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家精,《红楼梦》第八十回:“薛蟠亦无别法,惟悔恨不该娶这搅家精。”.13
“……”
顾元琛循声过去,在山洞靠南侧墙角的位置有个能容两个人下去的台阶,山体内太黑,他的神识和眼睛只用在找人上了,哪里会注意这个角落里的地下台阶啊!
顺着台阶走了十几米,就看见一个更大的石洞,十几个大红木箱子七零八落地摆放着,地上还散落着一些珠宝金银,金银上趴着几个骷髅骨头,身上挂着破破烂烂的,里一层外一层裹了好几层的古服,应该是古人,他对古代服装没啥研究,光看服装的话,应该是清朝以前的。
夏沅坐在一个装满金砖的红木箱子上,旁边的十几个箱子均被她一一敞开,金光闪闪的,她手里抓着一把珍珠宝石项链,笑的一脸张狂和得意,“宝藏,我找到了,”
冷月为骨,冰雪做肌,晶莹如玉的人儿坐在金山宝光中,非但没有让人觉得俗气,反倒像是染了一层金光,精致而圣洁,满室的金银都不及她一双眼,一张颜来的惊艳,“傻眼了,惊呆了,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掐掐自己,觉得疼了,就赶紧过来摸摸,体验体验这坐在金山上的感觉,”夏沅晃着小短腿坐在金山上,咯咯笑着冲他招手,明明只是六岁女童的摸样,偏让人看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媚态,晶亮亮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蕴着勾人魂魄的水漩,只一眼就把人的魂魄都吸了进去。
顾元琛走过去,将她搂在怀中,亲上她的嘴,狠狠地缠吮了几口,直把人吮的直叫疼,方才说,“下次去哪前先跟我说一声,”
刚才他真是吓坏了,要有修为比他们高的修士,甚至魔修在里面修行,几个夏沅都不够死的,“还有这密闭空间,你怎么说下来就下来,万一有毒怎么办?”
“我有灵气护体,普通的一氧化氮,迷障毒雾什么的,根本伤不到我们,就算有针对修士的毒气也不怕,我有这个,”亮出一个红色珠子,光晕很淡,也不刺眼。
“避毒珠?”
“真聪明,啵儿一个,”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笑呵呵地说。
顾元琛眼角抽抽,老婆宝贝太多,做老公的压力好大,所以,他决定,“宝贝好厉害,老公以后就靠宝贝养了,”
“我才不要养你,说好了找到宝藏,咱两一人一半的,让你先挑,”夏沅几大方地说。
主要是这么的财宝,她没地花,也没地方放,放在储物袋里,没感觉啊,她喜欢寻宝,只是喜欢寻宝过程中的刺激,对于宝藏什么的……也是非常感兴趣的,但是拿到宝藏后怎么花,对她来说是个大难题,她也没有花大钱的地方,小钱又不缺,有钱没地花也愁人啊!
“那我交公,你是我们家的财政总管,这么大笔的私房钱我哪敢私藏啊,交公,必须交公,”顾元琛在心里数了下,八箱金砖,五箱金元宝,剩下的几箱都是珠宝首饰,随便拎一箱出去,都够他们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了。
这么大一笔宝藏,用起来也麻烦,尤其他们这样的人家,大笔钱财说不清来路,就等着被双规吧,还不如留给她搭金屋玩,看着也喜庆!
“切,这么大方的说要交公,还不是因为你没办法弄出去,”
“我是没有,可你有啊,”
“你怎么知道我有,”夏沅护着她的储物袋,被顾元琛贴上唇,浅啄慢吮,声音暗哑地问,“要不要养老公,嗯?”
夏沅踢他,这人真是到了发|情期,发起骚来都不看地方的,“你觉得当着这么多骷髅头的面谈这种话题,真的好么?”
“也是,我们先将这些东西收了再说,你坐着别乱动,我先去给他们收尸,一会下山找个风水宝地让他们入土为安,也算是全了他们守护宝藏一场的恩义,”
夏沅应了,她到底是个女孩子,不至于被骷髅头吓到,但也没胆大到愿意去徒手碰尸骨。
“对了,你怎么知道这人有宝藏的,仅凭两棵古茶树?”上世这么多人都没找到的宝藏,居然被她神来一笔给找到了?这也太儿戏了吧!
“茶树只是线索之一,你还记得藏宝洞里的那副图不?”
