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家精,《红楼梦》第八十回:“薛蟠亦无别法,惟悔恨不该娶这搅家精。”.24
一番话,将陈淑香从脚底冷到头顶,许久找回了自己的神智,放心?她怎么能放下心?是,夏沅这个包袱是甩脱了,可同时,她也被夏家甩脱了,还有她的阮阮,“那阮阮呢?我还要上班,谁来带阮阮,”
夏奶奶皱着眉按着额头,疾言厉色道,“你觉得我这年岁还能熬夜给你带孩子?我一人带大了五个孩子,你还想我给你们当一辈子的老妈子不成,”
好脾气的人一旦起了气,旁人也有点打蒙,陈淑香闷声闷气道,“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奶奶摆手,一脸不耐烦地说,“你什么意思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别得寸进尺,沅儿的事就这么说定了,至于阮阮,你自己带也好,请保姆带也罢,那是你们两口子的事,你们自己商量着办,”
冲夏沅招招手,“沅儿,过来,”
夏沅抬头看看夏鹤宁,夏鹤宁低头冲她眨眨眼,“爸爸以后工作会很忙,你姨要照顾小妹,沅儿以后跟爷爷奶奶住,”
知道是演戏,但夏沅还是迅速蓄了包眼泪在眼里,“爸爸,你不要我了?”
夏鹤宁却不知道这眼泪是假的,只当她小,没理解自己的意思,以为自己真的不要她了,忙说,“当然不是,爸爸有空就过来看你,沅儿要听奶奶的话,乖乖的听见没,”
夏沅点头,“爸爸,我乖乖的,您别不要我,”
女人美不美,不光要看她笑,还要看她哭,一个笑起来再美丽的女人,一哭就美感全无,想必你对她的怜惜之心,也会减少很多吧。
夏沅生了一双极为精致又极会说话的眼睛,如秋水,如寒星,如宝珠,如白水银里养着两丸黑水银,笑时春光流转,如双瞳剪水,娇俏可人;哭时泪珠点点,如梨花带雨,扯人心肺;高兴时,眼藏星辉,清澈明亮;打坏主意时,眼波流转,古灵精怪;求饶时,委屈可怜,谄媚讨好……
这会儿,她下巴微扬,呈最能体现明媚而忧伤的45°角,这样的角度,便是无泪,也能让人揪心,更何况,她还控制着让眼泪如珍珠般,一滴一滴地顺着白嫩粉润的脸颊掉落,山茶朝露,这是比梨花带泪还要美的哭相。
在这纯净乖巧,透着一丝淡淡委屈和渴求的冰雪星目的注视下,别说夏鹤宁了,就是一旁的大老爷们也为之动容,深觉不怪夏奶奶给陈淑香没脸,这人心也太狠了,这么一个漂亮讨喜、懂事乖巧的孩子怎么就招她眼了,自己不喜,不想养也就罢了,还非要送的远远的,也不想想,这孩子她婆婆可是打小养大的,就是小猫小狗,养了六年也割舍不下这份感情,甭管她是不是亲的。
都觉得陈淑香吃相太难看了,自己嫁过来六年连个蛋都没生个,一朝得女,还没落住脚,就想将养女送走,还借着孩子逼迫公婆妥协,就是脾气再好的婆婆也容不下这么放肆的媳妇,这也多亏夏奶奶家教好,脾气好,知书达礼,不跟你一般见识,要是换个脾气大的婆婆,早一耳刮子扇过去了,你生个丫头片子,还以为自己是家里功臣了,当谁稀罕啊……
一点都不觉得,夏奶奶不给她带孩子有什么不对,本来嘛,就是农村,也多的是不给儿子带孙女的婆婆。
陈秀不愧是陈家智囊袋,一瞬间就敏感地感觉到小妹惹了众怒,没听见夏鹤宁连称呼都换了,姨?这是连妈都不让叫了,是想彻底解除两人间的养母|女关系,她可不认为夏鹤宁为了阮阮跟自家小妹妥协了,要放弃夏沅的领养权,只有一个可能,小妹犯了夏家众怒。
这可不行,真应了夏奶奶的提议,小妹夫妻两的感情就算不到头,也没剩多少了,没有男人会喜欢心肠狠毒无情的女人。
忙出面挽回这冷淡的局面,“大姨,宁子,香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觉得阮阮还小,怕吵了沅儿休息不好,这才提议让她去我那住段时间的,待阮阮大点,作息正常了,就个哦送回来,也不过一两个月的时间,自打云子出嫁后,我们家蛋蛋也孤的很,沅儿过去正好,蛋蛋比她大几岁,又能陪她玩,又能教她读书认字,岂不是一举多得,”
两手一拍,一副兴致勃勃的样。
“我们蛋蛋也喜欢沅儿呢?总说几个妹妹里,他最喜欢沅儿了,说沅儿乖巧漂亮可爱呢?一直闹着要我也给生个像沅儿这样的妹妹,是不是,蛋蛋,”
“嗯,沅儿,你今天跟我们回家吧,我把家里的玩具都给你玩,还让你骑大马,骑大马可好玩了,我当大马给你骑,”一个响亮的男声清脆地应和着。
蛋蛋,大名黄畅,比夏沅大六岁,长的人如其名,就像一个小肉弹,比柳林还要大个两号,在秀水镇也是出了名的小霸王一个,他的出名跟她姐有关,据说,他最爱骑大马,一点点大的时候,就骑着他姐满院子跑,手里还拿着一个马鞭,跑的不合他心意,就像抽马一样抽他姐。
那马鞭还是他亲爹给做的。
夏沅脸上挂着泪地问,“你要是跑的没马儿快,我能用马鞭抽你么?”
