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绍绪一听就不干了,“不行!”
“怎么不行?”严绍荣反问道。
“那是我家王妃,凭什么住宫里?”严绍绪向来都是这般。
严绍荣觉得此时瞪着眼睛质问“那是我家的王妃,凭什么住宫里”的严绍绪像极了阿凤养的那只金毛犬,想想就觉得有趣。
“妯娌之间走动也是有的,再说了,又不是不许你去看望弟妹,嗯……每七日你进宫一次便好了。”严绍荣笑眯眯地看着严绍绪,那眼神仿佛是在说:看吧,皇兄对你还是很关照的。
严绍绪面如菜色,随即想到自家儿子可以利用,“可是,元嘉怎么办啊?皇兄,你就别让他们母子分离了。”
严绍荣原本不知道“元嘉”是谁,后听他说“母子分离”便明白过来了,“朕自然是不会让他们母子分离的,”严绍荣不顾严绍绪欣喜地面容,继续打击他,“让他一起进宫吧。”
严绍绪终于发觉自己耍赖是没有用的,奇怪,皇兄怎么变了许多。
这种怪异的想法也只在也瞬间便消失了,抢回自家王妃和孩子比较重要,“皇兄,你真的觉得以臣弟的能力能够担此重任吗?”
严绍荣自然不是那种恣意妄为的人,他将此事交给严绍绪也不是想要给严绍绪找麻烦还是怎样的,的的确确是看中了他的实力。
“不然你觉得呢?”严绍荣挑挑眉,意思不言而喻。
严绍绪挫败地点点头,既然如此他也不推脱了,“那我家王妃……”
严绍荣摆摆手,“你家王妃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嘿嘿。”严绍绪一听就知道严绍荣涮他玩,不过也没办法,而且他家王妃更重要些,“还有那个,皇兄呀,听说,你跟六皇弟争一女,这事儿是真的吗?”
严绍荣觉得自己当时真不该去喝茶,一时不慎就把自己烫到了,“唔!”将茶杯放下,严绍荣正色道,“咱还说说王妃进宫陪陪皇后的事吧。”
严绍绪顿时摆手,“臣弟看皇兄还有事,臣弟就跪安了,皇兄多保重。”
看到严绍荣默许的神态后,严绍绪一溜烟地跑了,生怕严绍荣喊住他,果然想看皇上的笑话,皇上就会让你变成笑话。
严绍绪走后,严绍荣看这时辰还早,便去垂拱殿处理起政务来。
严绍荣并无原主的记忆,对于批阅奏章不是十分了解,好在原主批阅过的奏章有些还留在垂拱殿,并未返还给大臣。
原主似是风雅之人,笔下书法也相当俊秀,严绍荣却不是,没有那样的心境,写出的书法自然也是不同的。
众所周知,严绍荣左肩受过伤,而且还是个左撇子,所以写出的字有些差别也是可以理解的,何况,谁能想到他这个皇帝已然不是原先那个皇帝了呢?
严绍荣翻开一本奏章,原来是定国侯沈千盛奏谢恩将子侄沈乐山等分别授职折,“合家大小并邀荣宠,隆恩异数古今罕有,臣虽父子兄弟叔侄竭尽全马,不足仰报高天厚土地于万一。”
原来是上折谢恩的,严绍荣自是看沈千盛的庶子和侄子有本事,恰好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便将沈千盛的庶子提拔为一等侍卫,而侄子沈岳海授职员外郎补用。
沈千盛倒是急着来表忠心。
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那边是淳妃的父亲,淳妃在宫中为人低调,许是贯彻了沈千盛的作风,这样看来,的确是聪明人。
不过,严绍荣从不会小看一个能够在前朝争权风云中全身而退的人。
朱笔御批过后,严绍荣看了下其他的奏章,有些是关于人事调配,有些是对贡王监察礼部工作提出异议的,还有些是对科举考试的建议。
严绍荣拿着一本奏章,久久没有下笔,忽然听到殿内的自鸣钟响起,才发觉已是戌时(19时)一刻。
昭国的生产力水平与明朝十分相似,故而像自鸣钟这样的东西在昭国已是有的,只是勋贵人家才能拥有的奢侈品。
所以,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是不容小觑的。
“摆驾宜清宫。”严绍荣对盛斌吩咐道,盛斌立即派人准备御辇,指派小太监到宜清宫那里支会一声。
☆、14自古皇后多炮灰
昭国跟古代中国是不能相比的,至少在皇城的规模上是比不了的,严绍荣自然参观过北京故宫,也到过沈阳故宫、大明宫等历朝历代的皇宫。
至于他为何去这么多皇城,只是当初上大学时学习的专业是建筑学。
这些往事不提也罢,都已是回不去的过去了,何必念念不忘。
严绍荣坐在御辇上,一座座宫殿,一堵堵砖红色宫墙,屋顶上的黄色琉璃,屋檐角上挂着的串串铜铃。
御辇路过的地方都会有宫人跪成一片,会宁殿是宜清宫的主殿,明慧作为皇后自然独居一宫,而嘉妃居于凝和宫主殿昆玉殿,王昭仪居于凝和宫偏殿群玉殿,淳妃居于承平宫主殿翠微殿,易昭媛居于宓秀宫偏殿锦瑟殿,其他小透明们分居在两妃宫中的偏殿或是轩阁内。
话说,自从严绍荣手臂伤势痊愈之后,宫妃或是宫女通过各种渠道都打听到了这一消息,所以严绍荣明显觉得这一路上的莺莺燕燕比平日里多了许多。
虽说前身的妃子也就那么几个,但宫里有不成文的规定,这宫里的女人除了太后、太妃和公主无一例外都是皇帝的女人,只要皇上想要你。
宫女们也都有人生格言:不想爬龙床的宫女不是好宫女。
严绍荣向来对女人没有多大的兴趣,自然会无视宫女们有意无意的勾搭,只是管不住人家想要抓住机遇。
宜清宫侧面有一座石桥,要到宜清宫必要要从石桥上通过,严绍荣从石桥上路过的时候便听到“噗通”一声,紧接着便是宫女们的尖叫,“有人落水啦!”