河洑山原就是道教圣地,《水经注》中记载:“沅水又东,经平山,西南临沅水,寒松上荫,清泉下注,栖托者不能自绝于其侧。”又有“山下出泉伏流而人于河”“莫测幽源里,仙家信几深。水回青嶂合,云度绿溪阴。坐昕闲猿啸,弥清尘外心”的诗句流传。
早在南北朝时,山顶就修建了道德观,五代十国时因战乱被毁,明嘉靖初,在道德观的遗址上修建了太和观,文|革时被红卫兵毁坏,96年,河洑山经林业部批准为国家级森林公园,重建了周边山脉包括太和观大小十几处道观,02年对外传出在天妃峰海拔一千五百米的位置挖出一个天然洞穴,洞穴石壁上刻有图形,很有可能就是当地村民传说中的‘藏宝图’,河洑山景区因此图大热,引来国内外众多寻宝爱好者。
那‘藏宝洞’夏沅也是看过的,顾元琛带她来茶园时顺带去了趟那藏宝洞,虽然后来有人质疑那藏宝图是当地旅游局为了提高客游量打出来的噱头,但旅游局为了澄清没有欺骗游客的行为,图不是他们叫人后刻上去的,还专门请了有关专家来现场打假,以示清白,结果证明那洞的确是天然形成,石壁上的图至少有千年以上的历史,因洞穴一直密封,图才一直保持的很完好,清晰。
虽然一直到最后也没有找到所谓的宝藏所在,但那藏宝洞却成了来河洑山必游的景点。
“我们都以为石壁上的藏宝图是路线图,有山有水,旁边刻着的诗句,隐含山的名称,山是天妃峰不假,所以政府才借开发天妃峰的名义将整个天妃峰用金属探测器探了一遍,又说那洞前种了两棵树做记号,所以古茶树被发现时,有关部门立马将天妃峰以整顿的名义暂时停业,又建了古茶园生态基地,为的就是缩小范围的寻找藏宝山洞,可是他们只想到了树在山洞前,却没想到,也许那记号是正对别的山脉,咱们以为那一丛丛山的符号是山中山或山叠山,却没往也是门套门,门叠门的意思,旁边一些玄而又玄的小字则是五行八卦阵的暗语,”
太平山距离天妃峰其实挺远的,云山雾绕,要不是夏沅是修真者,五感灵敏,还真发现不了这个秘密。
“所以,还是我家宝贝聪明,才得以破了此中玄机,只是这些真是普通的盗贼么?若是普通的盗贼是怎么在山体中挖洞,还暗藏阵法的?”
“你翻翻那些人的口袋看能不能找点线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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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元琛从一个尸骨的腰间里摸出一个布袋子,从里面倒出一个通关玉牒和几本杂记,翻了翻,看了看,“他们还真是唐朝人,”
夏沅凑在他手上看了一眼,上面写着贞观五年的字样,她是华老头的嫡传弟子,也是挂名的考古学研究生,对于唐朝的文物和文字也是略懂一二,看那几本杂记,好像是游记来着,记载着这人一路游历的心得和见闻,这人倒不像是盗贼,反倒像,“他是个云游的侠客,”
“侠客?不是武侠小说里杜撰的么?”
“咱两都修真了,你还有什么无法理解的,这是剑术秘籍,他应该是个剑客,那把应该是他的剑,”指指对面那个倒在地上,胸口处插着一把剑的尸骸。
“不管了,将他们身上的东西都搜到一处,回去再细细研究,看有啥有用的消息没,”
“好,”
夏沅丢了一个储物袋一个戒指给他,“滴血认主,不用我教你吧,戒指装尸骨,装完后你就留着吧,储物袋装这些宝贝,装好后……你先拿着吧,”这么多金银珠宝,她拿着也不知道往哪里放,虽说修真后,金银俗物没啥大用,但没有一个女人能拒绝金光闪闪的诱惑吧,堆成金山宝山当风景看也是好的!
储物袋神马的真是居家旅行淘宝探险之必备装置,这么一山洞的宝贝,一个储物袋一个戒指就能搞定,真是方便!
装人之前,秉着对前辈先人的敬重,两人给六具尸骸每人磕了一个头,“前辈勿怪,我和兄长机缘巧合来了此地,得了这些财物,出去后必拿出一部分造福百姓,行善积德,望各位前辈英灵得以安息,早日放下心里执念,荣登极乐世界,一会我和兄长会帮几位前辈入土未安,在此之前还请各位前辈委屈一下,”
夏沅觉得做好事必须留名,哪怕这些人已经死了,他们的灵魂肯定还在,上世时,她就知道世间有各种各样的灵体,因各种原因而滞留人世间的灵魂,天生天养的灵物等,这些灵体有对人好的,比如人参娃,灵花灵树精灵什么的,她娘空间里就有一个草木树灵,在她娘闭关时,可以帮她打理空间的花草树木,她元神出窍时有跟它玩过一会,挺有灵气的一个小树灵,不会说话,但可以用意识交流,她也想要个免费园丁。
也有对人体坏的,比如怨灵什么的,她跟着安洛还真收过几个,主要是不收了他们,华老头他们没法下古墓。
磕完头后,加持元气吟诵了一遍往生经,“尘归尘,土归土,灵魂归于后土,然而,汝无需痛苦和哀伤,死亡是生命的循环,并无丝毫掩盖,虚伪,黑暗……”
华老头没当考古学家前曾兼职给人超度,她扮过道童当过助手,这种往生经听他吟诵两遍就会了,这种千年魂魄,还是当心些,谁知道有没有执念太重,阴魂不散的,认真些虔诚点没大错,念完之后,方朗声喊道,“兄长,拣骨,”
顾元琛见她闭眼诵经一派肃色之相,还挺像那么回事的,便学着她的摸样,两腿并拢跪地,两掌相合,在她吟诵结束后,每人又叩了一个头,以示尊重。
将六名尸骨连衣服带尸骨装裹好,一一收进储物袋后,在一个盘坐的骨骸底下发现一个非石非金的乌木戒指,“储物戒指?他是修真者?”