黄畅一愣,“抽可以,但你得轻点,我那马鞭抽起人来可疼了?”
“你被抽过?”
“没?”
“那你怎么知道疼?”
“我和我爸都拿它抽过我姐,我姐疼得满地打滚,”
“蛋蛋……”陈秀一脸惊惶,她惊惶不是因为黄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而是她刚刚想阻止儿子乱说时,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也出不了声,这是撞邪了?
被老娘这么一叫,黄畅才想起来,他娘不许他在外面跟人说自己鞭打姐姐的事,只是他从来没听过就是,打人是一件多么英勇的事,他怎么可能不跟人炫耀。
夏沅却嫌怕地窝在夏鹤宁怀里,“我不去你家,爸爸,我不要去他家,”
夏鹤宁将人搂怀里,柔声哄道,“不去,咱们不去,”
“为什么?我都愿意给你当马骑了,别人我都没让过,”黄畅一脸不解,觉得能让他黄畅给当马骑,沅儿该高兴才是。
跟家时,都是他骑别人。
“你和你爸会打人,我怕疼,”
“沅儿不怕,姨丈打你云子姐,是因为她做错事了才打的,你这么乖,姨丈疼你还来不及呢?哪里舍得打,”
接夏沅去家里住,黄姨夫肯定愿意的,虽然他跟夏鹤宁也算是连襟关系,但因为夏家矜贵且矜持,姐妹两关系好,但连襟关系走动不多,就连大舅子也只敢在外人面前过过嘴瘾,跟旧时皇帝连襟似的,空有名头,而无情分,面上过去罢了,若是能借着夏沅的关系,跟夏鹤宁走的更近些,好处肯定大大的。
遂跟夏沅解释道,心里却对打女儿的暴行不以为然,甚至还恨的不行,要知道云子那死丫头会做出那些脏事,打死都不过分。
陈秀定下神来,欲盖弥彰地帮腔道,“是啊,沅儿,你云子姐做了错事,你姨丈生气了,才打她的,你这么乖,姨丈才舍不得呢?”
眼风四下瞟着,感觉大家眼中的不屑和鄙夷,一瞬间,心里虚的很。
“不准去,不准你去他家,”小胖墩跳出来,大吼道,“你答应我要陪我……”练武的!
一想这是大事,在没有办成前,不能对外公布的,万一他不合格,还有个退路,不至于太丢人。
“反正我和妹妹还有要紧事要办,她不能跟你家去,要去也只能去我家,是不?妹妹,”
“凭啥啊,她在你家住了这么长时间,去我们家住住怎么就不行了,”黄畅抖着肥肉地顶过去。
“不行,下午我们有大事要办,跟你们这些妇道人家和小屁孩也说不清,”小肥爪子一摆,一副我满腹雄才伟略,你们却不懂的愁苦摸样。
“你起开,让我妹赶紧吃饭,我们还忙着呢?”
其实夏沅嘴也没空着,趁着两胖墩吵闹的功夫,夏沣喂了一块红烧肉进她嘴里,再不吃,菜都凉了,他知道小舅拜了沅儿外公做师父,怎么都不会将沅儿交给别人养的,容着陈家人这般闹,不过是想趁机断了沅儿跟陈淑香的养母|女情分,也省的她们以后借着这点情分跟沅儿纠缠不清,且这事还必须由陈家先闹开来,才不会被沅儿背上忘恩负义的恶名。
陈淑香早被张芳拽进了屋,陈家其他人也不会那么没眼色地提醒夏鹤宁让夏沅去别桌吃饭,他们还想着缓解两家关系呢?
于是,夏沅在大家有意无意的漠视下,在夏鹤宁怀里吃完了这顿饭,旁人食之无味的有,味嚼如蜡的有,忐忑不安的有,等着看好戏的有……
在这么不和谐的环境中,只有几个孩子吃的欢快,让人感慨,少年不知愁啊!
夏沅碗一放,就被挤进来跟她一起吃的小胖墩拽着往外走,家里人多,他们得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合计合计。
快到门口时,被陈秀叫住,“沅儿,你等等,你妈有话跟你说,”
☆、报应
“有啥话不能晚上说,我们还有大事要办呢?”小胖墩不乐意了,这小舅妈就是事多,而且多没啥好事,就拉着夏沅,不让她去。
陈秀疾步走过来,笑的一脸柔和,慢声细语道,“俊俊乖,你跟蛋蛋和墩墩先去玩吧,让沅儿跟家里陪四妞、五丫她们玩,”
她哪可能放夏沅走,今个这局面全指着她给挽回呢?!
