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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是皇后党 当前章节:14815 字 更新时间:2026-7-9 17:09

明慧觉得没自己什么事了,便打算起身告退,却被严绍荣喊住。

李御医对于明慧在这儿已经见怪不怪了,曾经宫中传言,皇上心系叶海兰,冷落后宫,帝后失和,后又有传言,帝后和睦,叶海兰心系六王爷。

总之在千奇百怪的传言的影响下,李御医正在揣摩应该相信哪一种传言的好,不过,看皇上跟皇后的相处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由于严绍荣不喜宫女接近,遂由小太监将衮龙袍的纽襻扣和系带解开,脱下外面的龙袍后,严绍荣便让小太监下去了,他对于别人的伺候颇不习惯,即便是上辈子也不会这样。

衮龙袍褪去之后,露出了里面的搭护,严绍荣便决定自己动手了,只不过对于古装的复杂程度他还没有领略,便将系带系成了死扣。

严绍荣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皇后来。”然后眼神示意,不知道是不是明慧的错觉,严绍荣的眼神里颇有一种讨好和祈求的意味。

明慧无奈地走上前,纤纤玉手抚上他的衣襟,不一会儿就把系带解开了,将搭护脱下来之后交给守在一旁的小太监。

明慧头戴龙凤珠步摇,长长的珠宝流苏垂挂下来,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不过这个声音十分细小,只有在她身旁的严绍荣听得真切。

心中出现一种怪异的感觉,当流苏碰到他脖子的时候,冰凉的触感唤回了他的思绪。

侧目看向明慧,她头戴龙凤珠步摇,身穿红色加霞帔大袖衣,红罗长裙,肤若凝脂,柳叶眉,朱唇轻抿,嘴角含笑,自然地增添了一分端庄大气。

严绍荣有些怀疑自己产生了传说中的移情作用了,心里乱糟糟的,殊不知在别人的眼里,皇上正盯着皇后出神,那眼神里充满了殷切的爱意。

他的伤口结的痂已经脱落了,这么久才好,可见叶海兰下手着实很重啊。

李御医腹诽,严绍荣为什么没把那胆大包天、砍伤皇上的叶海兰送到宗人府,额,不,宗人府可不管非宗室之人的事儿,还是送到顺天府处理的好。

李御医已过不惑之年,也不是心气小,非得跟叶海兰过不去,而是作为一个忠君爱国的大臣,把皇上砍伤这种事莫说是忠烈遗孤,就是皇后,他也是这个态度。

“皇上,您已经没有大碍了,再喝上一副药便好了。”李御医给严绍荣检查完伤口,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便恭恭敬敬地说道。

明慧自觉地帮严绍荣将贴里、搭护和衮龙袍一一穿戴好,革带带好,之后又小心翼翼地抚了抚龙袍的褶皱。

李御医走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候,这时候的夕阳最美,明慧住的会宁殿的后面有一座小山,上面修建了一座亭子,名叫云归亭,据说是因为在此亭中便能清晰地看到天空中的云。

其实,这个时候,在云归亭观赏夕阳也是不错的。

严绍荣也是偶然得知的,现在正是得空,便打算邀请明慧一同去亭中坐坐,明慧自然不会拒绝。

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只是他不好意思承认。

也不知道是不是严绍荣太倒霉了,刚一出福宁殿便遇上了匆忙赶来叶海兰。

她带着乔新气喘吁吁地跑来,差一点儿便跟帝后前面的宫娥撞上了,“对不起,对不起,你还好吧?”

叶海兰煞有介事地拉住宫娥的胳膊,上下打量她,看到她神情无异,便松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没呼出来便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严绍荣。

“荣,我终于见到你了。”叶海兰丝毫不顾虑周围的宫娥太监以及明慧,一下子跑到严绍荣跟前扑到他怀里。

严绍荣皱皱眉,毫不犹豫地把她推开了,下意识地看向明慧,却发现明慧的眼睛里平静无波。

“荣?”叶海兰错愕地看着把她推开的严绍荣,“你还在生我的气吗?”说着眼眶瞬间就红了,手足无措地走在一旁,“我好想你,每天都盼着你来找我,一天、两天、三天,一直到十七天,你都没有来看我。你还在怪我吗……”

严绍荣只觉得……他也说不清楚,若是叶海兰诉说这番话的对象不是他,他还会觉得“这些年轻人呀”,可是那个人是他,他只觉得别扭。

一个跟自己女儿一般年纪的人向自己表达爱意?想想都很膈应。虽然自己并没有女儿。

严绍荣冷漠地看了她一眼,侧脸对明慧说道,“今天恐怕不能陪你去看夕阳了。”

明慧温和地笑了笑,“臣妾没关系,总会有机会的,”接着含笑地看了叶海兰一眼,“皇上跟叶姑娘好好聊聊,臣妾先告退了。”

