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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搅家精,《红楼梦》第八十回:“薛蟠亦无别法,惟悔恨不该娶这搅家精。”.26

顾元琛翻着白眼,没这么埋汰自己男人的媳妇。

大肥蛇肥壮的身躯抖了一下,夏沅给完一个巴掌后,就开始给甜头了,从小荷包里摸出一瓶给小乌龟练的饲灵丸,这是灵宠吃的丹药,可以帮助灵宠提高修为,倒出一粒,觉得有点小,又倒了两粒出来,“看你修行也不易,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在她拿出丹药时,大肥蛇的蛇眼露出疯狂的贪婪之色,但因惧怕她手中的鞭子,所以也不敢乱动,只是嘴巴控制不住地张了老大,夏沅便用灵力将丹药送进它的嘴里,“我观你离三阶只差一个壁垒了,这里还剩七颗,应该够你进阶的了,”将小瓶子放在地上,“咱们两清了,你吃了药后,就回去继续冬眠吧,”

说完,牵着顾元琛的手走人,走出百十米,她突然几别扭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刚刚的行为有点圣母啊,”也不等顾元琛回答,就自顾自地说,“我只是觉得大家修炼都挺不容易的,虽然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是自然规矩不假,但万物皆有灵,它们都生了灵智,也没有作恶多端,咱们这些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人修一定要赶尽杀绝么,”

这些话也不是刚刚想到的,这次闭关时她就一直在想,自己修仙是为了什么,要走什么样的修道之路?上世看的几本修仙文,不管是男主还是女主,多是身世悲惨,或被家族舍弃,或被亲人背叛,或者干脆就是黑暗玛丽苏,然后在得到金手指后,为了摆脱家族桎梏,不再受别人控制,就各种变强,各种励志,打着宁可我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我的旗帜,一路烧杀抢掠,报复所有欺负过自己的人,叫嚣着,修仙就是逆天,就是竞争,然后理所当然杀人夺宝。

杀了那么多人,毁了那么多门派,真能得到成仙么?到了天界,一身杀戮的他们能干什么呢?天兵天将?还是杀神战仙?她不知道自己的修仙之路会走多远,但是,“我不想为了得道,让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她要做个有底线的修士。

“不想,那就不做,我们修仙不是为了逼迫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而是要随心所欲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随心所欲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顾元琛的话在她脑子里回荡,然后她陷入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态,疯狂的灵气滔滔不绝地涌入她的经脉之中,这灵气无论是纯度还是数量都超越了她之前打坐所获得的,强烈的冲击之下,四肢百骸乃至灵魂都有躁动涌起,周身经脉几乎要里的灵气聚集挤压在一起,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她似乎进入了一团混沌之中,没有天,没有地,安静得只余下一片黑暗。

她尝试着用神识探究,却被更深沉的黑色笼罩,黑暗中有个声音问她,“修仙是为了长生,为了得道,凡是阻挡我们道途的人,无论是人还是物,统统都属于毁灭的对象,你不杀人夺宝,就等着被别人杀人夺宝,难道你想做个靠他靠你娘亲靠别人保护的修士么?那么你还修什么仙?成什么道?趁早拉倒吧!你连道心都没有,如何能成就大道?”

没有道心?她没有道心么?不,她有,“天为道,地为器,道器是人身,厚德载物,道心即是人心,可纳万物,我的道心是,随我本心,”

然后她看到自己的道心在慢慢凝聚,似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似乎只是一瞬间,那团混沌轰然炸裂,诞出浩瀚宇宙,炸出的点点灰尘化作点点星光,凝成星团,形成各种星系,万千颗流星从她身边滑过,行星沿着既定的轨道缓慢移动,在形成星球的同时也逐渐形成了星系,星系在形成过程中也逐渐形成了N多银河系,其中有一个银河系中有一个太阳系……地球在接受到来自宇宙中的外界物质的加盟后,开始出现了原始海洋,原始海洋经过漫长时间孕育了原始生命,最初是植物的生长,植物进化到一定程度后,出现了简单的原始生命,原始生命开始了生命的进化,天地灵气供养万物,生生不息,却也有着各自的生存之道,人类天生聪慧,但寿命很短,动物力量大,但只有野性和本能,植物没有智慧也没有五感,但它生命很长,生老病死,弱肉强食,这就是自然规律,天地法则。

空气中一丝紫气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混着灵气进入她的身体,融入她丹田里的本源树中,本源树的枝叶开始生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舒展枝叶,直到它停止生长,夏沅从顿悟中醒来,检视自己的修为,“练气大圆满?”