只要夏沅哭着闹着不肯离开这个家,要跟着一起回镇上住,疼她的夏鹤宁和老太太也不会坚持的,只要两人一妥协,这尴尬的局面就能破,至于以后——徐徐图之吧!
她就不信了,她们这些大人还拿捏不住一个孩子,就算夏鹤宁护着又怎么?总有护不到的地方,就算老太太现在偏疼又怎样?阮阮到底是她亲孙女,还能为个养孙女舍了自家亲孙女不成!
她对自家妹子那沉不住气的躁性子也捉急的很,多少次在她耳边跟她说,让她先不要急于对付夏沅,偏每次都控制不住情绪地大闹一场,将大好的局面弄成一团糟,她这个做二姐的也不能丢手不管,所以,当务之急,必须将人留住。
陈二妞站起来,“是啊,沅儿,一会我们玩跳绳吧,二姐教你个新跳法,”
边说边推推一旁的三妹,陈三妞想起在家时,二姑再三叮嘱她们,一定要跟夏沅好好相处,谁要是能说动夏沅跟小姑一起来家住,就奖励两块钱,就连老妈和奶奶也说,谁要是将夏沅哄家来,就给谁做白菜肉馅的大饺子吃,她不喜欢夏沅,总听老妈念叨,要是没有夏沅,被夏家收养的就会是她或四妹,她比四妹好看些,被收养的可能性更大些,那么,夏沅的漂亮衣服、漂亮鞋帽、漂亮玩具、帅气哥哥、大官伯伯、贵气爷爷奶奶……就是她的了,她还能顿顿有肉吃,天天有奶喝,不用看孩子,做家务——
都是夏沅,都是她抢了自己的好生活,现在却让她为了两块钱,一顿饺子的奖励去讨好她?想的美!
遂尖声尖气地说,“女孩本来就该跟女孩玩的,天天跟着男孩屁股后面跑,不知羞,”
“她骂你,咱不跟她玩,”小胖墩拉她玩外走,夏沅也顺势跟着往外走!
这个时候陈秀也不好跟自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侄女计较,只上前一把拉住夏沅,“沅儿今个就不去了,她一小姑娘家家的,总跟着你们这群半大小子后面跑,都跑野了,山里有风,跑个两天,脸都跑糙了,让她在家呆着吧!”
夏沅爱美,搁往常谁要说她脸糙了,她肯定跟家乖乖呆着,小胖墩急了,摸着夏沅的脸哄道,“妹妹,别听她的,她哄你呢?你脸白着呢,嫩着呢?一点都不糙,她才糙呢?满脸黄皮的糙老娘们,”
声音也没有刻意放低,满院的人都听到了,陈秀面色瞬间就跟吃了苍蝇似的,吐不出,咽不下,夏沅差点没笑出声来,老实说,陈秀长的还成吧,还算对得起她这名,丰肌秀骨、秀色可餐还不至于,但也当得起秀丽二字,年轻那会也是很有几分姿色的,不然也不会以28岁的高龄嫁给黄中峰,虽然那黄中锋是个死了老婆还带着一六岁闺女的二婚头,但人家好歹是酒厂小科长,权利不大,但架不住酒厂效益好,她命好,嫁过去第二年就给夫家生了个大胖小子,又是个脑活嘴甜心巧的,哄的丈夫对她是言听计从,公婆也对她喜爱有加,前任留下来的女儿也被她拿捏的服服帖帖,要干啥干啥。
可以说,陈家兄妹几人里,她的日子过得最舒心,除了老公家世没夏家好外,其他都赶超她妹子一大截,她比陈淑香大十三岁,看起来最多比她大个几岁,除了皮肤偏黄外,肤色、气色、身段在同龄妇女中算是保持的不错的了。
糙老娘们的陈秀没法跟个小屁孩一般见识,只能狠狠地瞪向小屁孩那因儿子童言无忌而憋笑憋的十分辛苦的夏小香,“你别瞪我啊,这话可不是我教的,”夏小香轻咳两声,压下脸上的笑意,“不过,陈秀啊,你也该好好保养保养下你那张脸了,我记得你也就比我大个几岁吧,怎么磋磨成这样,瞧着至少比我大上十几岁,老,真显老,”
“你……”陈秀气急败坏道。
是女人就没有不爱美的,被人当众说老,饶是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更何况,夏小香一直都是她羡慕妒忌恨的那个。
她出生在建国前,也是享过几年福,当个几年大家小姐的,论家世,夏家比陈家那是差多了,若她爹也好好活着,她也是官家小姐,嫁个官家少爷,当个官家太太,哪会像现在这般,站在这儿被人当众奚落、嘲笑和鄙夷。
她费尽心力得来的一切,夏小香却唾手可得,给力的娘家,得力的兄弟,疼她的公婆,宠她的老公,有前途的工作,幸福的家庭……因为不差钱,不用操心家里,所以才有大把时间保养,让自己这般年轻美貌。
她下意识地想摸摸自己的脸,她才41岁,已经很老了么?
“你别恼啊,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心里藏不住话,但是,我真不是笑话你的意思,只是好心地提醒你,这女人啊,得懂得爱惜自己,把自己整的跟黄脸婆似的,自个照镜子都嫌怕,还能指望别人多看你一眼?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是不?黄哥!”