严绍荣拍拍她的手,喊盛斌给明慧准备御辇。

叶海兰充满敌意地看着明慧,看着她对着自己笑,心里骂她虚伪;看她福身告退,心里骂她做作;看她坐着御辇,心里却充满了嫉妒。

御辇是皇帝乘坐的轿子,现在却让明慧这个女人坐,她不是不懂这代表什么,虽然乔新分析过,很有可能是皇上想要拿皇后做挡箭牌,来保护她,才给了皇后这么多宠爱,可她就是嫉妒的很。

严绍荣还不知道乔新跟叶海兰是怎么编排他的,若是知道了恐怕鼻子都要气歪。

叶海兰看明慧走了,以为严绍荣不再做戏了,便向前一步,缠住他的手臂,委屈地喊了一声,“荣。”

对于这个称呼,他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阿凤也不会这般喊他。

“进来。”严绍荣挣脱开来,冷声说了这么一句,便自顾自地走进了福宁殿。

一旁伺候的宫娥太监都觉得明明是五月炎炎夏日,为何这般冷?

☆、10自古皇后多炮灰

上辈子,也就是严绍荣还叫严绍龙的时候,便被严绍桦和严绍杨时时嘲笑自己的名字,从字便能看出,私生子永远都是私生子,即便是认祖归宗了,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

作为正统的严家子弟,严绍桦和严绍杨的名字都是根据族谱起的,而严绍龙,呵呵。

他争的不仅是严家,不仅是名字,更是一口气,可是当自己掌控一切,可以将族谱上自己的名字改掉的时候,他已经不稀罕了。

“正哥,无论你是谁,你的身边都有我。”

严绍荣脑中不断响起阿凤这句话,这是他遭遇最困难的境地的时候,阿凤安慰他的话。

阿凤……

严绍荣一不留神就想了许久,丝毫没有注意到叶海兰泫然欲泣地样子。

叶海兰实在忍不住了,不管不顾地抱住严绍荣的腰身,哭诉着自己离别的相思,严绍荣没想到叶海兰力气这么大,“叶姑娘,请你自重。”

叶海兰满腔热情瞬间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讷讷地松开怀抱,哑然问道,“你喊我什么?”

严绍荣拂拂身上的褶皱,转过身来,冷声说道,“叶姑娘,请你自重。”

“你……什么意思?”叶海兰心中隐隐有些猜测,却不敢承认,“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严绍荣哂笑,“朕当初不过是头脑发热,叶姑娘刺的那一剑让朕清醒过来。”严绍荣又觉得自己这个半拉老头子欺负人家一个姑娘有些过分,便劝慰道,“叶姑娘还是放弃心中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吧。”

叶海兰还是亲耳听到了严绍荣的这番话,其实自从严绍荣不肯见她开始,她便隐约明白严绍荣怕是要远离她了,只是心里不愿承认,再加上乔新的鼓励,她才坚持到了现在。

忽然之间,真相摊开了摆在她面前,犹如平地一声雷,“你真的打算不要我了……”叶海兰喃喃道。

“你说过,我是你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等你把郭家解决了,你就把我从丽正门抬进宫,让我当你独一无二的女人,都是骗我的吗?”

严绍荣只觉得青筋爆出,原身是脑残吗?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从丽正门抬进来的只能是皇后,好吗?

不,应该说,竟然会有这么奇葩的心思。

最是无情帝皇家,果然是不错的,为了一个女人,结发之妻都可以不要,真是好的很。

“叶姑娘,你是个好姑娘,应该找个真心待你的人,而不是对朕心存他想。”严绍荣尽量把话说的委婉些,虽说他的确不喜欢叶海兰,但也没必要将她否认的彻底。

他占了“严绍荣”的身体,却不能接纳他的感情,这一点上他只能表示歉意了。

严绍荣惊觉自己越来越优柔寡断、婆婆妈妈了。

“不,你不会不要我的。是郭明慧对不对啊?是不是她从中作梗?荣,你告诉我好不好?”叶海兰将严绍荣当做是救命稻草,无法接受严绍荣不要她的事实,“郭明慧!郭明慧!”

叶海兰完全是处于疯癫的状态,她死死地抓住严绍荣的衣袖,“她是个贱女人,破坏别人感情的贱人!”

“啪!”清晰地巴掌声响彻这个殿内,就连门外的盛斌都听到了,心里默默地为叶海兰点一支蜡烛,胆敢污蔑皇后,真是不要命了。

于是帝后之间的事,盛斌看得很清楚,虽然有些同情叶海兰,却始终明白,他的主子只有严绍荣一个。

所以他只能在心底给叶海兰点一支蜡烛了。

严绍荣对于自己这一巴掌完全不后悔,或许自己真是当这个中庸的皇帝当过了头,竟然一个小姑娘爬到了头顶。

“叶海兰,注意自己的身份,皇后是国母,容不得你污蔑和轻视,没有下一次。”在这一刻,叶海兰忘记了哭泣,只觉得从心底涌出的恐惧,严绍荣已经不是温顺的绵羊,任由自己为非作歹,他现在是饮血啖肉、冷酷无情的狼。

