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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搅家精,《红楼梦》第八十回:“薛蟠亦无别法,惟悔恨不该娶这搅家精。”.9

李翠妞一农村妇女,大字不识一个,就知道一个理,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男人发达了,她当不成官太太,那还不如守着男人回乡做农妇呢!

但是儿子说的也有理,家里地已经被政府收走了,因为公婆的罪名,她倒是被大家同情了,可几个孩子遭罪了,女儿嫁不到好婆家也就算了,儿子娶不着好媳妇,她怎么抱孙子,遂消停了,不过要让陈三贵给儿子弄进厂里上班,原先陈三贵是想让儿子继续上学来着,后来想想,多一个人挣钱也好,不然两个家,他也真是负担不起,况他的心也偏在小儿女身上,对几个大的还真不怎么上心,买了院子给了家用后便不在过问,当然也没傻到将大儿子弄到自己的厂里上班,而是托了人给弄去手套厂上班。

新太太刚有了安稳日子也不想折腾,再者她也不想照顾陈三贵的疯老娘,给点钱让原配照顾疯老娘她也愿意的,主要是不愿意也没法,人都来了,再闹下去,还要躲出去么?像她们这种两头大的也不只她一家,不同的是人家原配都跟老家守着婆婆和孩子过,他们这个拖家带口地过来了。

因为老太太住在小院里,陈向前隔三差五的也会过来坐坐,陪陪老娘,问问三个孩子的学习情况,因为不跟李翠妞过夫妻生活,她几次罢工不愿伺候老太太,故意在他看老太太时,由着她满院子的疯闹,衣服不给洗,头发不给梳,房间不给收拾,由着她在床上拉屎拉尿,她也长心眼了,知道陈三贵不敢跟她闹,闹起来只会让他官做不稳,她也不是想那啥,只是没有夫妻生活,还是夫妻么?是夫妻,替他照顾老娘,那是媳妇应当做的,不是夫妻,替她照顾老娘,那是老妈子,她不愿做老妈子。

没法,陈三贵只能答应她一周过来住一晚,一晚也好,不受宠的正房太太,总比老妈子好,李翠妞自我安慰道。

前头说她地肥,一周一晚的频率,竟让她在三个月后发现怀孕了,那个年代没有计划生育,只要你能养的起,就可劲儿生,六零年,她先周然半年生下女儿,起名陈淑香,希望自己女儿也能像城里人一样成为一个书香门第的小姐。

陈淑香却是没赶上好时候,63年,小四清运动,清帐目、清仓库、清财物、清工分,陈三贵被下属官员举报贪污财政公款,李翠妞不知事态严重性,在上级领导上家来调查陈向前的情况时,在调查人员技巧性的诱导下将对陈三贵抛妻弃子的满腔恨意呈几倍的爆发出来,让人坐实了陈三贵德行有亏、贪污公款的事实,陈向前连同好几个抛妻弃子德行有亏的县委干部被打成“老虎”,勒令停职,被关押起来。

陈三贵被削官罢职后,娇妻就跟他离婚了,带着一双儿女卷着家财走人了,李翠妞的小院却被上面派人给封了,一家老小都被赶了出来,大儿子也被厂里辞退了,李翠妞就带着一家老小投奔夏淮来了,夏淮只能出面给她们娘几个租了个小院,让她们暂住!

64年“小四清”运动后,这场冲击官场的战役非但没有得到遏制,反而越演越烈,66年,那场声势浩大的政治运动席卷而来,运动来势之猛烈,竟然使久经考验的地县两级干部们慌乱不知所措,过去搞运动,必是党的领导,目的也是为了巩固和发展党的领导,现在完全反过来,要砸烂政府机器,砸烂公检法,踢开党委闹革命,昔日领导运动者,今日全部是挨整对象。

官职越大的被整的越凶,夏淮的老首长也被波及了,被定为黑四类,三反分子——反D、反社会主义、反毛**思想,这次夏淮也被牵连在内,列入了“坏人”之列!

夏淮出身贫寒,幼年吃了不少苦,养成他坚毅的性格和乐观爽朗的性子,从小听着水浒传长大的,很是向往梁山好汉的生活,有些天不怕地不怕,在部队时就是有名的兵游子,这绝对是褒义,有着山东汉子特有的豪放和仗义,因文化程度不高,又显得格外卤莽、直接,做事喜欢直来直去不喜欢绕弯子,是个是非观念,嫉恶如仇,并且相信别人跟自己一样有着对是非的判断标准的大男人,所以,一旦确认自己做事符合正义,就会无所顾忌。

但残酷的战争教会了他什么时候该蛮什么时候需要讲究策略,将伤亡减到最低,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却总能说出他自己的一翻大道理,在被勒令停职,接受调查时,他没有反抗,当红|卫|兵将他押到台上对着一群黑压压的青山县群众批斗时,他跳将起来,将身上的棉衣扒拉开来,露出胸前横横竖竖十几条疤痕,扯着他的大嗓门子喊,“你们说老子是贪污受贿的反革|命人士,老子这身上足以证明老子的清白,当年老子打小鬼子时,你们这些嘎犊子还在老娘怀里嗦奶呢?当年老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把三八大盖掀了一个班的小鬼子,肚子被开了一刀,肠子流了一地,老子将满地的肠子一点一点的塞进肚子里,抓了把稻草堵上,打死了两个逃跑的小鬼子军官才敢倒下,要不是大部队及时赶到,将俺救了下来,老子现在就是鬼了。