黄中峰一脸讪讪,心里虚的很,他是怕老婆,但身为酒厂小领导,外头少不了逢场作戏,上个月他跟厂里会计去县里开会,正好撞见带儿子买衣服的夏小香,他也在买衣服,不过是给会计买衣服,那会计跟陈秀一般大,但架不住人家会打扮,描红画眉,穿红带金,极尽风骚,男人就好这口。
他知道夏小香跟陈秀不合,怕她为了看陈秀笑话,将他在外面乱搞的事透给陈秀知道,为了堵住她的嘴,也是出了血,给小胖墩买了不少衣服,全当封口费,同时,把柄也实实在在地落在了夏小香的手里。
心里藏鬼,也不敢给陈秀撑腰,只低头默默喝酒。
陈秀看他这副窝囊样,心里恨的不行,她当初只想着这人好拿捏,怎么就没想到这还是个窝囊废,偏自己一时也说不出反驳夏小香话,只冷哼一声,将脸转到别处,眼不见心不烦。
夏小香不说旁人还真没注意她这张脸,她一说,有心人两下这么一对比,还真是,倒不是说陈秀显老,而是夏小香真显嫩,孩子都8岁了,她却保养得白嫩水灵,光彩照人,比未出阁的大闺女都显水嫩,真像书里写的那样,这样的女人恨不能用指甲一掐能掐出水来。
把一桌女客都羡慕的不行,忍不住问,“香,嫂子早就想问了,你这脸是怎个保养的,皮肤怎这好呢,水白粉嫩的,比新嫁人的小媳妇还俊,”
夏小香摸摸自己的脸,挺不好意思地说,“嫂子真是的,我家俊俊都这么大了,不带你这么取笑人的,”
“嫂子可没取笑你的意思,我们是真想知道你用的是啥化妆品,效果可真好,”
“就是,你用的那化妆品贵不贵,不贵的话也替嫂子捎一瓶,”
“我也想要,能让我皮肤像香姐这样好,就是贵点也值了,”
“就是,就是……”
夏沅望天,这楼歪的,可见女人对于容貌有多重视,哪怕是村妇也抵挡不住变年轻的诱惑,不过,她真没想到自己炼制的润肤露效果居然这么好,她因为习惯洗澡后用润肤露擦抹全身,然美娘那只有玉雪膏,她嫌膏不好擦抹身子,就在玉雪膏方子的基础上稍作修改,炼成露,一时没控制住量,练的就有点多,便大姑、奶奶每人给了一瓶,话说,奶奶用起来的效果好像没大姑好,难道这玉雪露也看年龄的?
她不知道的是,夏奶奶在见过玉雪露的效果后,就没再用,女儿年轻了,可以归功于保养,她要是变年轻了,人家会说她是老妖怪,遂收了起来,给女儿夏小香用了。
“这个价格我还真不知道,是兰子从M国给我寄来的,说是那边牌子最好的化妆品,”夏小香说这话时,拿眼看了看自家小侄女,她说谎了,虽然兰子是给她寄了不少化妆品,但效果肯定没沅儿给的这个好。
他们家的基因不错,儿子帅,女儿俊,她在娘家时就是个爱臭美,好打扮的,雪花膏在别人眼中还是个稀罕物时,她已经早晚在用了,嫁人后,丈夫疼爱,愿意看她打扮的漂漂亮亮,家里不差钱,她也舍得下本钱捯饬自己,可到底是35岁的人了,保养的再好,也不过是看起来年轻,跟二十几岁的大姑娘还是没法比的,可自从用了沅儿给的润肤乳后,她真的感觉到,自己在一日日的变年轻,是真正的肤白细腻有光泽的那种,原本她没有抹身体的习惯,但发现脸上皮肤变好后,就想在身体上试试,毕竟关了灯后,男人的触感在身上——
于是在夏奶奶将自己那瓶给她后,她就拿来抹身体了,抹了几次后,发现身上的肌肤白嫩紧实了不少,柳海龙虽然嘴上没说,但晚晚要起来都凶的跟新婚时期的毛头小子一般,黏糊死个人。
心里想着,脸上就带了红晕,“怎说着说着,脸还红了呢?”
女客里有晓人事的,当即就笑开了,“脸红了,是想到啥香艳的好事了呗?这气色可不是光靠保养就能有的,保养完了,得有人滋润才行……”
朝男桌柳海龙的位置挤眉弄眼地瞟去,就见那男人傻呵呵地低头喝酒,拿酒来掩饰自己那一脸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夏小香原就是他费了老大劲才娶进门的媳妇,身为一个南方人,柳海龙个子不算矮,一米七七还多点,只比夏家哥三矮一点,长的就一般了,宽额大脸,单眼皮小眼睛,没啥出彩的,家世就更一般了,至少跟夏家没得比,所以,能娶到夏小香着实羡煞了不少人,在很多人眼中,两人的结合就是癞蛤蟆吃到天鹅肉的代表,若不是当年他放弃去县里工作的机会,死活要陪夏小香去当知青,后来又死命追着夏小香上了大学,这朵香花儿还真不知道落在谁家呢?
