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家精,《红楼梦》第八十回:“薛蟠亦无别法,惟悔恨不该娶这搅家精。”.23
夏鹤宁冲他爹点了下头,遂将应付陈秀的话重复了一遍,“大哥,二姐夫,你们坐会,我把沅儿卧下就过来,”
“你去,你去,不用管我们,”
虽然两人是陈秀和张芳的丈夫,一个还是陈淑香的亲大哥,但男人看问题的角度不同,都觉得自己妹子进门六年没给夏家生个一男半女,人家夏家没提出离婚,已是厚道了,不过疼个养女也没啥大不了的,要是把个养子宠上天,再紧张也不迟,以己度人,女孩,就算宠上天就咋样,还能把家产都给她不成?
在得知陈淑香生的是女儿后,两人对姑嫂三人连成一气的折腾就更不知道该说啥好了,就觉得你们没给人老夏家生个传宗接代的,你们还有理了?人家不嫌弃你生的是闺女,你们还闹啥闹,好好孝敬婆母,伺候男人才是正经吧!
当然这话他们也是不敢跟家里老娘们说的,陈豪强自觉跟家里娘们说不着,那娘们是个不通气的,跟陈淑香就更说不着了,两人虽说是兄妹,但因为历史原因,也就比陌生人多一层血脉关系。
黄中峰则是个怕老婆,他脑子一贯没陈秀好使,在家里基本上没有话语权,说了,挨捶的可能性很大。
他们的不阻止和沉默,被姑嫂三人当做无言的支持,也就助长了她们的气焰,以至于做出一系列让人后悔莫及的蠢事,这是后话!
夏沅本来就是躲懒装睡,人一沾床,眼就睁开了,夏鹤宁勾了下她的鼻尖儿,几宠溺地笑着说,“小机灵鬼,还没放下,就醒了,”捏捏她的脸颊,“还睡不?睡的话,爸爸抱抱再睡会好不好,”到底是孩子,痛哭了一场,困觉也是有的。
宁可她多睡会,也不想看她闷闷不乐的小可怜样,夏沅摇摇头,拍拍小肚子,“饿了,”
今天客人多,要开几桌饭呐,遂不仅二伯母一早回村帮忙,还请了村里的英婶和大柱妈过来做帮厨,一进院门,她就闻到了英婶做的苗岭香辣兔、血灌汤、辣椒骨和酸汤鱼……的香味。
“馋猫儿,就你鼻子尖,”
捏了下小鼻子,夏鹤宁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拽了起来,“起来洗把脸,一会就吃饭了,”
“爸爸,这个送你,”夏沅坐起身来,将一个储物袋递给他,“这是我和娘亲送你的出关礼物,”
问:练气一层的修为能干啥?
答:能打开储物袋!
夏鹤宁有些小激动地接过储物袋,用灵气打开,东西不多,一把匕首,一双靴子,还有几瓶丹药,外带一百块下品灵石和一套天蚕丝的法衣。
他一练气一层的修为,夏沅也不敢给他太多东西,“法衣是娘亲做的,她说她不善制衣,这法衣除了有聚灵、基本防御作用外,旁的没有,让你将就穿,等遇到好的制衣大师,再让她帮你升升级,”
法衣是米白色中式练功服式样的,隐隐还藏着暗纹,夏天穿外面,冬天穿里面,挺好的,还是夏商婉亲手做的,哪里就讲究了,夏鹤宁拿在手中爱不释手,恨不能立刻就换上。
“匕首是我给你的,乌光玄铁的,比那什么削铁如泥的玄铁匕首厉害多了,不用认主就能用,靴子也是娘亲给你的,她说等你修为高点再认主,”
将储物袋交接完后,两人就出去了,夏鹤宁被叫去陪客,夏沅则闻着香辣兔的香味摸进了厨房,“我们家的小馋猫醒了,这是饿了,来找肉吃了,”
二伯母笑着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进厨房端出一个青花瓷的碗,里面装着一只辣兔腿,“拿屋里去吃,别让哥哥们瞧见了,回头跟你抢着吃,”
夏沅礼尚往来地塞了一个车厘子进她嘴里,“爸爸买的,可好吃了,”
“被我抓到了,竟然敢背着我们偷吃,”
夏沣带着夏淙将她堵在中间,夏沅护着兔腿,“肉是我的,”
“那把三叔买的樱桃交出来,”
“那也是给我买的,”
“想吃独食,这是找练呢?”
“练就练,”夏沅正愁找不到人撒火,咬了一口兔腿,朝碗带着腿交还给二伯母,“给我留着,我回来再吃,”
“你们两人别闹你妹,让她好好吃点东西,”二伯母喊着。
“我们有分寸,有分寸,”夏淙胡乱地回道,跟夏沣一人一边驾着夏沅朝后院练武场走去。
到了练武场,夏沅随手布了个隔绝禁制,就算有人站在他们面前,也看不见他们在干嘛,“你们谁先来,”将女王鞭从小荷包里取出,朝天上啪啪甩了两下,女王范十足,就是人小了点。
酷萌酷萌的,夏淙跳出来,“二哥陪你玩玩,”
他的武器是长缨枪,没法赤手空拳跟她打,那鞭子在她手里跟活了似的,根本进不了身,进不了身的对练,那不是对练,那是纯虐,以枪带拳,两人对练五十回合不见输赢,夏淙心想,小妹的鞭法又精进了,夏沣也看出来了,虽然小妹没赢,但她气息至始至终都不曾乱过,对比夏淙,在三十回合后就气息渐乱,五十回合后,体力明显跟不上,虽然招式不见输,但其实他已经输了。
一百回合后,夏淙收枪,朝地上一盘,“不打了,不打了,”
累死了,再打下去,体力就透支了!