她打了四个月的坐才从练气初期到达练气巅峰,一个顿悟,就从巅峰跨过中期到达大圆满,离筑基只有半步,难怪美娘说悟性好的可以弥补天资不足,见顾元琛盘腿坐在蒲团上替她护法,踢踢腿,伸伸腰地问道,“我入定多久了?”

顾元琛伸出两个手指头,“两个月?”

“两天,”顾元琛站起来,将蒲团顺手丢进储物袋里。

“才两天?修仙小说里女主一个顿悟,一个入定,两月就过去了,怎么我才两天,”

“你还嫌短不成?你这一入定不要紧,惹了多少东西围过来,要不是有阵法护持,还有大肥在一旁帮着堵道,你男人我真要大开杀戒了,”

“大肥?”

“你施恩的那条大肥蛇,好心立马得到好报了,”

夏沅循着他的指使看过去,阵法外,大肥以贪吃蛇的形状,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地将整个阵法护持起来,身体那边,百来条蛇红着嘶嘶地吐着蛇信子,在外面是一些奇形怪状的动物,有长的像犀牛、长的像鳄鱼、长得像蜥蜴,但又比它们大的动物,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还有一个车轮大的大乌龟,其他鼠类什么的就不说了。

密密麻麻的,夏沅头皮发麻地问,“都是我引来的?”摸着下巴嘿嘿笑地说,“看来我还真是女主啊,”女主都是事故体,到哪都得弄点事出来,动静小了都是路过。

“傻笑什么呢?”顾元琛将人搂了过去,捏着小脸,很是爱不释手,又有些无奈,一举跨过两个小境界,身体里的污浊被元气剔除体外,越发显的小脸晶莹剔透,莹白细润,仿若精心雕琢的羊脂白玉又用玉磨石细密轻柔地磨琢了一番,摸上她的粉玉手镯,“岳母这遮掩容貌的法器不大给力啊,”

“想夸我好看就直说,”夏沅歪头看他,笑靥若花。

“媳妇太好看,做老公的要怎么办啊,”顾元琛喟叹不已。

“凉拌,”夏沅捉着他的手一个闪念就进了空间,外头那么多动物,一时半会的估计也散不了,趁这会功夫赶紧把三阴花种下,十六株三阴花,五千年以上的就有六株,相比几百年的倒是最少,只有两株,还都被她留给了大肥,三阴花本身也是蛇的食物,它们会将一些养分不足的三阴花吃掉,留着养分供其他三阴花成长,因此高年份低过低年份也是正常的,而奇花异草多娇气,摘下来后,若不赶紧移植,就算放入玉盒中,也不会保持太长时间的,荀阳子多半是想等着狐灵草成熟,再来采它们,倒是被她拣了便宜。

挑了个背阴的地方全给种上,怕它们不适应新环境,还特意浇了灵泉,又注入了木灵之气,看它们生机勃勃的,这才放心,待阵外除了大肥,别的动物都走的差不多后,两人从空间里出来,给大肥喂了一个灵果,“你去冬眠吧,我们走了,”

将七彩球拿出来,变成小叶舟,坐进去打开防御系统,夏沅朝顾元琛怀里一歪,拿了个灵果在嘴里啃着,由着小叶舟在水里慢慢漂游,地下河道太静寂,静寂的让人觉得头皮发麻,她啃着灵果,没话找话地问,“如果真有狐灵草这种东西,你会给谁吃?给我,还是给你自己,”