“先上去再说,”虽然尸骸已经收进袋子,但也是死过人的地方,顾元琛嫌这里不干净,就算要看也先到上面,一来不会这么阴沉,让人心里发毛,二来,有什么事,跑起来也方便。
收了财物,爬上第一层山洞,夏沅看看他的手表,离吃中午饭还有段时间,回去也找不到地方看这些唐人的遗物,干脆就在这山洞里看完再走,直觉告诉她,今天她的收获肯定不止这点金银,还有更大的,从种植空间里摸出一个夜明珠和几块月石出来,将整个石洞照个通亮,顾元琛偏头看了她一眼,已经被他的大款老婆刺激的非常淡定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民币玩家,光靠装备就能砸死一大堆穷玩家,幸运的是,这个人民币玩家是他老婆,不幸的是,花的还不是他的钱,庆幸的是,他傍上了这个小富婆。
将戒指滴血认主后,顾元琛从里面倒出一堆瓶瓶罐罐,书书本本的物品,还有两箱金子,夏沅摸出一个雪灵果边吃边凑过去猜测道,“同一批金子,我看他们应该是分赃不均而起了内讧,因为他利用储物戒指私藏了两箱金子,导致其他人互相怀疑,然后互相厮杀,最后同归于尽,”
顾元琛想说她悬疑小说看多了,又觉得她的猜测有点道理,“小没良心的,就知道自己吃,给你男人喂一口,”
夏沅顺手将手中的灵果喂进他嘴里,她本身是个有洁癖的,对着外人同喝一杯水都无法容忍,更别说同吃一个水果,顾元琛属于那种越挫越勇的,花了三年的时间,让她接受了互相喂吃喂喝的亲昵互动,并且习惯。
顾元琛一边吃着她喂的水果,一边低头整理储物戒指里的东西,将书本等一些有历史价值能找到线索的东西找出来,每本都大致翻了一遍,修士的五感敏锐,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不是梦,八本书里一本是修真心法,两本是法术口诀,两本是阵法相关书籍,还有两本游记和一本修炼心得,也能当做日志看。
从心得日志中得知,这人是西晋年间的修士,道号荀阳子,师承灵云派,资质绝佳,不足两百岁便已结丹,下山游历路经此地,机缘之下,在天平山发现一株赤狐珠草的本体,至于赤狐珠草是什么样的灵材,有怎样的作用,上面却没提,也是,你写日记时,会将常识性的东西写在上面吗?
夏沅拿出她的《物语大全》,翻到灵草篇,“赤狐珠草,找到了,”
赤狐珠草以根茎块形似赤狐而得名,每百年结成一个狐茎,九百年结满九个狐茎,再过千年方能真正成熟,成熟后的赤狐珠草,妖吃了可平白增加千年修为,凡人吃了可增寿千年,修者吃了可直接飞升一个小境界,就是修真小界吃了,可飞升修真大界,修真大界的修士吃了可飞升仙灵界,仙灵界修士吃了可飞升真仙界。
夏沅合上书,嘟嘴说,“真的假的,要不要这么玄幻啊,这样谁还修真,只要找到这个赤狐珠草就行了,用百年的时间来博千年的寿命和修为,不要太划算,”
顾元琛席地而坐,将她搂抱在怀中,在她嘟起的小嘴上啄了一下,“所以才说这种东西是传说中的存在,”从她手里接过《物语大全》,“看见没,这种草可以隐匿的,结满九个狐茎后便身具狐灵体,跟人参娃娃一样可以漫山遍野的跑,根本不知道它在哪里,天地灵物,须得机缘深厚者才能得到,”
荀阳子虽未提赤狐珠草的具体作用,但却写到他观那狐草还有两百多年便可成熟,遂在它本体附近设置了阵法,只待它一成熟,就直接将它捕捉,虽然狐草在结满九个狐茎后就身具狐灵体,但本质上还是草木,脱不了供它生养的根系,九个狐茎,可见它根系有多庞大,需要的灵气有多巨大,尤其在成熟之际,可以瞬间抽空整座山的生气。
“难怪整座天平山连同附近的几座山脉都是草木稀疏,生机浅淡,”
荀阳子从南北朝时期守到大唐年间,眼瞅着还有几十年便功德圆满了,不想一千年道行的狐妖也发现了赤狐珠草的踪迹,一狐一人打了一架,狐妖不敌,自爆内丹,荀阳子被波及,身受重伤,修为停滞,是无法靠自己之力回仙门养伤的,再说他也舍不得这千载难逢的大机缘,想想,还是执意守在天平山等狐草成熟,还好这河洑山灵气不错,也是一处适合隐修的洞天福地,要不也长不出赤狐珠草这种上古灵根。
不想这地方也被几个盗贼相中,那盗贼却不是真的盗贼,而是隋朝王室后裔,隋朝被唐灭了后,一些王室后裔便陆续将金银物件转移出来,等待以后东山再起,王室后裔中还有两个灵根欠佳,仅靠福缘入道的修士,为了给子孙留一条后路,便联手在天平山上挖了洞穴,藏了金银,并在最高的山峰种了两棵茶树做记号。
若是他们只藏个宝,荀阳子也就由他们去,但是其中一个散修竟然也发现了在林中玩耍的草狐灵,还以为遇到了九尾仙狐,就想抓住它以它的内丹来提高自己的修为,两人联手没抓到草狐灵,有点不甘心这么放九尾仙狐离去,便商量着要请他师傅来。
荀阳子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草狐灵的存在,遂想杀人灭口以绝后患,可修士又不能伤及凡人的性命,否则会染上因果的,虽两人是散修,但是福缘入道只多算玄术之道,不算入修道,遂设计让他们自相残杀。
只收起了两箱金子,便让六人相互质疑,猜忌,最后大打出手,自相残杀,就在他以为人都死了,撤去隐身现出身形时,却中了那两个散修的招,先是被撒了蚀灵蛊虫。
蚀灵蛊虫,顾名思义,可以啃噬修士灵气的蛊虫,被这种蛊虫入体,必须杀了下蛊之人,灭掉母蛊,才能用灵气绞杀子蛊,若你先绞杀子蛊,那子蛊会在体内,一生二,二生四,这便是蚀灵蛊虫的厉害之处,连元婴修为都招架不了蛊虫,但那散修在撒了蚀灵蛊后便逃了,他只能追出去,亲手将他杀掉,收了他的储物袋,发现这些散修收藏还真不少,虽然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但他受伤太重,这些东西还能在对敌过程中出其不意。
便想回去将另外一个散修的东西也收缴过来,没曾想在收身被迎面撒了化灵散,化灵散,顾名思义就是化去修士的灵气,虽然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但在决战之下足以要了一个修士的命,索性那散修只是强弩之末,撒完化灵散后,他也死了!
