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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是皇后党 当前章节:14871 字 更新时间:2026-7-9 17:09

那句“阿正,我错了”不知道怎么的就让她想起昨夜的旖旎,霎时间明慧红了脸颊。

严绍荣逗够了她,便放开了她,顺便严肃地说道,“看吧,没点儿规矩,衣服都给皱着这样了。”说着就帮明慧去抹平衣服上的褶皱。

明慧无语地看着面容严肃的严绍荣,被他摸过的地方就像是火烧一样。

听着严绍荣凑到她耳畔说着的情话,她不知道严绍荣啥时候变得这么……这么……“流氓!”

错愕地看着帮她找了个合适的形容词的严绍荣,明慧有点HOLD不住,“阿正!”

严绍荣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哎,不对,严绍荣什么时候学的跟六王爷一样不靠谱了?

“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明慧小心翼翼地问道。

严绍荣收起自己不规矩的魔爪,咳嗽一声,“说什么呢你?”

明慧其实还是有点儿害怕冷着脸的严绍荣的,哎呀怎么看都比原先好很多,“阿正?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乖~”严绍荣想要摸摸明慧的头,不知为何总觉得她像是自己养的小宠物,瞧那乖巧的样子。

可惜明慧头上戴着金步摇和凤钗,摸头这种亲昵的动作不适合她,严绍荣双手扶着她的脑袋,在她脑门上轻轻一吻。

“乖,赏你的。”明慧在风中凌乱了,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严绍荣养着的一只宠物。

严绍荣轻笑。

明慧继续凌乱中。

一阵亲亲我我之后,明慧想到一个疑惑的地方,“那人怎么会知道叶姑娘今日一定会来宜清宫?冰块的事已经好几天了,为何昨日不来,后天不来,偏偏今日来了?”

严绍荣摇摇头,对此他也很疑惑,这一切都很巧,巧到像是被人事先安排好了的。

“阿正,巳时左右命妇便要进宫来了。”

命妇进宫,严绍荣是需要回避的。

明慧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阵无奈,一阵甜蜜,而严绍荣出了宜清宫,便对盛斌说道,“那小太监是谁的人,查到了吗?”

从小太监跑到严绍荣跟前禀告叶海兰去了会宁殿开始,严绍荣便让盛斌去查那人,盛斌也只是个传旨的,实际办事的是锦衣卫副指挥使谢云疏。

盛斌低腰颔首,小声说道,“淳妃。”

严绍荣没有怀疑盛斌办事能力,只是想不通淳妃这么做的目的。

“去垂拱殿,顺便把谢云疏叫到垂拱殿来。”严绍荣吩咐一声,便坐上了御辇,盛斌心里感慨,皇上越来越爱岗敬业了,会宁殿、垂拱殿和宜清宫三点一线啊。

不过,自己该不该提醒皇上,后宫独宠不是好事呢?

算了,这事儿过一阵子再说吧,没看到皇上昨晚才有了这几年来的第一次幸福生活吗?

☆、18自古皇后多炮灰【一更】

贡王严绍绪,二十有三,身高八尺有余,面容英气,优点,爱老婆,缺点,太爱老婆,即怕老婆。

贡王府一如往常般静谧,但严绍绪心里十分的忐忑,面上还要装的威严和平静,若是别人光看他粗犷的长相一定不会相信他是个怕老婆的人。

“夫君,您回来啦!”霍绾绾双手捏着帕子站在主院的院子中央,面带和煦的微笑,语气温和地对严绍绪说道。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而且是五月的大热天,严绍绪看到霍绾绾的笑容脊背一凉,“娘子……”

“想来夫君是累了吧,石榴,快给夫君将洗脸水准备好,夫君快进来,院子里怪热的。”霍绾绾娇媚一笑,徐徐上前拉住严绍绪的手,“夫君您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嘿嘿。”严绍绪讨好地笑了笑,霍绾绾视而不见,继续说道,“来嘛,夫君,妾身都为你准备好了。”

严绍绪心里苦笑,娘子我错了哇,今天可不可以换个花样,我害怕。

霍绾绾半拉半扯地将严绍绪“请”进屋,吩咐丫鬟们都出去,亲自将房门关上,对着严绍绪努努嘴,“夫君,别客气,赶紧的。”

严绍绪看房门已经关上了,立即面露苦涩,乖乖地走到搓衣板前,心一横,倏地跪下,“娘子,对不起,没有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霍绾绾不知道啥时候抄出一根鸡毛掸子,在手里掂量掂量,冷笑道,“你一进门我就知道了。”

“嘿嘿,娘子真是神算!”严绍绪忌惮地看了一眼那鸡毛掸子,这时候都不忘讨好霍绾绾。

“什么神算,姑奶奶看你心虚那样就知道了,若是成功地推了这差事,你那嘴角估计都得咧到耳朵后面。”霍绾绾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你说,皇上是不是有问题啊?”霍绾绾皱皱眉,小声地抱怨道,“啥破差事啊,就给你安排上,真能折腾人。”

“嘘!绾绾,这话别乱说,诛九族的大罪啊。”严绍绪煞有介事地往外边瞅了一眼,“还好门是关着的。”

霍绾绾虽说总那个鸡毛掸子吓唬严绍绪,却从没有真打过他,“呸,少吓唬我,你也在九族里。”

严绍绪很怂,看霍绾绾的确是郁闷到了,只好安慰道,“嗨呀,不就是个差事吗?我规规矩矩地做完了,难不成他还能为难我?绾绾别担心。”

霍绾绾勉为其难地表示接受这个事情了,只是……“爹爹,你在做什么啊?”