“你来,”小女王鞭子一甩,直指夏沣,夏沣拽着她的小鞭子,笑呵呵地贴了过去,“女王累了,咱们先去用膳,用完膳再来,”见夏沅气势不减,忙顺毛捋,“兔腿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吃完饭大哥再陪你练,”
“好吧,先去吃饭,”
夏淙虚弱地冲自己大哥比了个(#‵′)凸的手势!
吃完饭他就该滚回部队了。
☆、丢丑
夏沅的憋闷因单方面的完虐二哥得到了一定的纾解,心情好多了,也有了打击人和调|教人的欲|望,“二哥你真是太弱了,”拿小鞭子当教棍,在他头上敲了两下,“还是缺练啊,”
夏淙累的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要不是撑着一口不想在小妹跟前丢脸的气,早跟一滩泥似的瘫死在地上了,嘴一撇,哼哼道,“谁跟你似的,小怪兽一个,”
夏沅从她的小荷包里取出一个丹药瓶,“嫌我是小怪兽,那小怪兽打算给你提升体力的丹药,你是不打算用了,”收起她的女王鞭,扭头走人。
然后小腰被人从后面抱住,夏淙仰着脸,一脸讨好加诱哄,“好妹妹,把哥哥变成小怪兽吧,这样你就可以升级当凹凸曼了,天天有小怪兽打,”
还将往日里夏沅卖萌的招牌动作也使了出来,拿一双湿漉漉的好似小狗崽的眼睛看着她。
“出息,”夏沣嫌他丢人,欲踢他。
夏淙只不理,心说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有本事你别吃沅儿给的丹药,”
夏沣摸摸鼻子,没本事,谁能拒绝变强成为武林高手的诱惑?
这一个月来,他没少吃夏沅给的丹药,本来他以为是沅儿外公给她准备的,不好意思占她这个便宜,可那败家孩子,他前脚拒吃,后脚她就将丹药喂给小乌龟吃,眼瞅着那绿壳小乌龟以肉眼的速度变大变绿,他也就不敢推拒了,给就拿着,吃不了就收着慢慢吃,然后,他发现那绿壳小乌龟依旧以肉眼的速度变大变绿,这才一个月,就比之前大了好几圈,败家孩子那小荷包总不见空,每天跟变戏法似的,变出各种丹药,他就想,沅儿那外公肯定是亲的,不是亲的,不能这么宠孩子,“妹儿,咱外公最近身体可好,别让他这么辛苦炼药,多少也休息休息,别累坏了身体,让哥看看,咱外公又炼了啥好药出来,”
夏淙翻白眼,这一声外公叫的可真亲,哥唻,您可真出息,不过,“昨个我跟哥去林子里练功时,顺手打了一头黄羊和黑鹿,你给咱外公带去,让他老人家尝个鲜,听说鹿血也能炼丹来着,”
不是他们没骨气,两拳掏死一只几百斤的黑鹿,可见这一个月来,他们进步有多快,一个月达到苦练几年都没有的高度,就是成年人也hold不住这等诱惑,他们还只是血气方刚对江湖对高手充满幻想的热血少年,这神秘外公,不是师傅,胜是师傅。
必须要孝敬,好好孝敬!
“……”
对于两人厚脸皮地将自个‘外公’叫外公的亲昵语气,夏沅已经免疫,“不知道呐,说是可以脑域开发提升精神力的一种药水,还有一本关于精神力的修炼方法,”
夏淙问,“什么是精神力?”
开发脑域,他懂,就是让人变的聪明点,就像老师让他们用左手写字,可以开发右大脑一样。
夏沅微愣,要怎么解释他们才能懂,“外公说,精神力就是控制自身的能力,普通人只能控制自己的一小部分,能控制自己的呼吸,但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但不能控制自己的激素。精神力修炼法的目的,就是将人类的潜能激发出来,达到控制自身,甚至向上挑战的目的。”
将一本古旧的小册子递给他们,“你们自己看吧,”
夏沣接过,居然都是……繁体字?
连蒙带猜的连一半都认不出,连起来就更不懂了,“妹儿,外公有没有通俗版的,”
“你们看不懂?”
“……”跟你能看懂似的!
夏沅拿过,一目十行地看了好几页,“书上说,精神力最初被称之为灵魂之力,到后来经过历代的修炼探索才改其为精神力,他们发现其实精神力不完全能算作灵魂之力,它只是与灵魂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而已。
灵魂是一个人存活在世的根本,没有灵魂人就会失去生命,灵魂支撑着整个人的存活生机,人的坐、立、行、走、思考、学习等等行为,都需要灵魂的支撑,而精神力不同,它主要支撑一个人的脑部活动,比如思考、感知、喜怒哀乐等!