也算是美人事业两丰收的典型,所以,柳海龙最大的爱好就是倚在床上或沙发上看或忙活或睡觉的夏小香自我陶醉,娶个这么壮门面的老婆,就算一辈子俯首甘为老婆“牛”也愿意,前段时间为了调工作的事忙活的不轻,闲下劲来发现老婆年轻漂亮了不少,比他们下乡当知青那会还勾人,越发让人移不开眼,也知道那些老娘们肯定拿他逗趣,但就是忍不住一眼一眼地偷看媳妇。
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我说海龙,实话招来,你给你媳妇吃了啥回春美颜丹,瞧把咱香这小脸嫩的,都能掐出奶来了,”
“什么回春美颜丹,我媳妇这是天生丽质,你们羡慕不来的,”柳海龙嘿嘿笑着,一脸贱相,媳妇被人夸,做老公的脸上也有光。
夏小香朝他啐了一口,脸更红了,“喝你的酒,吃你的饭,哪那么多废话,”
柳海龙是个听媳妇话的,低头美滋滋地咂了一口酒,然后抬头看了眼媳妇,两人这角度看起来也方便,抬眼就能看见,心说,这脸咋红成这样。
烧的他也跟着热了起来,热,浑身热!
“都说夫妻长了,心连心,心相映,原我还不信呢?现在信了,海龙喝酒,小香跟着脸红,瞧这小脸红的,都能腾鸡蛋了,”
“……这是喝酒闹的?明明是一个想媳妇了,一个……”挑着眉,一副你们懂得的表情。
一帮女人半荤半素的打趣着,小胖墩见一帮人都围着他老娘可劲夸,凑到正想要不要开个化妆品公司的夏沅跟前,“我妈也没你漂亮,你长大了会比她美一百倍,”
“……”
夏沅无语,这是无差别打击?
说别人也就罢了,说自己老娘好歹把音量关低点,“臭小子,皮痒了,敢埋汰起你老娘来了,柳海龙,你还管不管你儿子,”
“男人都觉得自个媳妇最漂亮,我儿子随我,实诚,不爱拿假话哄人,是吧,儿子,”
小胖墩猛点头,“妹妹以后要给我当媳妇呢?”
“我儿子有志气,跟老爹一样,要娶就娶天下第一美人做媳妇,”
“妹妹,给我当媳妇你就是天下第一美人,你高兴不?”
“……”
高兴什么?夏沅一脸迷惘,听起来好像是她想当天下第一美人的条件是给他当媳妇!
“谁不想当天下第一美人,沅儿肯定高兴,好了,带着你的天下第一美人媳妇出去玩吧,”
“嗳……”
夏沅连个话都没说,就被小胖墩拽走了。
她终于知道小表哥小时候一张嘴气死人,长大后一张嘴骗死人的嘴上功夫遗传谁了!
“沅儿,”陈秀追出来叫,“你妈还跟屋里等你呢?”
夏沅只不理,由着小胖墩拉着自己跑。
她真不愿跟陈家人对上,脑子疼,瞧着奶奶是要出手了,老爸现在是修士了,追求不同,境遇不同,自然不会像上世一样为了不被人诟病,凑合着跟陈淑香过,离婚是早晚的事,纠结的只是夏阮阮归谁抚养的问题。
她没有回头,却听见大姑说,“等什么?闹腾了这么久,今个我娘当大伙的面趁了她的心,如了她的意,她还想怎样?真跟我们夏家是泥捏的,由着你们想怎么捏就怎么捏,这妈也别叫了,她听着憋火,咱们听得也膈应,趁着孩子小,不大记事,就这么分开得了,省的长大了因为你偏心她偏心的问题,让大家不痛快,也伤孩子的心,”
“你们怕伤夏沅的心,就不怕伤阮阮的心,大姨那决定对阮阮不公平,对我妹不公平,”陈秀嚷嚷着。
“你跟谁说公平呢?这世上不公平的事多着呢?就拿云子来说,你们对她公平么?陈秀,别拿别人都当傻子看,你们做的那些事,恶心的让我说都嫌脏自己的嘴,”
“我对云子做了啥,你给我说明白点,云子那些都是意外,我们也不想的,”
“是,动不动就把孩子打个半死不是你想的,动不动就饿的孩子跟狗抢吃的也不是你想的,动不动就把孩子关个几天几夜也不是你想的,动不动就让云子给你儿子当马骑也不是你想的……三万块钱就把孩子卖给一个能当她爹的男人也不是你想的,那什么才是你想的?把儿子养的跟猪似的是你想的,得了卖女儿的黑心钱是你想的,是不是下一秒你打算用对付云子的招来对付我家沅儿,是不是还想着把孩子放在身边,拿捏起来才容易!怎么收拾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我没有……”
这么远都能听见她惶惶不安和极力辩解的声音。
“有没有的你自己清楚,陈秀,做了这么多亏心事,你怎么也不怕遭报应,等着吧,你的报应也该来了,早晚有一天,你也会尝到被别的女人花你的钱,住你的房,睡你的男人,打你的娃的滋味!这日子不远了……”
之后,夏沅就没在听了,因为夏沣带着二哥、三哥追了出来,“进山吧,”夏淙提议。
虽然他们想尽快习练精神力,但一时半会,这场也清不了。
夏沅说,“去小楼吧,那儿什么都有,”
她有点想顾元琛了,早点引他们入门,她想去找他了。
☆、突破
关于小楼的存在,夏沣和夏淙都知道的,也曾心生向往过,只是因沅儿外公不喜见外人,连他爸|大伯都不曾进去过,遂沅儿提议时,两人又惊又喜,还带着点莫名的小紧张,“可以么?”