世嘉的声音猛然响起,霍绾绾和严绍绪都是一愣,他怎么在房里?

“世嘉啊,爹跟你说,身为一个男人,只要是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严绍绪苦口婆心地样子让霍绾绾莞尔一笑,随即调整一下自己的笑容,“世嘉,你爹说的对。”

严绍绪心里松一口,幸好霍绾绾没有拆穿自己。

他一撅屁股,霍绾绾就知道他要干什么,白了他一眼,她自然不会在儿子面前不给严绍绪留情面,“相公,哪有这么给儿子做示范的,快起来吧。”

世嘉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个不明物体,“这个好像是洗衣服的搓衣板吧。”

“这个用途很多的,比如那个……哎呀,额,没什么,没什么,它就是洗衣服的。”严绍绪差点给懵懂无知地世嘉传播了不宜知识,幸好霍绾绾及时地掐了他一把。

晚上,夫妻俩大战三百回合之后,霍绾绾无力地趴在严绍绪身上,“哎,不来了,明早还要进宫给皇后请安,你也得去礼部报到了。”

无意外的话,命妇都要在每月的初一、十五进宫给皇后请安,其他的日子,若是想进宫看哪个妃子,递牌子给皇后,只要皇后批准了便能进宫。

“进宫有什么好的,无聊透了。哎呀,绾绾,我们再来嘛。”说着,严绍绪谄媚地笑着,一只手便摸上了霍绾绾的细腰。

霍绾绾对于这些事自来不会亏待严绍绪,但也不会毫无节制,果断地拒绝了严绍绪,严绍绪舍不得埋怨霍绾绾,便埋怨起严绍荣和明慧了。

两人表示自己是躺着也中枪啊。

明慧很清楚,每次命妇觐见和嫔妃觐见总不得清闲,也有人惯会说嘴,无所顾忌地胡言乱语。

刚刚淳妃和嘉妃几个女人就把她磨得够呛,现在还得面对宫外的女人。

命妇的服饰有明确的规定,若是“不小心”穿了逾矩的服饰可是大不敬,一、二品命妇霞帔用蹙金绣云霞翟纹(即长尾山雉);三、四品命妇霞帔用金绣云霞孔雀纹;五品命妇霞帔用绣云霞鸳鸯纹;六、七品命妇霞帔用绣云霞练鹊纹;八、九品命妇霞帔用绣缠校花纹。

明慧像往常一样,端着端庄得体的笑容,与众位夫人闲聊一番,到了午时三刻,便“自行安排”,也就是该出宫的出宫,该给哪个妃嫔见面的见面,愿意给明慧再聊会儿的便再聊会儿。

老六王爷的王妃今天也进宫了,往常不太爱往宫里来,明慧看她年纪也大了,便免了她每月的请安,若是身体适宜便可进宫。

明慧跟这位老六王妃还是谈的来的,两人脾气相投是主要方面,这也有老六王妃的母亲与明慧的外祖母是好姐妹的缘故。

再一个留下来的便是贡王妃霍绾绾了,霍绾绾跟明慧交情不深,也没有交恶,只是霍绾绾觉得今儿见着明慧似乎是有点儿不同了,好奇之下便留下来说话了,这可苦了在府里苦苦等待王妃归来的严绍绪了。

还有一个便是“闭门思过”的谢云菲了,前一阵子,谢云菲出口无状,被严绍荣降为三品诰命,勒令在家中闭门思过,后来严绍荣发现谢云菲的胞兄便是锦衣卫副指挥史谢云疏,便默认她的闭门思过。

要说这个谢云疏与谢云菲虽是同胞兄妹,却不算亲密,只因谢云疏是祖父教养的,谢云菲作为女儿家是母亲教养长大的,三观不和,怎么会亲密。

毕竟是胞兄,谢云疏还是主动来给严绍荣请罪,严绍荣也不能不给面子,所以才有了现在出现在明慧面前的谢云菲。

因为严绍荣的旨意,谢云菲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婆婆的冷眼,妯娌的嘲讽和丈夫的冷漠都让她备受折磨,使得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自己所受的委屈让始作俑者都尝尝。

明面上,她变得更加谦和了,虚心接受婆婆的“劝导”,与妯娌和睦相处;实际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心中对明慧的恨意更深了。

