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该用膳了。”明慧见严绍荣进来便笑着说道。
严绍荣嘱咐明慧以前的那种别再喝了,明慧感到有些奇怪,不过,既然是严绍荣吩咐的,她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温顺地点点头。
严绍荣有些不放心,便嘱咐尉迟嬷嬷多注意些明慧的吃食的问题。
“皇上,你有心事吗?”明慧看严绍荣一直心不在焉地便试探性地问道。
严绍荣随即笑道,“明天带你出宫转转,怎么样?还有,怎么又开始叫‘皇上’了?”
☆、22自古皇后多炮灰
因为是便装出宫,并不需要安排许多,仪仗、侍卫那些都是不需要的,严绍荣只安排了两个侍卫近身保护自己和明慧,还有三个暗卫在不远处保护着。
这一天天气很好,严绍荣身着轻薄的堇色长衣,腰中束着金色的玉带,左边挂着一个香囊,右边挂着一个精美的玉佩,明慧梳着复杂的飞天髻,耳旁两只碧绿的玉珠垂在耳旁,身着红色交领长袖上襦,宝蓝色百褶裙,看起来极其雍容华贵,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郎才女貌,煞是惹眼。
侍卫警惕地盯着周围,而严绍荣和明慧随意地在街上走动,自从入宫为后,明慧便没有出过宫了,即便是与双亲见面,那也是在宫中,真应了那句老话,“一入宫门深四海啊。”
忽然见到前面人头攒动,似有发生了什么事情,严绍荣并不是个好奇心特别重的人,而且人越多的地方指不定有什么麻烦,他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
“走吧。”严绍荣拉着明慧的手想要离开,却见明慧定定地看着人群,而且脸色有些难看,便关切地询问道,“怎么了?”
“明瑞!是明瑞!”明慧攥着严绍荣的手说道,脸颊微红,其实是气的,她只听郭相说过郭明瑞有些狂妄不羁,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般。
严绍荣拍拍明慧的手,轻声安慰道,“别担心,爷帮你收拾他。”随即吩咐其中一个侍卫将正在耀武扬威的郭明瑞揪过来。
郭明瑞一脸鄙夷和狂妄地看着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少年,得意洋洋地说道,“告诉你,小爷我可不是那么好惹的。即便是你爹来了,也得给小爷斟茶道歉。”
那少年挣扎一番见不能挣脱开郭明瑞,但依然不肯认输求饶,“我呸!郭明瑞,你不就仗着你爹是丞相嘛,小爷我才不怕你,小爷刚刚只是轻敌了,有本事把小爷放了,咱们再打一架。”
郭明瑞“哼”了一声,抬起脚,正打算好好羞辱这个手下败将就见一男子揪住了他的衣领,像逮小鸡一样一把就将他提溜起来,顿时脸颊发红,面上无光,“你爷爷的,敢抓小爷,小心小爷让我姐夫……哎呦……呜呜呜……”
侍卫直接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再说出些什么狂妄不羁的话来,到时候惹怒了严绍荣,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郭明瑞感觉自己被松开了便捏捏手腕,小心翼翼地瞄着那侍卫,打算偷袭一发,刚刚伸出手就被那侍卫擒住了,手腕传来一种剧烈的疼痛,郭明瑞吃痛的尖叫一声,就听到“嘭”地一声。
郭明瑞愤恨地看向茶杯的来源,只见一男一女面色阴沉地看着他,他仔细瞧了一番,眨眨眼睛,随即忘了手腕的疼痛欢快地蹦到明慧跟前,惊喜地说道,“姐姐!你怎么在这儿?我好久没见到你了呢,你都不来看我。”
明慧尴尬地咳嗽一声,眼前向她撒娇的郭明瑞跟在大街上见到的那个嚣张跋扈的郭明瑞简直是两个人啊,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真的很难相信。
“咳咳咳,明瑞,你怎么跟别人在街上打架?”明慧心平气和地问道,其实她与明瑞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主要是郭夫人似乎是不喜欢明瑞接触她,但明瑞偏偏就喜欢粘着她。
“嗯,好吧,下次我们就在没人地方打好了。”明瑞天真烂漫地说道。
明慧真心有些无语了,谁跟你说这个啊,“明瑞,你都十九了,明年都该及冠了,姐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嫁人了。”
明慧是想劝导明瑞珍惜时光,不要蹉跎了岁月,可是明瑞依然牛唇不对马嘴地回答,“可是姐姐,我又不能像你一样嫁人。”
明慧:……
“姐姐,我得了两匹好马,我们去城外赛马吧。”明瑞拽着明慧的袖子说道,“可好玩了。”
见明慧一脸为难的样子,明瑞不满地说道,“自从姐姐你嫁人之后就再也没和我一起去城外骑马了。”
明慧很想说,她与明瑞只骑过一次马,而且那次还是明瑞做错了事,怕被郭相揍,便央求明慧带他去骑马,后来明慧与明瑞都被罚跪祠堂,自此之后郭夫人死死地看着明瑞,不让他跟明慧一起了。
严绍荣看到郭明瑞的样子真有些好笑,典型地青春期叛逆少年,而且还是个猴精猴精的少年,准确说来应该是青年了,严绍荣出声制止明瑞无休无止地央求,就像是在找存在感一般,毕竟一直以来明瑞都当他这个姐夫是不存在的。
明瑞瞥了一眼严绍荣,“你谁啊大叔?”