如果精神力足够强大,可以代替眼耳口鼻去探知周围的一切,越强探知的范围越广!
书上说,精神力的修炼分为感应、外放、控物三层!
感应又分为命感、植感、物感。
命感就是用精神力感应外界存在的生命体,植感是感应到外面植物,物感就是感应没有生命的死物!
然后外放分为神出、探测、隐知。
控物分为威压、憾物、伤身、移山倒海……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夏淙和夏沣也长大了嘴巴,还真能看懂?
他们也真没冤枉她,这何止是小怪兽,这妥妥小妖孽一名,夏淙以趴跪的姿势搂着夏沅的小蛮腰,小京巴狗似的蹭腻着,“沅啊,咱外公身边还缺个伺候的孙子不?二哥别的不行,端茶倒水,捏腰捶背还是不在话下的……”
他们只当夏沅的妖孽行为是吃神丹灵药吃出来的,智商从180直升1800,才能这么妖孽!
“滚你,背祖忘宗的玩意,”夏沣将他一脚踹到一边,将夏沅高高抱起,“你二哥那小身板能干啥,当个伺候的药童都嫌个矮腿短,咱外公哪能瞧上眼,就算找伺候人的孙子,也得大哥这样的,高大威武上档次,文能当药童上山采药,武能当武夫看家护院,一徒两用的大孙子上哪找,”
夏淙咬牙,大哥,你人品还能再低下点不?
太恶劣了!
夏沅叹气,“外公去云游了,”
“……啊,什么时候走的,”
“早上,”
“你怎么也不早点说,我们哥两好去送送外公,”夏淙叹惜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他一直担心,沅儿外公这么厉害,若是他想带沅儿走,谁也拦不住,走了也好,至少妹妹还是他们家的。
“那咱外公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没?”
“说会定期回来看我的,检查我功夫练的怎么样,让我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记在一个小本上,到时候一起问她,”
美娘走时,留了一缕神识给夏沅,以防她修炼时遇到不懂的地方能随时给她和夏鹤宁解答,也算是让她在感情上有个缓冲,让她想娘时有个慰藉。
这下,连夏沣也放下心来了,小妹不用走,还有个随时能请教的师父,就算以后没有丹药辅助练功,也不觉得遗憾,习武之人还要靠自身努力,丹药只是外物,有则不贪,无则不惧。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修炼精神力,”
“吃完饭,清场后,外公说这药吃起来有点疼,要配合药浴才能发挥最佳效果,”
夏淙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腰也不软了,腿了不酸了,将长缨枪朝一旁的兵器架上一插,急吼吼地说,“那还愣着干嘛?赶紧吃饭去,”
夏沣抱着夏沅朝前院走去。
才出后院,正准备去井边打水洗手,就被一个风风火火的肥硕女人拦住,“沅儿,你的王八呢?你妈身子虚,你姥说合该给她炖个王八汤补补,你们家前段时间不是买了两只吗?要说王八还是越大越补,可我听说大的那只被你大伯带走了,也怪你妈没那口福,命没人家大领导金贵,也就只能将就着用小的补补身了,要我说早该给你妈炖上了,也能多下点奶,不至于让你妹喝奶粉填补,奶粉哪有母乳有营养,瞧把你妹瘦的,要是早喝上王八汤,这会指定又白又胖,哎呀,多说无益,赶紧把你的那个王八给我,我拿去收拾收拾给你妈炖上,”
夏沅两手一摊,“小乌龟说它想家了,我就放它回家了,”
小乌龟还在空间里睡觉,她不是学炼药嘛,也不知道药效如何,自己不敢多吃,也不敢给大哥多吃,见小乌龟喜欢,就每天喂它几粒,美娘说,小乌龟乃是二阶灵龟,吃多了丹药,要进阶了!
也不知道进阶的小乌龟是什么样,省的到时候别人起疑乱问,干脆说它不在了,进阶之后,就说又买了一只。
“什么?你给放了?”李慧芬惊呼大叫,“你个败家玩意,好几十块钱的东西,你说放就放,拿来给你妈补身体也是好的,”
抬手就要来戳夏沅的脑门,夏沅怎么可能乖乖站着被她戳,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李慧芬因她这么一闪,一个不甚,往前一栽,就摔了个大马趴,惹来一院的大人小孩好一阵哄笑,那小乌龟被夏沅抱着满庄跑,大家都知道夏沅有个小龟宠,那龟宠一看就是有灵性的,乡下人信这个,灵物都是供着的,谁敢吃啊。
见李慧芬才说要吃灵龟,就没拦没绊地摔了个大跟头,都说她活该,没那么大福气,还想吃灵龟,可不就遭报应了。
李慧芬被臊的不行,又羞又恼,她体重不轻,这么结实的一摔,也真把她摔疼了,好半天才爬起来,起来后也不敢在院里多呆,就跑东屋找陈淑香哭诉,“小香,你算是养了一头白眼狼,这要是亲闺女,得了这么个大补之物,还不早送你跟前给你补身子了,哪像这个,一说给你炖汤,跑的比狼还快,还有你那个大伯,明知道你刚生过孩子,身体虚,还把大的带走了,拿去孝敬他那老丈人去了,真是越有钱的越小气,人心里一门心思的只有岳家,根本没把你这个弟妹当家人看……”
李慧芬是陈淑香老姑的闺女,死了男人后,就带着孩子来投奔陈老太了,在陈淑香的牵线下,嫁给了天妃村死了老婆的赵金贵,赵金贵没有孩子,李慧芬嫁给他后,连生四个闺女,加上自己前头带来的,就是五个丫头片子,她一心想生个儿子,不想赶上了计划生育,家里被罚的都快揭不开锅了,穷成这样,还是想生儿子,就想将家里丫头送两个给别人养,遂打上了夏家的主意,不是给夏鹤宁,而是给老大夏嵩朝,一来夏嵩朝是部队大官,二来夏嵩朝没女儿,她女儿过去只有享福的命,结果被夏嵩朝拒绝,只能转送给别人。
三丫送给了临县的一户人家,那家男人是个矿工,三丫十岁那年,那家男人被炸药炸的半身瘫痪,女人没有亲生孩子,不到半年就偷了家里存款和补偿款跟个外乡人跑了,只可怜她家三丫小小年龄就要伺候瘫痪在床养父,他们家上门想将孩子接回来,人家不愿给,好容易养到能干活的年龄,谁也不傻!