明慧与谢云菲这么多年的感情在那儿摆着,她也不可能因为谢云菲的一句话便恼了她,甚至有些担心谢云菲因为严绍荣的责怪心存芥蒂。

现在看谢云菲还像以前那样她就安心多了。

霍绾绾别有深意地瞅了谢云菲一眼,随即与明慧说笑,谢云菲时不时地添上两句,说笑一番,倒是赢得了老六王妃的称赞。

“云菲越来越稳重了。”

谢云菲羞涩地笑了笑,“王妃过誉了,臣妾得到娘娘的教导,若是还像以前那般率性而为,就辜负了娘娘的良苦用心了。”

霍绾绾和老六王妃听了这话,同时诧异地看向明慧。

明慧心里有点儿不舒服,也不知道是因为谢云菲给她的距离感,还是因为她话里透露出的意思。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明慧也不是那种让人随意揉搓的,“三夫人不要辜负本宫和皇上的良苦用心就好。”你要的是距离感给你距离感就好了,你要的是“内涵”便给你内涵就好了。

谢云菲被严绍荣降了诰命的事,老六王妃和霍绾绾或多或少还是听说过的,只是对于当时的情景了解地不甚详细,现在看到谢云菲和明慧似是针锋相对,更是好奇不已。

谢云菲顿时像受了惊的小兔子,怯怯地看着明慧。

霍绾绾抿嘴一笑,心里惊呼,哎呀,谢云菲你以前就是咋咋呼呼的德性,现在才来扮演小兔子也太假了吧。

老六王妃活了大半辈子,这其中的猫腻清楚的很,便只是笑而不语。

所以,谢云菲发现这两人没一个人会为她出头,便继续扮谦恭。

这三人走后,明慧颓败地揉揉眉心,永川低眉顺眼地走进来殿内,低声说道,“娘娘,盛公公来了。”

明慧只觉得有些头疼,听到永川的话,“宣吧。”

不一会儿,端着笑容的盛斌便走了进来,对着明慧行礼过后,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明慧侧眼看着站在盛斌右下侧的妇人,似是有四十来岁,低眉顺目,看着倒像是个和善的,“尉迟嬷嬷,宜清宫和会宁殿的庶务便辛苦你了,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永川和永息,或是直接问本宫也成。”

明慧没想到严绍荣给她指派的嬷嬷竟是外邦人,自古以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严绍荣为何会指派她呢?或者说,这位尉迟嬷嬷又有什么不同呢?

据她所知,尉迟是北戎国的大姓呢。

“诺。”尉迟嬷嬷看着便是个爽利人,即便是看起来是四十岁,那声音丝毫不见苍老,反而中气十足呢。

☆、19自古皇后多炮灰

临走时,盛斌还给严绍荣带了句话。

明慧点点头,让小祥子送盛斌出宜清宫,想起昨晚那火辣辣的场面顿时羞红了脸。

锦绣和妙言也从宫正司领罚回来了,明慧看她们应该是没受什么皮肉之苦,随意地问了两句,原来宫正司公正处罚,罚了两人一个月的月钱。

明慧也瞧出来了,这两人心里别扭着呢,“可怨本宫心狠?”

“奴婢不敢。”两人齐齐跪下,头低得很,即便是心中有微词,也不敢表露出来。

明慧抬抬手,让小婉停止给自己揉太阳穴,“以为本宫是杀鸡儆猴?若是这样,本宫定然打你们十大板,好好地让这宫里人看看。”

一个月月钱跟十大板比起来,真是微不足道,她们宫女不像侍卫那般强壮,十大板下来,怕是要皮开肉绽了。

“好好想想本宫的用心。”

“这边是新的尉迟嬷嬷,你们以后要多听尉迟嬷嬷的安排,谨言慎行,这是本宫对你们起码的要求,莫要再犯了。”

明慧挥挥手让她们都下去了,严绍荣要与她一起用午膳,便让人下去准备了,而她拿起一本棋谱便看了起来,原本也只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的,只是看的微微入神,连严绍荣进殿站在她跟前都没有发现。

“你还喜欢下棋?”严绍荣发觉自己被无视了,便发出声音提醒明慧自己来了。

明慧看的正入神,听到严绍荣的声音猛地一惊,“额,皇上。”

严绍荣按住打算起身行礼的明慧,“叫朕什么?”