化灵散好解,一刻钟便恢复灵力,蚀灵蛊虫却难办,要用灵气绞杀,待一刻钟过去,他灵气已经被灵蛊虫蚀得从筑基后期掉回中期,这个时候他只能先将洞口封住,在洞内修行,想着只要灵狐草成熟,那些失去的修为都会回来,那些受过的罪都不会白受,但他与天大机缘还是只差一步,他以为的蚀灵母蛊根本不在那个散修身上,在绞杀蛊虫时,灵散而亡。
夏沅听完顾元琛的概诉后,唏嘘不已,“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又问,“你说,那两个散修既然有储物袋,为啥费事把金银藏在这儿?”
“因为他们的储物袋只有一平方大小,装不了这么多东西,”顾元琛指指两个被他丢到一旁的储物袋,这种低阶储物袋不用滴血认主,直接用灵气就可以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她想起美娘那跟破布麻袋般随手丢的储物袋,再次唏嘘,“……散修,好穷啊,”
荀阳子也穷,灵丹妙药什么的,在他受伤的那段时间,能吃的都吃完了,就剩下几个装灵药的玉瓶、玉盒之类,还有几张丹方,外带一个炼丹炉,旁的就是几件换洗衣服了,一会留给他陪葬用,至于狐灵草,一千多年过去了,就算有这么个东西,要么逃走了,要么被人吃了。
天色不早了,两人还要回去吃午饭呢,便收拾收拾下山了,走时顾元琛将洞口封回原样,夏沅在天平山山坳处找了个风水穴位处让顾元琛挖了六个坑,挖坑埋人这活,普通人一个坑都要挖半天,对于土灵根的修士那是分分钟的事,连挖坑带埋入带填坑带立墓碑,还没用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难怪这么多人想修真,真是省时省事省心省力!
人死后什么恩怨都散了,什么好人坏人,到最后还不是白骨一堆,夏沅拿了人家这么多财宝,也不忍他们坟头太过光秃,便撒了些花草种子在上面,催生些绿意也显得有生机些,想想又摸出一撮草莓种子,催生了一小片草莓出来,每个坟前摆了一盘,又在荀阳子的盘子上加了一个白玉果和一个雪灵果,好歹人家也是金丹修士,理应给点特殊对待。
盘子是树枝编的,她发现木灵根不仅能催生,还能根据她所想的形态,在材料上注入灵气,那枝条什么的就跟有生命似的,随着她的意念编出她想要的物品,“怎么样?我的木灵根也不比你的土灵根差吧,”
顾元琛将剩下的草莓摘下来,用夏沅编的小篮子装着,洗都没洗,就一口一个往嘴里丢,边吃边说,“那是相当不错,以后咱们可以弄个挖坟组合,我负责帮人挖坑埋人,你负责在坟上做装饰,”
“这什么破组合,啊,呸,”夏沅抬起小短腿要踢他。
“这个组合太晦气,那咱开启修真种田模式,买他个百八十亩地,我耕地来你种田,”
“我一端庄大气上档次的白富美,你让我种田,不干!”
“我还酷帅狂霸拽的高富帅呢,还不一样陪你当农夫,”
“酷帅狂霸拽的高富帅?自封的?”
“是啊,就是为了配得上你这个端庄大气上档次的白富美,”
“……”
两人走后,一个红色影子窜到荀阳子的墓前,贪婪地闻着白玉果的散发的香气,左右观望一番后,两只爪子抱起果子欢快的啃着,嘎吱嘎吱,真好吃,真好吃!