老五送给邻县一户当老师的人家,那家女人也是结婚多年未孕,领养五丫后,对她还是不错的,只是,在收养五丫的第三年,那家女人就怀孕了,生了个大胖小子,人却因产后大出血没救回来,一年后,那家男人在同事的介绍下娶了个新妻子,那女人不介意当后妈,但不愿意给两个孩子当后妈,因为她还要生自己的孩子,于是五丫就被中间人给送了回来,当初领养时给的一千块钱营养费也没往回要,另外还将五丫这些年的衣物、玩具、电子琴、手风琴等也一起送了过来。
李慧芬不是没想去那家人家里大闹,只是她当时正身怀有孕,还是求了多年的儿子,等她生完儿子,做完月子,那夫妻两也带着儿子调职去别的地方教书了。
上哪找人去?闺女是她生的,就算没有养过,也不好将她拒于门外,只能养着了。
偏又赶上计划生育严打,被计划生育部门当典型重重罚了八千块,村里淘小子给她儿子起了个外号,叫八千一郎!
八千块可不是个小数目,卖了他们一家人都凑不够这么多钱,可是不给不行,不给人家就把孩子给抱走了,什么时候交钱,什么时候把孩子送回来,执法部门都是人精,五丫罚钱那会,人家就不提抱孩子的事,知道丫头片子抱走也不心疼,后来五丫被送人了,钱也就一直没交,去年被送了回来,人家也没让补交,主要八千一郎罚的重,赶得上好几个闺女的罚款!
就这些钱,也是跟家里亲戚朋友都借了个遍才将将凑够,其中有两千块还是陈淑香出面向夏奶奶借的。
夏阮阮满月酒那天,在看到夏嵩朝一出手就是一千块的礼钱,给夏阮阮的见面礼是一对金手镯和一个金兔子吊坠,连夏沅都得了一个小金猪吊坠,还有那两筐几百斤的大鱼,和那只少说也要几百块钱的百年大龟,这加在一起,没个四千块钱根本拿不下来,还有那辆连家门都开不进来的大军车,那想将闺女送给他养的小心思又活泛起来,搂着五丫就到夏奶奶跟前哭穷,说她闺女命苦,这么乖巧的孩子也没摊着好人家,家里添了新人口,又欠下那么一大笔钱,吃饭都吃不饱,孩子就算回到亲娘家,也是受苦的命。
话里话外,就是想将五丫给夏嵩朝养的意思,最好连那两千块钱的欠款也一起抹去。
要说她家五丫被那对教师夫妻养的真不错,因是从小领养的,教养各方面都比村里娃好,除了长得没夏沅好看,唱歌、跳舞、诗歌、朗诵……各方面都不比夏沅差,还会弹电子琴,拉手风琴,回来一年多了,跟村里娃子还是有点格格不入,穿上她带回来的公主裙,扎上羊角小辫往人前一站,活脱脱一个城里俊娃娃。
村里人都说她家五丫放村里养糟践了,合该在城里当千金小姐的。
因此她才这么自信,夏家一定会喜欢五丫。
不想还是被夏嵩朝拒绝了,夏嵩朝是家里长子,夏、陈两家的恩怨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当年陈淑香设计夏鹤宁,还是他给老娘出的主意,将夏鹤宁弄去部队的,要不是当年他被竞争对手盯上,不好节外生枝,也不会允许陈淑香进门,所以,就算赵五丫长的跟仙童下凡似的,他也不可能收养她,让陈家缠的更紧。
再次被拒绝,可想李慧芬的心有多恨,一心认为是夏沅占了她女儿的地位,享受了她女儿的待遇,同时对夏嵩朝也恨上了,好歹大家都是亲戚,有这样宁可收养孤女,也不拉把自家亲戚的人么?