当年南下解放你们时,船被国|民|党榴弹打中,俺们船沉了,老子们凭着一股劲,硬是挺了过来,老子可以在战场上被小鬼子打死,可以被刺刀刺死,可以被炸弹炸死,可以被大炮轰死,但决不能死在这诬告上面。

谁敢诬告老子,说俺和俺媳妇是资本主义毒瘤,反D、反社会主义、反毛**思想的三反分子,老子就拿跟绳子带着我娃儿媳妇吊死你们家门口,半夜找你全家去聊天,聊聊当年打鬼子的事,也让你们尝尝肠子被拖到地上,又一点一点被塞回去的滋味……”

这番演讲效果那是震撼的,夏淮个头很高,目测一米八还要往上,长的又是魁梧粗壮,说话声音洪亮带劲,又是见过血的,一身的豪气匪气霸气不输梁山好汉们,而H省这边的男女普遍长的都秀气,更何况这些红|卫|兵大半都是些有勇无谋的半大少年,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热血、激情、叛逆、冲动、盲目……因是干部子弟,对革命对□有着非一般的崇拜,文|革给了他们这个机会,于是一呼百应,也想像父辈一样充当一把英雄好汉,成为救人民与水火的大英雄。

不过是仗着“革命无罪,造反有理”的那股劲,抒发青春期少年那过多的精力,丢个石头,砸个门,掀翻桌子,烧一些他们认为的反革|命书籍……破坏一些死物,或许会失手伤个把人,但是真正见血,见大血从尸体上走出来的有几人?没有!

所以当夏淮露出那满身的疤痕时,就吓怵了那帮小红|卫|兵,在连吼带吓地说完那番话后,连台下的民众都被镇住了,大家来参加批斗不过是凭着一腔热血,当然也有一些底层人士,因眼红那些当官的住大房子,吃大肉,满心地希望他们被斗倒,然后取而代之,而没有利益的普通群众则是单纯地围观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官员被拉下马,像个狗一样蹲在台子上挨批斗……满足他们变态的虐人欲,显然,夏淮不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干部,他武力值很高,是真正从死尸中走出来的血汉子,若不是在战场中受了大伤,只能从部队转业到地方武装部,不然就凭这身伤,这样的军功,在部队干下去,怎么着也是军长一位。

就凭这一身伤,也值得人尊敬,这场批斗不了了之,夏淮被放回去的第一时间,就将16岁的大儿子丢进了部队,今日的红卫兵小子们让他对儿子的未来表示堪忧,今日的造反无罪就像过去的闹革|命,早晚有一天会像流行感冒一样蔓延整个大院乃至整个青山县,如同当年他们村上在第一个小伙伴去参加革|命,到后来整个村子连同别的村子的小伙伴都结伴去闹革|命了,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血、杀人时的心情,害怕、恐惧有,但更多的是兴奋、亢奋,然后是投入地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第四个……乃至到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可当时他杀的是小日本鬼子,那些人该杀,国|民|党是敌对分子,是剥削阶级,可现在……昔日领导运动者,今日全部是挨整对象。

老干部们平时很自信亦很丰富的人生经验,现在全部失灵,只有招架功,毫无还手力,拼命学习报纸文件,半夜起来收听广播,还是糊涂找不着北,什么老干部是民主派,进而当权派,进而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反正今后不让你干了,要换人换代,换上没有打过日寇,没有斗过地主,没有建国建政,甚至连党组织也没有参加过的陌生人。

最重要的是毛**现在支持的是他们,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可这才几年,当初统辖政权的干部们,从强势集团一下子变为不堪打击的脆弱群体,那年冬天,青山县死了好几个干部同志,他们中间有南下干部,有本土原籍干部……没有见血,都是被扒光了衣服跪在雪地里,活活冻死的,冻成一根冰棍,成了一个发紫的雪棍人。

那种场面让手上沾满鲜血的夏淮也觉得心惊胆寒,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可以瞬间将全身血液凝固起来的-150°的寒意,真正的杀人不见血,何其残忍,何其冷酷,原来死伤惨重的永远不是战争,而是权利之争。

再后来文人学者、技术人员、教师、医生……也都被拉出来成为被批斗的对象,经过小鬼子的侵略,能成为以上人员的,多是家里小有薄产的,不然也不会有钱让他们去上学,他们被打入地、富、反、坏、右(即地主、富农、反革命分子、坏分子、右派分子)分子,文人重骨气,这些人受不了侮辱,自杀的多了去了,死了就被人像抬死猪一样丢到外面,她们的亲人会来领的,死不了的继续折磨,甚至比之前斗的更狠。

这种像瘟疫一样蔓延整个城市乃至整个国家的场面不是个人能挽救的,夏淮一天一日比沉默,压抑的气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让人发疯,不知道哪一天就轮到自己了,就像是一场莫明其妙的闹剧,批斗的人是为批斗而批斗,根本不清楚为什么要进行批斗,被批斗的人也糊糊涂涂的受批斗,批斗后有什么结果也不清楚,批斗别人的,被别人批斗的都是被愚弄的对象,可这场闹剧却是要人命的,不知道下一个就轮到谁。