御辇停了下来,严绍荣等着盛斌来向他禀告。
“皇上,有一个宫女不慎落水了,已经有人下去救了。”盛斌恭敬地说完,就等着严绍荣的吩咐,是继续去宜清宫,还是先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严绍荣看到这事儿还不至于阻碍自己的计划,依旧打算去宜清宫,也从没想过这是有人给他下的圈套。
盛斌按照严绍荣的吩咐,让宫正司调查此事,之后再回给盛斌就行了。
因为是五月的天气,戌时时刻天空还是很亮堂的,严绍荣不疾不徐地去了宜清宫。
说起来,自从严绍荣来了这里,他只去过皇后的寝宫和叶海兰住的陶然斋,陶然斋也只在叶海兰绝食的时候去过一次,而且在他的观念里,从没把后宫的其他女人当回事。
一方面,他只认定了明慧。另一方面,他还没真心实意地体会到后宫的麻烦。
前一点好说,至于后一点,严绍荣以后就会体会了,之前在他受伤的时候没人敢去招惹他,他跟叶海兰的爱恨情仇大家都有目共睹,傻子才会往枪口上撞。
现在嘛,宫女后妃们都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皇上金安。”明慧双手叠放在腰际,弯曲膝盖给严绍荣行礼,严绍荣上前扶她,“不必多礼了。”
“谢皇上。”明慧微微一笑,端着温和的笑容,“皇上可要用膳?”
严绍荣点点头,走到餐桌前,扶明慧坐下,这样普通的动作让明慧还是有些不自在,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明慧总能从小方面发现严绍荣对自己的在意。
如果,这个可以理解为在意的话。
帝后的膳食有固定的菜式,只不过着实有些浪费,其实这宫里的每项制度都有它的合理性和不合理的地方,严绍荣既然成了皇帝,自然想着如何把它进一步完善。
唉,连吃个饭都要操这份心,还不如当初在严家,吃什么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
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事是事事顺心的呢?只要有自己心中爱的那个人在身边,自己也没什么好纠结了。
明慧不知怎么的了,感觉严绍荣看自己的眼神格外的温柔,不可否认心中是欣喜万分的,却又害怕这只是严绍荣的伪装,是一场自己臆想出来的梦。
明慧在患得患失的心境中吃完这顿饭,坐在座位上喝茶,就听到严绍荣说起给她指派嬷嬷的事。
明慧其实心里也很纠结,毕竟崔嬷嬷伺候了自己这么久,忽然换一个人……总觉得别扭。
但她又不好拒绝严绍荣,这样多矫情啊。
“崔嬷嬷的事你别再难过了,朕知道这事你很难接受。”严绍荣看着明慧,轻声地说道。
当时,明慧以为自己会坚强的面对这个事实,只是当自己回想起崔嬷嬷在自己身边的这些日子,却又觉得痛苦难当。
明慧轻抿嘴唇,“皇上,臣妾知道,崔嬷嬷她是别国的细作,罪该万死,只是臣妾这心里……实在有些难受。”说着说着声音便有些哽咽了。
严绍荣一看明慧的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疼地抚上她的脸颊,用拇指给她抹去泪水,“朕明白,这事朕没有考虑周全,就给了你这么大的打击,让你很难接受。”
其实严绍荣看当时明慧对于崔嬷嬷的背叛没有太过难过,便以为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然而事实证明,明慧的反射弧是有些长的。
明慧听了严绍荣自责的话,顿时慌张了,在她的记忆里,严绍荣从来没有这么喊着歉意的语气对她说过话。
而且,皇上永远都是对的,所以明慧一直告诉自己别不识好歹了。
“朕不该不顾及你的感受。”严绍荣将明慧搂在怀里,轻声安慰。
明慧现在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她嫁于严绍荣时,他还是滇王,她对他一见钟情,他也对她敬重有加。
严绍荣对后宫都差不多,所以她只当他是不善于表达,不管有多少误会,自己这个发妻依然是很重要的,直到叶海兰的出现。
自诩跟严绍荣是患难夫妻,实际上她也不想承认自己不过是与严绍荣与郭相博弈的牺牲品。
“你在怀疑什么?”严绍荣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生气,倒像是无奈。
明慧沉默不语。
前身到底是爱得深沉不善表达,还是压根冷血无情,严绍荣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确是不善表达,就像现在,他明显觉得明慧不对劲,却不知道说什么抚慰她。
所以两人就这么干瞪眼。
因为到了十日一轮休的日子,明天又不用上早朝,严绍荣显然不着急,但明慧呢,心里矛盾的很。
虽说,自己与父亲的关系不是别人想象中那么好,但在别人看来他们就是一家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郭相好,自己也会好,若是郭相败了,自己恐怕……
可是,皇上毕竟是自己夫君,出嫁从夫,自己又怎么希望皇上受制于人呢?
