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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是皇后党 当前章节:14872 字 更新时间:2026-7-9 17:09

徐氏松一口气,庆幸地说道,“还好你没事,不然你大姐姐可就……”突然想起什么,徐氏情深意长地说道,“你大姐姐可担心你了,今早你父亲来上朝才得到消息,你大姐姐眼巴巴地说要来看望你……”

后面的话明慧已经听不下去了,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每次关注的焦点永远是郭明珠?

徐氏说着说着就见明慧神情恹恹的,似乎有些不耐烦,心中很是不悦,这丫头怎么一点儿都不如明珠懂事?养条狗还知道对自己摇尾巴呢!

“母亲,本宫有些累了,你们先回去吧,恕不远送。”明慧揉着眉心,轻声说道。

徐氏眉毛一挑,刚想发作,就被郭明珠扯住了袖子,淡淡地说道,“皇后多保重,臣妇就先退下了。”然后站起身来与郭明珠一道离开了宜清宫。

明慧抬眼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心中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捡来的吧。

严绍荣走在徐氏和郭明珠不远处,耳朵却很尖地听到徐氏怒不可遏的声音,“那个丫头,简直是养了条白眼狼。”

郭明珠亲昵地搀在徐氏的手臂上,温柔而体贴地说道,“三妹妹还小,尚不理解娘亲的苦心,等她做了母亲便会有切身的体会了。”

☆、71郭皇后的助攻汉子

严绍荣飘在徐氏和郭明珠旁边,静静地看着她们,听到徐氏怒不可遏的声音,“那个丫头,简直是养了条白眼狼。”

郭明珠亲昵地搀在徐氏的手臂上,温柔而体贴地说道,“三妹妹还小,尚不理解娘亲的苦心,等她做了母亲便会有切身的体会了。”

徐氏觉得郭明珠简直是自己的贴心小棉袄,半是哀叹,半是无奈地说道,“同样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差别怎么那么大呢?按说,明慧也不小了,嫁了人还跟在家的时候一样,动不动就跟我顶撞一番。唉,还好娘有你,不然肯定要被那丫头气死。”

郭明珠倒是很通情达理,她莞尔一笑,轻声说道,“能给娘亲做女儿是明珠的福气。”孺慕之情溢于言表。

越是这般,徐氏越是疼爱郭明珠,越是觉得明慧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

严绍荣平静地看着她们母女情深,早知道这一家子是这样的德行,严绍荣已经见怪不怪了,慢慢走回宜清宫时,严绍荣见到明慧正在翻看宫中的账目。

但好久没有翻动的那一页,证明了明慧心思没有在上面。

明慧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滴泪滴在账本上,迅速晕染开来,明慧摇摇头,轻轻地拍打自己脸颊两下,默默地提醒自己不要放在心上。

拖拖拉拉到了晌午,明慧吩咐郭嬷嬷摆膳,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影响了食欲,明慧只吃了小半碗饭就吩咐宫人将午膳撤下了。

直至现在,她都不曾关心过皇帝的动向,惹得赵朱妍的钉子都有些着急了。

明慧不是不关心,而是她早就知道,皇帝一定无时无刻不黏在赵朱妍身边,关心再多也没有用。

严绍荣静静地站在明慧身侧,看着明慧心中难过,他感同身受。

殿中除了明慧空无一人,忽然,明慧轻声说道,“喂,花妖,你在不在?给本宫依靠一下吧。”说着,本坐在圆凳上的明慧身子慢慢地往右侧倾斜,到了一定程度便不在动弹,真的就像是靠在某人身上一样。

严绍荣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明慧,伸出手抚摸她的脸颊,温柔而又充满眷恋。

明慧再一次感觉到微风拂过脸颊,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不知怎么的,眼泪便掉了下来,若是花妖真的存在该多好。

她真实地感觉到自己倚在一个人的身上,但她不敢去看那人到底是谁。

严绍荣揽着明慧的肩膀,缓缓闭上双眼,就让他们享受一下这短暂的安宁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明慧忽然听到宫人的脚步声,慢慢地睁开双眼,端正坐姿,眼睛瞟了瞟,不见身旁不见任何人,这更加证实了花妖的存在。

待到宫人走到自己跟前,明慧便低声询问,“何事?”

宫人轻声说道,“皇上和德妃要来,还请娘娘接驾。”小心翼翼地说着,丝毫不敢看明慧的神情,心中暗暗叹息,得宠就是好啊,敢让皇后前来接驾。

这话要是皇帝说还合情合理,但关键是这话是德妃说的,就显得越俎代庖不说,还是对皇后的侮辱,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但皇帝就是毫不在意。

应该说,皇帝只希望讨得赵朱妍的欢心,哪管别的女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这点儿跟严绍荣有几分相似之处,不过,严绍荣对皇帝是持嗤之以鼻的态度就对了。

明慧在心中嗤笑,但脸上却没有表露出分毫,“知道了。”