夏淮虽然没被关押起来,但也没有官复原职,而是被调到农林垦殖场任场厂,一个没有任何权力的部门,他能做的仅有尽自己最大能力保护妻儿,不让他们受到伤害,课业停了,所有人都在闹革|命,大家互相指认揭发周边亲友,夏淮到底高看了人的良心,他在陈三贵被关押后,不仅给他妻小租了房子,还在这么紧张的时刻出路费让他大儿子带着奶奶和两个弟弟回乡避难,留下18岁的二姐帮衬着照顾年幼的妹妹,李翠妞则四处找人救陈三贵。

这个人人自危的年月,自顾都不暇,谁又能帮得了谁啊,夏淮因李翠妞上门求救而无力相帮,就被她胡乱攀咬媳妇周然是资本主义家的小姐,证据就是她上了大学,只有有钱人家的小姐才能上起大学。

事实上,周然家的确有钱,她父亲是徽商,家里主要经营盐、米、丝、茶、纸、墨、木材……等,华夏成立,这些都属于被清算的势力,还是周然给家里通风报信,让他们去海外避难,这事,夏淮都知道,不过,他装作不知道。

谁想竟被李翠妞歪打正着的攀咬出来了,李翠妞为啥这么丧良心,就是因为一个妒,她是一个传统女人,甭管陈三贵先前怎么对她,她对他从一而终的心却是不变的,即使大难来临,她也坚定地守着她的男人身边,男人被关押了,今天批斗明天检讨的,这才几年的功夫,就给折磨的不成人样了,她心疼啊,陈三贵在她心里是比儿子还重要的存在,那是大儿子夹杂小丈夫的爱,已经超脱单一的母爱和夫妻间的情爱了。

这种情况下,同是战友和老乡的夏淮却化险为夷,不仅如此,大儿子进了部队,二儿子在铁路局上班,大闺女是工厂工人,小儿女活波可爱,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反观她,夫离子散,只有两个女儿在身边,二女儿大好的年华,因父亲的原因,居然没人敢娶,小女儿因受惊过度,略显呆傻,她如何不眼红,如何不心气,这种人的心理就是我好不了,也不让你好过,不能有福同享,就有难同当吧!

一时左性上来,就胡乱攀咬起来,又说夏淮是富农家的少爷,因为他家曾养过一头驴,这次夏淮留下的那些丰功伟绩不管用了,被勒令停职,夫妻两一起被关押挨批斗,大儿子因在部队倒没怎么被波及,二儿子和大女儿却被勒令停职,不等旁人逼迫,他们夫妻主动跟三个儿女划清界限,断绝父子母子父女母女关系,并暗示二儿子带着大女儿下乡去做知青,两个小的因为年龄小,只能留在身边,由奶奶照看。

在一次批斗中,夏淮跟陈三贵同台,他顿时怒上心头,指着陈三贵大骂,“三贵,你我同乡多年,我是什么成分你不知道吗?说我是富农,我家那头驴是怎么得来的,你还不知么?那是我爹用性命换来的,说我媳妇是资本家小姐,她要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能看上我这个穷小子?你就容你媳妇这么诬告我们,亏不亏心啊,下地狱见阎罗王时也不怕把舌头给拔了,”

陈三贵得知事情真相后,木讷的眼突然有了神采,仰天大喊,“毒妇,你害我爹身亡,害我娘疯癫,害我受尽万般折辱还不够,如今还限我于不仁不义之中……淮子,是我害了你,兄弟无颜苟活人世,如今只有拿命来赎我昔日之罪孽,”

然后一头撞到柱子上,喷血而亡!

夏淮愣在当场,他迁怒陈三贵,是因为要不是他喜新厌旧,抛弃糟糠之妻,能有今天的祸事?可也没想让他死!

其实陈三贵早就不想活了,夏淮的指责让他找了个可以去死的理由,他这么一死不要紧,给夏淮留下的印象是震撼的,让他觉得是自己害死战友的,陈家母女也是这么认为的,自此便赖上了夏淮,跟蚂蝗一样紧紧粘着他。

夏淮对陈三贵有着一份愧疚,虽恨极了李翠妞的攀咬,但发小的儿女是无辜的,因此对几个孩子多了几分宽容,73年被调回农林垦殖场时,就在第二年将陈秀弄进了垦殖场上班,77年平反,从县委调至市委后,就帮陈秀转了正,79年,已经在老家结婚生子的陈老大在妹妹的家书中,得知夏叔成了大领导,便拖家带口地来投奔。

回乡途中,他弄丢了两个弟弟,奶奶也死了,现在陈家就他一个男丁了,他虽然几个姑姑和大姐的帮衬下娶了媳妇,还生了闺女,但日子过的实在艰难,就比要饭的强点。

就算李翠妞当初不地道,害的他们一家挺惨,但陈三贵还是他的战友和发小,陈家如今这样,为了那份兄弟情义,夏淮也不能不管,又将陈老大弄进了手套厂上班,一家人都在秀水镇,离的近,照顾起来也方便。

陈淑香心气高,要跟夏小香一样参加高考上大学,那时候学习资料挺难买的,夏淮也是托了老战友才得了两套,家里四个孩子本就不够分,哪里还能匀一套给别人,夏淮就让她来家里跟几个孩子一起复习。