解决到雪灵果和六盘草莓后,抱着圆滚滚的肚子找了个阳光充裕的地方晒太阳,眼睛恋恋不舍地朝两人离开的方向看了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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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金银于修士来说如同粪土,但对于两个连灵石都没自己挣过一个,还不知道地球上有没有灵石这种东西的小修士来说,金银仔细筹谋一番,还是能给他们带来大利益的,遂两人心情不错,回去的路上,顾元琛顺手打了两只山鸡回去加菜,夏沅看着眼馋,正好一只雄性红腹锦鸡飞过来,红腹锦鸡又名金鸡,全身羽毛颜色互相衬托,赤橙黄绿青蓝紫具全,光彩夺目,是驰名中外的观赏鸟类,雄性锦鸡比雌性更加好看,鸡毛可以做漂亮的鸡毛毽子和鸡毛掸子,手艺好的还能编入毯子里粘在装饰品里做工艺品,肉质美味又嚼劲,炒辣子鸡可以把人馋的直流口水,比家养鸡那是香多了,价格不说放在后世,就是放在现在也是家养鸡的好几倍。
就是飞的太快,不大好捉,她见顾元琛弹指一挥间就捉了两只山鸡,还以为这些野物对他们这样的修士来说是小菜一碟呢?事实上也真不算太难,先用神识锁定它的飞行方向,灵气打出的石子比子弹还快的速度穿过锦鸡的身体,不过被她打落的锦鸡却不像顾元琛那般瞬间昏迷,而是扑腾的满山野乱飞,鸡血淋漓,惨叫声响彻山坡,给人一种临死都不让鸡痛快的残忍,在它的扑腾下,漂亮的鸡毛也残了脏了,待它彻底咽气后,这身漂亮的鸡毛也算是白瞎了。
夏沅歪头讪讪地看向顾元琛,“要不,你给补一个痛快的死法?”
待顾元琛给收拾完残局后,很是不甘心地嘟嘴道,“明明我跟你一样用灵气将石子打出去的,怎么结果就差这么多,”
“别懊恼了,第一次出手,力道没把准也是正常的,多练几次就能一击命中了,谁也不是天生的神枪手,对不对?”顾元琛安慰道,习惯性地用手想去刮她的鼻尖,被夏沅躲开,“别用你拿过鸡的手摸我的脸,小心禽流感,”
“小没良心的,有本事你今天就别吃鸡肉,”
“经过高温烹饪过的鸡,什么病菌都没了,”
顾元琛捡起满身血的锦鸡作势要丢进储物袋里,夏沅尖叫,“那是装过死人骸骨的……”
“你不是说经过高温烹饪过的鸡,什么病菌都没了么?”顾元琛拿她的话堵她。
识时务为俊杰,夏沅立马狗腿求饶道,“我错了,大哥,”小脸伸过去,“给你摸,你随便摸,”闭着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
顾元琛将鸡丢进她给的储物戒指里,张着双手就要摸上她的脸,把夏沅吓的腿比脑子快的飘出好几米开外,“你还真摸啊,一手血的,恶心不恶心啊,”
顾元琛运起灵气凝出一个排球大的水球,蹲□来,以非常慢的速度洗着手,夏沅眼睛一亮,凑过来跟着洗,“这是聚水诀?你也教教我呗,”
“也不知我刚才是被嫌弃的?”
夏沅笑的一脸谄媚,“我没嫌弃你,我刚刚那是条件反射,条件反射,”
顾元琛洗完手,又用灵气将手烘干,捧着她的脸好生揉捏了一番,夏沅为了学法术,硬是忍了下来,不仅忍了,还一脸笑盈盈的,一副任君蹂躏的乖顺样,顾元琛过完手瘾后,见她被揉搓的粉若桃花的脸,一时心痒难耐,食指勾起,轻轻柔柔地刮着她的脸颊,“真想学?”
夏沅猛点头,“想,”
“怎么不让岳母教你,”
“她忙着呢?一时半会儿地也抽不出空来教我这个……”反应过来后,停住话头,圆睁着大眼,气呼呼地说,“好啊,你又套我话,”
顾元琛捧着她的脸将人拽了过来,鼻尖贴着鼻尖,眼里含情,嘴角勾笑,“今天天气不错,下午没事,咱们去看看岳母吧,”
“谁是你岳母,少不要脸,”夏沅推他,却被他张嘴含住小嘴,舌尖一点点地舔着她的唇,“你说,谁是?”不等夏沅回答,饱含侵略性的舌探入口腔,带着一股狠劲吸吮翻搅啃咬,“又想翻脸不认人了?嗯?”
“我错了,没说不带你去,这不是她忙嘛,忙完了这段时间,我就带你去,”夏沅求饶,真是怕了他这动不动的‘惩罚’,怎么就这么饥不择食呢?
顾元琛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也愿意给他一个甜头,“下午我就教你聚水诀,”又说,“等你运用灵气也像你逃跑这么迅速,我们就去昆吾城看看,”
“真的?”夏沅搂上他的脖颈,一脸欣喜,一双耀若星辰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对上这么一双眼睛,谁的心都软了,捏捏她的鼻子,“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的事反悔过?”