顾元琛在继承了荀阳子的记忆后,知道他不是金丹修士,而是元婴修士,水木双灵根,因机缘巧合,收服了一个寻宝兽,那寻宝兽身具上古血脉,天生就有寻宝功能,赤狐朱草就是那寻宝兽寻到的,还是上古变异品种,未成熟便已经有了灵识,这种集天地精华生长的灵物,生长环境多苛刻且隐蔽,生长的地方一般是灵气十分浓郁之地,若强行移植,会因灵气供应不足,无法继续生长,药效将大大打折,甚至还不如普通灵草。

成熟之际,它会散发出浓郁的甜香之气,吸引方圆百里的妖兽和修士前来争抢,成熟之后,就会化作灵体土遁逃离,那速度别说元婴修士,就是化神修士也追不上,荀阳子是个阵法大师,机缘下得到一本上古阵法大全,打死了赤狐朱草伴生妖兽八尾赤狐,就在赤狐朱草的生长地布了个大型的藏匿、锁灵和禁锢大阵,就算赤狐朱草成熟,她的香味也无法溢出阵法,引诱妖兽和修士前来争夺,因是锁灵大阵,它也逃不出去,如此,只待它成熟,这赤狐朱草便是他囊中之物。

可惜他的运气到底差了些,刚布好隐灵大阵,就对上同样根据寻宝器指示而赶来的魔修,这赤狐朱草对魔修同样有用,遂两人大打起来,魔修不敌,被他灭杀,但他也没落到好,一连两次大战,让他元婴受创,修为倒退到筑基,连寿命都锐减,仓促之急便在太平山开辟了一个山洞调息养伤。

木系原就有掠夺草木生机助修士修行的能力,为了遏制住倒退的修为,太平山整座山的草木生机都被他瞬间抽去,原本葱郁的太平山也成了荒山,只是那魔修在临死之前在他身体里种了魔毒,那魔毒入跗骨之蛆,只能压制,无法祛除,他舍弃不了即将成熟的赤狐朱草,正好遇到转移财物的扬氏后人,便以法术震慑他们为自己所用,并收了两个拥有杂灵根的扬氏后人为徒,让他们到凡俗界替他寻几个灵根上佳的徒弟,他运气不错,倒是被那两个杨氏后人替他寻到了个天资和资质都上佳的徒儿,在他的悉心教导下,那徒儿只用了五十年的时间便筑基成功,只是他想夺舍徒弟的意图也被那徒儿察觉到了,反遭他和几个被他奴役狠了的杨氏后人下了噬灵散和蛊虫,最后两败俱死、道毁人消,只有他徒儿逃脱了,他因元神寄存在法宝内,没法离开藏宝山洞,只能希冀杨家后人来取宝藏时,他能夺舍成功。

这一等就是上千年,他那逃出去的徒弟,生怕他追出来,不仅封了山洞,还布了阵法,但又想等自己修为高点后,来取师傅的储物袋,就做了记号,在太平山对面的天妃峰上种了两棵茶树。

至于为什么没来取,就无从得知了!

而当日他们去的山洞只是荀阳子跟几个徒弟见面的地方,他真正闭关修行之地是在地下暗河里,紧挨着赤狐朱草生长的地方,他们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取走荀阳子藏在山洞里的乾坤囊,顺便看看那赤狐朱草怎么样了?

捏捏她粉嫩嫩软乎乎的脸颊,顾元琛说,“我不吃,也不许你吃,”

夏沅偏头问,“为什么?”