严绍荣气结,还真不知道明瑞是不认识他呢,还是故意的呢,“我是你姐夫啊。”
“你放屁!我姐夫是当今圣……上……”明瑞飞快地回答道,说出口后他就有些后悔了,“你真是我姐夫?”
严绍荣甩给明瑞一个“不然呢”的眼神,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皇上恕罪,明瑞没见过您,所以……不知道您。”明慧小声地为明瑞求情,生怕严绍荣会因此怪罪明瑞。
“无妨,不知者无罪。只是……街头打架这件事还要好好算算。明瑞,你为何当街打架?可知这样会给相府和皇后造成多么坏的影响?”
严绍荣拿出来长辈的威严,但郭明瑞就是个中二少年晚期,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根本不知道得罪皇上是什么后果,他心里不服气就是要说出来,也不管这样是不是冒犯天颜。
“姐夫你就跟我爹一个腔调,唠唠叨叨、没完没了,我打架自然有我的道理。谁让那小子不服我,我就是要打到他认输。”明瑞猖狂地说道。
严绍荣是有过儿子的,虽然他家仲祺从小就很乖巧懂事,但也有过一段中二时期,明瑞这样也不能完全责怪他,争强好胜是男子的本性。
“说的好,既然你这么争强好斗,不如去宫里领个差事吧。”严绍荣拍板决定,既然明瑞这般好斗就让他去好好历练历练吧,也好过整日里游手好闲的好。
在他看来好斗是好事,但若是不加约束,就会变得暴虐不堪。
谁知道明瑞一脸苦闷地看着严绍荣,然后拽着明慧的衣袖,可怜巴巴地望着明慧,“姐姐,我不要去宫里当太监。”
明慧:……
严绍荣:……
“谁说让你去当太监了!是去当侍卫!守卫皇城的安全是你的职责。”严绍荣无语地说道。
原来不用当太监啊,明瑞还是很高兴的,当侍卫统领多威风啊,等他当了侍卫统领看谁不顺眼就让人去把他揍一顿,哼!看谁还敢不服他!
“还有啊,朕是让你去当三等侍卫,不是侍卫统领,你不用这么高兴。”严绍荣一看明瑞笑得那么荡漾,便知道他肯定想多了。
“啊?三等侍卫?你是我姐夫哎,你就不能直接提拔我为统领吗?”明瑞觉得这很简单啊,他姐夫是皇上,自然什么事儿都是他一句话的事儿,谁敢不听?
严绍荣现在只想呵呵了,少年,你都十九岁了,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逗比?“他也才二等侍卫啊,你打得过他吗?等你有那个本事再说吧。”
“哦,好吧。哎姐夫,三等侍卫做些什么啊?是不是天天守在你身边啊。”明瑞好奇地问道。
严绍荣侧目,少年,你不会对你姐夫有什么非分之想吧,“也没什么,就是给一等侍卫倒倒夜香什么的,一点儿都不辛苦,还有给二等侍卫和一等侍卫以及统领当陪练,也没什么啊打不还手而已。”
严绍荣絮絮叨叨了许多,其实有一部分是他编的,不过大部分是真的。
明瑞一听当侍卫一点儿都不好玩,便想着拒绝,严绍荣哪里给他拒绝的机会,“君无戏言,三天之内到御林军校场报到,若敢阳奉阴违,朕就让进宫当太监,听到没有?”
或许是被阴冷的气氛吓到了,明瑞神情有些惴惴不安,他可怜巴巴地望了明慧一眼,见明慧别过眼没有看他,便瘪瘪嘴,他不要当侍卫啊!
“姐夫,我还没有及冠,你不能这么对我啊!”明瑞不满地说道。
严绍荣冷哼一声,“东昭国男子十五岁便可成亲,当别人家孩子都能打酱油的时候你还在街上打架!不要跟别人说你认识朕,丢人!”
一旁的两个侍卫闷着声偷笑,早就看着嚣张的小子不顺眼了,等到了御林军看哥几个怎么收拾你!