“你为什么总会想那么多复杂的东西?”严绍荣戏谑地问道,“虽是国母,却不用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吧。”
明慧:……
明慧心中冒出了一个大不敬的想法,真想扒开严绍荣的左胸看看他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你问我不就结了,扒开胸口多血腥啊。”严绍荣戏谑的声音再次在明慧耳旁响起,明慧吓得立即跪下,“臣妾无状,请皇上恕罪。”
严绍荣无奈地看着明慧,拉起她,幸好这宫里的人都出去候着了,不然看到明慧这样又该妄加揣测了。
“这点儿玩笑都开不起了?”严绍荣将明慧硬按到座位上,“朕不过是逗你玩的。”
成功地看到明慧一脸纠结,严绍荣笑着在明慧耳旁说道,“你说朕要是不恕罪,你怎么办?”
明慧心惊肉跳地看着严绍荣,不是说开玩笑的嘛,怎么又……
严绍荣发现自己最喜欢看明慧纠结的表情了,随即笑道,“朕恕你无罪,你要怎么报答朕?”
明慧再不明白严绍荣的想法,那就是蠢萌了,霎时间红了脸。
严绍荣忽然抱起明慧就往殿内走,明慧吓得轻声喊叫,“皇上,还……还没梳洗。”
“等不及了。”严绍荣将自己头上的翼善冠取下,扔到一旁,把她放到床上,顺手将床幔放下,迅速脱掉自己的衣物,只剩下里衣。
明慧僵硬地躺在床上,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脸颊像是被染红了一般,“皇上……”
严绍荣双目明亮,这时候都不忘调侃明慧一把,“哟喂,皇后你怎么脸红了?”
手却毫不迟疑地伸向明慧的衣物,只是……严绍荣一脸纠结地跟明慧的衣服作斗争,最后只能挫败地看着明慧,“我不会啊,你自己来。”
明慧心中微囧,双手撑在床上,坐起身来,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衣物都脱掉,然后想着把它们放在架子上。
严绍荣抢过她的衣物,随手一扔,然后目光灼灼地盯着明慧。
明慧抽抽嘴角,皇上你有这么着急吗?
严绍荣一下子扑到明慧身上,在她耳旁说道,“简直迫不及待得很。”
明慧发誓,她再也不随意吐槽严绍荣了,反正都会被他发现,她已经对严绍荣的读心术无奈了。
好吧,读心术什么的,是严绍荣胡编乱造、开玩笑的,也就明慧这么呆萌的人才会相信。
严绍荣细心地将头上的发饰都取下来,这样,明慧的长发就像瀑布般泻了下来。
☆、15自古皇后多炮灰
会宁殿外,彤史面无表情地记下帝后行周公之礼事宜,不仔细看真的还以为是面无表情,但是近处的盛斌就能发现,彤史的表情是有那么点儿微恙,准确说来是小激动。
彤史是记录皇上起居的女官,已经四十多岁了,她激动的缘由不过是半年啦,严绍荣终于跟后妃做羞羞的事了,她终于确定皇上是正常的了。
盛斌其实跟彤史的心境差不多,他还真有点儿担心严绍荣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两人会心一笑,默默离开,不再打扰帝后的休息。
殿内的严绍荣正认真地亲吻明慧的脸颊,只听明慧轻轻地说了句,“彤史她们走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释然和惆怅。
严绍荣一愣,随即凑在明慧耳畔咬牙切齿地说道,“看来为夫还不够努力,让你还有心思关注外边的动静。”
“知不知道错了?嗯?”严绍荣每说一个字那温热的气息就会喷在明慧的耳旁,痒痒的,明慧只觉得脑子里昏昏沉沉的,眼前全是五彩缤纷的东西,像是烟火,听到严绍荣的话,直接求饶,“皇上,臣妾错了。啊!”