被灵果打湿的粉唇在月光石的照耀下,水水的,润润的,勾的人牙痒痒的,想去咬上一口,顾元琛也真这么干了,咬完后才说,“说好了你做什么我都会陪你的,我们要同生共死,给你吃了,我找谁同生,被我吃了,谁与我共死,都不吃的话,就一起修行,牵手同步,况且我重回修行,从来不是为了长生不老得道成仙,我为的只是想永永远远地陪伴一个人左右,我答应她的,一定会做到,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顾元琛以往没少跟她说这种缠绵的情话,只是夏沅这人在感情方面跟差根弦似的,感动吧,有点,动容,没有,那些话过了耳就算过了,却入不了心,不怪顾元琛不相信她爱他,让人没法相信,夏沅自己却觉得这种煽情话太矫情了,跟演偶像剧似的,一点都不接地气,顾元琛还好,她勉强能听的进去,换个男人跟她或者跟别的女人这么说,她就想凑过去,插一句嘴:先生,能把舌头捋直了说人话不?

今天,在这种半点氛围都没有,储物袋里还揣着几个冬眠大蛇的情况下,她居然有种小言女主的那种心酸想哭的感觉,扬手搂上顾元琛的脖颈,娇中带霸地说,“除了我,还有谁,除了我,谁都不许,”

“嗯,除了你,还有谁值得?”

“顾元琛,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顾元琛将她搂紧,汲取着属于她的体香,喟叹道,“你是我的心肝儿,有谁会不对自己的心肝好,心肝都没了,人还能活吗?”

☆、小山谷

  也不知道这地下暗河是怎么形成的,灵气竟然比地面上的还足,不过却也没有足到够元婴修士修行闭关的程度,但对于练气修士还是够用了,小叶舟也不用另外充能,五行聚灵阵的灵气足够支撑它顺畅地前行,甚至还有多余灵气能储存在能源阵中,跟太阳能似的,真是好宝贝。

暗河尽头是一处悬壁,悬壁下面是一个横向的暗河,深不知几许,这种未知之地,顾元琛不许夏沅用灵识往下探,“去对面,”

对面是一个山壁,还是无缝无隙亦无洞的那种,但是既然顾元琛这么说了,自然有他的用意,夏沅驱使小舟向对面飞去,顾元琛取出一个玉牌,输入灵气,对着山壁一闪,就见山壁出现一阵光膜,小舟载着他们直接直接被山壁吸了过去,夏沅回头看去,那根本不是石壁,只是一个谷口,谷口很小,就比小叶舟大一点点,刚好两人能过的距离,“阵法?”

顾元琛点点头,“是荀阳子以山谷天然优势布的上古隐匿禁锢大阵,”

夏沅咂舌,“这什么东西一沾到上古就牛B的不行,”比如她的上古《万木诀》,比如她的上古本源树,不说不觉得,一说,原来她也是扛着牛B装配走的人物。

不过,荀阳子的阵法造诣也真不是她这种练气期的小修士能比拟的,要不是顾元琛提醒,她就没看出这儿有阵法禁忌,然后就是见证奇迹时刻的时候了,明明他们是从地下暗河飘过来的,越过隐匿大阵,这儿却是一处大山谷,里面的灵气比小楼里的聚灵阵还浓郁,夏沅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沁人心肺的药香味,连元神都透着愉悦。

用四个字形容山谷最贴切不过——与世隔绝,犹如一个盆地,两边高中间低,与之相连的还有一个更大的盆地,形成了类似于葫芦形状的山谷。

整个山谷被一层浓雾遮掩,因地势抬低,仰头根本看不见阳光,看手表才知道,现在是下午三点,山谷不算大,也就百来亩大小,瞧着跟她的空间差不多大,站在谷底往上看,跟井底之蛙似的,不过,也因此,四周悬崖峭壁将这山谷藏的极为隐蔽,“别用神识往上看,有罡风,”顾元琛提醒道。

夏沅收回神识,赞叹道,“能找到这地,那荀阳子也真是能耐,”

可不是么?顾元琛认同她这观点,“就是运气差点,”

先是被伴生兽自爆伤了元神,又种了魔毒,山谷灵草不说遍地,但也有不少,但对他症状的灵药不是没成熟,就是药效不够,以至于他在做两手准备时,在弟子那条小阴沟里翻了船。

所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哪怕就在你眼前,摸的到,看的到,就是取不走。

只可惜他那个寻宝兽,因为结的是主宠契,主亡,宠死!