宫人规规矩矩地退出,而明慧冷哼一声,缓缓站起身来,从阁子中取下一本简朴的书册,认真地看了起来,待到自鸣钟敲响,明慧合上书,望了一会儿窗外,这才站起身来,走向大殿门口。

她早料到赵朱妍会做这样的事,从前她就傻乎乎地站在殿门口等了一个多时辰,脚都要站酸了,赵朱妍和皇帝才姗姗来迟。

明慧站了有半柱香的功夫,皇帝牵着赵朱妍踏进殿门。

待到门口的宦官高声唱道,“皇上驾到,德妃驾到。”明慧缓缓上前几步,见到明黄色的衣摆,便福了福身,轻声说道,“皇上金安。”

皇帝见到明慧本能地皱皱眉,“不必多礼。”与此同时,右手微微一抬。

而德妃见到明慧时依然是笑语嫣嫣的模样,“皇后金安。”但口头上说说并没有行礼的打算。

明慧暗骂赵朱妍,冷眼待她,“不知皇上跟德妃驾临宜清宫,有何要事?”

皇帝压根不待见明慧,连跟她说上一句话都觉得脏了自己的嘴,所以听到明慧的询问时皇帝并不打算回答。

而赵朱妍明知道皇帝不会回答,她也不会去回答明慧的询问,乐得明慧尴尬不已。

明慧抬眼瞧着并不打算说话的两人,只想说,别来找存在感行吗?就不怕兔子急了咬人?

场面一如既往的尴尬,明慧心中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不上不下的,最终还是沉不住气地说道,“既然皇上跟德妃是来寻臣妾的晦气的,那么,请恕臣妾恕不奉陪了。”

丝毫没有给皇帝颜面,转身就走进了殿内。

明慧在转身的那一刻眼睛里蓄积了泪水,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等她转身坐在椅子上,脸上已不见任何悲戚之色,仿佛那个心生凄凉的女子并不是她。

明慧本以为皇帝会和赵朱妍拂袖而去,但没想到她刚刚坐下,就见皇帝冷着一张脸,拉着赵朱妍的手走了过来。

皇帝拉着赵朱妍走到明慧跟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冷然。

明慧弯弯嘴角,毫不示弱地看向皇帝,她知道皇帝一定是想让她给赵朱妍让座位,凭什么?先不说她是皇后,坐首位是应该的,就说这是她的宜清宫,而不是蒹葭宫,就容不得赵朱妍称大。

皇帝盯着明慧,目光冷然,就像是千年寒冰一般,说出的话更是让明慧始料未及和伤肝伤肺,“郭明慧,你以为你假意摔下凤辇,朕就会关心你,怜惜你?别做梦了。朕的心里,不管是从前,现在,还是将来都只有朱妍一个。你,即便是得到了正妻的位置,在朕的心中也什么都不是。”

明慧以为皇帝不待见自己也不应该作贱自己,果然是她把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看得太高了,而把赵朱妍在他心中的位置看得太低了。

“你以为我是有意摔下凤辇的?”明慧错愕地询问道,她的心像是被人刺了一刀,又扭转了一周,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受到如此糟践?

皇帝见明慧“惊慌失措”的模样冷哼,“作假都不会,好歹让自己摔出点儿问题来啊。皮肉伤都没有,让人相信你没有留后手真的很难。”

明慧抬眼,出人意表地给了赵朱妍一个耳光,嘴中高声辱骂赵朱妍“狐媚子”,“祸国妖姬”。

赵朱妍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看明慧难过上,并没有意料到明慧的突然发难,等她反应过来,左脸已经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不仅仅是疼痛,还有难堪。

明慧给了赵朱妍一耳光后,一不做二不休地掐住赵朱妍的脖子,口中骂骂咧咧,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将赵朱妍压倒在地,在她的脖子上、脸上、还有发髻上乱抓一通。

赵朱妍早已疼痛难忍,竟然使不上力气反抗,她头发乱糟糟的,朱钗、簪子或歪歪扭扭,或掉落在地,往日里高冷的德妃娘娘早不见往日的风采,只剩下狼狈不堪罢了。

皇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后,便随手抄起一个长颈花瓶向着明慧的后脑勺砸去,这样下去的后果是什么他从未想过,也来不及想,他只是想要救下赵朱妍。

“嘭”地一声,明慧和赵朱妍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竟然拿着花瓶砸自己额头的皇帝,心中产生同一个想法,他一定是疯了。

听到殿内争吵声的侍卫和宫人纠结一番还是冲了进来,一进门就见他们的皇帝陛下决绝地拿着花瓶砸向自己的额头。

皇帝只觉得有一股强劲的力量支使着自己的手臂将花瓶砸向自己,半昏半醒地状态下,皇帝看到赵朱妍搂着自己时担忧的目光,欣慰地笑了,有生之年能够看到一向对自己冷若冰霜的赵朱妍担心自己,值了。