“说阿正,我错了。”严绍荣丝毫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明慧,“快说。”
明慧重复严绍荣的话,“阿正,我错了。”
“乖。”严绍荣抚慰地亲吻明慧的额头,“我们继续。”
明慧只想说严绍荣说话不算数,严绍荣却说,男人在榻上的话一定不要相信。
“嘶!”明慧下意识地挠了严绍荣一爪子,听到严绍荣的吸气声,吓得不行,“皇……阿正,你怎么样?”
“无事!”严绍荣丝毫没在意这些小细节。
明慧没过多久就昏睡过去,严绍荣起身吩咐守夜的太监将热水抬到耳房,将寝宫内收拾一下。
抱着浑身淤青的明慧到耳房里清洗,严绍荣小心翼翼的,生怕将明慧吵醒了,其实他高估了明慧的承受能力。
辰时左右,明慧就迷迷糊糊地醒了,感觉浑身就像被碾过一般,不知为何明慧就想起宫廷极刑,碾刑。
五月天,明慧生生地打了一个寒噤。
下面一如第一次撕裂般疼痛,想起昨夜种种,明慧不知是欣喜多点儿,还是难过多一点儿。
自从大皇子夭折了,皇上就没有碰过她,即便是在她的寝宫就寝也只是盖被子睡觉,所以她怎么可能怀孕。
永川和永息看到明慧醒了,赶紧上前,笑嘻嘻地说道,“恭喜娘娘,娘娘可要起身了?一会儿宫妃们该来请安了。”
明慧面上一红,“起吧。”由永川扶起来,明慧忍着身上的疼痛,“什么时辰了?”
“辰时了呢。皇上走的时候吩咐奴婢不要打扰娘娘休息呢。”永川笑嘻嘻地说道。
殿内早就收拾好了,连昨夜被严绍荣随手扔到地上的衣物都被收拾起来了。
小宫女恭恭敬敬地端着铜盆跪在地上,举过头顶,明慧拿起汗巾给自己擦拭一番,再由妙言和锦绣帮明慧穿戴,施雨给明慧梳头,很快明慧就装扮好了。
永息调笑道,“娘娘越来越美貌,全靠皇上呢。”
永川和妙言等人随声附和,明慧只是脸上一红,嗔怪一声,便不再多说什么。
都是妙言幸灾乐祸地说道,“会宁殿今天恐怕会很酸呢,醋气熏天。”
锦绣却道,“娘娘什么身份,那是皇上的发妻,那些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给娘娘提鞋都不配,有什么资格吃醋。”
原本以为明慧会不疼不痒地说妙言和锦绣几句,谁知明慧眉毛一挑,冷冷地说道,“放肆!没一点儿规矩!”
顿时宫女太监跪作一地,“娘娘息怒。”
“本宫昨天有说过,不希望有人无视宫规,乱嚼舌根。怎么?都忘了?还是不把本宫的话放在眼里?”
殿内跪着的宫人都敛声屏气,大气不敢出。
“锦绣和妙言自己去宫正司领罚。”明慧说完便起身去了外殿,而永川和永息对视一眼,迅速地跟上明慧的步伐。
而锦绣和妙言面如死灰,施雨心里对锦绣和妙言同情不已,却不敢表露什么。
明慧身为皇后,自然是有资格独自处罚妙言和锦绣的,但她偏偏要秉公办理,连求情的机会都不给妙言和锦绣。
“是不是觉得本宫太过冷漠了?”明慧轻声说道。
永川和永息低声告罪,“奴婢不敢。”
“本宫不会再纵容你们,害了你们也害了自己。”说完这句,明慧便坐在位子上,不作多言。
永川和永息对视一眼,娘娘今天是怎么了?