“阿正。”明慧不明白严绍荣为什么要让自己喊他“阿正”,但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按照严绍荣的意思这么喊他。

“有空陪朕下一盘棋吧。”严绍荣也爱下棋,仲祺对下棋完全没有天赋,天生的臭棋篓子,还是阿凤下的好。

用完午膳之后,明慧以为严绍荣马上就要去垂拱殿处理政事,毕竟最近的严绍荣比起以前勤政了许多。

“忘了答应朕的事了?”严绍荣双眼含笑地看着明慧,顺便捏捏她的鼻子,“来人呐,将棋盘摆上来。”

永川和永息分别在明慧和严绍荣身旁,给两人摇着扇子,后严绍荣觉得不算很热便让永息下去了。

明慧也自己拿着扇子,适当的时候闪两下,严绍荣瞧了明慧手中的象牙柄扇一眼,笑道,“你这扇子倒是精致。”

听明慧说是象牙制品,心里惊叹象牙在古代都算是珍贵物件了。

也就这么一想,严绍荣便专心致志地与明慧下棋了。

不知过了许久,明慧尴尬一笑,自己估计是第一个跟皇上下棋敢赢了他的,生怕严绍荣恼了她,便开口解释,“臣妾这是运气。”

严绍荣放下手中的白棋,惊叹一声,“好!”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朕输得心服口服。”严绍荣心里对明慧的棋艺十分的佩服。

明慧惊讶严绍荣竟然不生气,严绍荣笑道,“朕又不是输不起的狭隘之人,你怕什么?”

明慧侧目,那眼神似乎是在说:你就是。

严绍荣反而尴尬地笑了笑,都是前身造的孽,说起了别的事,“你知道是谁告诉朕叶姑娘有难的吗?”特意将“有难”二字咬了重音,表情也尽是戏谑。

明慧摇摇头,表示不知晓。

“淳妃。”严绍荣始终不明白淳妃为什么要这么做,若是说想让他跟明慧生嫌隙,实在多此一举,等叶海兰跟明慧真的掐起来了,他事后再知道,岂不更好?

谢云疏的观点是,淳妃想与叶海兰交善。

明慧对于淳妃的印象很不好,一直觉得她是最难对付的人,不声不响地位居妃位,难道只是因为她爹是定国侯吗?不尽然吧。

“臣妾不明白。”明慧同样也想不明白淳妃这么做的理由,却觉得淳妃似有偏护叶海兰的意味在。

若是有人说淳妃单纯想要帮着叶海兰,恐怕没有人会信的。

“臣妾还有一事不明。淳妃是怎么算准了叶姑娘会来宜清宫的?假如是她事前打算好的,从陶然斋走到福宁府也会有些时间,再从福宁殿到宜清宫……等皇上来宜清宫,叶姑娘早就被臣妾吃了。况且她何须袒护叶姑娘,若是真的袒护叶姑娘就不会算计这些了。”

严绍荣点点头,深思起来。

承平宫主殿翠微殿内,定国侯夫人与淳妃安静地坐在位子上品茗,等淳妃的宫人都下去了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前一阵子,皇上提拔了老三和你堂弟,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啊?”淳妃丝毫没搞明白她母亲想要表达的意思。

定国侯夫人无奈地拍了下淳妃的手,“不说你堂弟了,就老三那本事还能提拔为一等侍卫?”言语之间颇有嫌弃的意味。

“娘,不管怎么样,三弟也算是您的儿子,他有本事了您也跟着沾光啊。”淳妃终于明白定国侯夫人是出于对于沈乐山的嫉恨,只是她也不好指责什么,只能规劝她想开一些。

定国侯夫人不是个傻子,只是咽不下这口气,“你胳膊肘怎么总是向外拐?”随即狐疑地盯着淳妃,“难不成是你在皇上面前特意提及他?”

淳妃看定国侯夫人狐疑和埋怨地眼神,哀怨地说道,“娘,女儿在你心中是这样的人吗?不管三弟怎么样,始终是大房的人,女儿拉拢他又有何不可?何况,您觉得女儿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吗?”

定国侯夫人只是一时想岔了,看到淳妃哀怨的语气也满是心疼和愧疚,“都怪娘当年眼皮子浅,不然你也不会过的这般凄苦……”

在她看来淳妃虽然位居妃位跟另一个女儿比起来算是凄苦的,若是当初没上赶着把淳妃送进宫,说不得……

淳妃是嘉佑元年进宫的,现在也不过是双十年华,而同一年淳妃的妹妹沈新罗嫁于世家子弟,现在夫妻俩琴瑟和鸣,孩子都有两个了,而淳妃还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娘,这都是女儿的命,不怪您。”淳妃想到以后自己的命运,只觉得茫然和恐惧,但也只能耐着性子安慰定国侯夫人。

定国侯夫人由淳妃殿内的太监领着出宫去了,而淳妃侧躺在榻上,只觉得头痛难忍,这时一宫女疾步走上前,在她耳畔轻轻地说着些什么。

淳妃皱皱眉,挥挥手让宫女下去,皇上究竟是知道了,知道了又如何,自己连对策都想好了。

偏偏严绍荣就是沉得住气,什么都没有问,就像这件事没发生过一样,淳妃惴惴不安了几天,渐渐将这件事放下了。

陶然斋内,叶海兰趴在床上哭的凄惨,心头像是化不开的忧伤。

“小姐,你别伤心了。”乔新看到叶海兰哭的那般伤心,心里也很难过,“皇上或许是有什么苦衷吧。”