那时夏家住青山县分的干部大院里,陈淑香复习期间就住在夏家,跟夏小兰睡一屋,夏小兰长的漂亮,穿的也好,两人走在一起,就是绿叶衬红花,她眼馋夏小兰的一切,眼红夏家的红火,就想着如果她爹不死,熬过那场浩劫,今天也能得到平反,少说也是县级干部,她也是官家小姐,夏小兰有的,她也会有,又觉得要不是她爹死前将罪责都扛到自己身上,又一死谢罪,夏淮也不可能只落得个去天妃村劳改那么轻的惩罚,多少人死在那个身份上,多少人在批斗中被迫害致死,是她爹救了夏淮一家,夏淮有责任给她一个美好的人生,当不成官家小姐,就当官家少奶奶,遂设计夏鹤宁看了她的身子,逼着夏鹤宁娶她。

李翠妞因为陈三贵的死,脑子越发拎不清,得知女儿身子被夏家小子看了后,天天到夏家来闹,逼着夏淮让儿子娶自己闺女,周然怎么可能会答应,她跟陈三贵可没发小之情,战友之义,当年,错的又不是他们这一方,陈三贵也是自杀身亡,跟他们何干?给陈家三个孩子安排工作,已经仁至义尽了,让她老儿子娶陈淑香,不可能,就算没有先前的恩怨,就陈淑香这个人,她那个娘,她也万不能让这样的媳妇进门,又怨夏淮引狼入室,第一次跟他争吵起来。

夏淮也不愿意,可这事已经被陈淑香母女弄的人尽皆知,不娶,他儿子以后会被人当流氓看的,陈淑香要是不依不饶,儿子是要坐牢的。

那时,夏鹤宁并无喜欢的人,不想老娘为这事天天跟老头吵架,便无可无不可地应了,订婚后,周然便以死相逼,让丈夫将夏鹤宁丢进了部队,想着待风头过了,陈淑香大了,就使法子让两人退婚。

☆、元琛哥哥

  油门一加,十分钟不到就到家了,摩托车直接开进院里,车子还未停稳,夏沅就扯着嗓子甜声甜气地喊道,“奶奶,”

“沅儿,”夏奶奶正和邻居大娘用小石磨磨豆腐,将手中的水瓢朝桶里一丢,紧走两步迎过来,将窝在老爸怀里的夏沅一把搂了过去,“真是沅儿,奶奶的沅儿啊,你这一个多月去哪了,去哪了啊……奶奶都着急死了,担心死了……”

夏沅是老太太起小带大的,从那么一点点的小粉丁养的这么大,费了多少心血啊,这比头前几个孙子都费心,长这么大,还真没离开身边这么久过,说什么将沅儿送同事家暂住,她是一点都不信,这连亲哥亲姐家都不放心将女儿送去照顾的小儿子,你能相信他突然放心将女儿交给别人带?性情大变也没这么突然的,可你问他孩子在哪,他又含含糊糊的说不清楚,自个也跟掉了魂似的,成日的魂不守舍,一出去就大半天不见人,呆医院也时常走神,问他,他也不说,只说过几天就将沅儿接回来。

老太太白天照顾小孙女,晚上担心大孙女,一天到晚的还得挂心老儿子,好几回血压低的要挂水才能缓解,老爷子心疼媳妇,出钱给陈淑香请了两保姆,找了个借口将人换回家,又让儿子赶紧将闺女接回来,再不回来,媳妇这半条命就得搭进去。可两人回村都大半个月了,也不见儿子将孙女接回来,两口子就觉得这事不对劲,透着古怪,遂怀疑沅儿是不是出啥事了,会不会被拍花子拍走了,儿子不敢声张,一直偷偷寻着呢,把她急的啊,血压噌噌飙高,又不敢挑明了问儿子,生怕是真的,再把儿子给弄崩溃了,就装作孩子真在同事家的样,一天天焦急地跟着等消息,如今,夏沅回来了,绷了一个多月的神经一松,情绪就有些控制不住,搂着大孙女痛哭起来。

“娘,你别哭啊,沅儿这不是好好的,”夏鹤宁被吓住了,手忙脚乱地下车,哄老娘!

夏沅也被吓住了,奶奶不是个情绪外放的人,面上对谁都和和气气、温温柔柔,别管是村里的邻居还是镇上的邻居,亦或是干休所的老邻居,没一个不说夏家老太太是个好脾气,好相处的人,但也没人觉得她好欺负,就连陈老太那么左性的老太太也不敢在她面前胡搅蛮缠的放肆,陈淑香就更惧奶奶,这也是为什么她那么厌恶自己,却从来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这次将她打进医院会那么着慌以致早产的原因。

在夏沅记忆里,奶奶从来没当着人前这么大哭过,她被生父接走时,倒是见她捂着嘴小声哭过,她那时在干嘛,也在哭,不想走,巴巴等着老爸来抢人,不过到最后他都没出现,倒是陈淑香一脸喜色,跟过年似的,帮着生父将哭的不能自己的她哄上车,上车后,她伤心欲绝地将自己埋了起来,头都没敢回一个,也就不知道奶奶当时有没有追过来,有没有像现在这般哭的无法自持。

老爸飞机遇难,还是柳林跟她说的,她闻讯赶来,只有大堂哥夏沣出来见她,将她带到老爸的衣冠冢前,她知道爷爷奶奶心里是恨极了她,要不是她,爸爸也不会落得个尸首无存,她没见到奶奶,自然不知道她会哭成什么样,也不敢去想,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不比剜心好哪去!