但她也不傻,就是心里有火也不敢当着夏嵩朝的面撒,硬是忍着夏鹤宁回来当着陈家人的面才说,问夏沅要乌龟只是个幌子,其目的就是想借机闹上一闹,就算挑拨不了两兄弟的关系,也要让夏鹤宁知道,看看你不在的日子里,你家人是如何慢待你媳妇和你闺女的,明明买了两只乌龟,宁可给养女养着玩,也不给你体虚的媳妇拿来补补,看他怎么当着陈家人的面给陈淑香一个说法。
结果水没被她搅和浑,倒把自己弄的里外不是人!
这丑说什么也不能白丢,非要找回场子不可!
已经发好汗,洗好澡,也换了身干净衣裳,正给夏阮阮换尿布,准备带她出去亮相的陈淑香在听了李慧芬的控诉后,几烦躁地说,“放了就放了,难不成我还能为个小王八跟个孩子置气不成,两个王八都是大伯花钱买的,他爱送谁是他的事,咱们管得着么?”
外面发生的事,她在屋里也都听的到的,一方面气表姐借着她的名头闹事,还给她丢了大丑;一方面也觉得表姐说的有理,王八这么精贵又大补的稀罕物,不拿来给她补养身体,居然拿去给个孩子当宠物养着玩,能养活也就罢了,还给养死了,这是糟践乌龟还是糟践她呢?
说给放生了,她是一点不信,以己度人,这么值钱的玩意,谁舍得啊!
“话不是这么说,你吃不吃那是你的事,她想没想到那是她当小辈的孝心,我问你,阮阮出生这么久,夏沅给阮阮洗过几回尿布?”
“……”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陈淑香的心跟用大闷罐子罩住一样,透不过气来,“别说洗尿布,她连我这屋都没进过几回,”恨的咬牙切齿。
“啧啧……你这是养的哪是闺女,这是养的祖宗啊,我们家小五刚回来那会,连妈都不肯叫,现在还不是被我拾掇的啥活都要干,怨不得人家都说,进了你们老夏家就是进了福窝,有哪个养女像她这样精贵,你就没想着调|教调|教,给你当个帮手带带孩子?”
陈淑香将手中的尿布朝地上一丢,她怎么没想,每次她说叫夏沅过来,不是老太太领着,就是夏淙跟着,别说让她洗个尿布,倒杯水老太太都怕烫着,她一说别家这么大的孩子都知道帮家里干活了,沅儿却只知道疯玩疯跑,老太太就不高兴了,说别家那是别家,咱们家不缺人干活,这么大的孩子也干不了啥,正是该玩的时候。
她再多说几句,老太太就跟她吊起了脸子,将阮阮丢给小周后,干脆连这屋都不怎么进,随她哭任她闹,人家只做听不到,要说婆婆虐待她吧,吃上是一点没克扣她的,鸡鸭鱼肉顿顿不缺,鸡蛋每天二十个定量,就放砂锅里温着,什么时候吃都是热的,比她大嫂生双胞胎的伙食都好。
她就是想跟左邻右里控诉婆婆不慈,都没人相信,就连她老娘在看了她的伙食后,都说她这婆婆真不错,她掉进福窝里了,可谁又知道她心里的苦啊!
还有夏沣那几个当哥哥的,在家住了这么久,也没想着来看看他们的小妹妹,成日只知道带夏沅玩,柳林更可恶,居然逢人就说阮阮丑,夏小香也从不阻止,这是根本没把夏阮阮当侄女看的意思。
她满心的怨愤无处撒,倒是想着夏鹤宁回来,跟他好好发泄来着,不过才开了个头,人就被老爷子叫去了,之后再没来。
☆、猪队友
李慧芬嫌丢丑,逃进屋里躲了起来,张芳却不想吞下这口窝囊气,虽然她也不见得多喜欢李慧芬,但明摆着她今个是为陈淑香出头,今个要让她这跤白摔了,明天别人就敢指着他们老陈家的脊梁骨骂他们是怂包,软蛋,遂一脸不忿地跳出来,明刺暗讽道,“现在的产妇就兴用王八补身子,怎地就我们家香吃不得了?宁子,别忘了你媳妇是难产加早产给你生下的闺女,别说一只王八,就是十只八只,她也能吃的,”
拿眼斜瞪了夏沅一眼,“不过是个小王八犊子,瞧把你们稀罕的,还灵龟,真要是灵龟,能被人抓着,由个小丫头片子抱着玩?反正我是不信的……”
话未说完,就感觉小腿一麻一疼,然后没磕没绊没有预兆地就栽倒在地,呈五体伏地的姿势,一次是意外,两次就是……
被邀请来的一些近邻惊叫起来,“灵龟显灵了,”
“老陈家的亵渎灵龟,遭天谴了,”
作为当事人的张芳吓的直打哆嗦,腿软脚软的,几次都没爬起来,声音打着颤地冲陈秀喊道,“秀,扶嫂子一把,”
陈秀条件反射地后退几步,反应过来想上前扶她时,被一脸惊惶的陈老太拦住,“你别去,她冒犯了灵龟,得让她先给灵龟磕头赔了不是才能起来,不然,灵龟心里不痛快,会迁怒你,带累咱们全家的,”
年龄越大,越信鬼神,更何况今年还是她的70岁整寿,老话说七十门,八十坎,她惜命着呢?可不想因为大儿媳妇的一时莽撞,丢了自己的老命,遂抄起手中的拐棍,狠狠地砸向张芳的背,“你个作死的败家娘们,灵龟也是你能冒犯的,你这是想害死我们老陈家啊,赶紧滴给灵龟赔不是,不然,回头俺就让老大休了你,不能由着你一人祸害我们整个老陈家……”
几棍子便将爬到一半的张芳又打趴了下去,痛的她眼泪都出来了,也不敢叫,就怕惊动了‘灵龟’,遭受更严重的惩罚,她一大字不识几个的妇人,‘灵龟’惩罚别人时,她无知无觉或许不信,但落在自己身上,那是深信不疑,忙跪地求饶,“龟大仙饶命,龟大仙饶命啊,民妇不是有意冒犯大仙的,还请大仙不要跟俺一个妇人计较,大仙,俺回去就给您上香,一天三炷香的拜……”
陈老太也跟着跪地磕头,作揖求饶,“龟大仙,是这个女人冒犯您的,您要遣就遣这个女人,跟俺们老陈家可没有半点关系啊,”
这事闹的——
夏沅都看傻眼了,能说这是一颗石子引发的家暴大戏么?