“荣……”叶海兰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轻声喊道,“不要这样。”

严绍荣深觉得自己无法理解女人这种生物,貌似自己刚开始还嘲笑明慧应付不了区区几个女人来着,真是风水轮流转。

“恐怕朕的话你没听清楚。”严绍荣走上台阶,坐在案几前,“朕已经对你没有兴趣了。而你只是个忠烈遗孤。”

叶海兰心里就跟被严绍荣捅了一刀一样,“不……”

“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到了适婚年纪,朕便会跟皇后做主把你嫁出去。”明慧说的对,皇命难为。

最开始看叶海兰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不忍心伤害她,没想到这人明摆着得寸进尺,那严绍荣也没必要再把她当成是小孩子看待了。

叶海兰很想对严绍荣说:那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但当她对上那双凌厉的双眼,心生惧意,仿佛只要她说了那句话,下一刻就会被严绍荣丢出去喂狗。

严绍荣一哂,懂的害怕就再好不过了。

“叶姑娘好好在陶然斋呆着,若是想嫁人了,朕自然会成全你。”只要莫来惹他就好。

严绍荣高声喊盛斌进来,专门派人护送叶海兰回陶然斋,顺便嘱咐盛斌派人好好关照叶海兰。

不说叶海兰回到陶然斋之后对严绍荣和明慧的滔天恨意,严绍荣在叶海兰走后,让宫人新给自己准备了一身便服,整理一番,才摆驾会宁殿。

严绍荣示意想要高声大喊“皇上驾到”的太监住嘴,轻脚走近殿内,却听到明慧和她的奶嬷嬷的对话声,似乎内容还跟他有关。

严绍荣毫不大意地听了壁角。

“皇上对娘娘好了许多,娘娘应该高兴呀,为何还是这般愁眉不展?”崔嬷嬷很是疑惑,在她看来,只要获得皇上的宠爱就能保住明慧的皇后之位。

“嬷嬷。你不觉得皇上太过反常了吗?”明慧轻声说道,“没有人比本宫更了解他,他心里惦念的只有叶海兰,对本宫向来是不屑一顾的,何况在他的心里那件事一直都是本宫的错……现在仅仅因为叶海兰刺伤他他就翻脸无情了吗?”

“本宫终归是不信的。还有什么可图的呢?说不准就是个叶海兰做伐子,连六弟也给拉下水。”说道“不屑一顾”,明慧心中的苦涩蔓延开来,她多希望皇上是真的在意她,而不是怀着某种目的。

“娘娘,您……”崔嬷嬷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劝慰明慧了,“您背后还有郭家呀,皇上也不敢对您太过。”

明慧听到“郭家”只觉得好笑,“呵呵,有了后娘便有了后爹,这话不是嬷嬷你教给我的吗?怎么你反而忘记了?”

崔嬷嬷知道明慧心里的苦,娘家靠不住,夫家也靠不住,儿子早夭,她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哎哟,娘娘,您可别再喝了。”崔嬷嬷一不注意明慧便喝了许多的果子酒,虽说果子酒喝起来甜润可口,可是喝多了一样会醉人的。

“嬷嬷,本宫心里难受,你让本宫继续喝吧。”明慧捂着胸口,“这里好难受,好难受。”

“难受就别喝了。”严绍荣的声音在明慧耳边响起,崔嬷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金安。娘娘喝多了,皇上勿怪。”

这时候明慧仍旧在犯迷糊,而且转眼就忘记了自己说过什么了,只是傻乎乎地笑着,“嬷嬷快看,他长得好像皇上。”

说着就扑倒严绍荣的怀里,顺便揪揪他脸上的肉。

崔嬷嬷看的那是心惊胆战,“娘娘,皇上……”

还没说完就被严绍荣撵出去了,“备上醒酒汤。”

“你是皇上吗?你不是,皇上不待见我,我早就知道了。”明慧自顾自地说起了心事,“皇上对后宫的每个人都差不多,偏偏对叶海兰是不同的。他会对着她笑,却从来没有对着我笑过。”

“自古男人多薄幸,还是嬷嬷说的对。”

…………

严绍荣看着怀里这个说着说着话便睡着了的明慧,无奈地将金钗,簪花都给她取下来,将便服也剥了下来随意丢到一边,将她抱上床,将鞋袜脱掉,无意中看到明慧脚背上的胎记,心里更是说不出的滋味。

天下所有的巧合都让明慧撞上了,一样的相貌,一样的笔迹,一样对辣椒过敏,一样的胎记。

“阿凤……是你吗?”