连她都抱着老爸的墓碑哭厥过去好几回,要不是哭傻了,也不能呆坐在那儿由着陈淑香带着陈家人在老爸墓前对她拳打脚踢,连打带骂,要不是柳林和堂哥反应的快,忙将她护在身后,她就算不被盛怒中的陈家打个半死,也会被薅光头发,划花脸。

她不过是失踪一个多月,奶奶就急成这样,那么,爸爸是她最心爱的孩子,他的离世,她该如何悲伤绝望,饶是这样为了其他儿女,她依旧生不如死的活着,直到她被雷劈死,她依旧坚强地活着。

夏沅想到每年她都会偷偷去疗养院看望奶奶的情景,她想爷爷奶奶应该知道她去的,不然,如何她每次去,两人都会那么巧地在视野宽广可以被各种角度偷看到的场地里散步,如何每次去,奶奶都穿着新衣服将自己打扮的格外精神,笑的格外灿烂,不就是告诉她,她过的很好,不用担心么?

不愿见她,大约是无法释怀最疼爱的孙女将最心爱的儿子害死的事实吧,不知道她被雷劈死后,他们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也许没人敢告诉他们吧,夏沅上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得到爷爷奶奶的原谅,然后扑倒在他们怀里,说一句,“爷爷,奶奶……对不起,我真的很想你们,想的不行,”

也许憋的太久了,这一哭就哭的有些撕心裂肺,仗着年纪小,趁机发泄上一世的思念和委屈,情绪几近崩溃,眼泪跟决了堤的黄河一样喷涌泛滥,这悲伤的情绪带动了小院里的所有人,跟生离死别又重逢似的,场面感人又心酸。

她哭的这般凶,老太太倒止了声,将人搂怀里,拍着背地哄着,“奶奶的乖沅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真以为沅儿是被拍花子拍走了,刚让儿子给找回来。

一时心疼又揪心,想将沅儿抱起像小时候一样搂怀里哄,夏鹤宁哪敢让她抱,老太太也是六十小几的人了,沅儿别看娇娇小小,小粉人儿一个,其实还挺重的,少说也四十好几斤,回头在把老太太腰给闪了,忙将人抱过去,像小时候一样,依在肩上,一边颠着,一边拍着小背地哄啊,“哦,乖沅儿,不哭了,奶奶都不哭了,沅儿也不哭了,”

夏沅哭的都打嗝了,还没止住,听见夏鹤宁的声音,搂着她爸的脖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爸爸,我也想你……嗝,”

夏鹤宁一颗心都被娇娇软软的小女儿给哭化了,心里又酸又甜,闺女没白养,一个月不见就想成这样,对方还是她亲娘呢?想起前些日子,陈家人天天在他跟前念叨,说什么孩子还是亲生的好,血缘大过天,不是自己的孩子,养了也是白养,长大了也只跟自个父母亲。

他不怕商婉跟她抢孩子,可沅儿的亲爹还在呢,谁知哪一天他就冒出来要带走孩子,到时候他给是不给,不过现在他放心了,瞧沅儿依赖他的样,也不是谁来就跟谁走的,只要沅儿不愿意,他就敢不放人!

老话说得好啊,生恩不及养恩重,谁养的孩子跟谁亲,歪歪亲亲小闺女的嫩脸蛋,“爸爸知道,爸爸也想乖宝贝的,”

想到老爸也要修真,成了修士肯定不会像上世那样早逝,夏沅心里又高兴又酸楚,止了大哭,小声哽咽着,也不知道说什么,就搂着他的脖子,一直“爸爸,爸爸”的叫着,小眼泪止不住的流啊。

夏鹤宁心里也酸的很,大男人又不能哭,就抱着闺女满院子颠着她,哦哦地像小时候一样哄着,“沅儿不哭了,再哭哥哥就该笑话你了,”

夏沅偷眼瞄了一下小表哥柳林,柳林见她看过去,拿手指刮着脸,“妹妹哭鼻子,羞羞脸,”

夏沅越发觉得没脸见人了,勾着她爸的脖子,将整张脸都埋进脖颈处,装鸵鸟!

“妹妹害羞了,”

夏沅埋头不看他,也不搭理,“我家宝贝累了,要歇会,”夏鹤宁笑着在小脸上啄了一下,抱着她颠了两下。

夏爷爷走过来,顺毛撸着她的后脑勺,“回来就好,沅宝啊,想爷爷没?”

“想了,”夏沅歪头看爷爷,小泪花闪闪的。

“那想顾爷爷和琛哥哥没?”

爷爷边上闪出一个特别眼熟的小老头,真是小老头,目测最多一米七,比爷爷矮了一头还要多,夏沅趴在她爸的肩头看老头,有点俯视的感觉。

小老头笑盈盈地看着她,一脸慈祥,夏沅一脸迷惘,“顾爷爷?”