严绍荣一脚将明瑞踹了出去,他真心看不惯十九岁的男人了都还跟一个小屁孩一样,所以,他一定要将他好好修理一番。
“皇上,明瑞他……”
明慧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也知道严绍荣是为了明瑞好,只是……她还是有些担心。
“别担心了,有朕看着他呢。”严绍荣搀起明慧,“咱该回宫了,下次再出来逛就是了。”
说真的,明慧还是喜欢宫外的生活,说“宫外”并不准确,因为她知道即使不嫁入皇家,无论哪家都会是困住她的金丝笼,只是有些的大一些,有的小一些,本质上没什么差别。
☆、23自古皇后多炮灰
明瑞一出了茶楼的大门就见方才与他打架的少年靠在牌坊的柱子上,见到他出来,那少年戏谑地说道,“哎郭明瑞,你不是很拽吗?还不是被人一把就提溜起来了。原来你也不过如此嘛。”
明瑞斜了他一眼,对于他的挑衅不予理会,别误会,他不是变沉稳了,而是他的手腕正疼着呢,一会儿若是跟那小子打起来自己肯定得吃亏。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还是懂的。
那少年见郭明瑞不理他,便伸出胳膊拦在他的面前,“怎么?什么时候变成没胆儿的老鼠啦?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明瑞冷哼一声,“上官飞,小爷我有重要的事,懒得跟你计较。”说着便拍开上官飞,也就是那少年的手飞快地往远处跑去,而上官飞自然是很不服气的,随即追了上去,今天他一定要跟郭明瑞拼个你死我活。
明瑞只是想绕近路提前回家,因为他知道他爹去了御史大人家,马上就要回来了,所以他要赶在他爹进门前回家,这样他爹就不会揪住他的小辫子了。
“郭明……哎哟!哪个王八蛋偷袭小爷!”上官飞吃痛地摸着后脑勺,本来他是来追明瑞的,转眼就看不见明瑞人影了,紧接着便中招了。
肯定不是郭明瑞那家伙干的。
“是我。上官飞,你也有今天啊。兄弟们,上,给我死命地打,打残了,或是打死了,算小爷头上。”一个与郭明瑞差不多年纪的小胖子站在几人前面发号施令。
随即这几人便冲到了上官飞前面,你一拳头我一脚地与上官飞打了起来。
上官飞连郭明瑞都打不过,更何况这么多人呢,很快眼睛就挨了一拳头,肚子也挨了一脚,暗骂自己倒霉,上官飞奋勇而上,与几人打的不可开交,接着小胖子也加入殴打上官飞的阵营。
“啊!”“啊!”“啊!”几声惨叫之后,小巷子里便更加混乱了。
“妈蛋,郭明瑞你偷袭算什么好汉!”
“你们几个人打一个又算什么好汉!”不知道何时,郭明瑞就出现在小巷子里了,一只手还扶着被打伤的上官飞,“告诉你们,上官飞是小爷的人,打他就是打我!跟他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
“呸!你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有个当皇后的姐姐吗?兄弟们,给我上,小爷我今天一定要让郭明瑞的脸开花!”小胖子即便是知道明瑞的姐姐是皇后,也是不怕的。
他听他舅妈说过,郭皇后就是宫里一摆设,连个宫女都敢给她脸色看呢,等他表妹这次选秀进了宫一定会是宠冠六宫的皇贵妃,倒时候,郭明瑞就是他提鞋都不配!
明瑞忌讳别人说明慧的不好,即便是亲娘都不行,心里发了狠,目光凶狠地望着小胖子和他的同伙,一个箭步冲上前,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给了小胖子一拳,然后与几个人打成了一团。
上官飞也不含糊,暂时忘记了与郭明瑞的恩怨,两人并肩作战,你一拳我一脚地打了起来,忽然见到五城兵马司的人,明瑞趁着小胖子那一伙愣神之际赶紧拉着上官飞跑了。
五城兵马司的副指挥认得上官飞和明瑞,因为他俩三天两头打架,所以副指挥并不急着追赶他俩,其实他比较好奇,往常打的死去活来的两人竟会同仇敌忾,想来也是个稀罕事儿。
至于眼前的小胖子,他可不认识,“敢在天子脚下打架!全部带走!”
小胖子很不忿,“还有他们呢!他们也打架了!”
副指挥冷笑,“你算那根葱,敢命令老子!”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你知道我表妹是谁吗?我给你说……呜呜呜……”小胖子泪流满面了,他竟然被堵住了嘴,而且还不知道是用的什么脏东西,怎么办,他好想吐!
五城兵马司的职责范围便是治安、火禁以及梳理沟渠街道等,所以副指挥才对明瑞和上官飞这两个经常在街上打架的人很是熟悉。
其他人不敢质疑副指挥的命令,于是一齐忽视了逃跑的明瑞和上官飞。
至于明瑞和上官飞早就跑的没影了,两人也不知道手拉着手绕到了哪条巷子里,明瑞觉得跑的够远了才蹲下来歇口气。
“郭明瑞,你为什么帮我?”上官飞歇了一口气后鼓起勇气问道。
明瑞瞥了他一眼,“你,只能我欺负!”
上官飞:尼玛!
明瑞看看天色,一拍额头,内心十分地苦逼了,完了,他爹肯定已经到家,肯定已经在家里大发雷霆了,他肯定要回去挨藤条炒肉了。
爹啊!你听儿子解释啊!