赵朱妍最先推开明慧,赶在她前面搀扶住即将晕倒在地的皇帝,她不知道担忧地看着他,她不知道此刻她的担忧是为了什么,即便是知道了,也不会承认自己会爱上这个男人。

“快召御医!”明慧见到皇帝昏了过去,慌乱地怒喊道。

皇帝身边的宦官便到太医院宣见太医,另一部分宫人负责把晕倒的皇帝抬到明慧的床上,却在靠近皇帝时清晰地听到皇帝说“回福宁殿”四个字。

宫人面面相觑,直到明慧发话这才松一口气,喊来皇帝的御辇,将人抬到了福宁殿。

☆、72郭皇后的助攻汉子

听到皇帝那句“回福宁殿”,明慧心中的苦涩蔓延开来,即便是晕倒了也不愿意有一刻停留在宜清宫,所谓至亲至疏夫妻,大概如此。

明慧隐隐约约猜到皇帝拿花瓶砸自己的缘由,却觉得难以置信,花妖的传说是真是假还难以断定,自己何必如此。

跟着御辇到了福宁殿,明慧冷眼瞧着赵朱妍惊慌失措的神情,能在一向神采奕奕的赵朱妍脸上看到别样的神色还真是难能可贵啊。

见赵朱妍伏在皇帝胸膛低声呜咽,明慧忍不住好心提醒,“先让御医给皇上瞧瞧吧。”

结果,明慧收到了赵朱妍无数的眼刀子,心中微叹,难不成是自己致使皇帝变成这副样子的?自找虐拿花瓶砸自己又怪得了谁?

御医诊断之后,慎重地得出结论,“皇上并无大碍,额上的伤口很小,擦些伤药便可以好了,每日再涂写雪肌膏,便不会留下疤痕。”虽然皇帝是男子,却还是要注意仪容仪表的。

明慧得知皇帝并无大碍,再加上赵朱妍一直充满敌意地看着自己,明慧扫了昏睡中的皇帝一眼,便打算回宜清宫,忽然注意到赵朱妍此刻的容颜,莞尔一笑,“德妃身为四妃之首也太不注意仪表了,还有脸上的抓痕……太不爱惜自己了,不过也是,德妃这般花容月貌,即便是抓花了脸,皇上也是会怜惜你的。”

说着明慧便昂头挺胸地离开了福宁殿,只留下气恼的赵朱妍和暗暗猜测德妃因何要抓伤自己脸的御医和医女。

回到宫中已是夕阳西下,明慧转身望着即将西落的夕阳,明慧勾了勾嘴唇,即便是要落西,她也要把黑夜送给他们。

赵朱妍和皇帝并不知道,明慧已经在黑化的路上渐行渐远。

明慧并没有胃口,但还是吩咐宫人摆上晚膳,吃了一碗饭,明慧便让宫人将晚上扯下,打着看望皇帝的旗号在宫中散散步。

皇帝还没有醒,面对明显过于焦虑的妃嫔和太后,御医淡定地解释道,“皇上今日处理政务过于劳累,现在没醒,只是因为皇上渐渐睡着了。所以,太后和众位娘娘不必太过担心。”

顾太后心中无比焦虑,怎么可能不担心,到了外殿,首先向明慧发难,明慧无辜地解释道,“臣妾也不知皇上是怎么得,跟着了魔似的拿起臣妾寝宫的花瓶就往头上砸。太后若是不相信臣妾,德妃当时也在场。”

太后怎么会相信怎么的儿子会做这么二的事,不含喜怒地看着赵朱妍,栗然问道,“是这样吗,德妃?”

赵朱妍用高傲的目光看了一眼明慧,对着太后淡淡地应答。

虽然赵朱妍跟皇后一想不对盘,两人不可能串通一气,但太后依然不放心,毕竟自己在皇帝身上压了身家性命,哪能听信赵朱妍和明慧的话便不了了之。

但在众人面前,顾太后依然是那副不怒而威的神态,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

“既然如此,皇后,你就留在福宁殿侍候皇帝吧。”无视其他妃嫔跃跃欲试的目光,顾太后直接钦点皇后留在福宁殿侍奉皇帝。

若是往常明慧大概巴不得有这个机会,但是现在嘛,谁稀罕,“启禀太后,臣妾碰巧身子有些不爽利,恐怕难以照顾得到皇上,臣妾看茜妃和斐妃都是体贴懂事的,不如就由她们来照顾皇上吧。”

明慧面上微红,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难以倾诉。

众人都有些奇怪明慧的拒绝,但看到她红晕的面颊便明白了,癸水来了,可不是不方便嘛。

明慧可没有撒谎,小日子是啥时候,敬事房都会有记载的,即便是有些许差错,那也得实实在在的有才行,若是哪日追究起来,恐怕不好解释。

顾太后眉毛微皱,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便轻声吩咐,“就留德妃吧。斐妃跟哀家来,其他人都退下吧。”

顾太后这么做自然是有她的较量的,但唯恐斐妃不知所谓,便打算好好叮嘱她一番。

哪料到顾晓婉嫣然一笑,“姑妈净小看晓婉,晓婉哪是那种不知进退的人。”