叶海兰的哭声顿了顿,紧接着便是更加声嘶力竭地哭喊,“骗子!大骗子!娘说的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乔新焦急地看着叶海兰,心里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各类借口都替严绍荣找过了,哪能回回都管用啊,小姐说的对,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乔新这想法也只在心里想想,若是让她去找严绍荣讨说法,她暂时还是不敢的,但若是惹急了,估计是没什么不可能,所以得默默地为严绍荣点一支蜡烛了。

叶海兰本来准备好把严绍荣当成是路人的,只是没想到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无论什么心理建设都土崩瓦解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只是严绍荣注定会让她失望和心碎。

所以,叶海兰把自己原本计划的要去向明慧说明受到宫人苛待的事给遗忘了,她一直沉浸在悲伤中,没觉察到汗已经湿了后背,而乔新额头却有些薄汗。

她是想提醒叶海兰把正事忘了的,又怕触及到了叶海兰的伤心事。

这两天叶海兰一直恹恹的,呆愣地趴在床上,想起伤心事便哭一场,一会儿哭一会儿冷笑的,把乔新都整的精神异常了。

忽然,一阵悦耳的箫声传来,原本还沉浸在悲伤气氛中的,悠扬的箫声传入心间只觉得心旷神怡,让她没那么难过了。

这箫声熟悉的很,便是前一阵子每日都会出现的,只是这两天不知怎么了没有再出现。

就连难得的知音也要弃自己而去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十分想要见到那人,飞快地起身,边跑边擦眼泪,丝毫没有顾忌此时的自己有多狼狈。

乔新看到叶海兰突然起身跑了出去,唯恐叶海兰想不开,便赶忙追了出去,她也没想到叶海兰是去找那个吹箫的人了,出了宫门便不见了叶海兰的踪影。

乔新不敢声张,沿着宫墙一路寻找,等找到叶海兰便看到了令她吃惊的一幕。

叶海兰和一个锦衣男子拥抱在一起。

“小姐!”乔新还知道这是宫里,若是在陶然斋内,还不会被别人看到,而这里是小路上,若是被旁人看到,叶海兰的名声就没了。

好吧,乔新没想过,这事儿若是发生在陶然斋,孤男寡女才是没办法说清楚。

叶海兰听到乔新的呼喊,愣了一下,赶忙从严绍博的怀中挣脱开来,看到他衣襟上的濡湿,尴尬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20自古皇后多炮灰【三更】

严绍博自从得到严绍荣的保证后,便跃跃欲试,想要加把劲儿获得佳人的芳心,只是贵太妃这里首先反对了。

儿子这么大还没娶媳妇,她很着急;跟那群狐朋狗友混作一堆,她更是心急,好不容易严绍博看上了一个女子,理应同意才对。

但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先不说那叶海兰什么身份,将军庶女,全家都死光了,说不定克父克母克兄克夫呢;就说她跟严绍荣牵扯不清,贵太妃便接受不了,凭什么皇上不要的女人留给她儿子啊。

“母妃,威远将军和叶副将可是为国捐躯,这是荣耀,她母亲那也是个忠贞的,什么克父克母啊。”严绍博丝毫不赞同贵太妃的观点。

贵太妃就严绍博这么一个儿子,现在这个儿子还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女人就跟自己呛声,她真是……不想生儿子的气便迁怒于叶海兰,狐媚子!

“总之,你若是娶她过门,我就没你这个儿子!赶明我就搬到庵里去住。”贵太妃直接威胁严绍博。

严绍博不是那种忤逆不孝的人,他也了解贵太妃的苦心,所以打算先顺着贵太妃的心意,却也没把话说死,“让儿子再想想吧。”

贵太妃就是太了解自家儿子了,把他逼得太紧说不定更加坚定了娶叶海兰做正妃的决心,所以脸色缓了缓,“母妃不会害你的,你还是好好想想,莫被儿女私情冲昏了头脑。”

贵太妃悠然走了,顺便吩咐丫鬟小厮看好严绍博,一有风吹草动就告知她。

严绍博心里很不好受,你说娶个合心意的女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亦不过是个十九岁、血气方刚的少年,一个不开心便找了几个兄弟喝闷酒,京城七霸王,除了老三、老六、老七都是成了亲的,老七实在不知道他在郁闷什么,不就是个女人嘛。

老二和老四倒是知道,只不过两人被家里的娘子管着不好这半夜的出来喝酒,老大今天有事儿来不了,老三老五老七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严绍博一杯一杯的喝。

老三将他的酒杯夺下来,“就会喝闷酒,算什么好汉!”老三长得粗枝大叶,最看不得兄弟像女人一样扭扭捏捏,“直接找皇上赐婚不就得了。到时候,贵太妃还能说什么不成?”