严绍荣说完这句话,自己都笑了,笑自己太傻了,失去的终究是失去了,不管时间能不能够治愈一切,他都应该珍惜现在,现在的她。

就当是上天又给了自己一次机会,让自己弥补遗憾。

恰好这时,崔嬷嬷端着醒酒汤进来了,“皇上。”看到明慧已经睡着了本能地有些担忧,害怕明慧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放在旁边吧。”

崔嬷嬷自觉出去了,而严绍荣等到醒酒汤稍微有些温了,便轻声唤醒明慧。

☆、11自古皇后多炮灰

明慧醒来的时候,严绍荣已经去上早朝了,既然伤口已经愈合了,那便不能逃懒了。

昭国的早朝定在卯时,也就是五点钟,十日一休,所以一个月有三日是不上早朝的,早朝的地点是位于正殿大庆殿西侧的垂拱殿。

严绍荣身着常服,头戴翼善冠,从容地走上大殿。

盛斌看起来比严绍荣大几岁,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大殿之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行下跪之礼,严绍荣虽然在后殿已经习惯宫人时不时地下跪,但看到这么多人,尤其是有些四五十岁的人还给自己下跪,顿时面部一抽,腹诽,自己会不会折寿啊。

“众卿平身。”等到各位都起身之后,严绍荣才严肃地说道,“朕之前身体不适,多亏各位爱卿辛苦操劳了。”

听到严绍荣这话,也不知道有多少大臣心里一抽,腹诽严绍荣不知道抽哪门子的风。

不过,严绍荣可不管他们怎么想的,继续说道,“想来众卿已经知道了,南越国即将派使臣和公主来我昭国联姻,具体的准备就交给礼部处理吧,贡王负责协助和监察,各位爱卿可有异议?”

礼部本身就是处理对外事件的,这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是“贡王负责协助和监察”。

这时候便有许多人眼神交流了,而贡王内心流下宽面条,皇兄,你这是在玩我吗?

“启禀皇上,贡王……”上前说话的人是礼部尚书敬宇。

严绍荣特意看了敬宇一眼,对于朝中的重要人物,他都派暗卫查得一清二楚了,敬宇是个相当死板的人,他认定的事从不会有转圜的余地,所以至今都只是个礼部尚书。

“贡王有什么问题?”严绍荣故意问道,其实对于他们的心思,他很清楚,贡王一直以来就是个吃喝玩乐无所事事的草包,把监察工作交给他还不如没有这么个人。

敬宇虽然为人死板,却也不会傻到当着贡王的面说贡王的不是,只是说贡王不太合适。

“贡王你觉得呢?”严绍荣点名,见贡王面露难色,笑道,“朕相信贡王不会让朕失望的。就这么决定了。”

贡王一脸便秘,皇兄,我还啥都没说呢!你给我个发言的机会呀!

贡王被赶鸭子上架,皇命不可违,他只好竭尽全力做好这件事,顺便回家跟自家王妃抱怨几句。

严绍荣可不是随便挑人就挑中了贡王,而是根据暗卫的资料,推测出贡王是个有能力的,而且也不是那种贪财贪色之人。

会宁殿内,明慧终于醒了,“嬷嬷?什么时候了?”

崔嬷嬷撩开帘子,走了进来,扶起明慧,轻声说道,“娘娘,辰时一刻了,可要起身更衣?”

明慧诧异,竟然这么晚了,这时便听到了崔嬷嬷的碎碎念,“娘娘,您下次可不能喝那么多果子酒了,也不知道您在皇上面前有说什么,唉,都是老奴的错,没有拦住您。”

“皇上?”明慧心里更是诧异,他不是跟叶海兰在一起吗?而且自己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崔嬷嬷长叹一声,“是啊娘娘,昨天晚上的时候皇上过来了,可怕老奴吓坏了,也不知道皇上这是怎么想的。”

“您一直酒量小,喝醉了还爱说胡话。”

“我昨天说啥了?”明慧有些后怕,其实她也怕在严绍荣面前表露出什么。

崔嬷嬷直言不讳,让明慧直接想以头抢地,所以严绍荣来会宁殿的时候她一直小心翼翼的。

“早上皇上走的时候,还吩咐老奴传旨,后宫今早不要来打扰您休息。”说到这点,崔嬷嬷怪异地瞧了明慧一眼,直把明慧看得毛毛的。

“嬷嬷,你在看什么?你的眼神看得我慎得慌。”明慧不自在地说道。

崔嬷嬷凑到明慧跟前小声问道,“娘娘,您昨天可有侍寝?”

明慧的脸霎时间就红了起来,嗔怪道,“嬷嬷说什么呢,本宫昨天喝醉了,再说了,皇上大可不必这样。”

崔嬷嬷失望地说道,“老奴这也是为娘娘着想啊,若是有个孩子,娘娘必定不会过的这般清苦。”

明慧脸颊上的红晕褪去,“这得看缘分了,强求不得。”

对于这个问题,崔嬷嬷跟明慧提过很多次了,但明慧却始终不放在心上,让崔嬷嬷很是着急,而且郭府也没有个商量事情的人。

明慧不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崔嬷嬷不得不着急。

到了巳时,明慧梳洗完好,将宫里的事情处理好,已将近午时,福宁殿来人传旨说严绍荣要在明慧这里用午膳,明慧平静地吩咐永川准备午膳,一旁的崔嬷嬷高兴坏了。

“娘娘,机不可失啊。”崔嬷嬷看明慧没有反应,便说道,“娘娘以为可以独善其身吗?说句不好听的,皇上就算去了,新帝喊您一句母后皇太后那有怎样?”