夏沅小手一挥,“走吧,”
“外公那?”
“外公云游前将这房子给我了,说只要我喜欢,让你们住进去都行,”
夏沣忙说,“住就不住了,能进去看看就行,”
世外高人住过的地方,能进去看看就算沾了仙气。
几人一路走一路说,很快就到了,“妹妹,你怎么会有这个小楼的钥匙,”小胖墩问。
身为秀水镇人,对这个小楼的存在并不陌生,少时,还跟小伙伴前来探险来着。
“外公给我的,”
小胖墩急了,“你什么时候有个外公,我怎么不知道?”
“你都有外公,为什么我不能有外公,”
为了解决成功入住小楼的问题,‘外公’的事算是在小范围内传开了,至少二伯母、大姑她们都知道了,这段时间,每个人都来问她‘外公’的事,她都解释烦了。
小胖墩挠头,急巴巴地问,“你怎么知道他是你外公?别不是骗子,想哄你跟他走吧!”
沅儿被夏家收养时,他已经记事了,知道沅儿不是小舅妈亲生的,但因少时商婉在夏家住过,沅儿又是姥姥打小带大的,两人是打小一起长大的,遂也没觉得亲生和不是亲生的有什么不同,同时也因她小小年龄便没了妈妈而格外让着她,护着她,亲妹妹也不过如此。
八岁的孩子很多事都懂了,沅儿是他家收养的,现在人家亲外公找来了,会不会将她带走啊!
“我就知道他是我亲外公,他身上有我妈的相片,”
小胖墩急的直跳脚,“你要跟他走?你是不是要跟他走?夏沅,你要跟他走,你就是个没良心的小……”
到底没舍得骂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你要是跟他走了,我怎么办?我就没有妹妹了?”也没有媳妇了!
“我要想你了怎么办?你要是走了,就见不到我们了,你舍得么?”
夏沅被他哭的头疼,“你哭什么?我说走了么?”
“你不走?”
“不走,”
“真的?”
“真的,”
小胖墩破涕为笑,“妹妹,只要你不走,我把我的玩具和零食都给你,零花钱也都给你,”
夏沅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酸酸的,她这人缺点不少,但人品真不错,几个哥哥都对她掏心掏肺的好,“你的零花钱自己留着吧,我有呐,”从小荷包里掏出顾爷爷给她的六百块钱,“你看好多呢?你不是想要一把玩具枪么?等你武功练好后,我就给你买一把,咱们一起去山里探险找金子去,”
“真哒?”
“骗你是小狗,”
孩子么?有个盼头吊着,才能发挥自己最大的潜能。
两人说话的功夫,夏沣带着夏淙、夏泽将小院逛了一圈,从外面看着不大的小院,逛起来还蛮大的,不愧是高人住过的房子,小院里的生气特别足,深秋季节,这儿却是满园绿意,每呼吸一口气,都觉得从细胞到肌肤表皮的舒服。
“沅儿,你这黄瓜什么品种,怎么这么好吃,”夏淙左手拿着根黄瓜,边走边吃,怀里还抱着个大西瓜。
为了不暴露空间的存在,美娘特意在后院给她开出半亩地的灵田替她打掩护,一半种上一些黄瓜、西红柿、萝卜、青椒、小白菜、茄子、长豆角等蔬菜,一半种上西瓜、甜瓜、香瓜等瓜果,像这种凡俗物种,以她的修为,可以瞬间催生成熟,但比起这种瞬间催熟的‘速食’植物,她更愿意吃每日温养长成的蔬菜水果,而且,经过她温养过的植物,可以优化品种,让物种的味道更好一些,个头更大一些。
就像这个黄瓜,比普通黄瓜要大上一大截,颜色也是翠绿色的,水灵灵的挂在藤上,看着就勾人食欲,一口咬下去,嘎嘣脆,味道微甜、清香,一点农药都不含,绝对纯天然无污染。
经过改良过的本地西瓜种,个顶个大,最小的也要二十来斤重,皮薄馅红,汁多甜脆,一分地的西瓜藤,结了一百多个西瓜,平均每个瓜藤上结两个大西瓜,因个头大,挨的比较近,远远看去,很是喜人。
特别有丰收的感觉。
夏沅一脸骄傲,“好吃吧,这些都是我种的,”
“你种这么多,能吃完么?”夏沣将手里的黄瓜掰了半根给小胖子,打算空出肚子尝尝别的瓜。
“不能啊,你们要吃着好吃,一会就摘些带走,”夏沅几大方地说,她也没想到产量会这么高,指着她和老爸吃,烂到地里也吃不完,又不想当瓜果贩子,正好人都在,也不用她挨个摘,挨家送了。
“妹妹,这个黄瓜可真好吃,我能多摘点带回家凉拌黄瓜吃么?”