“这山谷怎么这么安静?地下暗河里好歹还有些低阶妖兽,这么浓郁的山谷里会不会有高阶妖兽?”

“高阶妖兽没有群居的,这儿原是当年那个九尾妖狐的地盘,只有它一个高阶妖兽,它死后,这山谷就被隐匿禁锢了,外面的妖兽进不来,里面的妖兽出不去,千年道行的妖兽,你我二人联手应该没问题,”顾元琛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来的,得了荀阳子的记忆后,他知道木系功法除了能吸收天地灵气外,还能吸收草木元气进阶,可普通草木,一棵百年大树才有头发丝大小的元气,一片山的普通草木还不及一棵千年灵草的元气多,她空间就那么点大,要种就点种点有用的,这才来的。

想着荀阳子为了独享这片山谷,早就将高阶妖兽杀光,只留一些低阶杂草妖兽在里面,低阶妖兽,就算修了千年,合他们之力,不是没有一战的可能,更何况,岳母还给夏沅留了许多保命的法宝。

一说起千年道行,夏沅就想到白蛇,“真遇到个白素贞那样的千年蛇精,你舍得杀她啊,”

“要幻化成你这样,我还真下不了手,”

“你遇到个会变换成我这样的,你能分清么?”

顾元琛细细看向她,“不好说,要是遇到六尾蜃兽,我还真分不出来,”六尾蜃兽,有幻化之能,最擅长制造幻境诱修士入内,它制造的幻境连元婴修士都破不了,他还真不敢打这个包票。

不过,以地球这个连野兽都快灭绝的地方,不可能有化形妖兽,要知道妖兽十阶才能化形,真修炼到了十阶,最少也得上万年。

夏沅戳着他的胸膛,凶巴巴地说,“真有那么一天,你要是敢认不出我,或认错人,就等着被休吧,”

“真狠心,”顾元琛捏捏她的脸,“要不咱们弄个暗号吧,暗语就是,老公,我爱你,”

夏沅啐他,“美的你,就不弄,敢分不出来就立马把你休了,”

*********

这是一处在悬崖峭壁上开辟出来的三间石室,因为要在山谷中最少住上两百年,这住所布置的还算讲究,洞外还设了禁忌阵法,若不是得了他的记忆,凭他们的能耐,还真进不了这门,进去后,夏沅差点没被石壁上的夜明珠闪瞎眼,六颗夜明珠将整个石室照的比山谷还显亮,中间的石室是客厅,正中的位置摆着一套紫檀木桌椅,上面摆着一套灵竹茶具,地上还铺着华美的地毯,一点石地都没露,将三间石室铺的满满当当,够会享受的。

左边石室是炼丹房,里面只有一个丹炉并着几个丹药瓶,炉和瓶都是空的,让人惊喜的事,这炼丹炉竟然是高阶灵宝,她现在用的炼丹炉只是高阶法器,还是美娘初学丹时用过的,众所周知,高阶丹炉不仅能提高成丹率,还能提高丹品,而美娘那个青玉丹炉也只是高阶灵器,连低阶灵宝都算不上。

她有点理解荀阳子心心念念想要夺舍重生的执念了,阴沟里翻船,可惜了这大好的机缘,她将丹炉并着丹药瓶都收进了自己的小荷包,复又跟顾元琛去了右边的石室,普一进门,就觉得寒气逼人,里面摆着一张寒冰玉床,让她狠狠地打了个冷颤,“这荀阳子还是古墓派传人?”

正如金先生书中所写,无论是修道还是修炼内功,最忌走火入魔,无法入定,是以平时练功,不免分一半精神与心火相抗,而这寒玉乃天下至阴至寒之物,坐卧其上,心火自清,初时睡在上面,觉得奇寒难熬,只能运全身灵力与之相抗,久而久之,习惯成自然,纵在睡梦中也是练功不缀,修士在上面打坐练功,一年可抵几年的修行,修炼内功的武者亦是如此。

好东西!