上官飞看明瑞脸色有点儿不对劲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回家都赶紧擦擦药吧,你这脸都没法见人了!”
“不用了,反正回去还是会被揍。”明瑞呼口气,转头对上官飞说道,“上官飞,你给小爷记住!你欠小爷一回!”说着便从容地离开了,反正迎接他的都是一顿揍,那么着急做什么?
上官飞看着郭明瑞的远去的身影,只觉得心里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情绪,还没来记得酝酿情绪就被不远处的呼喊声打断了思绪。
“少爷!小的可算找着你了。老爷回来了,哎哟,少爷,你又跟郭少爷打架啦。哎……少爷,你等等小的啊。”
离家还很远的时候,郭明瑞倒是十分的从容,可到了郭府一丈范围内他就觉得两腿发软啊,头晕目眩啊,他爹打起人来那是真的很恐怖好吗?
还丞相呢!不知道圣人曰: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不管怎么着,他还只能回家了,本来他是想大大方方走前门的,只是最终还是心中的恐惧占了上峰,慢悠悠地挪到后门,吹一阵哨子,见到后门打开,便飞快地闪进门。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便见到一排家丁丫鬟守在门两旁,最重要的是正对面便是他的丞相爹。
明瑞尴尬一笑,“爹,嘿嘿,好巧啊,你也在这儿啊。”
“巧你个头!”郭相意识到自己爆了粗口,不自在地动了动嘴,冷哼着说道,“你个不孝子,还知道回来啊,又去哪儿鬼混啦!老子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明瑞小心肝一颤,赔笑道,“爹,我今天没干什么啊,真的。”
郭相一巴掌拍到他头上,“还说没干什么,没干什么你脸上的伤哪儿来了?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明瑞也解释不清楚这事儿,即便是解释了也没用啊,干脆就不解释了。
郭相看到明瑞竟然不顶嘴,甚是稀奇,对这个儿子他是真没法儿了,儿子是这样,女儿也那么不省心,他早点儿气死算了。
“老爷手下留情啊!”郭夫人是听明瑞身边伺候的小厮说漏了嘴,才知道郭相要守在后门堵明瑞,赶忙跑过来求情。
“留什么情!老子还没打呢!”郭相冷哼一声说道,“慈母多败儿!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这话郭夫人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赔笑道,“是是是,都是妾身的不是。阿瑞他还小呢,老爷您有话好好说啊,阿瑞会听得进去的。”
“他还小?老子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阿慧都三岁了。你看看他,这么大的人了,每天就知道打架闹事,为所欲为。哼,赶明儿我就去求皇上把你弄到御林军去,让你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别没事儿仗着自己那点儿拳脚功夫就惹事儿生非。”
“不用了。我今天碰到姐姐姐夫了。”明瑞本来还想说自己不想去当劳什子侍卫呢,结果看他爹那脾气,估计巴不得自己去被虐呢。
郭相冷哼一声,“是在你跟上官家的小子打架的时候吧。”明瑞在外边会做些什么,郭相门儿清,不过显然重点被他无意识忽略了。
郭夫人一听这话,便询问道,“你姐夫?他有跟你说什么吗?”
“没什么,也就是限我三天之内到御林军校场报到。”明瑞很顾自尊地没有将“不然就让我进宫当太监说出口”。
果然郭相很是开心,他从愠怒的表情一下子就转变成了喜不自胜,“这真是太好了。我早就想让你去了,只不过……哎,总之,好好准备下,后天去报到。”说着还拍了拍明瑞的肩膀。
明瑞很是郁闷,小小地抗拒了一下,“爹啊!我不想去当三等侍卫啊,那多没面子啊。你求求姐夫好不好?”
“你个不识抬举的东西,你想气死我啊。皇上那是金口玉言,哪能说改就改啊,你以为你爹是谁啊。”郭相一巴掌拍到明瑞肩上,“你想不想给你姐姐争面子?”
“老爷,不要啊!不能让阿瑞去啊。”郭夫人心疼明瑞,怕明瑞受苦,“要不您求求皇上吧。阿瑞实在是……”
“就这么说定了,郭明瑞,你要是个男子汉,就别退缩。”郭相留给明瑞一句话都便扯着郭夫人走了,顺便吩咐管家给明瑞请大夫看伤。
明瑞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躲过了一顿打。
☆、24自古皇后多炮灰
树影印在窗户上,静谧的房间内,郭夫人坐在床边唉声叹气,一旁的刘嬷嬷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夫人,可是为少爷的事担忧?”
郭夫人叹口气,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是啊,我实在放心不下阿瑞啊。御林军刀光剑影的,若是阿瑞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
刘嬷嬷心知这事儿对明瑞来说是好事儿,却也很体会郭夫人的心情,便劝道,“夫人,你想开点儿吧。少爷毕竟是丞相之子,大家多少对他有所顾忌的。而且……这对少爷来说未尝不是好事啊。”
“我只想我儿平安康泰,不奢求他大富大贵。”郭夫人抹抹眼泪,“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怎么就这么难呢?”