夏沅想想,好像没有,“老公最好喽,”吧唧在他脸上给了个大大的香吻,小娇声音更是甜中带嗲。
昆吾城是荀阳子游记里提到的一个修仙大城,里面有很多修士和修真门派,被大型禁止和阵法隐藏在地球某个地方,没有修士带领,凡人根本找不到,荀阳子的储物戒指里正好有去昆吾城的地图和身份标识,只是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还是不敢轻易去找昆吾城,谁知道途中有没有未知的危险。
夏沅肯定是想去的,她本就是深具探险精神,而打怪是修仙必经之路,既然地球上有修士,那么《物语大全》里的其他灵草灵兽也应该都有,许都在人类无法进入的区域也说不定,天材地宝谁不想要?只是以她打个山鸡还要人描补的废材能力,在没熟练运用灵气之前,也不好说去昆吾城见识的话,到时候要是遇到大型野兽甚至妖兽什么的,她总不能在一旁干看着吧!
所以,当务之急,她要多加练习,熟练掌握灵气运用,“从明天开始,咱们就一起出来打猎,”
“好,”顾元琛被她那句老公叫的是一点思考能力都没有,哪里会说拒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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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家时,却发现家里来了好多人,让本来不算小的小院显的有些拥挤,“沅儿,琛子,你们回来了,这一上午的都跑哪耍去了,淙子找你们半天,”
是二伯母,“二伯母,你啥时候来的,”
“来了半晌了,你淙子哥听你爷说你们一早就去山里打猎了,就带着墩儿一起去找你们,找了好半天都没找着你们,这会也不知去哪了,你们去哪打猎去了,进林里深处了?”
“我和琛子哥追着一只红腹锦鸡,没注意就走远了,”指指地上那只被她打的血淋淋的锦鸡,“喏,就是这只,”
“还真是红腹锦鸡,”二伯母挺高兴的,今个人多,两只山鸡,一只红腹锦鸡,山鸡一个干炒辣子鸡,一个野蘑菇炖一锅,大人小孩都有口福了,可惜锦鸡死了,要是活的,养着也能当个稀罕物卖给城里人,不过家里也不缺这点钱,中午人多,想到陈家人那副嘴脸,给他们吃啥都糟践,爆出来晚上给老爷子下酒,和几个孩子解馋,就这么办?不过,一想到一半大孩子带着一小丫头去林子深处捉鸡,就有些后怕,“林子里蛇多,你们两也敢去,下回不许了,”
“唔,”夏沅含糊地敷衍着,怎么可能不去?她还要练习准头呢!
又怕二伯母不依不饶,就拿眼看顾元琛,让他把话接过去,“二婶,您别担心,我们没进的太深,一直看着路呢?”比起千尺崖、扇子崖、龙王洞那些,他们的确进的不太深。
“有琛子在,婶是放心的,就怕沅儿小不听话,进了山就乱跑,”对于顾元琛的能耐,二伯母还是知道几分的,虎门无犬子,七岁就敢跟人贩子斗智斗勇,从深山里一个人跑出来求救,十岁时进山打猎,就回回手上不落空,说夏沅,也是习惯性的担心,在大人眼中,再能耐的孩子,他也是孩子,“你们去打水洗洗手脸,瞧这身上脏的,再去换件衣服,”
夏沅的衣服不仅可以随自己心意变化,还有自动除尘功能,可,你见谁家小孩去野林子里玩半天,还能干净的跟没出过门一样,所以,她是故意弄这么脏的。
打水洗脸的时候,夏鹤宁从屋里出来,“去哪了你们,找你们半天了,”
夏沅:……
她今个怎么这么忙呢?谁都找她!
她站起身来甩甩手,“爸爸,你怎么还在家,你啥时候……”
夏鹤宁怕她人小嘴不紧,一个不注意把他的去向给说出来,忙紧走两步,将人抱起朝门外走去,边走边故意说道,“爸下午要去外地学习一段时间,你在家里要听爷爷奶奶的话,听见没?不许惹爷爷奶奶生气,知道不?”
“听见了,知道了,”夏沅乖巧地应和着,“你回来要给我买好吃的,”演戏要全套!