这样,顾太后便放心了许多。

明慧微微捂着肚子回到寝宫,吩咐宫女准备好洗澡水,让嘉琳将卫生带取来,明慧捂着肚子默默地等待着。

没多久,嘉琳和香橙就服侍明慧更衣。

宜清宫的耳房中有一个很大的水池,里面的水取自宜清宫后面的温泉。

宫人在池子里撒了些馨香的花瓣,明慧褪去衣衫,慢慢地跨入水中,鼻息间传来阵阵清香。

明慧撩起胳膊,发现自己小臂上清晰可见的淤青,还有些褪了皮的划痕,看来是下午的时候与赵朱妍撕扯之间弄伤的。

明慧也不觉得吃亏,赵朱妍的脖子和脸也没好多少。

耳房渐渐散发着浓浓的水雾,明慧正在打算起身穿衣,若隐若现地瞧见对面似乎站了一个人,明慧心中一慌,脚下一滑,整个人便没入了水中,却见水中出现一个俊朗的男子的脸。

若是平时明慧还有心思去欣赏,但此时她的心里只有恐惧,即便不是妖怪,那也是陌生的男子,给人瞧见了,她的名声就毁了。

好在明慧会水,她在水中刨了几下便站稳了,慌乱地爬出水池,将披风披在身上,结果将放衣服的架子碰倒了,一抬头就见那男子好端端地站在离她半丈远的地方。

明慧惊慌失措地捂着披风,慢慢地后退,口中喃喃,“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娘娘!”郭嬷嬷和冉静率先冲了进来,虽然耳房水雾密布,但房内的布置还算清晰可见,见只是衣服架子倒了,这才松一口气。

郭嬷嬷走上前扶住有些胆战心惊的明慧,轻声询问道,“娘娘,可是发生了什么事?”那眼睛还四处探看,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

明慧愣愣地看着郭嬷嬷和冉静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知做什么反应才好,而那花妖却不知了去向,明慧忽然瞧见水池里布满的花瓣,明慧脑洞大开,难道是花妖?

察觉到郭嬷嬷一直关切地看着自己,明慧摇摇头,浑身颤抖地轻声说道,“有老鼠。”

郭嬷嬷和嘉琳很是疑惑,这宫中都是打扫干净的,怎么会有老鼠?

“啊!”嘉琳忽然指着水池子里一团黑呼呼的东西,花容失色。

郭嬷嬷被嘉琳这么一喊确实有些惊吓,却还是稳定心神,瞧向水池,只见那里飘着一个老鼠的尸体,心中暗自责怪宫人的不上心,忙着安慰明慧。

明慧硬着头皮被郭嬷嬷和嘉琳侍候着脱下披风、穿上贴里,她默默地告诉自己,花妖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总不能披着披风回到会宁殿吧。

明慧被搀扶着出了耳房,想起花妖灿烂的笑容顿时心跳加速,脸红得跟熟透了的番茄一般,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知道他是花妖,便不觉得那般害怕了,只剩下羞囧了。

守夜宫女在殿内点上微弱的灯光,罩上灯罩之后,便到外间守着了,而明慧蜷缩在绣塌上,望着那橘黄色的灯光只觉得不如往常那般冷清和凄凉了。

想起花妖灿烂的笑容,明慧抿着嘴,想想,花妖其实长得也不错哎,星目剑眉,看着就像是好人。

现在这个时代,明慧已经深深地掌握了人生的真谛,看脸。

若是花妖长得跟丑八怪一样,她一定还没来得及欣赏花妖的内在美就吓晕了。

明慧眼睛一眨,便见到花妖出现在离绣榻不远的地方,眨眨眼,花妖依然在那里,明慧的心像是被卡在了嗓子眼,许久之后,她才鼓起勇气询问道,“你是花妖吗?”

被称为花妖的严绍荣头上满是黑线,傲娇地说道,“你才是花妖!”

“不是花妖,难道你是阿飘?”明慧呆愣住,“你竟然会说话!”

严绍荣对她翻了个白眼,“我向来会说话,而且我们还说过几句话。”

明慧轻轻地“哦”了一声,其实心中早已惊涛骇浪了,“你能走近些吗?我怕被宫女听到。”

瞬间严绍荣就出现在明慧面前,为了适应她的高度,还很自然地坐在地上,“你说吧,我听着呢。”

“你是不是死去的皇帝?”明慧直截了当地问道。

严绍荣诧异地看着明慧,她怎么知道的?

明慧得意一笑,挑挑眉,“能在宫中出现的,不是皇帝就是皇子,总归不会是宦官吧?”

明慧不知道此刻严绍荣有多想像以前一样伸手捏捏她的脸,但又觉得这样会唐突了她。

明慧出其不意地捏了捏严绍荣的脸,惊讶地说道,“你不是阿飘!我可以触摸到你的身体!”

“我是上了别人的身。”严绍荣故意吓唬明慧的,哪想到明慧嗤笑,表示不信,心想鬼一定都会法术,所以她才能触及到他!

宫中根本不可能藏着个这般英俊的人而不被她知道。

明慧本不是个多话的性格,但她就是想跟严绍荣讲话,即便严绍荣一直沉默无语,“哎死去的皇帝陛下,是不是你救的我?”