“摘……”
被夏沣厉声打断,“不行,只能在这儿吃,不准带出去,”
小胖墩哭瘪瘪地问,“为什么?”
夏淙说,“现在还不是长黄瓜、西瓜的季节,你要是带出去,别人会跟你要的,要完了你就是想吃都没了,”
后院反季节生长的蔬菜和瓜果,真是打破他三观的存在。
“是哦……我们要偷偷地吃,”
物质缺乏的年代,家里有啥好吃的都偷偷藏着吃,小胖墩人虽小,却懂这个理。
连夏沅都忘了,这是个蔬菜大棚还没普及的年代,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要吃独食了,“吃完了没?吃完了就准备练功吧,大哥,你先来,”
夏沣点头,将最后一口黄瓜吃掉,擦擦手,跟她朝小楼里走去,就见夏沅拍拍小荷包,凭空变出一个大浴桶,浴桶是美娘用灵木给她炼制的沐浴法器,有自动放大缩小的功能,桶身上刻有聚灵阵和锁灵阵,用来泡灵药浴,不怕灵气溃散,此乃每个女修必备之物。
她是不愿跟旁人共用一个浴桶的,但是她只有这么一个可以保持灵气不散的浴桶,为了能将药效发挥最大处,也只能用这个了,“把这个桶打满水,”
“冷水?”这个天洗冷水澡,他打了个激灵,会死人的。
“这个桶有自动加热功能,”
“……”
好神奇的木桶,夏沣以为自己的世界观已经被打破了,原来,还没到底。
夏沣任命地朝里面一桶桶地注水,直到五分满的时候,夏沅丢了一个火焰符进去将水烧热,“自动加热功能?”
“不用自己烧水,多方便吧!”
好吧,是他天真了,夏沣翻着白眼。
火焰符虽然只有一阶,但烧半桶热水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水桶里的水便漫起了热腾腾的水雾,却被一层肉眼难见的气罩围住,一点都溢不出来,夏沅从小荷包里拿出一个小玉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丹药,“这是洗尘丹,一会你脱衣服进去时再吃,吃了丹药后,要记得盘腿而坐,默念口诀,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
洗尘丹,顾名思义便是洗去身体尘垢,扩充经脉、温养血髓,对于修士和习武之人都是极好的丹药。
又在桶里注入了一些灵泉,灵泉可以缓解洗尘丹带来的疼痛,滋养他的身体经脉。
夏沅出去后,夏沣就照着她说的去做,盘腿坐进浴桶里后,将丹药吞入腹中,按照夏沅教的口诀,开始化解药力,果然,丹药一入府中,变化为一团热流,如江海般不断冲刷着他的全身经脉,脉络不断被打通碎裂修复,变得更加强韧,疼痛的感觉如万蚁咬身,撕心裂肺,夏沣紧咬牙关,如果放弃,即便没有性命之忧,也会经脉受损,造成暗伤,可是练功哪有不受伤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一个小时后,他醒来,满身血垢,臭烘烘的,拿水冲过,神清气爽、耳聪目明,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而原本清澈干净的水也浑浊近黑,散发着阵阵恶臭味,“恶……”
这都是他身体里的脏东西?真是不可思议。
他站起来,试着运转身体里的真气,任督二脉全打通了,他已经进入了先天境界,并且是初期巅峰,试着将精神力外放,他听见沅儿几得意地说,“这个乌龟大了吧,我养的,”
“这个草鱼胖了吧,也是我养的,”
“这个鳗鱼粗了吧,还是我养的,”
一句话总结,“它们都被我给养活了,”
小楼前面有个风水池子,不算大,但水质清澈,里面就养了这三个活物,夏沅说完后,就偏头看夏淙,意思是你该夸我了,夏淙不负她望,扑棱着她的小脑袋,“嗯嗯,还是我们家沅儿厉害,”
这话夸的一点都不真诚,对不起她这番卖萌又卖力的表演,夏沅不大高兴,“妹妹,你真厉害,这乌龟被你养的好大啊,会不会长到像西游记里那个驮唐僧师徒的老乌龟那般大,”
还是小表哥夸人实诚,夏沅也乐意跟他互动,“一直养,肯定会的,”
“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养啊,”
“行,等我跟爷爷奶奶一起住进来后,你也来吧,”偏头看夏泽,“小哥,你也一起住进来陪我,”
夏泽是七个月的早产儿,生出来时才三斤多点,就比小猫大一点,他出生那会,夏二伯还在京都上大学,二伯母也有工作,夏沅也还小,他是由外婆带大的,柳八奶奶见女婿出息了,怕他撇了自己闺女在外面另找新人,养起小外孙来就格外的精心,就想着真有一天女婿靠不住了,女儿靠着孙子也能在夏家站稳脚跟。