“娘娘,众娘娘们都在外边等着了。”殿外的太监快步走进来,低声禀告。
“让她们进来吧。”明慧姿态优雅地坐在位子上,等着她们的到来。
明慧的打扮与平日别无二致,红罗长裙,红褙子,但在嘉妃他们看来,真是人比花娇,心里嫉妒无比。
“皇后金安。”嘉妃和淳妃几人给明慧见礼,明慧也没为难她们就让她们就坐了。
几人心中嫉妒的很,却谁也不肯开这个口,偏偏要显示自己对于皇上临幸皇后的不在意。
明慧对这些女人的心态再了解不过了,她看过皇上的起居注,皇上已经有半年没有临幸后宫了。
显然明慧不知道,其实皇上跟嘉妃她们何尝不是盖着被子纯睡觉,叶海兰出现以后,皇上连做样子都懒得做了。
所以明慧遭受的嫉恨比她想象中要多的多。
别人不开口,明慧就要开口了,她还没有忘记严绍荣交代给她的正事,“下月,南越国使臣和公主便要来上京了,想来你们是知道的。”
“别的本宫就不再多说了,谨小慎微,莫在这个时候给皇上添麻烦。”明慧也不说别的,她们自然是懂的。
嘉妃和王昭仪眼珠子一转,心里盘算着自家亲弟、堂弟什么的,有没有合适的人攀上这份荣耀,而淳妃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本宫记得,淳妃的弟弟刚刚及冠,还未婚配呀。”明慧无意中说起淳妃,“前些日子皇上还说呢,沈侍卫是个人才。”
淳妃的庶弟就是被严绍荣提拔为一等侍卫的沈乐山。
淳妃嘴角一抽,不疾不徐地说道,“娘娘跟皇上谬赞了,家弟为皇上尽忠是本分。至于婚事,臣妾相信臣妾的父亲会做主的。”
明慧向来知道这个低调的淳妃是最难对付的。
“淳妃还是这么谦虚。”明慧轻笑道。
嘉妃接过话头,似是无意中提到自己的堂弟,王昭仪跟着抬举,易昭媛也在一旁随声附和,仔细品味,其实她也只是和稀泥,并没有说什么有用的东西。
易昭媛不同于淳妃,淳妃在这宫里给人一孤傲的感觉,而易昭媛那就是老好人了,相信易昭媛不是圣母吧,圣母在这宫里是活不下去的。
聊得正起劲儿的时候,殿外的太监快走进来,“娘娘,叶姑娘来了。”
明慧倒没想到,叶海兰也回来,兴许是皇上宠幸自己的事刺激到她了,叶海兰在宫里毫无根基,竟然也能打听到这事儿?
真是耐人寻味了。
嘉妃跟王昭仪正在幸灾乐祸之际,看到明慧戏谑地望着她俩,顿时有些心虚。
淳妃面色如常。
“宣。”明慧现在腰杆子硬了,也不怕叶海兰在她面前有意无意地炫耀什么了,反而受刺激的人很有可能是叶海兰呢。
明慧最喜欢看到敌人失魂落魄的样子了。
而嘉妃和王昭仪希望看到的自然是明慧跟叶海兰斗得你死我活。
易昭媛在心底也是期待着叶海兰的到来。
明慧与宫妃差叶海兰的地方也就是青春的朝气,她们都明白自己再怎么样也学不成叶海兰那般天真活泼的模样,兴许皇上喜欢的便是叶海兰的天真吧。
不过,明慧也记得严绍荣跟她说过的话,把叶海兰当成是暂居宫中的宗室女就好了,没必要在意,再说了,说不定她跟六王爷成了呢,不管是侧妃还是正妃,都算是妯娌。
“臣女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各位娘娘请安。”叶海兰一身湖蓝色罗裙,裙边零星着点缀着些花草,垂髫分肖髻上简单地斜插着一个碧玉簪子,简简单单,清雅的很呢。
“叶姑娘请起吧。来人,给叶姑娘看座。”明慧虽然讨厌叶海兰,却不会在明面上苛待她,而且,就目前来说,叶海兰的威胁性小了很多。
叶海兰坐在椅子上,眼睛无意中瞟到明慧的手腕,那里有一块淤青,顿时心中像是针扎一般,忍着泪告诉自己那是假的,又瞥到了明慧的脖子,那里半露出来的吻痕。
紧紧攥住自己手,叶海兰露出一丝微笑,“好久没见娘娘了,趁着今天天气好,便来给娘娘请安。”
原来叶海兰也学会了忍耐,现在倒是能像没事儿人一样跟自己说话,明慧温和地笑了笑,“能来看本宫已是难得了。”
嘉妃和王昭仪可不忍心看着两人在这里虚与委蛇,有些事还是挑了明说更有趣。
“娘娘跟皇上真是恩爱啊。”王昭仪说着这话,眼神就往明慧脖子那儿飘去。
果然叶海兰听了这话,脸色一白。
☆、16自古皇后多炮灰
自从那日严绍荣跟叶海兰挑明了,叶海兰便萎靡不振地躺在软榻上,顾影自怜,回想起与皇上相处的点点滴滴更是心痛难耐。
那时,她不过是渺如尘埃,父亲与嫡兄战死沙场,生母殉情,嫡姐病逝,孤苦无依地住进了皇宫。
严绍荣,她是懂他的,娘亲说过,相权与皇权是既对立又统一的,他既要削弱相权,又不能让别人破坏这种平衡,可以想象,他是极为痛苦的。
那些日子,是她在宫里呆的最快乐的日子。
幸福总是转瞬而逝,皇后看到了皇上对自己的在意,便故意找自己的麻烦,一会儿说自己不为父亲守孝是为不孝,一会儿说自己与宫女太监平起平坐有失身份,说实话,她是不怕的,皇后只是一个在宫里苦苦挣扎,想要获得皇上宠爱却求而不得的可怜人。
没错,她同情她。
她同情这宫里所有的女人,因为皇上并不是真心喜欢她们的,宠幸她们只是为了她们背后的势力。
在皇后打算把她许配给六王爷之前她都是同情皇后的。
事实证明,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在母亲面前发过誓,绝对不会像她一样给人做妾,即便是那人是真心爱她的。
父亲母亲是真心相爱的又怎样?母亲还不是得在嫡母底下过活。
“小姐,他们太过分了!”乔新恨恨地走进里屋,对着叶海兰一阵抱怨,“眼看着天气越来越热了,乔新想着去领一些冰块放在屋子里降温。谁知道那些人捧高踩低,把奴婢好生讽刺了一通,还说……还说……”
叶海兰冷冷地看着乔新,“他们说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的。”
乔新小心翼翼地看着叶海兰,“乔新说了你可别生气啊。”看到叶海兰无力地点点头,便接着说道,“他们说,嫌热的话,不如去求求皇后,说不定今年去黑河避暑的时候会勉强带上你们啊。”
果然,叶海兰还是生气了,她愤恨地将放在矮几上的瓷杯掀了下去,咬牙切齿地说道,“真以为我要死了不成?”