明慧抬眼看了崔嬷嬷一眼,“嬷嬷慎言,皇上正当壮年,新帝不新帝还早得很。”

若不是知道崔嬷嬷是为自己着想,她会怀疑崔嬷嬷是否有撺掇她的意味。

崔嬷嬷郁闷地看着明慧,明慧叹口气,“嬷嬷,本宫只想平静地过日子。”

“娘娘觉得这宫里是平静过日子的地方吗?先不说,你的宫权让淳妃和嘉妃分了去,你觉得她们尝到了甜头,她们背后的家族尝到了甜头不会进一步地争权吗?”

之前的严绍荣随便找了个由头就让淳妃和嘉妃协理宫务,原因不过是叶海兰有意无意中提到的“分权思想”,明慧对这些本就不怎么在意,她无子,无宠,也没有家族需要看顾。

“娘娘难道想跟敬献皇后落得一样的下场吗?宫里向来是捧高踩低的,娘娘弱了,她们自然就强势了,到时候平静日子恐怕只能去地府……皇上!”崔嬷嬷说的正起劲,一转身便看到了严绍荣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明慧正在心烦意乱,忽然听到崔嬷嬷这句“皇上”,只觉得浑身冰冷,自从皇上被叶海兰砍伤昏迷之后,皇上就变了很多,本来帝后关系莫名的缓和了许多,看起来似乎又要坠入冰窟了。

她根本不知道如何辩解,只好呆呆地站在原地,诚惶诚恐地望着严绍荣。

严绍荣一言不发地走在座位上,端起明慧喝过的茶喝了一口,他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或许他应该大怒,然后离开会宁殿;或许他应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当自己没来过,当然这是在他被崔嬷嬷发现之前的做法。

而现在,他只觉得气闷。

崔嬷嬷跪在地上,丝毫不敢动弹,听到严绍荣端起杯子的声音,她觉得严绍荣会用杯子砸她,没想到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她只觉得浑身冰冷,等待审判的感觉是最难熬的。

若是严绍荣像以前一般,一上前就给她一脚,或许这样她才觉得正常。

崔嬷嬷毕竟是从小照顾自己的嬷嬷,明慧轻声喊了句“皇上”想要为她求情,严绍荣看了她一眼,“过来坐。”

严绍荣记挂着她昨天醉酒,站着多累人。

明慧有些诧异,但还是走上前坐在严绍荣身旁,接着开口,“皇上……”

严绍荣伸出食指放在明慧嘴唇上,只觉得手指触及到的嘴唇是冰凉的,之后手指上还有红印子。

“怎么不继续说了?不是挺能白话的吗?”严绍荣冷哼一声,“正好朕也想听听你的见解。”

崔嬷嬷急忙求饶,“求皇上饶命啊,老奴再也不敢了。”

“嬷嬷何罪之有啊?”严绍荣冷笑一声,“你这说的头头是道,先是诱导不成,再指出皇后被分权的事企图引起皇后对嘉妃和淳妃的愤恨,之后再拿和敬献皇后的凄惨下场举例……不知道嬷嬷意欲何为?”

崔嬷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奴婢该死,只是奴婢这也是为了娘娘好啊。”

严绍荣嗤笑一声,“不见棺材不掉泪。”

明慧处于糊里糊涂之中,但也明白,自己奶嬷嬷自己都不护着,以后大家都会对她寒心,所以还是开口替崔嬷嬷求情。

严绍荣拍拍她冰凉的手,“皇后对你不好吗?胆敢背主,就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

崔嬷嬷终于明白严绍荣这是什么都明白了,也就不再挣扎,给明慧磕一个响头,“娘娘,老奴辜负了你的信任,老奴下辈子再给你当牛做马。”

说着崔嬷嬷奋力向大殿的柱子撞去,只可惜盛斌下手快拦住了她。

“想死没那么容易。”严绍荣瞥了崔嬷嬷一眼,盛斌让太监上前把崔嬷嬷绑了。

“朕会让你看着你的亲人一个个的在你面前死去,别以为他会护住他们。”严绍荣说的“他”自然是崔嬷嬷真正效忠的人。

崔嬷嬷失声痛哭,一直在祈求严绍荣放过她的亲人,但严绍荣不予理会,让盛斌将崔嬷嬷送到宫正司处理。

宫正司是处理犯了错的宫人的专门机构。

明慧手里攥着帕子,心里隐隐发冷,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搞不明白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绍荣看了眼殿内的其他人,“这就是背主的下场,希望都看明白了,引以为鉴,不要误入歧途。宫正司的刑具是不会留情的。”

☆、12自古皇后多炮灰

会宁殿里一片安静,宫女太监都出去了,只有严绍荣跟明慧坐在那里。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明慧接受不了。

看到明慧颤抖的双手,严绍荣握住她,“别怕,我在这里。”

“发生了什么事?”明慧绝望地问道,崔嬷嬷是她的奶嬷嬷,怎么会背主呢?不会的,可能是皇上搞错了。

严绍荣平静地说道,“崔嬷嬷是西池国人,她落难到了昭国,一直在帮西池国刺探昭国的军政机密。”

“会不会是抓错人了?嬷嬷在我身边将近二十年了。怎么会?”