因着是早产儿的缘故,夏泽身体自小就体弱多病,人家感个冒吃个药片就压住了,他不行,轻则打针,重则挂水,一年不生个十回八回病都过不去,吃饭跟猫食似的,不能太咸,不能太辣,肉要炖的软软的烂烂的,好消化,基本上,他吃的就跟月子餐差不多,也就比月子餐多点调料。
那种菜有啥好吃的,所以他胃口一直都不佳,人也瘦的很,再加上他长的有点男生女相,眉目清秀,唇红齿白的,小时候为了压福,还被姥姥当女孩养过一段时间,性子比女孩还文静内秀,因此在夏阮阮还没出生之前,夏沣一直说她和夏泽是夏家两朵花。
没想到的如此弱受的小哥,竟然是单系火灵根,好不相搭的属性,鉴于他身体太弱,火系功法听着就很霸道,夏沅没有让他立刻习练美娘给的上乘火系功法,而是在他回青山县读书时,通过奶奶给了他一些调理身体的丹药,调养了一个多月,脸上终于见肉了,身上也胖了不少,除了不爱说话,已经可以像正常孩子一样跑跳吃饭了。
过几日让他跟老爸一起闭个小关,引气入体吧,如果他愿意的话。
夏泽温软地说,“小哥还要上学呢?没法住进来,不过,只要一放假,我就来陪沅儿好不好,”
“让爷爷给你转学就是了,我去说,他肯定愿意的,”孙子要修仙,别说转学,就是休学,爷爷也会立马去给办理手续的。
夏泽愣愣,不认为沅儿能说动爷爷,但不想扫她的兴,抿嘴笑笑说,“好吧,你跟爷爷说去吧,只要爷爷同意,我就转学搬进来,”
夏沅笃定,“爷爷肯定会同意的,”
“沅儿好偏心,光想着让你小哥住进来,二哥白疼你了,”夏淙气哼哼地说。
“小哥疼我,去哪都想着带着我,就你们总嫌我是拖油瓶,去哪都不带着我,”夏沅哼哼反控诉道。
夏淙戳着她的额头,拖腔拉调说,“小没良心的,哪回没带你去,”
“前天你和大哥去山里打猎,就没带我去,上前天,上上前天也没带我去,”
“我们那是去山里练功,顺手拣的猎物,”
“骗人,我怎么就没顺手拣过猎物,分明是你们不想带我去,”
夏沣穿好衣服出来,扬声说道,“前几天才下了场大雨,想来山里一定长满了蘑菇,明天带你去采蘑菇好不好,”
他发现,小妹对采蘑菇非常热爱,热爱到每次带她上山回来,家里就要吃上好几天的蘑菇,晒上好几天的香菇和木耳,还不能让人看见,因为那数量实在太惊人了,更没法卖,怕熟人看见,只能内销分担,这次回去,他被分了两口袋,够家里吃上一年的了。
夏淙一脸惊喜,“大哥,你终于出来了?你现在感觉如何?”
“很好,我已经突破先天境界,”
“先天境界?”夏淙怪叫,要知道大伯上个月才突破先天境界,他已经41岁了,而大哥才十五岁,这是什么概念?
不知道大伯知道后,是该哭还是该笑。
☆、想你
夏沣的成功狠狠地刺激了夏淙的决心和雄心,“赶紧给我换水,我要练功,”
冲进客厅,又冲了出来,“我擦,老大,你在浴桶里沤粪呢?臭死我了,”
夏沣干咳,抬脚踢他,“赶紧帮忙抬水,”
“往哪倒?”夏淙憋着气地问。
妈呀,真臭!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夏沅,夏沅看着盆里的臭黑水,都要哭了,她这浴桶才用过几回,就给埋汰成这样了,掐着法诀,就见桶以肉眼的速度变小,小到只有正常脸盆大小,“你们给我倒门外去,要里里外外的给我刷洗干净,”
盆小了,里面的水却一点都没溢出来,夏淙使劲地擦着眼睛,“哥,是我眼花了?还是我玄幻了?”
“……”
夏淙不嫌臭地扑过去,将桶看了个遍,“孙悟空的金箍棒,可以放大放小的桶,真神奇,妹妹,你把桶再给哥变大看看,”
夏沅小霸气地踢他道,“赶紧给我倒水去,你想臭死我,”
“倒倒倒……这就去倒,”夏淙现在有求于这祖宗,惹不起,忙端着盆往外走,走到一半想起来了,“这是老大的洗澡水,凭啥让我倒,”
夏沣凉凉地说了句,“不想练功,你就耗吧,”
“……”算你狠!
因为是自己要用,倒掉脏水后,他又在河边将澡盆仔仔细细地涮洗了几遍,回来时,还端了半盆水,夏沅掐着法诀给变大时,水位变低了,刚没过桶底,夏淙有点小失望,他还以为不管变大变小,水位都保持不变呢?
当然,夏沅是不会跟他说,要想省力,装水时也要用法诀,同样的在里面注入了一些灵水,想着夏淙到底比夏沣小些,不知道能不能受住洗尘丹的痛,遂又将她练废的聚元灵液倒了好些进去,聚元灵液是练气修士服用助修行的丹药,它不像丹丸,废了就成渣,只能当灵用,灵液是液体,练废了,只是品相不好,灵气不足,修士服用了杂质太多,但用来沐浴,还是能向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一样吸收它的灵气的,只是灵气不太足,但对一个后劲武者来说,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