“嗳……沅儿还认识爷爷啊,”

不认识,不过真挺眼熟的,在哪里见过来着,“沅儿……”就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小正太站在顾爷爷跟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然后夏沅跟见鬼似的,瞪大了眼睛!

这是……

“怎么,不认识元琛哥哥了,”

她该认识么?至少这一世她不该认识啊!

小正太走过来,食指勾着下巴,调戏似的摩挲着她的下巴,“真不认识了么?”

“元琛啊,沅儿还没缓过神来呢,一会就好了,”夏鹤宁拍拍呆愣愣的女儿,隔开小正太的视线,冲着一旁的顾老,笑着招呼道,“顾叔,您来了,咋没提前说声,我好去车站接你们,”

“还不是你这小子闹的,”老爷子在他头上拍了一下。

“我怎么了?”

“你说你怎么了?你说,这些日子你把沅儿给弄哪去了,”一个多月了,还没将孩子找回来,老爷子就以为这是遇到有组织拐卖儿童的集团,没准已经让人偷偷运出省了,出了省就难办了,不是他们警力能够及的范围,就打电话给了几个在别地有实权的战友,让他们帮着找,顾爷爷是其中一个,他小儿子是魔都的市委书记,大儿子是部队上校,无论是部队还是政府都有人脉。

“你顾叔听说了,这不就亲自赶过来了,”

夏鹤宁一脸惊悚,“你们怎么会以为沅儿被……”误会啊,天大的误会!

“难道不是么?”

“不是,”夏鹤宁哭笑不得,“真是遇到个友人,在他那住了几天,”

“几天?你再说这是几天?”老太太走过来,在老儿子身上狠拍了几下,“你还知道把孩子接回来啊,这些日子你把人给我弄哪去了……”

夏鹤宁忙讨饶,“这事说来话长,”

“那你就给我长话短说,”

“沅儿,你去跟哥哥们去玩,好不好,爸爸有事跟爷爷们说,”

“宁叔,我带沅儿出去玩会,你们聊,”

“爸爸,我不去,”夏沅怪叫出声,搂着她爸的脖子那叫一个紧。

“我看这孩子真是吓着了,连她元琛哥哥都不认识了,以往你可是最粘你元琛哥哥的了,”夏爷爷顺毛捋地安抚道。

“小孩忘性大,玩一会就想起来了,”顾老说,“元琛,去抱妹妹出去玩会,”

“爸爸……”

“沅儿,听话啊,爷爷和叔叔有正事要说,哥哥带你出去玩,”小正太直接下手将夏沅从夏鹤宁怀里歘了过来,夏沅条件反射地挣扎,他笑着在她耳边说道,“乖点,不然……”

很温柔的声音竟让夏沅听出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就要你疼

  “顾哥哥,你带妹妹去哪?”柳林追了出来。

“去山上走走,听夏奶奶说,前些天这儿下了两场雨,山上肯定长了很多蘑菇,沅儿爱吃,我带她去采点来,”

“去山上采蘑菇?”柳林有点犹豫,他人胖,不爱走路,更不爱爬山,爬慢了,赶不上趟,爬快了,他就会喘,但看了眼被小正太抱在怀里的夏沅,咬咬牙说,“我也去,”

“好,俊俊,你去拿个篮子来,一会留着装蘑菇,山边边的蘑菇大概已经被别人采光了,我们往山里走走,里面的多,”

“要去山里啊,”柳林仰头看看眼前的大山,一番挣扎后说,“顾哥哥,我刚看姥姥正在磨豆腐,我去帮她磨豆腐了,”

“这样啊,那俊俊你去帮夏奶奶磨豆腐吧,我带沅儿去采蘑菇,采了蘑菇,让夏奶奶给我们做蘑菇炖草鸡吃,好不好啊,沅儿,”小正太捏捏她的脸,好声好气地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一派大哥哥的风范,好似方才从他身上散发出的诡异感是错觉一样。

夏沅偏头,细细将他打量了一番,试探性地叫了声,“顾元琛?”

“叫元琛哥哥,”小正太继续捏脸。

真是顾元琛,夏沅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有见过顾元琛,以顾爷爷的军职,根本不可能跟爷爷是战友的,若是,上世她不可能不知道,可看爷爷跟顾爷爷的关系,好像真的很好的样子,她翻看自己的记忆,好像她六岁前真的跟顾元琛很好,也真管他叫元琛哥哥,但为什么六岁后,她对他一点记忆都没有,难道是她的记忆出了问题,在穿梭时空时跟美娘一样紊乱了?

她偏头看顾元琛,实在没法将眼前这个小正太跟自己老公顾元琛联系起来,有一种男人,有时候,他是猫,全身散发着慵懒的气息;有时候,他又变成了狐,狡猾而奸诈;有时候,他又是鹰,眼神肃杀而凌厉;有时候,他也是狼,清冷而高傲;有时候,他还可以是家犬,温暖而亲厚。

顾元琛就是这种男人,穿上军装时,身板跟大树一样,威武雄壮,英气逼人,腰直、腿长、宽肩膀,脸庞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有着军人特有的浩然气质,英挺、俊伟,很具男人气概,硬汉一个,霸气十足!