“小姐,”叶海兰本是侧卧在软榻上,这么一动作,差点儿掉下来,乔新赶紧上前将叶海兰扶好,“小姐,也不怪他们,他们毕竟只是受人指使。再说了,不是乔新多嘴,实在是,您在这宫里住着名不正言不顺啊。”
叶海兰本来还有些激动的,听到乔新的话反而冷静了下来,“名不正言不顺?谁说的?我不还是忠烈遗孤吗?”
“为了显示自己的宽厚,就把我们宣进宫里,有问过我的意见吗?”叶海兰也不是特别单纯的女子,只是在爱情面前迷失了,忽视了这些问题。
她一直都明白皇家这么做的目的。
哼,她一定要让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虽是一介女流,却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小姐,这话不能乱说,大逆不道啊。”乔新别的不知道,就知道在这宫里是不能够说皇家的坏话的。
梁上的红日惊奇地看着这对主仆,果然哥哥没有害自己,这么有趣的人,没见到还真是可惜。
别误会,红日属于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他,暗卫们都十分清楚,他对皇上的红颜知己的好奇心有多大。
这次,严绍荣让暗卫去监视叶海兰,红叶直接把祸害红日派去了,其实心里存着“你还是去祸害别人吧”的心思。
红日继续兴致勃勃侧耳倾听乔新和叶海兰的对话。
“哼,敢做还不兴人家说?哪有这样的道理?”叶海兰愤恨地说道,一阵沉默过后,笑着说道,“咱们该去拜见拜见皇后娘娘了。”
乔新不太明白叶海兰的心路历程,疑惑地看着叶海兰。
叶海兰点点乔新的头,“笨蛋,本小姐可是忠烈遗孤,对本小姐失礼这么蠢的事也做得出来,怎么着咱也得去皇后那里讨个说法吧。”
乔新恍然大悟,随后又很郁闷,“说不定这事儿就是皇后搞出来的,小姐你去了不也白去吗?”
“说你笨你还真的笨,她们不是要体现自己的宽厚仁德吗?自然不会自打嘴巴,咱明天就挑一个人多的时候,到时候……就算皇后毫不知情,那也是管理后宫管理不善。”
不能灭灭你的威风,也得恶心你一下。
叶海兰和乔新说的那是兴致勃勃,红日在梁上听得兴致勃勃,不过只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哦,对了,要是能磕磕瓜子就完美了。
叶海兰计划地很顺利,不过还是出了点意外。
夏日的清晨还算凉快,太阳出来后就会很热了,叶海兰一大早就起来梳洗,精心打扮,刚刚走出陶然斋不远,就听到两个宫女的窃窃私语。
陶然斋位置不算偏僻,到宜清宫的途中要穿过一座假山,她恰好路过那里,便听到了几句谈话。
“娘娘终于苦尽甘来了,等娘娘诞下小皇子,看谁敢不把娘娘放在眼里。”
“是啊,我们这些做奴婢的以后也有好日子过呢。”
“嘻嘻,昨天陛下跟娘娘那个的时候动静好大呢,我在外间都……”
“你个死妮子,是不是心思活泛了啊,要不要姐姐去求娘娘把你许给哪个小侍卫啊?哈哈。”两人随后闹作一团。
“好了,姐姐我再也不敢了,我错了,你别呵呵呵呵…好痒啊…”
“好了,死妮子,不该说的话别乱说,快去宜清宫当差啦。”
……
这里离宜清宫的确很近,这两人的出现到底是意外呢还是有人特意的呢。
叶海兰默不作声地走过假山,乔新惊恐又愤恨。
“小姐,说不定是真的假的呢?您别难过。”乔新怕叶海兰一时想不开,赶忙劝慰道。
叶海兰笑了笑,“是不是真的又有什么关系?跟我有什么关系?”说着就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乔新叹息一声。
叶海兰骗过了乔新,却骗不了自己的内心,那里隐隐作痛,为什么?为什么放弃我?