自认为是个好主意,没想到遭到了严绍博的白眼,当然了他肯定是喝醉了,不然肯定不敢对老三翻白眼的。

“找过啦。皇兄不管,让我自己解决。”严绍博醉意朦胧,说话都不利索了。

“皇上也太不厚道了。唉!果然是红颜祸水,女人这种东西还是离远点好。”老七一副对女人敬而远之的模样,惹来严绍博嗤笑。

“那是你没有遇到那个让你心动的人,你若是心动了……我给你说,你肯定……还不如……还不如我。”严绍博脸部通红,说这话时更是激动不已。

老五故作深沉,“喜欢就去追啊,追不到是你没用。以后别后悔。至于贵太妃那里,婆媳天生是冤家,看我大嫂跟我娘就知道了。你也没必要担心。”

严绍博拍拍老五的肩膀,“还是二哥你说的对。”

老五嫌弃地鄙视他一眼,连我是谁都不分不清了!

严绍博喝了太多的酒,小厮把他扶回去时,惹得贵太妃心酸不已,“为了个女人就这样了,严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情种啊。”

严绍博还是进宫去了,当然是背着贵太妃的,小厮和丫鬟也不知道进宫算不算是“风吹草动”,在他们的认知里,进宫只能去见皇帝和皇后啊,还能见别的人不成。

所以等严绍博都进宫许久了,贵太妃才知道,气的直接将屋内的青花缠枝牡丹纹罐摔了了粉碎,摔完之后又觉得很是心疼,罐子内外施白釉,外壁以青花为饰,前朝古物,是聚宝斋的珍品,就这么一件啊。

心疼完瓷器之后,贵太妃又开始生气,最后换上衣服,急急忙忙进宫去了。

她十分清楚,等她去了黄花菜都凉了,只是想争着最后一口气也不让叶海兰轻易进府。

明慧听宫女说贵太妃递了牌子,没有多想,直到看到贵太妃恼怒的样子才惊异,“您这是怎么了?”

宫女将上好的红袍摆在一旁的桌子上,贵太妃急忙端起来抿了一口,“博儿又进宫了。”

明慧一直等着贵太妃开口,没想到贵太妃来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啊?”

“你别装糊涂了,你跟皇上打什么主意本宫还能不知道?”贵太妃斜了明慧一眼,冷冰冰的语气带着对明慧和严绍荣的迁怒,“真是好算计。”

这的确是严绍荣算计的,明慧可不会上赶着找虐,只是她也不能将自己与严绍荣割裂开,告诉贵太妃这都是严绍荣的主意。

“贵太妃还是找六弟说清楚的好,找本宫是没用的。”

贵太妃很愤怒,“啪”地一声响,桌子上的杯子都震一震,“若不是皇上将那个狐媚子硬塞给博儿,会有这种发生啊?现在都是将关系撇得干干净净了。”

“请贵太妃注意分寸。”站在一旁的尉迟嬷嬷突然开口,惹得贵太妃怪异地瞧了她一眼。

“哟,皇后,你去哪儿找的这个嬷嬷啊?敢跟我呛声了呀。”贵太妃冷嘲热讽一番,她虽不是太后,却是教养过皇上的,在这宫里,别说是明慧,就是严绍荣的前身说话都得客客气气的。

严绍荣的前身是这样,不代表严绍荣会这样,仗着自己的身份便得寸进尺的人他也没少见。

明慧看贵太妃面子上挂不住,赶忙劝道,“尉迟嬷嬷的皇上新指派的,对这儿的情况不太了解,您别见怪。哎哟,咱不是说六弟的事儿吗?别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尉迟嬷嬷绷着张脸,幸好严绍荣给她打过预防针,不然她非得跟贵太妃好好讲讲规矩。

贵太妃走后,尉迟嬷嬷直言明慧太绵软了,贵太妃说好听点儿是教养过皇上,实际上,那时候皇上都已经13岁了,古人十三岁都算是大人了,说是教养其实也是挂个面子,真以为自己是太后了不成?

“贵太妃毕竟是长辈,本宫顺着她点儿也是无妨的,只是……嬷嬷你。”

尉迟嬷嬷高傲地抬抬头,“老奴的主子只有皇上和您。”

明慧错愕地看着尉迟嬷嬷,忽然想到曾经听人说的“死士”。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明慧甚至不敢去问严绍荣尉迟嬷嬷的身份。

既然明慧护着尉迟嬷嬷,贵太妃也不会跟一个嬷嬷计较,“就叶海兰那身份,顶天当个侍妾,做正妃,本宫绝对不会同意的。”

“额,这事儿其实八字还没一撇呢,现在计较这些也太早了吧。”明慧其实很认同贵太妃的观点,叶海兰到哪里都是个狐媚子。

“等到那一撇可就晚了。本宫不介意做这个恶人,你找个宫女带我去叶海兰那里,今儿我非得跟她说清楚,让她知难而退,别以为什么人她都可以攀上。”

明慧无法,只好吩咐下去,待轿辇都准备好了之后,便与贵太妃一道前往陶然斋了,临行前对着锦绣使了个眼色,暗示她去福宁殿向严绍荣禀告此事。

贵太妃一下轿辇便看到她的儿子与一姑娘搂在一起,虽然那姑娘没有露正脸,但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姑娘就是严绍博念念不忘的叶海兰。

贵太妃此时气的已经没有理智了,她上前厉声唤道,“博儿!”