偏头看向大哥,夏沣耸肩,小声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也要看人的,”
她不是想指责他的小人行径,她想说的是,干的好!
“真没想到,效果居然这么好,”夏沣咂舌。
所以说,猪队友才是真神器!
“娘,大嫂,你们在干嘛?”陈淑香从屋里出来,看向跪地磕头的陈老太和张芳,在月子里被养的又白又大的脸气的铁青犯黑,“二姐,你还愣着干啥,还不把咱妈和大嫂扶起来,”
还嫌脸没丢够是咋滴!
陈秀反应过来,忙上前去扶陈老太,“哦,哦哦……”
她文化比张芳高,在厂里大小也是个小领导,见识也不是张芳这个等级的,要是往常,封建迷信她是不信的,但张芳摔倒时,她就站在她旁边,没有人推,也无人去撞,说着说着话,突然就倒了,张芳没有李慧芬吨位重,但体重也有140多斤,不可能跟林妹妹似的,风吹就倒,她也不信灵龟显灵,但除了这个也没有更好的解释。
谁人不惜命?她也不想被灵龟缠上,可要是不去扶,他们老陈家的笑话就要传遍整个秀水镇,她一样没脸。
陈老太被两个女人连扶带架地弄起来后,还不忘交代道,“香子,你大嫂冒犯了龟大仙,让她再磕一会,”
似乎看到了宾客们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陈淑香气的浑身直哆嗦,小声说,“今天是我挪窝的日子,要磕你们回家再磕,”
“都是娘一时糊涂了,忘了这不是咱家,赶紧把你大嫂拽起来,一会亲家该嫌晦气了,”
陈老太也有点慌神了,自家大媳妇和侄女在夏家冲撞了龟大仙,要是较真的人家,将他们一家撵出门,也没人敢说他们半点不是,以己度人,赶紧给夏奶奶赔不是,“妹子,俺家媳妇不晓事,冒犯了龟大仙,回头俺就让老大买些贡品孝敬龟大仙,让妮她娘一天三回地给龟大仙磕头,连着你们的那份一起给磕了,保证不让龟大仙迁怒你们,”
夏奶奶轻瞟了一眼一脸愤愤的陈淑香,语气冷淡略带讥嘲地说,“我们那份你们就别操心了,顾好自己个吧,宁子,下午你去镇上买些贡品回来,没听说拜灵还有顺带的,”
话里的不悦和轻蔑连掩饰都没有,陈老太只当她气狠了,越发小心地陪着不是,身段摆的前所未有的低,陈淑香只觉浑身血液都僵掉了,脑子麻炸炸,懵涨涨的,婆婆月子里不给她做脸也就罢了,这才出月子,就敢当众让她没脸,这是在告诉大家,她这个儿媳被公婆厌弃了么?
还有夏鹤宁——
岳母当众磕头出丑,他连个面都没露,媳妇被亲妈当众打脸,他亦不曾出来回护,这是一个当丈夫的所为么?
她可是刚刚为他生过一个闺女的啊,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陈秀也觉得事情有点大条了,她也知道因为当年的事,小妹的婆婆不喜她是真的,但也不曾像今天这般将厌烦和不喜表现的这般明显,是因为灵龟么?她安慰自己,老年人都信这个,这跟学识和成就无关,忙说,“是我们考虑不周,大姨,一会宁子买贡品时,我们家也出一份,也算是为我大嫂和表姐的莽撞表达一份歉意,”
“二姐,你说啥呢?啥贡品不……哎呦,”
腰眼处被陈秀狠狠拧了一下,冲张芳使了个眼色,“大嫂,你跟香子去看看阮阮,也该抱出来给大伙瞧瞧了,”
“二姐,”陈淑香一脸委屈。
被张芳搂着胳膊往屋里拽,“走吧,妹子,”
两人一走,夏奶奶招呼大家,“不好意思啊各位,饭菜已经好了,都赶紧上桌准备吃饭吧,”
“沅儿跟二姨做一块吧,大几日没见沅儿了,姨想得很,”说着就要拉夏沅,被夏沅避开,“不跟你们一桌,”
柳林在那边喊道,“妹妹,”
夏沅顺势就颠了过去,柳林有点瘦了,越发显得唇红齿白,小正太一个,拉着她的手,鼓着腮嘟着嘴问,“你们刚刚去哪了,找你们半天,”
“就跟后院躲猫猫呢?”