刘嬷嬷也是叹口气,“虎父无犬子,丞相的儿子怎么能是平庸之辈呢。”接着压低声音,“且就冲着他姐姐是皇后,得多少人想揪住老爷的错处啊。夫人,你也得为丞相府考虑考虑啊。”
“我为他们考虑,谁为我考虑啊。”说起这个,反倒戳中了郭夫人的伤心事,“一家子都把我当外人,阿瑞可是我亲生的啊。”
此时刘嬷嬷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以一个局外人的角度来说,郭相对她没有一丝亏欠,即便是她过分宠溺明瑞,郭相也没有责怪她。
“至亲至疏夫妻,我也就是个继室。唉,算了,不说这些了。老爷还在书房吗?”再说下去恐怕就要戳心窝子了,郭夫人也适可而止了,她只是有些失态,何尝不明白郭相已经对她很好了,只是她得到的越多,期许的越多。
“郭安来报,老爷要处理公事,让夫人早点儿睡。”刘嬷嬷面色温和,双眼含笑地看着郭夫人,郭夫人弯了弯嘴角,“安歇吧。记得给老爷留一盏灯。”
刘嬷嬷应道,“是。老奴记着呢。”
郭夫人每次出席宴会都会遭人挤兑,说她小肚鸡肠不贤惠的也有,说她泼辣的也有,无非是嫉妒郭相只有她一个女人,听说明慧的母亲在世的时候便只有她一人,这样看来,郭相在大家眼里其实算是一个异端了吧。
一大早郭相就起身洗漱,穿戴好朝服上朝去了,而郭夫人在郭相走后也迅速地起身了,她瞒着郭相就是想要去找明慧为明瑞说情,虽然她们俩名义上是母女,却并不亲和,一年到头也只是例行公事地见几次面。
两人虽不算亲和,却也不会像别人家的嫡女和继室那样水火不相容,其实说到底也就是面子上的情分,说起求情这事儿,郭夫人还真有些为难。
但想到明瑞,郭夫人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了。
早早地站在宫门外递了牌子,等候明慧宣旨,皇后的娘家人谁不认识啊,早早地就将信儿报到了明慧那里,明慧早就预料到了郭夫人会进宫。
她也知道是为了明瑞的事儿。
严绍荣早就给她通过气了,所以今天甭管郭夫人说什么,明慧都不能同意郭夫人的求情,其实她也是有一丝紧张的,毕竟她跟郭夫人也只是面子上的情分。
一年到头也才见过几次面,见了面也呆不了多久便走了,说句自暴自弃的话,人家多呆一会儿都是给自己面子,不然让宫人见了,指不定怎么编排她。
从前明慧在宫中的日子虽不像小胖子的舅妈说的那样“连宫女都敢给她脸色看”,却也差不多,人生百态,苦辣酸甜,她都在这冰冷的皇宫中品尝过了。
再往远处说,“严绍荣”登基之前,大皇子便夭折了,她也已经失宠了,若不是有郭相在,恐怕她这个原配指不定在哪里宫里呆着呢。
别以为她在开玩笑,不说前朝,就说东昭国开国三百年来,不乏原配为妃,立其他女子为后的例子,当了皇子妃、王妃就一定为后吗?不见得吧。
所以说,郭家没有对不起她,反而给了她莫大的支持,只是她自己不争气罢了。
郭夫人感觉好久都不曾来宜清宫了,也觉察到了些许不同,从前的宜清宫实在有些凄凉和萧条,院子里落着的枯黄叶子都没有宫人去打扫,而殿内伺候的人也有些许怠慢。
现在的宜清宫虽然同样充满着静谧,却让人觉得威严和压抑,院中的花草修剪的十分平整,宫人步履从容地忙碌着,看到郭夫人不敢有些许怠慢,毕恭毕敬地将其请进殿内。
“母亲,好久不见。”明慧轻声说道。
郭夫人小心地打量着明慧,就连明慧都跟往日不同了,以前的明慧眉眼之间带着一丝愁怨,而现在的明慧无疑是更有一国之母的气度的了。
“是啊,娘娘。我今天来是为了明瑞的事,相信娘娘也已经预料到了,我也就开门见山地说了。”郭夫人停顿一下,打量一番明慧的脸色,见她面色如常便接着说道,“不怕娘娘笑话,我就是不想让明瑞处在刀锋浪尖上,儿女都是娘的心头肉,我实在不忍心看明瑞……若是明瑞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
说着说着郭夫人便有些激动了,“就当我求求您了,您给皇上说说,收回成命吧。”
明慧听郭夫人的说辞也不过是心疼明瑞的话,即便是有些别的什么理由,她也是不会轻易同意说情的,更别说单单是这些理由。
她是明瑞的姐姐,她从没有过害了明瑞的心思,即便是崔嬷嬷常常在她耳边说,郭相有了明瑞就不会再疼爱她了,她也希望明瑞好,而不是像她昨天见到的那样。
若不是亲眼所见,明慧真的很难相信,一向在她面前乖巧的明瑞在外面竟然是那种样子,她不想去思索明瑞是否是在欺骗她,她只是不想明瑞变成游手好闲、惹是生非的纨绔子弟。
“母亲,你知道明瑞在外面做了些什么吗?”明慧双目平和地望着郭夫人,而郭夫人听到这话一愣,随即扯了个尴尬地笑,“自然是晓得的。”
郭夫人又怎么会不晓得,每一次都会有人来府上告状,每一次郭相都会动手打明瑞,但下一次明瑞还是会接着动手打人。
若是给明瑞找一个合适的词安上,那便是“屡教不改”。
“听说爹每次都要打他。”明慧平静地叙述道,“你说爹能顾得了他几时?”