严绍荣点点头。

☆、73郭皇后的助攻汉子

明慧急切地想要确认到底是不是严绍荣救的自己,得到他肯定的回答,明慧心中就跟吃了定心丸一般。

“嗯,茜妃旁边忽然摔碎的杯子呢?”

“飘到我书案上的花瓣呢?还有珍贵的翠菊?”

“嗯,我从凤辇上跌下来是你接住了我?”

“皇上拿瓶子砸自己的脑袋是不是你干的好事?”明慧忽然凑到严绍荣跟前说道,那愉悦而兴奋的目光让严绍荣心中泛起了涟漪。

明慧虽然知道严绍荣是阿飘,但瞧见他那双如星辰般的眼睛很是怔住了。

严绍荣伸出手想要抚摸明慧的脸颊,却像是想了些什么,失落地垂下手,望向遥远的地方。

两人对视了许久,明慧怔然地喃喃道,“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

严绍荣听到这话,微微一笑。

透着桔黄色的灯光,明慧瞧见严绍荣冷峻的面容灿然一笑,那一刻仿佛春暖花开了一般,就像是年幼时与母亲到庙里上香,莫名其妙地被母亲训斥了一番,气愤之下跑到了后山,偶然见到山上的昙花一现的样子,那一刻,就像是阳光照进了阴郁的心间,整个人都舒朗起来。

因为一些事情,明慧变得不健谈,除非必要,她很少与人交谈,更别说表露心声,但遇见严绍荣的那一刻,就像是急切地想要将自己的一切心事都告诉他,哪怕他不发表任何意见,她只是想说给一个人听罢了。

明慧对严绍荣有各种奇特的想法,额不,准确说来是感受,但唯独少了应有的“害怕”,至于缘由,她想大概是她觉得,人心更险恶吧。

大概到了三更,明慧都在喋喋不休地讲着话,内容五花八门,天南海北,而严绍荣没有显露出一丝的不耐烦,因为他已经好久没有跟明慧这般近距离接触了,他甚至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三更的样子,明慧虚了虚眼,打了个哈欠,喃喃道,“好困……”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那个“啊”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严绍荣看着侧卧在绣塌上,双手双手合一放在耳边,伸出手来摸摸她乌黑的长发。

再说福宁殿,赵朱妍被顾太后安排在福宁殿侍奉昏睡的皇帝,心中并未产生丝毫不满,在皇帝昏倒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胸口闷闷的,顾不得细想,她只是单纯地担心把自己敲晕的皇帝。

“水……”皇帝脑中一片混沌,口中干涩不已,本能地向眼前的虚影讨水喝,等那人悉心地将茶杯放在自己嘴边,皇帝一手扶着茶杯迫不及待地喝了下去。

喝完水,脑中清醒了一些,见到眼前的女子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赵朱妍,那叫一个激动,一把抓住赵朱妍白嫩的小手,话都说不完整了,“朱……朱妍!”

看着皇帝眼睛里满是爱意,赵朱妍一个激灵,嫌恶地瞧着他,冷冷地说道,“放开我!”

本是满腔热水,忽然听到赵朱妍一如往常冰冷的话,皇帝身体一僵,慢慢地松开赵朱妍的手,但心中仍然存着一丝希望,“朱妍,你是担心朕的对吗?”

赵朱妍听了这话直截了当地用轻蔑的表情回复皇帝充满希冀的问话,告诉他,别自作多情了。

皇帝见到赵朱妍毫不掩饰的目光,黯然伤神,目光里带着失落,但又坚定地说道,“朱妍,朕知道,你是不会喜欢朕的,可是朕心里就是存了那一点希望,希望有一天你能够回心转意,为了那一天的到来,朕连死都不怕。”

赵朱妍站起身来,背对着皇帝,依旧是那般的冷漠,“你死心吧,我心里唯一爱的人就是子修,即便是我死了我也不会改变初衷。”

“朱妍,你一定要说这样的话吗?子修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就不能看看你眼前的我吗?”皇帝知道他与赵朱妍之间自始至终都横着一个司徒子修,哪怕司徒子修离开了,赵朱妍也始终会惦记着他。

赵朱妍听到皇帝提及司徒子修,心中一颤,转过头看,愤恨地看着皇帝,责备道,“若不是你,若不是你自私地想要得到我,子修就不会离开。严绍荣,你不就是仗着子修最为看重你们之间的兄弟情义吗?觊觎自己嫂嫂的那一刻,你有没有在意过你跟子修的兄弟情义?”

“你误会朕了,朕……朕只是太爱你了。”皇帝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面对赵朱妍指责的目光,什么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若是她不在意朕,什么解释的话都是苍白无力的。

赵朱妍仿佛觉得这是一件十分好笑的事,嘲笑之色溢于言表,“没错,你确实是太爱我了,爱到狠心毁了我,毁了子修!”