“那我叫你们怎么也没个答应的,”
夏沅干笑道,“跟二哥打赌呢?看你能不能找到我们,”
“是这样的么?”小胖墩一脸狐疑地看向一旁的夏沣,夏沣摇头,“我可没他们这么幼稚,你去的那会,我正好闹肚子,”
小胖墩有点信了,二哥一贯疼护小妹,一时兴起陪她玩躲猫猫也是有的,大哥肯定不会,“下午不上课,明天星期天,是我在村里陪你玩,还是你跟我们去镇上玩,”
夏沅输入灵气将他全身看了个遍,四系杂灵根,跟二哥一样,让他盘膝打坐,估计坐不住,先练精神力吧!
书上说,精神力激发的年龄越早,日后成就也就越高!
“不如你留下来跟我们一起练武功吧,”
“不能吧,外公说,夏家的拳法只传男,不传女,我这个外孙也不能练,你也不能练的,”
“爷爷那是唬你的,怕你吃不了苦受不了罪,练到一半就不练了,像二伯那样,当不成武林高手,白费功夫,而且练功很累的,要早上早早起,晚上晚晚睡,白天要练功,晚上还要盘腿打坐,可累了,”
见小胖墩有点犹豫有点退缩,拍着小胸脯说,“我就不怕苦不怕疼不怕累,我长大要当像黄蓉那样的大女侠,”
“我也不怕苦不怕疼不怕累,我要像靖哥哥那样当个能射雕的大英雄,”
“那你下午就让爷爷看看你的决心,”
“好,”
这一会的功夫就靖哥哥蓉妹妹了,夏沣看看两人,还真有点小青梅竹马的味道,拍拍两人的后脑勺,“都去吃饭了,”
一共开了三桌席,依然是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孩子一桌,夏沣在部队多年,酒量那是杠杠的,男人那桌有他的位置,夏淙勉强算个小男人,得以陪客劝酒的身份被塞进男人那桌,按规矩,夏沅和柳林是要坐小孩那桌的,看看被陈家五个妞,赵家三个丫占去半壁江山的桌子,再美味的吃食也引不起她的食欲。
“沅儿,快过来吃饭,姐姐给你留了位置,”
是陈大妞——拍拍身边的小凳子,冲她招手!
陈大妞比她大八岁,许是因为年龄大的原因,倒是很有姐姐样,照顾起几个小的来也是细致周道,长相算是姐妹五个里最耐看的一个,细眉细眼的,仔细看,有点吴倩莲的感觉,小婉约的那种味道,性子也好,和气温顺,善良贤惠,就是没投好胎,十六岁的时候就在她二姑也就是陈秀的介绍下,跟厂里一领导的儿子订了亲,嫁过去才知道那男孩有精神病,还是暴力倾向的那种,平时看着跟好人似的,发起病来六亲不认,家暴起来把人往死里打,陈大妞被他打的流产三次,回家哭诉,要离婚,家里没一人同意。
只因结婚时,光礼金她娘就跟人要了好几万,然后她每被打一次,婆家就拎着重礼上门赔不是,还把陈家宝贝蛋给弄进了一中上学,媒人陈秀也因此升职加薪,用一个闺女的婚姻换取一家人的福利,他们老陈家干的出来。
再加上每次挨打,她丈夫都是又跪地又磕头地说对不起,然后金银首饰地买给她赔不是,所以连她自己都是左摇右摆的不怎么坚定。
夏沅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陈大妞每次挨打,都会跑到她们家住几天,许是她爹是警察,有安全感吧!