“不是还有你在吗?”郭夫人想都没想便回答到。
明慧扯了扯嘴角,怅然若失地看着郭夫人,轻声问道,“若是本宫不在了呢?”
“你怎么会……”郭夫人诧异地看着明慧,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有时候本宫真的很怀疑,你到底是疼爱明瑞呢,还是存心想害了明瑞呢?富贵人家捧养的手段本宫也是见得多了。若不是明瑞是您亲生的,本宫这怀疑十分地合理。”明慧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变得有些狠厉了,她也不过是想用激将法激郭夫人一下。
“你……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郭夫人错愕地看着明慧,“母亲疼爱儿子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我难道错了吗?”
明慧笑了笑,“我只知道,爹教过我,《触龙说赵太后》中,赵太后疼爱长安君,不肯将长安君为质换得齐国出兵相助,触龙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若是真的疼爱明瑞,就应该为明瑞的前途考虑,你又怎么知道以后明瑞不会为此感到庆幸?”
郭夫人被明慧这么一说,心中有些松动,却依然不肯松口,“我再想想吧。”
“母亲,你可要尽快地想清楚啊。昨日皇上金口玉言,令明瑞三日之内到御林军校场报到,若是不到,便要他充入宫中为奴。”明慧平静地说道,声线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说着一件与她毫无关系的事。
郭夫人敛声屏气地望着明慧,看到明慧笃定的目光,心中像是悬起了一块大石。
临走前,明慧对郭夫人说道,“母亲,其实你是个好母亲。”
听到这话,郭夫人的眼泪霎时间便流了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流泪,她只是想起当年嫁给郭相时,明慧一脸防备的看着她,明慧哭闹过几次之后,郭相也有些防备她了。
她曾想着把明慧当成是亲生女儿一般看待,但渐渐明白,自己在郭家终究是个外人,就连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明瑞都是向着他姐姐的。
明慧让锦绣送郭夫人离开,自己却也红了眼眶,默默地擦拭着泪水,吩咐宫人将早膳准备妥当,因为严绍荣下完早朝便会来会宁殿用早膳。
郭夫人回到府中没一会儿,郭相便下朝回来了,看到她来不及换的命妇服饰,什么也没有说,郭夫人刚想说话,便听到下人来报上官大人带着满脸是伤的上官飞来了。
郭相面色一沉,而郭夫人本能想为明瑞求情,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25自古皇后多炮灰
上官大人在吏部就职侍郎,性格火爆,且护短,人生中最大的骄(bai)傲(bi)就是有了上官飞这么一个儿子,逢人就说,上官飞是众多儿子中最像他的一个。
上官大人与郭相的关系一般,却因为上官飞和明瑞常常打架的缘故变得恶化了。
上官大人是个好面子的,他怎么可能承认是他儿子的不对,自然这错处十有□□是归到明瑞那里了,上官大人最常说的一句话便是:你家郭明瑞又把我家阿飞带坏了。
上官大人一般不会踏进丞相府,只要他来丞相府十有八、九都是为了上官飞的事儿,郭相早就预料到了,昨个儿明瑞才跟人打了架,今儿个上官大人就找上门来了,还能是为了什么。
郭相看了郭夫人一眼,忍着心中的怒火,压着声音说道,“去把那个不孝子给我喊过来!”
往常郭夫人都会为明瑞求情,但这一次,郭夫人很反常,她什么都没有说就回了院子换衣服,同时吩咐丫鬟去将明瑞请到前厅来。
明瑞早就起身了,百无聊赖地在房间里斗蟋蟀,他对斗蟋蟀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闲时解解闷,忽然听到小厮在唤自己,便不耐烦地喊小厮进来,而目光从未从眼前的蟋蟀移开。
小厮毕恭毕敬地走进来,抬头看着明瑞,谄媚一笑,“少爷,夫人请您到前厅去一趟。”
明瑞拿个一根狗尾巴草专心致志地逗着蟋蟀,眼皮也没有抬一下,“有什么事?”
“上官大人和上官公子来了。”小厮知道他一这么说明瑞就懂的,猜到了明瑞的各种反应,唯独没有猜到明瑞无所畏惧的模样,“少爷?”