“好,”夏鹤宁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包种子,像特务交接似的,小声说,“这里有些种子,你让爷爷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给催生了,将果子摘了装小筐里,让爷爷想法给大姑送去,她急着送人,咱答应大姑的,不能食言,”
“知道了,”
“我闺女真乖,来让爸爸亲一下,”说着,吧唧在脸上啵了一下,“等爸爸成功引气入体后,咱爷两就一起练功,然后一起去山里采草药,”
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剥了皮给喂嘴里,又装了一把在她口袋里,“奶糖,自己装着慢慢吃,别被你那几个哥哥给哄走了,”
夏沅唆着糖,含糊不清地说,“我藏好,你吃完饭赶紧去找娘亲去,早引气入体爷爷奶奶也早点安心,”
“小大人似的,什么都知道,”
“……”坏菜,有点没兜住,“我现在是修士了,比以前更聪明了,你当了修士后,抓坏人也会更厉害的,”
“嘿嘿,都是托我闺女的福,”夏鹤宁也挺乐的,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武侠梦,他已经是半脚踏入江湖的人了。
“你们父女两在那嘀咕啥的,”是张芳,站在大门口亮着大嗓门阴阳怪气道,“这马上就要外出学习了,还不余点时间跟你媳妇好好道个别,你这一走倒是清净了,只可怜俺家妹子要自己带孩子,月把大的孩子,最是磨人难哄的时候,俺妹子早产加难产的,再在月子里落下什么病根,一辈子有的罪受了,”
夏鹤宁的笑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又是早产加难产,这一个多月来,这句话以平均每天几遍的频率从张家人口中说出,他们没说烦,他都听烦了,也懒得跟她多话,抱着夏沅直接进了屋,把落在后面的张芳气坏了,“夏鹤宁,你这是啥意思?嫌弃我们老张家,是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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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嫂,这又是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当着左邻右里的面吵吵出来,在医院里还没吵够?”夏奶奶从屋里出来,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能有笑意才怪,她老儿子马上就要去‘学习’了,他们老陈家要是敢在这个时候给儿子添堵,影响了他拜师学艺,她就敢将陈淑香休出夏家,让老陈家一辈子都别想好过。
之前她虽看不上陈淑香,看不上陈家,但离婚对公职人员影响不好,为了儿子的前程,也就忍了,家和万事兴,处处让着陈家,不跟他们计较,一来真是不想搭理,二来也是怕儿子当夹心饼干两头受气,倒纵的他们越发得寸进尺起来,竟然闹到家里来了。
“我算是看出来,你们老陈家今个是带着火来的,正好大伙都在,你们对我们老夏家有啥埋怨就一起说出来吧,省的今天一小吵,明天一大闹的,让满镇的人跟在后头看笑话,”
以前是没办法,现在不一样了,儿子要是成了修士,当不当官的也就没那么重要了,她也就没啥可顾忌的了,反正闹将起来丢的也不是他们老夏家的脸。
“婶子,俺也没说啥啊,这不是宁子下午就要去外地进修了,一走好几个月,俺家妹子心里闪的慌,就想跟宁子多说点知心话,哪知一转眼就没见人了,就让俺出来找找……”
夏奶奶冷哼一声,也不等人把话说完,就直接说,“我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你妹子离不开我儿子,见不着我儿子心里就发慌发堵是吧,连我儿子跟闺女说个话的时间都不能有,是不是还打算我儿子成天陪在她身边,哪也不要去,没你们这样的,我还就跟你说了,我儿子以后出差的机会多着呢,她要是连这点都受不住,那还过啥啊,我这么大的儿子养出来可不是让她时时拴身边守着她的,去哪里都要跟她报备一声,连跟闺女说个知心话都得看你们陈家人的脸色,背着点人,有一点不满,还得被你们陈家追着屁股要求道歉,不然就是瞧不起你们,看不上你们老陈家,就要满世界嚷嚷他是如何负了你家闺女,对不起你们老陈家,贼喊捉贼也没你们这样的,当我们老夏家是软柿子捏呢,没你们陈家这么行事的,我儿子是鹰,以后的天空高着呢?你们还打算以后走哪跟哪是咋地,”这话说给陈家人听的,也是说给夏鹤宁的,该断则断,别被一些人和事遮了自己广阔的天空。
陈家可不就是怕夏鹤宁是只鹰,以后飞高了,飞远了,也就忘了家在哪了,所以才趁他还没开飞的时候,给他脚上套根绳子,头上弄个紧箍咒,一拉绳子,一念紧箍咒,任他飞的再高再远,也得回来。
紧箍咒是夏阮阮,绳子是夏沅,昨天他们就商量好了要趁着夏家对小妹理亏的时候,将绳子捞在手中,原想今个也算是个大喜之日,夏家老两口又都是要脸面的,当着左邻右里京里贵客的面,就算对他们老陈家某些行为有所不满,也会私下里安抚的,为了维持面上好看,对他们提出的不合理要求也会咬牙先同意。只要现在同意将人接走,以后就算他们反悔了,想把人接回来也没那么容易。
却没想到一向爱面子的老太太说翻脸就翻脸,一点颜面都没给他们家留,连老妹都怨上了,出口是一点情面都没留,这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犀利,就算他们老陈家惯来脸皮厚,也有些受不住,又恰逢陈老娘没跟来,那种撒泼打滚胡搅蛮缠的事她们皮薄,也做不出来,张芳是个嘴拙脑子又不大好使的,这种时候也只能陈秀出来暖场,到底是在厂里上过几年班的,人情世故上甩陈家其他人一大截,算是陈家一智囊团,“婶,我大嫂不会说话,您别生气,今天是咱们家的大好日子,都消消气,有话好好说,我在这也替我大嫂给您陪个不是,”