皇上对她说过,此生只会爱她一个人,只会拥有她一个女人,转眼就跟皇后……这真是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了。
王昭仪是南方女子,自有南方女子的柔美,连声音都是绵软的,看着就惹人喜爱,若是在先帝后宫还有可能有出头之日,但在严绍荣这里就碰了钉子。
再加上娘家不出彩,王昭仪只好依附娘家是勋贵的嘉妃,至于为什么不是定国侯之女淳妃,这不是很明显吗?
淳妃一进宫便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即便是她有心依附,淳妃也不给她这个机会。
明慧就更不可能了,明慧一看到就把她当做是狐媚子,没个好脸色。
“娘娘跟皇上果然是恩爱啊。”王昭仪按照她与嘉妃商量好的,祸水东引,力图让叶海兰跟明慧对起来。
明慧脸上出现一丝不自在,随即反应过来,“身为后妃,要记住自己的职责,养好身子,帮皇家开枝散叶才是正理。”
意外没有看到叶海兰嫉恨的目光,王昭仪和嘉妃对视一眼,继续添把火,“臣妾谨记娘娘的教导,只是皇上又不会掀我们的牌子,几乎每日都在娘娘这里……”说着,王昭仪状似哀怨地看了明慧一眼。
明慧右手随意地摸着左手的指甲套,听到王昭仪的话,笑而不语,微微抬眼将每个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淳妃还是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低眉顺眼,像尊木雕;易昭媛温和地坐在一旁,如淳妃相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王昭仪和嘉妃眼里的嫉恨太过明显,再加上那看好戏的神情,意图不言而喻;至于叶海兰,她的反应真是出乎意料。
她双手叠放在膝盖处,正襟危坐,面带微笑地瞅着明慧,听到王昭仪的挑拨甚至没有一丝的生气,反而用怜悯的目光看了一眼明慧。
明慧不明所以,她竟然可怜我?
叶海兰跟明慧竟然没有掐起来,王昭仪和嘉妃两人表示很挫败,以前只要叶海兰跟明慧凑在一起,不吵起来才奇怪呢,哪像现在这么平静无波。
“哎,怎么不见崔嬷嬷啊。”嘉妃偏了偏头,假装环视殿内一周,“竟然不在皇后身边伺候着,真是不懂规矩。”
王昭仪随声附和,“就是嘛,这样不规矩的下人,娘娘真是白白信任她了。”随即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听说这崔嬷嬷可是西池国的细作,哎呀,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细作?”嘉妃大吃一惊,“这可真是诛心啊。”
这两人不捅人心窝子会死吗?
还好明慧对于崔嬷嬷的事已经看开了,不然肯定被这两人羞辱的脸面全无,“住口!后宫不得干政,忘记了自己的本分了吗?”
不过昨天才把崔嬷嬷处罚,这边就得到消息,一方面说明这皇宫没有秘密,另一方面,这事儿涉及前朝,后宫不得干政,这么快她们便知道了,怎么教皇上不忧虑呢。
王昭仪和嘉妃一愣,随即惊恐地跪下求饶,“臣妾失言,娘娘恕罪。”
☆、17自古皇后多炮灰
明慧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严绍荣找麻烦,也只是想警告嘉妃和王昭仪一番,可是这叶海兰和淳妃、易昭媛都跪下来给两人求情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在这么狗血的时候,严绍荣进殿了又算怎么回事儿啊。
“娘娘恕罪,臣妾不是故意要忤逆你的。”王昭仪大着胆子,给明慧磕头,嘴上却说着模棱两可的话,意图使严绍荣误会。
“臣妾自知出身比不得娘娘,不敢跟娘娘攀比皇上的宠爱,求皇上网开一面。”王昭仪很有水乡女子的娇美,现在这样泪雨涟涟,楚楚可怜的模样最能引起男人的保护欲。
“你……”明慧倒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只是若是严绍荣不在这里她还能利索地斥责王昭仪,可是现在她又想反驳王昭仪,又害怕影响自己在严绍荣心中的形象。
“给皇上请安。”明慧只能走上前,双手扣于腰际,屈膝给严绍荣福福身。
严绍荣快步上前,扶起明慧,感叹繁文缛节就是多,夫妻还要行礼,“不必多礼。”
严绍荣旁若无人地问候明慧,什么时候醒的呀吃过早饭没有啊可有哪里不舒服啊。
明慧战战兢兢地一一回答,生怕严绍荣突然发难,没想到严绍荣丝毫没有过问那会儿的事,就像不知道一样。
“皇上……”王昭仪终于找到机会插一句嘴了,严绍荣与明慧旁若无人的聊了那么久,就像没看到她们在这儿跪着一样。
严绍荣收敛脸上的笑容,严肃的神情让人丝毫看不出他刚刚还与明慧言笑晏晏,“何事?”
