜清宫,就说本宫有要事禀告。”

小和子恭恭敬敬地应答,飞快地跑出了宜清宫,奔向福宁殿,而明慧则吩咐小厨房给严绍荣备上午膳,她相信严绍荣回来的,没有由来的相信。

明慧忐忑不安地等着小和子的回信,明明很相信严绍荣会来,但还是怕出了什么变故,况且,此刻她是多么急切想要见到严绍荣。

小和子一边喘气,一边向明慧禀明严绍荣批改完奏章就来,心里甚是喜悦,帝后和睦对他们这些宫人来说再好不过了。

明慧听到小和子的话这才松一口气,心里又有些不放心便问起小和子当时严绍荣的反应。

小和子为难地应答道,“奴才怎么敢去瞧皇上啥反应啊,这可是大不敬。不过,听声音,皇上……反应有些平静。”小和子不敢说是平淡,只说是“平静”,当奴才的这点儿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明慧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失落,让小和子退下后,吩咐永川和永息给自己准备一身常服,唯恐头上的凤钗太多行事不便,只差了几根玉钗和簪花。

明慧的降临让小厨房的厨子和宫人大惊失色,但碍于明慧的身份不敢有任何反对意见,其实明慧的厨艺还是拿的出手的,只是身在宫中,根本不需要她亲自下厨,也没有她意愿下厨讨好的人。

拖拖拉拉一个多时辰后,严绍荣才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故作从容地踏进宜清宫,明显感到宜清宫的宫人对自己热切了许多,他哪里知道那是因为大家怕帝后失和,到时候倒霉的人是她们。

一进会宁殿便闻到了诱人饭菜香味,严绍荣只觉得肚子更饿了,早知道就不要故作高冷地在福宁殿磨叽这么久了。

“皇上金安。”明慧在离严绍荣还有半丈远的时候便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

严绍荣看她这番作态心道不妙,脑中飞快地思索着对策,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来一出“暴君强宠我”的戏码,逼迫一个人也太无趣了。

“皇后请起。”严绍荣淡淡地说道,若是平时早就将明慧搀扶起来了。

明慧明显感觉到了这待遇的察觉,心中苦笑,若是自己“想不开”,今后恐怕就是这待遇了吧。

“谢皇上。”明慧慢慢地站起身来,移步上前,目光柔和地看着严绍荣,朱唇轻启,“皇上请用膳吧。”

严绍荣“嗯”了一声便转身到了饭桌,也不管明慧有些尴尬的神色,看着桌子上的菜,严绍荣抿抿嘴,心道一定要忍住,不要让别人看出来自己是太饿了,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地坐在这里。

内侍很有眼色地为午膳试毒,确认无毒后再将那道菜夹到严绍荣的碗碟中,心中忖思,果然帝后吵架了之后就是不一样了,往常自己还没准备好,帝后已经其乐融融地谈笑风生了,哪像现在,尽管现在两人依旧是面对面地坐着,气氛却比往日尴尬地许多。

明慧一直眼巴巴地望着严绍荣,希望他看自己一眼,但是即便是用完午膳,他都没有一瞬是将目光凝聚在自己身上的,心想都是自己不好,若不是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他也不会这般心灰意冷。

实际上,严绍荣确实有故意冷落明慧的成分在,谁让她随随便便就说那些伤人的话,句句捅心窝子,但他实在是太饿了,早饭都没有心情吃好吗?干脆不去顾忌明慧的神色。

☆、47自古皇后多炮灰

也不知是严绍荣太饿还是厨子水平大提高,严绍荣已经桌子上的饭菜一扫而空,尽管宫中有规定,每道菜不能吃超过三次,但遇上严绍荣这样强势的皇帝,他们也只有认栽的份儿,谁敢不怕死的提醒,没见福宁殿外的朝臣还在那儿跪着呢吗?

顺便提一句,福宁殿外打算长跪不起的朝臣从昨日到现在依旧在那儿跪着,只是有一大票人不堪夜间寒冷和白日的炎热的刺激,晕了过去,被严绍荣下令看过太医后送回府了。

单单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朝臣依然在那儿跪着,严绍荣自然不会被他们威胁到,或是感动到的。

严绍荣将最后一口冬瓜排骨海带汤喝下,接过内侍的帕子优雅地擦擦嘴,看了一眼无精打采的明慧,朗声问道,“你吃好了吗?”