便装时,可以像名模一样性|感诱|惑,衬衫上两颗扣子解开,袖子随意卷起,裤腰位置降低,带点不羁,藏着野性,勾唇笑时,带着点坏男孩的邪气痞气,招人尖叫;正装时,举止文雅、克己内敛,像英国绅士一样,优雅而温柔。

但那是成年后的顾元琛,现在的顾元琛还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为什么她方才会有种顾元琛也回来的感觉呢?

不能吧,重生又不是组团旅游,没这么离奇……“咦?”她不过是闪神的功夫,这就进山了?

沿着天妃村土路往上就是河洑山,乃高吾山延伸而来,有十里之长,古木参天,山势回还,乃是历朝兵家必争之地,但因坡田面广,进山至少也要走一刻钟的时间,她有出这么久的神?

还有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抱着自己走了这么久,居然脸不红气不喘,神色如常,脸上连一点汗都没有?

这不科学……

在偏头看顾元琛时,顾元琛对她笑笑,那股毛骨悚然,全身鸡皮疙瘩乱起的感觉又来了,她试着叫了声,“元琛哥哥?”

“我比较想听你叫我老公,”

“……”

晴空炸雷!!!

夏沅觉得自己的重生人生就跟坐云霄飞车似的,还是罗萨方程式的,它是目前世界上最快的过山车,尽管它的高度只有52米,但它能在5秒内从0加速到240km\h,并且在加速系统上还借鉴了航空母舰,它的魅力在于短短几秒钟内,能让人体验到各种不同的感觉,眼睛会看到整个世界都倒了过来。

刺激,太刺激了,尖叫、窒息、灵魂脱体,仿佛只是一瞬间,仿佛过了许久,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地问,“你也是被雷劈回来的?”

顾元琛是基因突变的典型,顾爷爷是北方人里比较矮的,身高只有一米七多点,顾奶奶就更矮了,一米六不到,顾元琛的老爸也不高,一米七六多点,也许有一米七七,但肯定不到一米七八,顾夫人最多一米六五,结果,顾元琛的个头竟然一米八五都没打住,直接飙到一米九,夏沅一度以为他是吃化肥催大的,都说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那么醒目的身高,雷不劈他,让她这个身高仅有一米六六的情何以堪?

下一秒就被人堵上了嘴,夏沅太熟悉他的亲吻了,一时竟没想着去躲,但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有感觉就是,废话,她才六岁,你指着六岁的女童有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有点透不过气,呼吸不畅,倒是顾元唇啃的欢快,跟几十年没吃过肉似的,攻城略地,嘴对嘴舌接舌,好一番纠缠后才喘着气分开。

夏沅啜着气,嘟着因被亲吻而愈发红艳艳的小嘴,满脸好奇地问,“你有感觉?”她终于知道自己方才感觉的毛骨悚然是怎么来的了,从一个十二岁的男孩眼中透出一个四十岁老男人的欲|望,真是超级变态,有没有!

十二三岁的男孩就有生理反应,生理需求了么?她朝他胯|下看去,貌似真的搭起了小帐篷,她拿手去摸,“硬了?”真硬了,就是,“有点小,”不过,“小点好,太大,涨着难受,”几认真地说。

真的,顾元琛什么都挺好的,她是制服颜控,顾元琛无论是身材、脸蛋还是穿衣品位都完全符合她的审美口味,就是那儿太大,每次进去都涨的不行,他要的又凶,二回三回的根本打不住,三十岁之前一要就是半大晚上,花样又多,恨不能将人拆筋扒骨,弄的她白天不补觉,一天精神都好不了,过了三十五岁后倒是收敛了一点,但只是一点,一周三四次,一次两三回的总归有的,有时候她上网,遇到有卖伟哥,阴jin增长增粗的广告时,就想问问有没有卖痿哥,阴jin减短减细的手术,听见有女性朋友说她家男人不行,一晚一次,一次几分钟就结束时,就挺羡慕她的,多好啊,能天天睡美容觉。

虽然她也舒服,但太涨太累,能中和下就好了,又觉得他今年才十二岁,不长可能性不大,皱着眉,比划着,“最多再大一点点,”

顾元璁嘶’了一声,咬牙叫了声,“小畜生,”捏着下巴,又啃了过来,狼啃虎咬地发泄着,呼吸急促浑浊,抱着她小腰的臂膀用足了力道,仿佛要将她嵌入身体里一般,夏沅吃痛,叫了起来,“疼……”

顾元琛细气而狂热的喘息声就在她唇边,烫得她小脸烫红烫红的,他像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般将她拢在怀中,贴着她的嘴唇恨声低喃:“就是要你疼,”只有你疼才让我感觉你真的在我怀里!

不过,却也慢慢温柔下来,唇蹭着她的唇,舌卷着她的舌,一点点的碾磨、吮吸,摩挲、缠绵,夏沅倒是没动情,这小身体想动也不了啊,但不妨碍她炫技,她的吻技是顾元琛教的,名师出高徒,她吻技不赖,小嘴用力一吸,尖软的小舌在他温热的唇上轻舔、吸吮,继而灵巧地钻入他的口中,两片柔软的嘴唇便像湿润的吸盘一样勾着、缠着、绕着,她的吻技是顾元琛教的,就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顾元琛也能与之一战,但是吧,她因生理原因不动情,不动情就不会迷情,顾元琛却是把持不住,要不是有前世定力在那,就凭小元琛这身板儿,光吻就能给弄泄了,饶是这样,他也有些意乱情迷,声声呢喃,“沅儿,沅儿……”

唇舌之间的纠缠往往比身体之间的纠缠来的神圣,呼吸痴缠,气息环绕,紧贴的唇,纠缠的舌,那么缠绵,那么销魂。

深山野外,孤男寡女,如此缠绵,若是发生在一对成年男女身上,容貌一般的,叫狗男女;男材(身材的材)女貌的,叫痴男怨女;可发生在一对少男幼|女身上,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滑稽和诡异!