她家那个绿玉床也不错,因为内含木灵气,对木灵根的修士比寒玉床的效果还要好一些,但美娘元神受伤,她比她需要那个床打坐疗伤。

这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么?那么她是不是要表现的得之淡然,失之坦然呢?

顾元琛将墙上的乾坤囊取下来,拍拍床,“收了,”

都穷的储物袋都瘪了,还处处想着她,夏沅为自己先前跟他抢美娘送的五彩玉弓感到羞愧,几心虚地说,“你收吧,这床我可睡不了,”

“谁让你睡了,让你练功用的,”

“你用吧,”

顾元琛啧啧,“这媳妇没白疼,知道为老公考虑了,有点媳妇样了,”一脸欣慰样!

话说,两人在一起这么久,的确他宠着自己更多一些,她也知道自己这媳妇当的不太称职,但,“说的跟我没对你好过似的,”嘟嘟嘴,“你的丹药还是我给你炼的呢?我还把自己的私房灵石和丹药都给了你……”

顾元琛收了寒玉床走过来,顺势在她嘟起的小嘴上啃了两口,“以后要继续对老公好,知道不?”在她发火前,举举乾坤囊,“现在咱们来看看战利品,”

修仙这么久,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收获,夏沅也期待的很,眼睛晶晶亮地说,“去空间,”

她对荀阳子夺舍有了阴影,鉴于这是他的地盘,还是小心为上。

失去荀阳子烙印的乾坤囊就是无主之物,神识探进去,饶是现在身家不菲的夏沅也惊叹不已,“他这是将全部身家都带在身上了么?”

乾坤囊是比乾坤袋还高阶的储物法宝,里面有几百个九宫格,每个格子都具有空间储物功能,居然一大半的格子都被用上了,琳琅满目的,比店铺的货存还丰富,除了灵草、灵药的储存量不多外,其他的符箓、法宝、阵旗、书籍……都被堆的满满当当,他一阵法和练丹的双料大师,有炼药的材料这很正常,可这里面居然还有炼器和画符的各种练器材料,高阶的被摆在格子上,低阶的就丢在地上,一堆一堆的,灵石倒不多,下品的有百来万,中品的有百来块,上品的有几块,极品没有!

还有他一元婴修士有金丹期、元婴期用的东西很正常,居然连筑基期炼器气的法宝法器都有,还有他一男修的乾坤囊里居然放了十多匹灵蚕丝织成的布,这是,“葛朗台还是葛朗台啊,”

顾元琛笑笑说,“差不多吧,”

荀阳子生于一户贫穷农家,兄弟姐妹众多,吃不饱饭那是常事,又适逢战乱,跟着父母连个固定住所都没有,颠沛流离时吃尽了苦头,还被卖到大户人家当过小厮,被他师傅慧眼识灵根,引入修道时,已经十二岁了,性子都已经形成,就算修成元婴老祖,骨子里的小农思想依然在,为人吝啬的很,什么好东西都搂自个怀里,用不上的也不舍得给别人,偶尔送别人东西,都肉疼的很,成了灵云派的元婴老祖后,就扶持自己亲传弟子当了灵云派的掌门,没少收掌门弟子的孝敬,偏他这人戒心重,轻易不相信别人,就算有洞府,就童儿、徒儿,也不让他们帮忙整理自己的东西,从练气小修士起就养成了将自己的东西随身带的习惯,整个昆吾城只有几个的乾坤囊,在他徒儿当上掌门后,就将门派至宝孝敬给他了。

“守着这么多宝贝,都没救活自己的命,也不知道他是可悲还是可怜,”夏沅唏嘘不已!