见明慧僵硬地点点头,严绍荣转头看向盛斌,“今天的午膳朕格外满意,给今天的厨子看赏。”

盛斌并不知道这顿饭是明慧做的,只顾着低声应答了,还是尉迟嬷嬷轻声说道,“娘娘特意做给陛下吃的,忙活了好一阵子呢。”

严绍荣瞧了一眼明慧,只见她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朗声说道,“是嘛,既然如此,那就算了。”见明慧还是没有一丝反应便冷哼一声,让所有人都退下。

明慧反应过来时,严绍荣的俊脸已经凑到她面前了,惊慌地往后推了一下,一下子便失重,眼看着就要从凳子上栽下去,一双有力的臂膀揽着了她。

“你不是有要事禀告吗?”严绍荣揽着明慧到炕上坐下,一只手紧紧地攥着明慧的手,好看的眼睛一直盯着明慧的双眸,“朕已经来了,有话你就说吧。”

在明慧即将张口的时候,严绍荣出声制止,“朕说过,朕绝对不接受否定的答案。好了,你说吧。”

明慧毫不犹豫地跌进严绍荣地怀抱,双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腰身,喃喃自语,“若是没了你,我该怎么办?”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舍和眷恋。

严绍荣对明慧的反应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展颜一笑,柔声细语地说道,“只要你伸手就能抓住我。”

“好,这一辈子,我都牢牢地抓住你,哪怕有一天你厌烦了我,我都不会后悔。”明慧笑着说道,那笑容甚至带着一种凄美,像是预见到总有一天自己会被抛弃一样。

严绍荣紧紧地将明慧搂在怀中,笃定地说道,“只要我在一天,就不会辜负你,哪怕我不在了,我变成鬼也会守着你。”

明慧总觉得这话有点儿渗人,像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阿正,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害怕,从此以后你的笑容、你的温柔都给了别人。”明慧想问,这真的是爱吗?不是别的情感?

“难过就对了,我是你的丈夫,你的家人,离开你你难道不应该难过吗?”他才没有功夫去纠结这些乱七八糟的情感是爱还是占有欲还是嫉妒心,他只知道他不想让明慧离开他。

明慧点点头,“阿正,对不起,说了那么多惹你伤心的话。”明慧自然知道那些话有多么伤人,既然两人决定要不离不弃地相伴一生就应该把话说清楚。

严绍荣捏捏明慧的鼻子,“你还知道伤人啊?”转而叹口气,“我只是不想不明不白地过一辈子,一辈子以为你是在意我、信任我的,实际上,到头来,只是我一个人一厢情愿的想法。”

此时,明慧除了愧疚便什么都不剩了,所有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了。

严绍荣倒没有那么小心眼,见明慧愧疚的神色,调侃地说道,“这时候愧疚倒不如以后对我好点儿。”

“我们可说好了,吵架可以,但不能说伤人的话,床头吵架床尾和。”严绍荣从前认识的一对夫妇,两人从结婚吵到严绍荣去世,但每次都能和好如初。

明慧拼命地点头,就像是为了弥补自己心中的歉意一样。

之后,两人像往常一样相处,宜清宫的宫人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只是苦了那些在福宁殿外跪着的朝臣了,他们可盼着严绍荣与明慧大生隔阂呢。

明慧只顾着高兴了,便把一个陌生宫女递给她的字条忘在了脑后,那字条上写着故人相见,明慧实在想不出来会是谁要见自己,而且还是以这样一个偷偷摸摸的方式,便没有在意。

等如愿见面时,明慧已不是现在的模样了,对待那位故人也坦然了许多。

严绍荣哄好了明慧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接着又接到红叶的消息,南越联姻的事有门了,心里更是通畅无比,碍眼的叶海兰终于要走了。

一开始,他对叶海兰是觉得有些抱歉,渐渐了解叶海兰的性格后,严绍荣对她就没什么好感了,这样的女人还是有多远走多远吧。

要是没有那些道貌岸然的卫道士在他就更高兴了,虽然有些人是随大流的,但还是有硬骨头,一直跪在福宁殿外。

严绍荣还真怕那些老骨头跪出问题来,便吩咐几个太医和医女轮番在偏殿候着,所以那些硬骨头还真有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没有预料到京城阴雨绵绵了好几天,而东昭国南部地区普降暴雨,横河水泛滥成灾,冲垮了堤坝,淹没了农田和房屋,南部的百姓正遭受着重大的灾害,所以,此时严绍荣坐在福宁殿与几位大臣商量对策,力求最大程度地挽救损失。

等明慧再次见到严绍荣时他已经满脸胡茬,憔悴邋遢得很,走在街上,保管没人能够认出来他来,明慧心里又是好笑又是辛酸,听到严绍荣说已将商量好了解决办法,人员也加派出去了,明慧心里也很高兴。

这场暴雨受难的还不是老百姓。

大家都忧心忡忡的,也就叶海兰和严绍博有心情谈情说爱,不过想想两人即将各奔东西也就释怀了。

叶海兰、严绍荣以及蔡琰和蔡玉琴出现在严绍荣面前时,严绍荣只能扶额了,每次看到她们几个都觉得很是头疼,似乎她们就是麻烦的象征,到底是年轻人啊,若是他,他才没有那功夫去你虐我来我虐你。

“参见皇上。”四人一齐说道,不过,这四人里也有只有严绍博是真心实意的恭敬吧。

严绍荣放下朱笔,端起茶盅喝了一口茶,这一上午净顾着批改奏章、看密函了,连口水都来不及喝。

“你们几位来福宁殿可是有什么要紧事?”严绍荣早就得到了红叶的消息,对这事儿清楚的很,却还是要装作啥都不知道的样子。

严绍荣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让严绍博心门大开,他皇兄真是一个好皇兄,可惜皇弟不争气。

看到严绍博眼睛里那亮晶晶的东西,严绍荣十分无奈,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轻咳一声,朗声问道,“到底有什么事?六皇弟,听说贵太妃前几天病了,这几天好些了吗?王太医在宫里也算是老资历,对付一个风寒应该不会这么棘手吧?”