“若占有是爱情,那你怎么不去爱郭明慧?她一样对你爱的疯狂啊。”

皇帝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长的,他听到赵朱妍的话就觉得赵朱妍是在吃明慧的醋,于是急于撇清他跟明慧的关系,“郭明慧只不过是个贪慕虚荣的疯女人,哪怕这天底下只剩下她一个女人,朕宁愿孤独终老,都不会看她一眼。”

若是明慧知道皇帝此刻的说话,定然会反唇相讥,天底下只剩我一个女人,你以为我看得上你?

赵朱妍就像是铁石心肠一般,不论皇帝说多么情深意长的话,在她眼里都显得恶心,她都无动于衷,横在她们中间的不仅仅是远走他乡的司徒子修,还有郭明慧,还有很多很多……这些都是不可改变的障碍。

皇帝一次又一次地被赵朱妍伤心,但始终坚定不渝地爱慕着她,不知道这份千疮百孔的坚持在一次又一次的重创下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呢。

赵朱妍被顾太后嘱咐留下来照顾皇帝,但此刻赵朱妍对皇帝的态度已经冷若冰霜了,自然不可能再呆在福宁殿侍候他,赵朱妍毫不留恋地回到蒹葭宫,只剩下皇帝望着她的远去的背影黯然神伤。

清晨的阳光洒进会宁殿,明慧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双眼,入目的便是耀眼的阳光,巡视一遭,明慧都没有发现严绍荣的身影,心中有些失望,或许他只是自己的一场梦而已。

宫女们听到明慧起身的动静,轻轻地推开殿门,如鱼贯入,各司其职。

因为明慧从凤辇上摔了下来,虽然没有受伤,却是受了惊吓,所以免了妃嫔的请安,至于顾太后那里,顾太后表示自己想躲几天清净,请安也就免了。

于是那些想要从顾太后那里获得更多的与皇帝偶遇机会的妃嫔大失所望,有门路的就在皇帝前往某处的途中偶遇没门路只能暗自伤神,瞅着有门路的羡慕嫉妒恨了。

香橙将一根缠丝金凤钗子插在明慧头上,好奇地问道,“娘娘晚上是否睡得不好,眼底都有黑眼圈了。”

明慧轻轻地“唔”了一声,随口解释道,“总觉得窗户外面有老鼠叫,睡的不太安慰。”

郭嬷嬷关切地说道,“娘娘,昨晚受惊了吧,老奴已经好好敲打过打扫的宫人了,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还请娘娘放心。”

这么一说,明慧忽然想起那水池子里漂浮的老鼠,总觉得有些冷飕飕的,她遇到严绍荣吓到了,唯恐给自己惹麻烦便随口胡诌说是遇上老鼠了。

明慧琢磨,那老鼠不会是严绍荣捉来的吧,果然是神通广大。

实际上,确实是宫人打扫不仔细,墙角被老鼠钻了一个洞都没有察觉到,那只倒霉老鼠恰好出现在了水池子旁边,一着不慎掉到了水池子里,淹死了。

用过早饭之后,明慧一如往常地坐在书案前处理宫务,一晃眼便到了晌午,明慧扭了扭酸痛的脖子和手,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忽然放在书案前的册子被风吹得哗哗作响,还有簌簌飘落的枯叶,明慧一抬头便见到满是黄叶的树上站着熟悉的容颜。

严绍荣站在树上,左手一挥,摇摇欲坠的枯叶便像是一只只金色的蝴蝶飞舞起来,他笑吟吟地看着明慧,目光灼灼,那神情分明是在说,求点赞!

嘉琳本打算过来询问明慧是否用膳,但瞅见明慧笑容满面地望着那棵时不时地落叶的大树,心生疑窦,难不成那树上有人?

嘉琳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定定地瞧着那棵树上,却什么也瞧不见,假装无意地询问道,“娘娘,您在瞧什么?一棵树都能让你这般欣喜?”

明慧一眨眼便没有看到那树上的人了,但还是神色如常地说道,“是啊,若是有下辈子,一定要做一棵树,既扎根地下,又享受阳光。叶子枯黄了也不必担心,因为春天时还会发芽。”神情又像是在希冀着什么。

嘉琳看着明慧的神色果断地想多了,果然皇后娘娘早已对皇上情根深种,只可惜皇上心中没有她。

嘉琳与明慧一道,望着那簌簌飘落的黄叶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她的确是在望着那黄叶,而明慧望着的是方才站在树上的人。

☆、74郭皇后的助攻汉子

明慧正打算吩咐嘉琳摆膳的时候,听闻殿外的宦官高声唱道,“皇上驾到。”

郭嬷嬷和冉静面上一喜,嘉琳明显一愣,而明慧自嘲地笑了笑,皇帝来找她,无外乎两种情形,一种是故意与自己亲近,然后等着赵朱妍吃醋;一种便是来兴师问罪的。

想想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明慧勾了勾嘴角,暗笑皇帝恶有恶报,严绍荣干得漂亮,看来今天会是第二种情形了。

这次明慧绝对会很坦然地面对皇帝的兴师问罪,因为这事儿是他自找虐,不论是她还是赵朱妍,还是宫人侍卫都看的一清二楚,皇帝若真的能够理直气壮地责骂她,她也会佩服他的勇气。