明瑞觉得自己理直气壮地很,自己昨天并没有跟上官飞打架……吧,好吧,虽然他是有跟上官飞打架,但他脸上的伤真不是自己打的,所以自己真的是无辜的。
明瑞一进前厅便看到了上官大人和上官飞坐在下首,他爹郭相坐在主位上,一脸阴沉,毫不担心地走上前给郭相和上官大人行礼。
“爹,您找我有什么事啊?”明瑞直截了当地问道。
郭相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用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上官飞,动了动嘴唇,叹口气,“看你干的好事!”
明瑞看到脸上还是有瘀伤的上官飞,乐呵呵地笑了,上官飞那样子活脱脱的一个猪头,哪还有原来英俊潇洒的模样。
郭相一拍桌子,“你还好意思笑!你看你……”
上官大人存心是想看郭相教训明瑞的,也不打算解释,只是当上官飞拉拉他的袖子,祈求地看着他,上官大人才尴尬地咳嗽一声,解释道,“郭相这是误会明瑞啦。我今天来不是找明瑞算账的,是来感谢明瑞的。”
这话惹得郭相和刚踏进门口的郭夫人一阵错愕,脑子顿时转不过弯来。
上官大人简单了解释了一番,然后表达了自己对明瑞的感激之情,但上官大人答谢的方式实在有些特殊,让明瑞和郭相等人听着十分的别扭。
“万万没想到啊,你家这小子是个人才。我单单以为他会欺凌弱小,还不知道他能锄强扶弱。我单单以为他空有一身蛮力,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智勇双全啊。难得啊,真是难得。哎,丞相大人,您是如何教导你家小子的呢?抽空我也学学经验啊。”
郭相那是哭笑不得,郭夫人的一颗慈母之心又碎了,等上官大人和上官飞走后赶忙拉着明瑞抽泣,眼睛里满是心疼,早就忘了明慧的嘱托了。
明瑞对他老娘的眼泪最没抵抗力了,可怜巴巴地看了一眼郭相,显然对象是错误的,所以郭相并没有帮着明瑞。
向来这小子就是欺软怕硬的,怎么今天就转性了呢?
明瑞被郭相狐疑的目光看的毛毛的,尴尬地笑了笑,“爹啊,您别这么看着儿子行吗?”
郭相冷峻的面容忽然像绽开的菊、花,笑得那叫一个“和蔼可亲”“憨态可掬”啊,一巴掌拍在明瑞的肩上,“你小子行啊。真给你爹长面子。”
明瑞受宠若惊地看着郭相,小心翼翼地问道,“爹,你没事儿吧。娘,爹是不是早上还没喝药?”
郭相顿时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个混小子!”
郭夫人好不容易看到郭相对明瑞满意一回了,心里那叫一个欣慰啊。
“对了,皇上说了,到了御林军好好表现,他会看着你的。”郭相笑脸一收,严肃地说道。
明瑞脸上一垮,怎么还是要去当侍卫啊?他不想去行不行?想着便可怜巴巴地看着郭夫人,而向来对明瑞言听计从的郭夫人却没有站在他那一边。
“你爹说的没错,阿瑞啊,好好表现啊,不要给你爹和你姐姐丢脸。”
郭相和明瑞都很诧异郭夫人的反应,郭相想的是明慧跟郭夫人说了什么竟让她同意明瑞进御林军,而明瑞想的是连他娘都投向敌方阵营了,他要不要逃啊。
“你敢逃,老子就把你的狗腿打断。”明瑞那点儿小心思,郭相清楚的很,粗俗地说便是:他一撅屁股他就知道他拉的什么色的屎。
“我的是狗腿,你的又是什么?”明瑞自知没办法躲过去了,便破罐子破摔嬉皮笑脸地说道。
郭相又被气到了,郭夫人赶忙上前给郭相拂拂胸口。
第三天早上,明瑞就被郭夫人叫起来,不情不愿地跟着郭相去了御林军校场,离校场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郭相就甩下明瑞自己回府了,而明瑞尴尬地站在校场门口不远的地方,进去呢还是不进去呢。
一转头便看到他爹面色阴沉地看着他,明瑞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一走到门口就被门口守卫拦住了,明瑞咳嗽了一下,朗声说道,“我是郭明瑞,是皇上叫我来的。”
两守卫对视一眼,了然地笑了笑,“原来是你小子啊。进去吧。”
明瑞瞧了那俩守卫一眼,耸了耸肩,怎么觉得背后一阵凉风吹过呢,额,自己该不会是羊入虎口吧?
校场很大,在明瑞这种见过大场面的人眼中都算是很大的了,雄赳赳、气昂昂的御林军正在校场中央练兵,各类彪形大汉在一旁练剑的练剑,打木桩的的打木桩,干什么的都有,让明瑞目不暇接。
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人,明瑞毫不意外地撞上了那人,明瑞瞅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斥责道,“敢挡小爷的路,活得不耐烦了?”