严绍博看到贵太妃一愣,赶忙将叶海兰护在身后,“母妃,儿子与她是真心相爱的,求母妃成全。”

明慧暗骂叶海兰狐媚子,兄弟俩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但她还有理智,看到贵太妃气的发红的脸,赶紧拽住贵太妃的衣袖,但愤怒中的贵太妃哪里顾得了这些,“博儿!你看看她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她配的上你吗?

叶海兰对于贵太妃侮辱她的事极为愤怒,但她知道那是严绍博的母亲,她不想让严绍博为难,“太妃请息怒,海兰蒲柳之姿,怎么配得上王爷。是海兰奢求了,在此给太妃赔个不是,希望太妃不要因此与王爷生了嫌隙。”

贵太妃冷笑,算你有点儿自知之明,不屑地瞧了叶海兰一眼,她的儿子可是先皇的六子,是当朝最尊贵的王爷,怎么能捡皇上不要的东西。

贵太妃偏偏忽略了严绍博的感受,他不是个没有感情的木偶,他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他的的确确喜欢叶海兰,即便是贵太妃反对他也会坚定不移地守在她的身边。

所以严绍博拉住叶海兰的手,目光笃定地望着贵太妃,“母妃,儿子今生今世都只会喜欢她一个女人,儿子希望你能成全我们。”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啊?”严绍荣充满威严的声音出现在陶然斋外面,惊煞了在场的人。

☆、21自古皇后多炮灰

严绍荣正在福宁殿处理政事,看到江南巡抚上折子希望能给江南的书生多一些录取的名额,便思索着这个问题,之前“严绍荣”已经驳回了他的折子,“严绍荣”认为若是各个地方的录取标准不一样,岂不是很不公正?再说了,激烈的竞争下才能出人才啊。

严绍荣觉得前身虽然有点儿脑抽,办事还是有些靠谱的,不过,严绍荣还是在考虑江南巡抚的建议,毕竟人才是最珍贵的。

这件事需要深思熟虑,不能草率决定,若是不能想好对策,恐怕他刚一说出口就会迎来朝臣们的反对了,而他没有万全之策是不会轻易做这个决定的。

毫无头绪之际,严绍荣见到盛斌似乎有话要讲样子,便挥挥手,问道,“盛斌,你是有何事?”

盛斌心虚地看了严绍荣一眼,现在的皇上越来越威严了,他可不敢触了皇上的霉头,但这事儿又不能不说,盛斌小心翼翼地说道,“回禀皇上,是宜清宫中的锦绣来禀。”

严绍荣一听是明慧宫中的宫女便以为明慧有什么事,随即问道,“皇后有什么事吗?”

盛斌小声说道,“回皇上,皇后派锦绣来禀,贵太妃到陶然斋去了。”

严绍荣很想问这关自己毛事,但还是忍住了,他了然地点点头,起身让太监给自己拂拂青衣上的褶皱,整理整理衣冠,等到御辇准备好了,便乘上御辇,到陶然斋去了。

不远处严绍荣便见到了明慧的凤辇,而陶然斋之外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宫人,严绍荣无语地表示:给人家看了笑话都不知道呢。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啊?”严绍荣尽量让自己的目光变得柔和一些,这样看起来才像是劝架的嘛,眼睛扫向周围看热闹的宫人,笑着说道,“贵太妃进宫了怎么没跟朕说,朕也跟贵太妃叙叙旧啊。”

严绍博看到严绍荣那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腹诽道,前几天才见过吧,皇上你忘性真大。

贵太妃看到严绍荣过来,瞥了一眼明慧,冷哼一声,“叙旧就不必了,皇上你还是管好你的女人吧。”明摆着是想要挑明了说。

谁知严绍荣打着哈哈,“皇后,你怎么惹贵太妃不高兴了,还说喊朕好好管教管教你呢。”直接把明慧扯过来当挡箭牌,而明慧也很给面子的附和严绍荣。

“咱们还是到宜清宫去说吧,在这儿站着也不是个事儿。”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严绍荣可没有兴趣让别人看自己的热闹。

贵太妃瞥了严绍博和叶海兰一眼,点头应道,“也好,我正好有事儿要跟皇上说道说道呢。”

叶海兰紧张地攥着严绍博的手,楚楚可怜地看了她一眼,严绍博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轻声地说道,“相信我。”

叶海兰感受到严绍博温和的笑容,笃信地点点头。

再一次进入会宁殿,叶海兰完全是两种心境了,之前来到会宁殿她是嫉妒的,气愤的,不屑的,屈辱的;这一次她只觉得这里的一切,这里的主人都与她无关的,因为她的心里忽然住进了一个名叫“严绍博”的人,严绍荣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娘亲说过,人生必须勇敢一次,不然会因此而后悔终生的。

乖巧地坐在严绍博身旁的椅子上,叶海兰微微垂着头,保持着自己良好形象,她却不记得她因为时不时地趴在榻上哭一哭,眼睛都有些肿了,衣服有些凌乱了。

明慧原本就当叶海兰是情敌,看她不顺眼,现在看她衣衫妆容不整的模样,更加地不顺眼,刚想发作便感觉到严绍荣拽了拽她的衣袖。

明慧错愕地看了一眼微笑着的严绍荣,他是想怎样?