不过,也有可能是为了给赵朱妍出气,不论是哪种,明慧都不会觉得吃亏,皇帝和赵朱妍里子和面子都丢光了,给他们找补下也是应该的。

显然明慧料错了情况,只见皇帝笑容满面地跨进殿内,待明慧刚福下身请安,他便飞快地伸出双手扶起明慧,而且还很亲昵地称呼明慧为“阿慧”。

向来皇帝都不屑于挨着明慧一下,称呼明慧时,要么是“喂”、“郭明慧”、要么是“皇后”,故意亲近她时会称呼她“明慧”,但从未有过“阿慧”的先例。

虽然从前一直希冀两人能够琴瑟和鸣,她称呼他为“夫君”,他称呼她为“娘子”,但一直回响在耳边的“阿慧”还是让她的身子抖了抖,一抬眼就见到上次那个奉茶宫女黑漆漆的脸色,那目光里有不屑,有厌恶。

那神情像极了抓J的丈夫,明慧默默地想着,然后狐疑地看了一眼那奉茶宫女,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那个身高很是熟悉啊。

她忽然明白皇帝摆明了是跟赵朱妍吵架了。

不难受是假的,但她已经慢慢学会用坚硬的外壳武装自己了。

“阿慧,朕忽然意识到竟然冷落了你这么久。”皇帝抓住明慧的手,笑着说道。

明慧顿时觉得自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皇帝不正常起来真可怕,尴尬地笑了笑,“皇上说笑了。”

皇帝盯着明慧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朕是认真的,难道是朕伤透了你的心,所以你不肯相信朕的真心?”

明慧的神色有一些动容,倒不是严绍荣想的那般,她只是替自己感到悲哀,同时也在想,若是这句话早一些听到,她会不会依然对皇帝钟情不渝?

可惜,无论早还是不早,明慧都知道,这话是实打实的假话。

严绍荣多么想冲着明慧喊,“他是骗你的,他是想借你的手让赵朱妍回心转意!会宁殿有赵朱妍的钉子!”可惜他除了干着急,什么都不能做。

严绍荣见到明慧神色,真的害怕她相信了皇帝的阿飘话。

明慧心中微动,无视化身为拾欢妆容的严绍荣,眼波流动,哽咽地说道,“不论什么时候,只要皇上回心转意,臣妾就肯相信。”

说着便往皇帝怀里靠去,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深深地看了一眼严绍荣。

严绍荣烦躁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温柔地看着明慧,仿佛是在说,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皇帝在明慧的身子靠过来的时候顿时僵硬,忽然想起自己这番作为的目的,忍住心中的嫌恶感,温柔地将明慧搂在怀中,“朕就知道,阿慧是这个世上最值得朕爱的人。”

“皇上,”明慧轻轻挣脱他的怀抱,温柔地看着他,轻声询问道,“你真的觉得臣妾才是这个世上值得你爱的人?”

皇帝弯弯嘴角,坦然地说道,“自然是的。”

“那赵朱妍呢?”明慧定定地看着皇帝,询问道,“皇上已经对赵朱妍没有兴趣了吗?”

皇帝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落入明慧的陷阱,只是一味地顺着她的话说,“没错,赵朱妍那样不识抬举女人,朕早就没了兴趣,朕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你。”

“哦?真的吗?臣妾能在有生之年听到这些话,真是……”明慧已经用喜极而泣的眼泪证明了此刻她内心的激动。

“皇上,臣妾求皇上怜惜。”说着明慧白皙的脸蛋已经染上了一抹红色,甚是娇艳。

皇帝自然听得懂这话的暗含意,只是做戏毕竟只是做戏,他搂住郭明慧已经是极限了,若是想让他宠幸她,还不如杀了他的好。

但是嘴上还是说着赞同的话,“好,晚上,朕就到你宫里来。”

明慧羞涩地低下头,实际上只是嫌恶地撇撇嘴,谁稀罕你临幸。

为了做戏,明慧也没有功夫观察会宁殿的钉子是谁,不过也不用担心,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哪怕她藏的再深,明慧也有信心把她揪出来。

皇帝还没有离开,就听大总管张怡通禀,说是德妃的忽然昏倒在了御花园。

皇帝顿时坐不住了,刚想要起身去蒹葭宫看望他的赵朱妍,就听明慧凉凉地说道,“晕倒了找太医不就得了,皇上又不是太医。”

张怡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尴尬地瞅着皇帝发号施令。

“皇后说的有道理。”情势所逼,皇帝不能转脸就不认人,等下次再利用皇后就不是那般容易了,“张怡,传朕的旨意为德妃宣御医,顺便告诉蒹葭宫的宫女好好侍候德妃,等朕得空了,再去看她。”

皇帝忽然想到,不如按照张怡所说,先晾凉赵朱妍,等到她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自己再去跟她和好如初,触手可及的东西肯定不会被珍惜。