“多谢皇兄关心,母妃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胃口不太好。”严绍博恭敬地说道。

严绍荣点点头,想起宫里有个懂得药膳的医女便打算推荐到王府去,于是严绍荣和严绍博两人旁若无人地聊起了家常。

叶海兰心里愈加鄙视道貌岸然的严绍荣,而蔡琰轻轻地捏了捏叶海兰的手,两人相视一笑,蔡玉琴看了一眼身侧十指相扣的两人,心中很堵,只能不停地告诉自己,叶海兰只是芸香姐姐的替身,这样自己才能做到平静地祝福叶海兰和蔡琰,即便是她心里极为厌恶是芸香姐姐替身的叶海兰,尽管她跟芸香长得一模一样。

“东昭陛下,孤想谈谈孤和叶姑娘的婚事,还有我妹妹和六王爷的婚事。”蔡琰轻声说道,即便是插话都显得十分地从容,让人找不到理由去责怪。

严绍荣目光流转,将视线放在蔡琰身上,在看到蔡琰和叶海兰十指相扣的双手,笑了笑,也不知道叶海兰是怎的长得,没有祸国殃民的美貌却能把许多男人迷得五迷三道的,严绍荣不是“严绍荣”自然很难体会。

严绍荣对叶海兰越来越嫌弃的很,长相也就中上之姿,气质方面更不必说了,纸老虎和四不像,简直就是个残次品啊,关键是这姑娘总是以自我为中心,自己这么善良,别人简直坏透了。

只要不喜欢她的人都是坏人。

严绍荣不待见这姑娘的理由太多了,实在不能一一赘述。

“看样子,你们是商量好了?六皇弟,你真的愿意娶南越公主?叶姑娘,你真的愿意嫁给南越太子?并且远嫁南越?”

不知怎么的,严绍荣的语气让叶海兰感觉很不舒服,这么想着,她脸上也直接表现出来了。

☆、48自古皇后多炮灰

“看样子,你们是商量好了?六皇弟,你真的愿意娶南越公主?叶姑娘,你真的愿意嫁给南越太子?并且远嫁南越?”

严绍荣并没有别的意思,也不知道叶海兰的耳朵是怎么长得,坚定地认定严绍荣是在讽刺她。

叶海兰轻轻地挣脱开蔡琰的手,向前跨了一步,挺直腰杆,昂首挺胸,目光冷然地看着严绍荣,一字一句地说道,“没错,我就是要嫁他。他比你坚定,比你真诚,比你忠贞,而你们两兄弟是一样的自私自利,朝三暮四,跟蔡琰比起来,你们什么都不是。”

殿内的空气就像是被凝结一般,严绍荣那张俊脸顿时黑了三分,她以为她是谁?早说过,她是这样自以为是了吧。

“东昭陛下,从今往后,孤会一心一意地对待兰儿,不让她再伤心难过,请你跟六王爷都放心。六王爷,我妹妹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待她,若不是她执意要嫁给你,孤是不会同意把妹妹嫁给你这样的人。”

严绍荣庆幸自己此刻没有在喝茶,不然一定会喷他们一脸,现在的年轻人啊,思维怎么那么奇葩,老头子果然什么都不懂了。

严绍博深情地注视着叶海兰,而叶海兰对他不屑一顾,从前她以为严绍荣能为她散尽后宫,能让她当皇后,后来她以为严绍博能专心对待自己一日,哪想到不仅王妃住着那么多美人,身边还有个娇弱的沈姑娘。

这些男人,这些姓严的男人都是渣男,她叶海兰再也不会相信他们,哪怕有一日他们后悔了,她都会对他们不屑一顾。

若是严绍荣知道叶海兰此刻的想法,一定会提醒她,姑娘你脑洞开太大了,你真的想多了。

“跟谁在一起是你们自己的事,朕也就当个媒人。但朕丑话说在前头,你们的婚事不光是为了你们自己,还是为了两个的联合,所以慎重考虑才是。算起年龄来,朕年长你们几岁,有些善意的忠告给你们,至亲至疏夫妻,你们定然要相扶相持。”

严绍荣却是站在一个已婚男人的立场给他们的忠告,但是陷入爱情纠葛的几人又怎么会对严绍荣的长篇大论感兴趣,严绍荣看他们言不由衷地模样,心里失落的很,果然自己是老了,已经无法与年轻人正常交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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