望着明慧难以置信的目光,严绍荣只觉得心疼,搂着她轻声说道,“她刚开始本是无意到了你家,那时候你爹已经是丞相了,西池国的其他细作找上门,他们便里应外合起来,好些事都跟崔嬷嬷脱不了干系。朕不会诬赖崔嬷嬷,朕会把真凭实据拿给你看。”

红叶的办事效率自然是杠杠的,没多久便将那些证据拿来递到了严绍荣手上。

铁证如山,明慧只觉得心里很难过,一直在自己身边的嬷嬷竟是别国细作,而自己竟然毫无察觉,说不定自己在无意之间也做过什么帮她们暗渠通幽的蠢事。

在明慧看来,忠君爱国是她必然的选择,所以即便心里难过地要命,她也不曾为崔嬷嬷求过情。

其实严绍荣派暗卫红叶去查明慧的时候,无意中查到了崔嬷嬷行踪诡异,后来还真让红叶查到了重要的事,所以明慧的事暂时被搁浅了。

严绍荣没空跟他们周旋,拿到细作名单后直接让锦衣卫将他们一锅端了,就差这个崔嬷嬷了。

细作也是分流派的,崔嬷嬷属于西池国贤王这一派。

这个贤王可一点儿都不闲,可以将手伸到昭国还真是不简单。

严绍荣本打算多留崔嬷嬷几天,奈何一进会宁殿就听到崔嬷嬷在挑拨,想起暗卫查到的内容,在这个关键时刻,严绍荣不得不怀疑崔嬷嬷的“良苦用心”。

现在是南越国与昭国联姻的关键时刻,若是趁机将这联姻搅和了,对西池国的好处相当的大。

这其中还有严绍荣的私心在,本来明慧对严绍荣已经没多少感情了,再让她挑拨几回,肯定玩完。

“朕亲自给你挑一个好用的嬷嬷,若是其他宫女太监用着不顺手,朕也可以帮你挑。”这话说的有些讨好的意味,但明慧沉浸在悲伤中一时没有缓过神来。

“你不要相信崔嬷嬷的话,朕会护着你。”这是严绍荣的允诺,好吧,他承认他有点儿大男子主义,觉得男人应该为女人支撑一片天,男人负责挣钱养家,女人负责貌美如花。

明慧错愕地看着严绍荣,什么叫“朕会护着你”?

严绍荣给明慧擦擦眼泪,“怎么哭的这么伤心?”看着明慧的眼泪再一次飙出来,严绍荣有些招架不住了。

明慧终于不哭了,严绍荣才松一口气,“朕的意思是不论发生什么事,朕都会给你依靠,你不要担心。”

“真的吗?”明慧瞪着眼睛望着严绍荣。

严绍荣忽然想到了一个现代词汇,“萌”,真的很萌,严绍荣觉得自己那颗金刚心都要融化了,额,不,应该是熔化了。

“当然!”严绍荣给了明慧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了大白牙。

事情耽误了很久,午膳的时间便错过了,宫中有规矩,过了饭点御膳房便不再准备饭菜了,这也是当皇帝的悲哀。

也就像皇后这种级别的有个小厨房什么的,所以严绍荣只能在明慧这里蹭饭了。

有专门的宫女为帝后夹菜,每道菜严绍荣不能超过三口,苦逼的皇帝。

好在严绍荣也不是多饿,不然肯定会郁闷透。

严绍荣上次就发现明慧饭后会喝一碗汤,只不过那时候没在意,这次只是顺口问了句,“这是什么汤?”

明慧答道,“皇上忘了吗?这是皇上专门让熟悉药膳的御医给臣妾特制,调理身体的。”

严绍荣一听,自己没让……不对,是前身干的。

虽说占了他的身,严绍荣对他一点儿好印象都没有,他会对明慧那么好?

说着严绍荣将明慧面前的瓷碗端起来闻了闻,又抿了一口,皱皱眉,“什么药膳啊,看起来很难喝,你还是别再喝了。”

明慧顿时囧了,这到底是闹哪样?喝还不喝啊?