“停停停……喘不过气了,”夏沅喊停,再亲下去没完了还,软软地挂在席树而坐的顾元琛身上,一张小脸绯红如霞,唇色艳丽水润,雾蒙蒙的大眼睛微微泛着水光,小脸因呼吸微喘,透着靡靡的媚色。

顾元琛痴迷不已,这才是他的沅宝儿,给他下了只有她才能解的毒的沅儿,夏沅嫩葱白般的食指点着他还没有肌肉的小胸脯,小啜气地说,“我说,对这个孩子你也能下的去嘴,你到底是有多饥渴啊,嘴都给我啃肿了,疼死了,你给我吹吹,”嘟着小嘴,几娇气地凑过来。

顾元琛就舔一下,吹一口气,吹一口气,舔一下,慢慢平复自己的欲|望,元阳他还不能泄,下次一定不能这么冲动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人聊起了家常,“一个多月前,你呢?来了多久,”

“跟你一样,也是六岁,”

六岁?顾元琛比她大七岁,也就说,“我还没出生,你就回来了?”

“嗯,”

“怎么回来的?也是被雷劈回来的?”有个人陪着自己一起遭雷劈,夏沅心情不错,就算有人骂她是千年祸害,也有人陪着挨骂了,嘴角一弯,小米牙就露了出来,她眼睛生的极美,眼珠子圆、大且黑,像藏着一汪水,又像嵌着一颗黑宝石,特别有灵气,笑的时候像月牙儿,眼尾稍向上翘,眼神似醉非醉,十分勾魂,临去秋波那一转,回头一笑百媚生,便是说她的,教人心荡意牵,这是他熟悉的沅宝儿,他心心念念的心肝儿。

小沅儿眼睛也好看,像琉璃球似的,璀璨而干净,小丫头特别爱笑,一逗就笑,眉眼弯弯,眼里像藏着星星,一眨一眨的,格外招人喜欢,但也爱哭,哭起来,眼泪像珍珠一样掉个没完,眼里也像藏着星星,一闪一闪的,格外招人怜爱,小沅儿哭笑都随心,小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一哄就好,大多时候眼泪还没干,就咯咯地笑的欢快,是个漂亮又可爱的孩子。

比长大后那个不大爱哭也不大爱笑,一张嘴就能把人往死里噎死里得罪的倒霉孩子招人喜爱多了,但顾元琛心心念的还是那个倒霉孩子,他的沅宝儿,长大后的夏沅,哪怕小沅儿和大沅宝是一个人,甚至灵魂也是一人,但,不一样就不一样,他宠着小沅儿,可痴恋、爱恋、思念的只有跟他有过共同记忆的沅宝儿,他分的清清楚楚,从没混淆过,哪怕在他思念成疯的时候。

幸好她回来了,否则,他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疯魔,会不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伤害别人的事,食指勾起,在她颊侧摩挲着,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密网,“当我跟你似的,坏事做多了,竟遭雷劈……”

“谁坏事做多了,我一直好人来着,”仿佛在看鬼故事一直惊悚悬疑来着,待大结局一切真相大白后,整个人就放松下来。

“说这话你亏心不?当年是谁骗我说我身中剧毒,只有你一人能解,骗我为你当牛做马十几年,”

“……”回忆当年,夏沅捶胸顿足,愤愤地指着顾元琛,气哼哼地说,“顾元琛,做人要厚道,当年我年少无知,被你忽悠耍弄十多年,这账我也就不跟你算了,如今老天开眼,允我重头来过,咱两桥归桥,路归路,从今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顾元琛张口含住她的食指,舌头唆着,牙齿咬着,眼里还藏着溺死人的笑意,夏沅打了个寒颤,“你松口,恶不恶心啊,”

“我含着你那儿,将你嗦的高chao迭起的时候,你可是喜欢的紧,”

“……”

************

番外

夏沅记得自己第一次见顾元琛是十七岁的时候,因她打碎亲祖父的白瓷茶壶,将他气进医院,祖母恼火让人将她关进房间锁了起来,亲爹是孝爹也是孝子,倒也没敢拦着正在气头上的祖母,更何况祖父还跟医院,作为儿子他要守着。

她当时只是叛逆,并未失了良心,只是想做点事出来让童家厌弃她,将她逐出家门,自生自灭,将老爷子气进医院却是她没想到的事,一时惶恐,倒由着他们将自己关锁起来,不吵不闹的,给吃的就吃,不给也不要,童家小楼有三层,她的房间在三楼,小楼地理位置很好,视野也宽阔,站在阳台上,远观可以看到山景,近看可以观湖景,忽略大院里大兵,真有点秀水镇的感觉,她便每日坐在阳台上观山看湖,累了就打坐休息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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