若是严绍荣还像那会儿对明慧那样温和,王昭仪绝对会诉说自己的委屈,可是面对严绍荣那严肃的表情、凌厉的双眼,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心里只剩下恐惧,皇上何时变得这般狠厉?
在她们的心里,严绍荣一直都是那样,中庸中带着懦弱,常常被有心人牵着鼻子走。
别说王昭仪,就连淳妃、嘉妃、易昭媛还有叶海兰都吓了一跳。
叶海兰自认为很了解严绍荣,他从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以前即便是对着宫人生气也没有这般吓人,她忽然明白了娘亲常说的天家威严。
至于明慧,只能说她习以为常了,严绍荣一直都是这般,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们为何跪在这儿?”严绍荣不想耽误自己的时间,直截了当地问道。
“臣妾警示她们后宫不得干政,她们便跪下了。”严绍荣甚至听出了明慧言语里的无奈,勾勾嘴角,看着跪在最里侧的叶海兰,“后宫的确不能干政,只是……”
王昭仪和嘉妃眼睛转了转,心中十分希望严绍荣反驳明慧的话,没听到严绍荣说的“只是”吗?
淳妃和易昭媛对现在的场面没多少在意,刚刚求情也不过是顺势而为,听着严绍荣的话,心里百转千回,甚至带着些悲怆和怜悯。
“叶姑娘是客人,怎么能算是后宫呢,皇后下次得把叶姑娘择出来,不然就让别人误会了。”
众人皆低着头,只有明慧看到了严绍荣眼睛里的笑意,额,明慧别扭地看着严绍荣。
叶海兰遭受打击,猛地一下抬起头,哽咽地轻唤,“客人?”
严绍荣看着明慧眼睛里的笑意更深,听到叶海兰的轻唤,转头看向她,放在明慧腰间的手却没有丝毫收敛。
“民女明白。”叶海兰恨自己不能勇敢地质问严绍荣,只能狠狠地将手攥住,甚至指甲都扎进了肉里,她却觉得心痛比肉体的疼痛更深。
严绍荣象征性地警告她们一番,便让她们回去了,假装没看到叶海兰强忍着落泪的模样,对于不相干的人他从来没有那副耐心,长痛不如短痛,让叶海兰早点儿认清现实的好。
“皇上!”明慧气恼地扒开严绍荣放在自己腰间的手。
严绍荣笑吟吟地看着明慧,“怎么了?”那副样子颇为无辜,明慧甚至都觉得自己是无理取闹了。
“这么多人在这儿呢。”明慧感受到严绍荣的爪子又扒在自己的腰间,气恼却不好发作,只能郁闷地瞧着严绍荣。
严绍荣“噗嗤”一笑,捏捏明慧的鼻子,“逗你玩呢,还真生气了啊。”
明慧在严绍荣像对待小孩一样捏她的鼻子,顿时不知道作何反应了,讷讷地轻唤,“皇上。”
“又忘记了,要叫阿正。”严绍荣纠正道。
“哦,阿正。臣妾……”在严绍荣警告的眼神下,明慧羞讷地说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赖?”
严绍荣的行为的确很无奈,但明慧也没发现自己跟严绍荣说话的语气很有撒娇的意味。
严绍荣笑而不语。
“阿正,你怎么来了?”严绍荣怎么会突然来宜清宫?明慧记得现在这时间他应该在处理政务的。
说起这个,严绍荣脸色一沉,若有所思地看了明慧一眼,“有人跟朕说,叶姑娘来会宁殿了。”
明慧听到这话本能地排斥,甚至动作比思维更快一些,身体猛然一僵,错愕地看着严绍荣。
严绍荣一直保持半搂的姿势,怎么会感觉不到明慧身体的僵硬,安慰般地对她笑了笑,“你又想哪里去了?朕不是单纯为她而来。”
这个回答让明慧很是疑惑,难道严绍荣不是因为有人跟他说叶海兰来了会宁殿,而严绍荣怕叶海兰在会宁殿被欺负才会跟过来的吗?
严绍荣无奈地叹口气,前身留下的黑历史,只要是跟叶海兰有关,明慧的第一反应永远都是悲观的。
“当然不是了。”严绍荣将心中所想分析给明慧听,他相信明慧是能与她分享的人,所以很多事不必瞒着她。
再加上,依照她的性格,难保不会多想。
听完严绍荣的话,明慧沉默不语了,严绍荣看她的反应这么平静很惊讶,“阿慧,你怎么想的?”
明慧对着严绍荣眨眨眼,“你不是能够猜出我心中所想吗?还用问我哦。”调皮的样子可爱极了。
严绍荣绷着脸,在明慧忐忑不已的神情中,找准她的最怕痒的地方,一击即中,“敢笑话我,嗯,快说你错了。”
“哈哈哈~~哎呀,哈哈哈,我错了,阿正,我错了。”明慧身子不停地扭动想要逃脱严绍荣的魔爪,可是哎呀,她很怕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