“所以才说他是阴沟里翻船,若是一直将乾坤囊随身携带,光用这些法宝就砸死他那三个徒弟了,”

因那魔毒太过霸道,不仅腐蚀元神,还污浊灵根,荀阳子各种丹药都试了一遍,也只是暂时压制,导致修为降到筑基,怕别人觊觎他的乾坤囊,就换了个储物袋低调装穷,没想到把自己装死了,储物袋里的游记,也是料定徒儿会回来取走他的储物袋,才用元神半真半假地记录着,就是想降低徒儿的心防,趁机夺舍。

他的遭遇告诉我们,便是扮猪吃老虎,也要多给自己留几条后路,不要小看任何人,顾元琛捡了一块两品灵石和几块中品灵石给夏沅,“留着防身,”

连极品灵石都有百来块的夏沅哪里看的上这点灵石,“拿几块灵石就想打发过,你比他还葛朗台,”

顾元琛挑眉,“不要连这几块灵石也没有了,”

“稀罕,你自己留着吧,别指望我帮你整理这些东西,”一脸嫌弃。

她是真不稀罕,若是只有几件宝贝,她说不定还有兴趣要两件来玩玩,但这次收获太大,她惊叹过后,就一点想要的欲望都没了,主要是东西太多,她有点麻木了,还有就是,一想到要整理这么多东西,她就头疼,最重要的是,费心费力地整理完后,老顾也不会将乾坤囊让她收着的。

顾元琛深知她的性子,若是只有一件宝贝,她会非常稀罕,争着抢着要,哪怕自己用不上,也会要过去玩几天,贪相十足,但东西一多,就是神器,在她眼里也是破铜烂铁一堆,典型的小市民性子!

“我饿了,出去吃饭喽,你自己忙活吧,有事别叫我,”丢下这句话,人就闪了出去,翻出在京都时买的烤鸭,躺在空间里的摇椅上自顾自地吃起来,好一会,顾元琛才出来,她打着嗝,将啃的半半拉拉的烤鸭递给他,“饿了吧,给你吃,”

顾元琛也不嫌弃,就着她的手啃了几口,“洗手,自己拿着吃,”

聚水洗了手,顾元琛说,“已经八点了,咱们今晚就跟空间里睡觉吧,明天再出去找那赤狐朱草!”

夏沅一听说八点了,困意顿时席卷而来,待顾元琛吃完烤鸭后,她已经在躺椅上睡着了。

顾元琛洗了手,点着她的额头,笑骂道,“真是一头小猪,”眼里的宠溺却是化不开。

将她抱起送到屋里的床上,别看小竹楼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床上用品一应俱全,连被褥都是天蚕丝做的,摸上去又柔又软,睡在里面,跟睡在云被里一般,比轻软的蚕丝被、羽绒被都舒服。

连床都是用灵木做的架子床,雕花精美,用料厚重,千年灵木做的床,比皇帝的龙床还奢侈,两人相拥,美美地睡了一觉,一夜无梦,早上醒来都十点多了,吃了早饭才出去,吃的是驴肉火烧配蜂蜜水,这次去京都,因为要避着人的关系,也没好好逛,就买了些京都小吃解馋了。

出了空间,两人秉着雁过拔毛的精神将桌椅收了,夜明珠挖了,连地毯都没放过,用灵树纤维和二阶长灵兔编的地毯,有净化空气的功能,比意大利地毯可是有用多了。

夏沅对能否找到赤狐朱草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千年过去了,谁知道它有没有被低阶的灵兽啃掉,就算蚂蚁啃大象,千年也啃完了,所以,当循着荀阳子的记忆来到赤狐朱草的生长地时,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植,她惊呆不已,“好大,”

☆、收宠

  荀阳子对赤狐珠草那是势在必得,除了用大阵将整个山谷包裹起来不说,还有禁忌用加固一层,因赤狐朱草需要吸收天地灵气,所以只是禁住本体,并不影响灵体吸收天地灵气、日月光华,然而草木灵体的弱点就是本体,就算灵体逃到天涯海角,只要本体落在别人手中,就只有挨宰的份。

这赤狐朱草的本体,每个狐茎单露出地面的部分就有承认手臂那么粗壮,九个狐茎像九条尾巴一样紧紧抱坐一团,十分壮观,茎呈赤红色,往上就是九片簇拥在一起的叶子,叶呈深绿色,与它上面浮现的绿雾快凝为一体。