然后夏鹤宁也真上门替她撑过几回腰,找过几回场子,不过精神病连杀人都不犯法,除非离婚,否则打了也是白打,在男方被一次次的原谅后,他就懒的管了。
后来的事,夏沅就不知道了,离开夏家,谁还管陈家闺女过的怎么样?不过,以陈大妞的性子,没有婆家撑腰的婚姻,也只能将就过,她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姐,你管她干啥,爱吃不吃,不吃拉倒,人家大小姐的,也饿不着她,”陈三妞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快速地朝碗里夹着各种肉。
如果说陈大妞是陈家一朵奇葩,这绝对是褒义词,那么陈三妞则妥妥随了她亲娘的性子,好吃懒做、尖酸刻薄、爱慕虚荣、攀炎附势、贪婪势利……连长的都特别像。
是比陈四妞还讨厌的存在,夏沅跳级时,曾跟她呆过一个班级,饶是她IQ再高,到底比她小了两岁,所以没少被她欺负过,比如抢走她的零用钱,偷走她的新文具盒,划烂她的新故事书,藏起她的新课本……手法拙劣,但不得不说很好用,给她带来了不少困扰。
“三妞,你别这么说,沅儿是咱们的表妹,来时二姨怎么说的,要对表妹好点,我们是亲戚,是一家人,沅儿,你过来坐我这,”陈二妞跑过来拉她。
夏沅表示跟她不熟,遂躲了过去,因为陈淑香的关系,她对除陈大妞在外的所有陈家人都没啥好印象,当然她们也不喜欢她,属于两看两相厌的那种,重来一世,她可不想跟她们有过多交集。
被避开身子的陈二妞,一脸哭憋憋地叫道,“沅儿……”
陈三妞敲着桌子叫道,“夏沅,傲不死你,跟我们一桌吃饭还委屈你了,”
夏鹤宁跑过来问道,“怎么了这是,还没吃饭怎么就吵起来了,”
“小姑父,我大姐二姐好心叫夏沅过来吃饭,位置都给她留好了,她爱搭不理的也就算了,还一脸嫌弃,”
“姑父,可能沅儿今个不大舒服,不愿意跟我们一桌吃饭,”陈二妞说,一脸柔柔怯怯的。
嫌弃是肯定的,夏鹤宁看着一桌被扒拉的乱七八糟的菜,心知他家闺女素来爱洁,菜被弄成这样,她肯吃才怪,所以在看到这边动静后,就赶紧过来接人了,“二妞说的对,沅儿上午吹了风,又没睡醒,这会不大想理人,你们吃你们的,我带她过去吃,”
男人这桌是两张大方桌摆成一个大长桌,菜量大且足,不像小孩那桌,因为碗碟不够,好几样菜都是合在一个盘子里装的,女人那桌因为不喝酒,冷菜一个没有,这就是家常饭跟大席的区别,大席就是整桌都是孩子,该上的菜也是一个也不能少。
规矩是小孩女人不上桌,上桌的女人是贵客,上桌的孩子多是家里的宠儿,搂怀里吃的那种,是没有专门位置的,一般都是男童居多,女童鲜少。
所以夏沅被夏鹤宁领过来楼怀里吃饭时,陈老大的眉头皱了起来,“沅儿怎么了,跟妞她们吵架了?”
“没,这不刚刚没睡醒就被我给叫起来了,有点小闹气,我怕影响妞她们吃饭,就给带了过来,”说着夹了一块香辣兔放夏沅碗里。
陈老大这会也觉得这个妹婿宠孩子的劲有点过了,但是当着众人的面也不能像个娘们似的说他不能这么做,“搬个凳子让沅儿坐你边上吃吧,她这么偎你怀里,你也吃不好道子,”
“没事,我回来时有点饿,就在外面吃了一大碗面,现在还饱的很,你们别管我,多吃点啊,”
为了让他尽早引气入体,在让他吃过洗髓丹将体内的杂质排尽之后,夏商婉直接让他吃了一颗管三个月不饿的辟谷丹,然后每天一杯培元酒和一粒养元丹,竟也习惯了!
因为他年龄偏大的原因,夏商婉建议他最好少沾俗世饭食,以免杂质污体,鉴于吃洗髓丹的过程太痛苦,他一定要控制口腹之欲,等到沅儿将灵米灵蔬种出后,才能吃饭!
只是家里宴客,他肯定要陪酒的,喝酒不夹菜,别人看着也不像样,所以,将夏沅叫过来也有替他吃菜的意思。
☆、众怒
陈淑香抱着孩子出来见客,被夏鹤宁将夏沅揽在怀中吃饭的画面刺激的火冒三丈,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好似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将两人咬死,“夏沅,你给我过来,你都多大了,还赖你爸怀里吃饭,五妞比你还小都知道自己吃饭,”
猛不丁的一声怒喝,不仅把夏沅吓了一跳,还将怀中夏阮阮给吓哭了,扯着嗓子哭的震天响。
夏鹤宁皱眉,习惯性地拍着夏沅的背,给她压惊,“陈淑香,你是不能好好说话是吧,鬼吼鬼叫地把孩子们都吓坏了,”
陈淑香怒火中烧,两个多月来的委屈和憋屈因他的话他的动作一瞬间迸发出来,“我鬼吼鬼叫?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干了什么?你们老夏家都干了什么?”
“我干了什么?”
“你……”
“我就知道今个要是不弄点事出来,这天就过不去,”夏奶奶将筷子重重地朝桌上一放,直接对陈老太说,“你闺女这月子也出了,我这个当婆母的也算是尽力了,好不好的,也伺候到头了,今个挪窝后,就让他们直接回自个家去,我神经不好,听不得她三天两头的吵闹,”
陈老太也是当婆婆的,再没文化,性子再左,人情世故还是有的,好孬话也能听的出来,人就差直说,我不喜你闺女,让她赶紧给我滚,遂急了,被婆婆不喜的媳妇,能得好去?
“大妹子,俺这闺女被俺惯坏了,脾气暴躁了点,回头俺说她,您别跟她计较,”
“陈大嫂,我这年岁也不小了,也想过几年清净日子,”夏奶奶一脸冷色地看向陈淑香,“我知道你不喜欢沅儿,嫌她碍了你的眼,拖到今个才出月子,不就是想磨着我和宁他爸将沅儿送到老大那吗?今个当着宁子当着大伙的面,咱们就把这事说开了,沅儿以后就跟我们二老过,衣食住行、吃喝拉撒睡都不用你们操半点心,包括以后上学、嫁人,都不用你们管,一分钱不用你们出,就算我们二老以后不行了,总有老大那边接管沅儿,你可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