不管皇帝做什么样的决定,明慧都不会担心什么。

明慧反而更加期待当赵朱妍从钉子那里知道皇帝今天所说的话,会不会郁闷的吐血,明慧对传说中赵朱妍心中有人的说话看的更开了,不管她嫁人之前心里惦记的是谁,嫁人之后总不能还对那人念念不忘吧。

还真的一语成谶了,赵朱妍就是对司徒子修念念不忘了。

皇帝离开后,明慧估摸着他应该不会立马去蒹葭宫,便让小和子跑到宜清宫门口去瞅上一瞅,果然御辇是朝着福宁殿的方向去的,而不是蒹葭宫。

明慧甚是得意,但在宫人看来,明慧那是被皇帝真情告白后的欣喜,哪里知道明慧是觉得折磨了那对有情人,深感欣喜。

严绍荣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笑道,“皇后娘娘好计谋啊。”

明慧抬眼一看,竟是那日的奉茶宫女,“你到底是谁?”她总觉得这人很是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却又想不起来。

严绍荣戏谑地看着明慧,“奴婢是拾欢啊娘娘。”

明慧愣愣地瞥了他一眼,言之凿凿地说道,“别装了,你根本就不是拾欢。”

严绍荣错愕地看着明慧,而后笑着点点头,“的确,我不是拾欢。”说着就将脸上的人品面具揭了下来。

明慧看着那张无比的熟悉的脸,震惊无比,“你你你……花妖,额不,死去的皇帝?你你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是别人身的鬼。”严绍荣走到明慧跟前,凑到她耳边说道。

明慧呆愣地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她想问拾欢去哪儿了,想问他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严绍荣知道明慧心中的疑惑,便一一为她解答清楚。

“大叔,你是哪个地方的皇帝?”明慧继续问道,却将“拾欢为什么男扮女装呆在宫里”这个问题吞在了肚子里。

“东昭国。”严绍荣着实为那称呼郁闷了,所以只吐出了三个字便消失不见了,而明慧心里更加诧异了,没道理啊,既然是东昭国的皇帝她应该见过的啊,皇帝就不必说了,先帝自然也不必说了,□□的画像宗庙里放着呢,前不久她才见过,完全不觉得跟皇帝大叔有一点儿相像之处。

难道老了都会变一个样子?

明慧实在捉摸不透,转眼严绍荣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明慧无奈地对手指。

赵朱妍冷漠无情地拒绝了皇帝之后,便独自回到了蒹葭宫,躺在柔软的榻上,久久没有入睡,脑中回想起以前种种,一会儿是她与司徒子修在画舫相遇时的场景,一会儿两人在断桥边海誓山盟,一会儿又是司徒子修留下的一封诀别书,纸上有些褶皱,字迹有些晕染,大概是司徒子修泪沾襟了。

每当想起司徒子修,赵朱妍就觉得心中五味杂全,她最欣赏他的重情重义,又最厌恶他的重情重义,若是他可以自私一点儿,两人大可以不顾皇帝,远走高飞,从此海阔天空。

但她又舍不得埋怨子修,于是被埋怨的那个人就变成了皇帝。

想起皇帝那情深意重的目光,赵朱妍心里只觉得厌恶,他是这世上最自私的人了,喜欢的一定要抢到手,到手了之后肯定不会珍惜,她觉得自己一定也是这样的命运,越是这样,她越是对皇帝不屑一顾,对子修念念不忘。

伴着对子修浓浓的思念,赵朱妍慢慢进入了梦乡,醒来时天已大亮,起身,用过早膳,百无聊赖地坐在窗前,忽然有些贪恋了。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每当她倍感聊赖之时,皇帝都会想法设法吩咐宦官送给她一些有趣的东西解闷,有时候仅仅是一根民间制作的糖葫芦,她都觉得甜到了心里。

☆、75郭皇后的助攻汉子

赵朱妍百无聊赖地坐在窗前,一手肘倚在窗户上,手垫在手臂上,望着远处的匆匆而过的宫人,一时兴起便吩咐宫女舒乐将自己的宝剑取来,换上一身翻领胡服,将头发高高束起。

关雎殿的大殿很宽敞,赵朱妍就在大殿之内舞剑也并无不适,但她心里不舒坦着呢,偏偏要到御花园去舞剑,而且专挑宫内名贵花种多的地方。

赵朱妍英姿飒爽地扬剑,踢腿,一剑刺向花草,手腕一用力,像是用着绞肉机一般,将花草的叶子搅了个粉碎,一番痛痛快快的舞剑过后,御花园已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照料这些名贵菊花的宦官和宫女心中惶恐不安,已是抱了必死的心了。

而赵朱妍大汗淋漓过后,抬头望望那暖暖的秋日,却产生了一种眩晕感,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已是下午夕阳即将西下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还没清醒过来,还是赵朱妍潜意识里就是这样,她直接询问舒乐皇帝有没有来看过她。

舒乐知道赵朱妍心系子修,向来对皇帝是不待见的,想来她即便是知道皇帝不曾来看过她也不会感到难过的,便干巴巴地如实回答了赵朱妍的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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