那人身高八尺有余,皮肤黝黑,浓眉大眼,那双眼睛如同草原中的老鹰一般让人心生惧意,“你算什么东西?敢来这儿撒野。”
所谓输人不输气场,明瑞自知没有那大汉高,但他还是桀骜不驯地盯着那人,即便是那人的眼神让他害怕,“你管我。”
大汉飞快地扬起一巴掌,却在一个侍卫拉住他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后便放下了。
明瑞确信,那一巴掌很有可能把自己扇飞,看到其他人在他耳畔耳语几句后他就放下了扬起的手,得意一笑,他就说嘛,哪有人会不怕他的。
刚这么想肚子就挨了一拳,明瑞吃痛地蹲在地上,这人下黑手!算什么好汉?
“听说你想取代爷的位置?多练几年吧。”汉子不屑地捏捏拳头,“皇上让我好好照顾你,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兄弟。来人呐,给他准备两个沙袋,围着校场跑,直到日当头。”
“行了吧,男子汉大丈夫,打两拳忍忍就过去了。别偷来,若是敢偷懒,午饭也别想吃了,爷管你是丞相的儿子还是天王老子的儿子。”
明瑞依旧蹲在地上不起来,他凭什么要听这人的话,他算老几。
汉子又踹了明瑞一脚,这一脚算是轻的了,“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而后蹲下、身子,笑吟吟地看着明瑞,“听说你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爷就是专治你们这种纨绔子弟的。”
“啧啧啧,原来真的是个怂货啊。算了,爷干脆跟皇上直说好了,反正丢人的也不是我。”说着汉子便起身打算离开。
“喂!沙袋在哪里?”明瑞才不想给明慧丢脸,他姐姐在宫里本来就岌岌可危了。
说着明瑞便扛起两个沙袋绕着校场周围跑了起来,直到开饭的哨声响起,他还没歇口气,别人就把饭都抢完了,无奈地捂了捂肚子,明瑞随便找了个阴凉地方歇着了。
忽然汉子出现在他面前,递给了他一个馒头和一壶水,“你小子,还算有点儿骨气。”
明瑞并没有拒绝汉子递来的东西,不过对于汉子的话不屑一顾,小爷自然是有骨气的,还用你说。
“从没有人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要当御林军统领,你是第一个。”
“所以你很欣赏我?”明瑞抬眼看着汉子平静地说道。
☆、26自古皇后多炮灰
明瑞最擅长的便是噎死人不偿命,“所以你很欣赏我?”这话让汉子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便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明瑞很快地啃完了他平时不屑一顾的馒头,喝了几口水后觉得还是很饿,很不认生地问道,“还有没有?”
汉子斜了他一眼,“没有了。下次抢饭都快点儿,不然你只能饿肚子了。”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上午扛着沙袋跑只是开胃菜,重头可是在后面,你不必太过担心。”
果然,下午的时候明瑞便觉得自己活在地狱中了。
太阳下山的时候,他的胳膊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双肩疼得要命,咬着牙挪到校场门口,回去他一定要泡个热水澡,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站住!没有统领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出校场,违者杖刑伺候。”看守的守卫用小眼睛瞅了明瑞一眼,义正言辞地说道。
明瑞抿着嘴瞪着那人,“凭什么不让小爷出去?!小爷要回家!”
守卫随手推了一把明瑞,看到他竟“弱不禁风”地跌倒在地,不屑地说道,“瞧你那熊样!敢在小爷面前自称小爷。哼!”
明瑞一手捂着小腿,一手指着那守卫,恶狠狠地说道,“你敢推小爷!你知道小爷是谁吗?我告诉你……姐夫?姐夫!”
严绍荣看着一脸狼狈的明瑞,啧啧称奇,“这不是明瑞嘛,瞧这狼狈样儿。”
“姐夫!他们都欺负我,还不让我回家!”明瑞忍着疼痛,在盛斌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手指着推了他一把的守卫,委屈地说道。
严绍荣不仅不帮他讨回公道,还斥责了他一顿,“行啦!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还好意思告状。”
“姐夫!你可是我亲姐夫啊!”明瑞委屈的很,连严绍荣都不帮他了,他肯定要被这些人折磨死。
严绍荣冷哼道,“把你在你姐姐面前的那一套给朕收起来,朕不吃你这一套。不怕告诉你,你可是我特意关照给钟茂勋的。好好表现,别给朕和你姐姐丢脸。还有,别以为你是朕的小舅子就有特权,在校场人人平等,服从命令听指挥。钟统领怎么说,你就得怎么做,不许有异议,听到没有?”
明瑞明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是他抗拒的表情就暴露了他的心思,但严绍荣不会纵容他的。
“朕找钟统领还有事,你该干嘛干嘛去吧。”严绍荣说着便转身去了钟茂勋也就是御林军统领的那里,盛斌向他点头致意也跟着严绍荣离开了,而明瑞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