“皇上,臣妾觉得还是很有效的。”明慧娇羞地微微低下头,防止严绍荣看到自己发红的面颊。

但严绍荣还是看到她发红的耳朵了。

“朕发现这药有问题,所以你还是先别喝了。”严绍荣霸气侧漏,一锤定音,不允许明慧反对。

忽然觉得自己语气有些生硬,于是轻声说道,“朕是觉得是药三分毒,你若是没什么,便别喝这些了。”

明慧点点头,“诺。”

吃过饭之后,严绍荣便想着跟明慧说一下叶海兰的事,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的太直白,怕明慧觉得自己太无情,说的含糊其辞又怕明慧觉得自己跟叶海兰藕断丝连。

严绍荣轻轻地咳嗽一声,“朕有事跟你说。”

明慧看严绍荣这般严肃,心里打算认真听听严绍荣说什么,只听严绍荣说,“六弟与叶姑娘的事,若是皇后见着了,大可不必理会,完全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反正这事儿朕已经答应六弟了。”

明慧一愣,呆呼呼地问道,“您答应什么了?”

严绍荣以为明慧不会追问,顿一顿,心里想好说辞便开口说道,“你当时不也在场吗?六弟跟叶姑娘成了,咱就赐婚,成不了,也就算了。”

明慧这才明白严绍荣说的是哪回事,忍住心中的酸涩和嫉妒,明慧大着胆子问道,“皇上真的舍得叶姑娘?”

她这也是试探,自从严绍荣醒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若不是她十分肯定这个人就是严绍荣,她肯定会以为是有人假冒的。

子不语怪力乱神,她怎么也想不到借尸还魂这个可能。

她早看出来了严绍荣被叶海兰不像以前那般喜爱,若说是“回心转意”,她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所以,她对严绍荣的举动一直持怀疑态度,虽然她不能否认她从心底对严绍荣这种变化是欣喜的。

“她又不是倾世珍宝,朕怎么就舍不得了?”严绍荣毫不在意地说道,“你以后不必那么在意她,就当她是暂居宫中的宗室女,早晚都得出嫁,朕还得给她准备份嫁妆呢。”

明慧狐疑地看了严绍荣一眼,她很了解严绍荣,他一直都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何时变得如此果断决绝?

“你觉得朕变得果断决绝不好吗?”严绍荣笑着说道。

明慧一惊,严绍荣怎么会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

“很容易猜的好不好?”严绍荣笑起来很调皮,明慧一时看呆了。

随即回过神来,“臣妾无状。”

既然严绍荣知道的她心里的想法,她也不能遮掩什么了。

严绍荣毫不在意,对她摆摆手,等明慧凑过来后,他小声说道,“朕有时候就是能够知道你心里想的。”

明慧惊讶地转头看他,两人本来就凑得很近,明慧这一回头,朱唇近在严绍荣眼前。

四目相对,明慧先是震惊后是娇羞,严绍荣眼睛里满是笑意,微微凑上前,亲在了明慧嘴唇上,双唇微张,衔住明慧的有些冰凉的嘴唇。

“皇上……额,奴才告退!”盛斌恨不得自戳双目,怎么这么不赶巧呢。

明慧慌张地往后退,反应过来赶紧拿帕子把严绍荣嘴上的胭脂擦掉,这次可丢大人了,白日宣、yin说出去还……

严绍荣看明慧紧张的样子实在觉得有趣,便有心逗她,“真是的,耽误了朕的好事。待会儿好好说说他。”

明慧赶忙拉住严绍荣的手,“皇上不要。”

“不要什么?”严绍荣笑着问道。

明慧看出严绍荣在逗她,只是还是很羞涩地说,“盛斌一向办事稳重,可能是有什么事要跟皇上说吧。”

严绍荣“哦”了一声,便眼含笑意地看着明慧说道,“既然皇后求情,那就放他一马吧。”

明慧微囧,话还有这么说的,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严绍荣站起身来,理理龙袍,走了出去,打开门盛斌依然在门口候着,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热还是因为心虚,盛斌的额上布满汗水。

“盛斌。”严绍荣咳嗽一声,高声喊道。

“奴才在。那个,皇上,贡王在福宁殿求见。”盛斌的头比平时低的更低,生怕惹得严绍荣的嫌。

严绍荣“嗯”了一声,“知道了。准备御辇吧。”

走进殿内跟明慧说了声,严绍荣便坐着御辇去了福宁殿,而明慧拍拍自己的脸,呼了一口气,让永川和永息将殿内的宫人都集中到了院子里。

崔嬷嬷走的时候好些人都看到了,有些猜测是崔嬷嬷惹怒了皇上,有人猜测是明慧惹怒了皇上,皇上就拿崔嬷嬷出气,也有当时在殿内伺候知道内情的,总之,大家的心里都十分的忐忑。

两个小太监给明慧搬了把椅子放在院子一棵石榴树的树荫底下,明慧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一旁的永川和永息给明慧打扇,大气不敢出,从没有发现明慧有这般的狠厉。