偏有个猪队友,自己不占理,还不愿借着陈秀给她搭的梯子下来,非要在人前争个脸面,“婶,俺不是那意思,这不是正好碰上了,就说了两句,声音有点大,再说宁子那态度也真不大好,俺也没说啥,他就冷着个脸,不搭不理的,”又因夏奶奶一番抢白,气势降了一大半,这话说的也是干巴巴的,一听就没啥底气。
“你要他怎么搭理你,说他错了,不该跟闺女说话,就该守着你妹子,一步也不能离开,你们也不看看人都被你们折腾成啥样了?你自己心里不好受,就可劲糟践我儿子是吧!瞧你们这一个多月闹腾的,我们夏家怜她刚生过孩子,体谅她的身子不适,处处忍让,可没你们这样把别人的孩子当牛使唤的,我儿昨天接到通知,说今天下午去市里集合,我都跟他说了,医院里有两个阿姨在,又有护士,不缺人照顾,少去一天不当事,正事要紧,让他去跟你们说一声,就早点回家休息,养好精神也好给人留个好印象,你们倒好,说都不说一声就把两个阿姨给辞了,那两阿姨当初聘时,我可是给了三个月的工钱,我身体不好,还有偏头疼高血压,不能伺候媳妇月子,又心疼我儿子工作忙,自掏腰包找两阿姨代替我照顾她们母女两不行吗?人你们不满意,辞了也就辞了,说一声咱再换个能让你们满意的,可你们倒好,人辞了,话没有一句不说,连个替补的都没有,孩子一哭哭一宿,宁子抱着她一宿没睡,一早还被你们指使着干这忙那,连个睡回笼觉的时间都不给,你们这是根本不想我儿子上进,想着法的拖他后腿是吧,”
老太太连指责带发泄的一番话,将陈秀和张芳都打懵了,张芳傻傻的问,“事先您也没说付了三个月的工钱啊,”
在阿姨去的第一天她们就问过月工资的事,阿姨因为是十二小时两班倒,又要照顾大人又要照顾孩子,工作辛苦又繁忙,所以老太太给的工资也高,一个月每人一百五十块,因为是本地阿姨,只包吃不包住,由家里保姆小周每天送饭。
这工资比陈秀的工资还高,张芳一临时工就更没得比,心里不得劲啊,这一个月来没少挑两阿姨的刺,只是小地方找个工作不容易,工资还开的这么高,两人也就忍了,早两天前就满月了,两人没提要工资的事,她们也不问,就怕提了后,人家管她要钱,也没见夏家人提给钱的事,就以为老头老太太已经将钱事先给了夏鹤宁,这给了夏鹤宁,就等于给了她妹子,遂说她们要出院了,这儿不用人照顾了,就将两人辞了!
怕两人提这两天的工钱,撵人走时,根本连让人家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给,又怕妹夫心善,要补齐工钱,就没通知他们,要知道她们收了三个月的工资,说啥也得把钱给要回来,这可是六百块呢?抵的上陈秀半年的工资,张芳小一年都攒不了这么多钱。
一时两人那叫一个痛心啊,在心里将那两个‘奸猾’的保姆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合着我娘说了这么多,你们的关注点就在这工钱上呢?这是钱的事吗?”夏小香一脸讥嘲地问,她憋了一个多月的火气,早想找个机会发泄出来了,没曾想,一直以息事宁人为主的老娘居然硬气了,比她自己发泄还解气!
陈秀讪讪,心里暗骂张芳,这个蠢猪,就算心里是这么想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能问这话吗?这不是明摆着跟人说,她们老陈家都掉钱眼里了,又庆幸老娘没来,以老娘那不吃亏的性子,要是知道那阿姨白得了她们家两月的工钱,非当场抱大腿骂街不可,她怎么尽摊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亲人,“不是,我们当时就想着都要出院了,也用不着她们伺候,再说家里小,也搁不下这么多人,又有保姆小周在,就让两人走了,真不知道宁子今天要去进修的事,”
至于老太太抱怨让夏鹤宁带了一夜孩子的事,还真是她的主意,她原先的意思是,夏鹤宁之所以那么疼夏沅,是因为夏沅是他亲手带大的,谁带大的孩子谁心疼,也有想让他尝尝带孩子的心酸,只有自己受过累了,才能体谅当娘的辛苦,以后为了这个也会让着媳妇一点。
反正这几天不用上班,老爷们辛苦一点,能有啥啊,哪里就想到夏鹤宁临时被通知去进修,还是今天出发,夏鹤宁还没怎么着,倒将护短的老太太给惹毛了,老太太的厉害她们还是领教过的,夏家数她脾气最好,但也是有手段的,那么暴脾气的老爷子在她跟前愣是一句重话都没说过,老了老了,家里大小事都由她说了算,五个孩子也是疼娘的,甭管媳妇还是女婿,要是敢对老太太有一点不敬,回家都得不了好,要想在夏家立足,老太太才是关键,而老太太最偏宠的是小儿子,可以说小儿子是她逆鳞,讨好了小儿子也就讨好了她,同理!
按说自己小妹最有优势,但她总抓不住那个度,以至于儿子是老太太最偏疼的儿子,妹妹却是老太太最厌烦的媳妇,让他们空有这门权贵亲戚,好处却没捞着多少。
要不是郁闷太久的原因,谁会因夏家的一时退让,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一时头脑发昏,做出这么多急功近利的蠢事,把老太太彻底逼急了!
“你们没事吧,小周是我爸的专配保姆,她去照顾你妹子,谁来照顾我爸,”
陈秀想说,不是还有你妈呢吗?话到嘴边,又咽下了,让老太太去伺候她妹子坐月子,这话她要是敢说出来,夏小香就敢喷她一脸唾沫星子,一时也不敢接话,只能笑着陪小心,想将这事揭过去,一步错步步错,话这么一摊开说了,她们也真是不占理,就算占理也不占理了,因为老太太是镇上出了名的慈善人,脾气好,人缘好,她要是跟谁急了,一准是那人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