“贵太妃啊,有些话虽然不中听,朕还是要说啊。”严绍荣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轻声说道,“六皇弟已经是大人了,他有自己的想法,你事事给他拿主意,倒不如让他自己做决定,好果子还是苦果子都让他自己去品尝。”

贵太妃现在已经冷静了许多,但这并不代表她能够认同严绍荣的话,“皇上此言差矣,难道我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犯糊涂而不劝解吗?皇上你没当爹,哪里知道为人父母的难处。”

自知失言,贵太妃尴尬地瞧了严绍荣没有愠色,接着说道,“我这还不是为了博儿好吗?”

“贵太妃,您也有四十来岁了吧。说句不好听的,你能看顾六皇弟一辈子吗?”严绍荣并不觉得贵太妃这般溺爱严绍博对严绍博是好的,“您还记得记得六皇弟第一次走路的情景吗?若是您一直抱着六皇弟,不让他学着走路,他现在会怎样?跌倒了,再爬起来,才算是皇家的好儿郎。”

贵太妃忽然觉得这场景十分熟悉,孝仁皇后也是这么跟她说的吧。

严绍荣和明慧忽然见贵太妃湿了眼眶,莫名其妙地对视了一眼,明慧劝道,“皇上说的没错,您应该让六皇弟亲自去体味。”

严绍博和叶海兰则是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三人,怎么净说些常人听不懂的话?

严绍荣见贵太妃松口了,便对严绍博说道,“六皇弟,别怪贵太妃,她也是关心你。皇兄祝福你跟叶姑娘。”

叶海兰看着眼前轻快地说着“祝福”的严绍荣,只觉得十分的陌生,她曾经深爱的人竟然已经变得如此陌生了,从何时起,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自己的身影,她只觉得像是有一根刺鲠在喉中,她想将狠心的话说出口,但终究是没有她想的那般狠心和决绝。

严绍荣坦然面对叶海兰的目光,他有什么好心虚的。

明慧的目光也在严绍荣和叶海兰直接流转,她明知道看到的太多会伤心断肠,却还是忍不住想要看。

贵太妃是否真的松口了,严绍荣不得而知,身为兄长该劝的他也劝了,能不能成就看她们的缘分了。

严绍荣在一旁喝着茶水,时不时地与明慧对视一眼,微微一笑,并未打扰正在给明慧诊脉的李太医。

许久之后,李太医小心翼翼地看了严绍荣一眼,额上已经虚汗连连了,“回禀皇上,娘娘并无大碍,只是身子有些虚弱,臣可以为娘娘开心滋补的药。”

严绍荣冷笑一声,李太医看到这冷笑,只觉得脊背发凉,颤巍巍地站在一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祈祷严绍荣不会迁怒自己。

明慧并不知道严绍荣突然发怒的原因,看到严绍荣脸色不对,便小心地说道,“皇上,您注意身体啊,别气坏了身子。”

严绍荣拍拍明慧的手,轻声说道,“朕与太医有话说,你先进去歇着吧。”

明慧毫不迟疑地点点头,跟着便由永川和永息扶着进了里堂,而殿内的其他人也早就退到了外面。

严绍荣并不担心有人会偷听,因为暗卫会守着,他相信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低声说道,“老实说,皇后……可还有救?”

李太医震惊地看着严绍荣,赶忙下跪磕头求饶,“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臣……臣……”

“朕问你皇后有没有救,你废什么话!”严绍荣压低声音,怒斥道。

“有救的,有救的。不过恐怕得要些时候。”李太医连忙点头应答,他感觉他背后的里衣都被浸湿了,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他早该预料到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赶紧把皇后给我医好了,不然朕让你全家陪葬。”严绍荣其实也只是吓唬一番李太医,他虽然心狠手辣,却不会伤及无辜之人,“还有这事儿不许走露一点儿风声,若是被朕听到了什么,你这颗脑袋……呵呵,不信邪的话,你可以试试看。”

李太医赶忙磕头认罪,“微臣不敢,微臣绝不会说一个字。”

“很好,皇后医好了,朕保你全家没事,若是医不好……你不会医不好吧?”严绍荣斜靠在椅子上,笑吟吟地说道。

李太医连忙表示自己一定能够医好明慧。

上一次,严绍荣见明慧每天都要喝一碗汤药,闻到那药的味道严绍荣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听明慧说那药是前身特意给她准备的,严绍荣更加觉得这药有问题。

或许可以说,严绍荣觉得“严绍荣”这个人就是个有问题的,从很多地方可以看出“严绍荣”十分不待见明慧和她的娘家郭家。

所以,他会那么好心?别逗了?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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