跪了一院子的宫人更是不敢喘气,生怕被揪出来杀鸡儆猴。

☆、13自古皇后多炮灰

会宁殿有一棵很大的石榴树,有两百年的历史了,石榴树枝繁叶茂,传闻中开国皇帝与皇后亲自种下的。

石榴寓意多子多孙,所以在历朝历代都有宠妃想要从那移植,石榴苗一离开会宁殿的土壤便会枯萎。

即使是从会宁殿带走的土壤也不能养活石榴苗,不得不说这是一件神奇的事,久而久之,便有传言,会宁殿风水极好。

传言毕竟是传言,住在会宁殿又如何,照样还不是有失宠皇后、废后的出现。

若是没有严绍荣的出现,明慧也不知道会不会像以前的废后一样,比如那位孝献皇后。

五月的天气已经算是炎热的了,而石榴树下却很是阴凉,明慧优哉游哉地坐在石榴树下,目光在院子中跪着的众人身上打量。

宫人虽然个个低着头,看不见明慧的神情,却觉得如芒刺背,等待着审判的过程最是折磨人。

“本宫向来对你们不薄,赏罚分明,从未不分青红皂白地责罚你们,没想到啊没想到。”明慧待字闺中之时,常有不长眼的下人看她年幼失母、父亲偏爱继母怠慢于她,那时候她便知道如何让下人臣服是她必须要学会的。

从前她一直以为真心必定换真心,嫁入滇王府她便明白这些都是骗人的。

从小待自己极好的奶嬷嬷都有可能是别国细作,那这些人呢?

明慧冷笑,“是不是瞅着本宫很没用啊?就想着投机取巧?”

宫里人龙混杂,就拿会宁殿来说,可能有皇上的人,可能有某些太妃的人,某些妃子,某些大臣,这都是有可能的。

她不是不想每个人都忠心耿耿,只是宫里的水太深了,水至清则无鱼,留着某些眼线,说不得还能当个诱饵啥的。

怕就怕身边的人别有居心。

明慧清晰地看到某些宫女和太监心虚地互相张望,她也不打算将她们揪出来。

“本宫劝你们一句,先搞清楚你依靠的到底是谁,哼,若是有人胆敢背主,崔嬷嬷便是她的下场,到时候本宫绝对不会像今天这么手下留情。”

“同时,本宫希望,宜清宫里的每个人都谨记宫规,莫做出些嚼舌根,挑拨离间的傻事。”

经过今天这么一敲打,好些人都要掂量掂量自己以后的路,不说一些墙头草,就说某些妃子、太妃埋的钉子,觉得皇后变得强势了许多,想着先观望一阵再行动。

同样也约束宫人谨言慎行。

另一边,福宁殿里,严绍荣一脸抽抽地看着抱着自己腿哭的很惨的贡王,话说这位好汉,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别跪得这般软骨头好吗?盛斌都有些不忍直视了,以前咋没发现贡王这么不靠谱呢。

“咳咳咳……堂弟,你先起身好吗?”贡王严绍绪是严绍荣的堂弟,严绍荣一看到他就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你能想象一个非常MAN的汉子用羞怯地眼神瞄着你吗?

当然了,羞怯的小眼神什么的这绝对不会是贡王,当他用他那强壮的臂膀搂着严绍荣的时候严绍荣就HOLD不住了。

严绍荣是标准的小白脸模样,跟六王爷严绍博一样,而贡王严绍绪恰好与他们相反。

这货身高目测一米八不说,皮肤处于小麦黄状态,目光如炬,长相更偏向粗犷,可是他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显示了他的奇葩之处。

“不,皇兄不答应撤回旨意,臣弟就不起来。”还好声音不是那般绵软,不然……不对,你可以想象一个粗狂的声音跟你撒娇吗?想想都有点儿恶寒。

还好严绍荣适应能力够强,握拳假咳一声,“有话好好说,起来先。”

严绍荣不等他说话就迅速后退起身,贡王看没什么可抱的了,只好起身,眼巴巴地看着严绍荣“请皇兄收回成命。”

“给朕一个合理的理由。”严绍荣也没有笃定地拒绝,而是想先听听严绍绪的想法,只是当严绍绪将理由说出口的时候,严绍荣有些后悔了。

果然不能把贡王当正常人。

严绍荣瞟了一眼一旁的盛斌,这人在路上还提醒自己要对贡王的仪态做好心理准备来着,盛斌,你是对的。

盛斌恰好也看到严绍荣的眼神,冷汗直流。

“我家王妃说臣弟去礼部监察就不能每时每刻都看到她了。”说完还憨态可掬地笑了笑。

严绍荣被严绍绪折服了,“就这个理由?放心吧,不会让你住到礼部去的,每天都能回府。”

“可是,我家王妃说了,虽然每天都能回府,但见到王妃的时间就缩短了许多。”

“正事要紧。”

“我家王妃说了,没有比我家王妃更重的正事了。”

“……”

“你就是单纯不想去是吧。”严绍荣着实郁闷到了,看到严绍绪点头,直接说道,“早上皇后还说呢好久没见你家王妃,不如进宫陪皇后一阵子,直到外宾来朝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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