因为修行木系功法的缘故,夏沅能看到植物上的绿色薄雾,年数短的雾气很淡,甚至接近白色,年数长的雾气是淡绿色的,灵植类的绿雾要浓一些,绿雾的深浅跟年数长短,品阶高低有关,这株赤狐朱草的绿雾已经近乎液体的状态,散发着浓郁的木灵气,隔着禁制阵法,还能让她体内的本源树蠢蠢欲动,心里有个声音跟她说,只要吸掉赤狐朱草的生机,她丹田内的本源树就能长大,只有本源树长大了,才能吸收更多的灵气,反哺她更多的元气。

夏沅像是受到蛊惑般,一步步地朝赤狐朱草走去,“沅儿……”

在顾元琛的呼喊中,夏沅惊醒,一脸迷惘,“怎么了?”

顾元琛神色慌张,见她双目清明,忙将人裹在胸前,“你刚刚在想什么,或者你看到了什么?”难不成这东西还有蛊惑人心的能力?

夏沅愣愣,指指赤狐朱草,“我想吸它脑袋上顶的那团绿雾,它……”

话未说完,就听到一个稚嫩如幼儿的声音说,“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你有没有听见它在说话,”

顾元琛摇头,“它说了什么?”

“叫我别吃它,”

“还在说么?”

“一直在碎碎念,”

木系功法可以同植物交流,但也要生出灵识和灵体的植物。

顾元琛眼前一亮,“我们来就是为了吃它的,不吃它,不是白来一趟了么?”

“我不好吃的,我一点都不好吃,”

“它说了什么?”

夏沅做了传话筒,顾元琛笑的一脸邪佞地说,“不好吃没关系,只要能对我们修行有帮助,难吃点也能吞下,”

就见那赤狐朱草抖着身子,巨大红色狐灵之体一闪一烁,“狐灵体?”两人交换视线。

“这么大块要怎么吃才好,割成块炖肉吃,还是拿来炼丹药,”顾元琛拿出一把飞剑比划着。

一个有着九条红色尾巴的小狐狸从本体中显了出来,挥着爪子呲着牙扑过来,速度之快,好似一抹红色残影,顾元琛在激怒它的时候,就暗地做了准备,在他和夏沅身上贴了金刚符,荀阳子收藏的四品金刚符,可以抵挡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草木灵体擅长隐匿,攻击能力却是弱爆了,一击不成,一溜烟就跑了没影。

“它跑了?”

“它不跑,我们怎么将本体移入空间,”顾元琛笑,将阵法划开一个口子,拉着夏沅一个闪身进入阵法中,进了阵法中,浓郁的元气扑面而来,夏沅感觉筑基的壁垒在颤动,有种如果她能将这儿的元气吸尽,她就能筑基的感觉。

顾元琛掐动指法分开土层,将本体挖出,夏沅忙配合他将其收入空间,带出绿色泥土,“息壤!”

虽然夏沅也曾得过一块息壤,但是那只有橄榄果大小的一块,这儿却有至少一拳头大小的一块,顾元琛惊呼,息壤之所以称之为万土之王,是因为它是混沌初开时最原始的土壤,说通俗点也就是先天土壤,灵气十足,能生育万物,且生生不息,据说只要弄一点投向大地,哪怕是沙漠,在不久的将来也能变成绿洲,变成灵田,有说息壤便是息土,其实也不那么准确,确切地说息土是息壤衍生的泥土,真正的息壤是有生命,可蠕动的。

就好比这一片山谷都是灵田,但是息壤只有拳头大小的一块,露出的几立方米大小的绿色泥土,只能算是息土,里面的土灵气可以直接当灵肥用。

“很惊讶么?”夏沅一脸纳闷,“你不知道么?”

“知道什么?”

“赤狐珠草之所以堪堪三千年的草龄,效果却比万年灵草还神奇,就是因为它的生长环境除了要求灵气充裕外,孕育的土壤必须是息壤,息壤是万土之王,内含混沌本源之力,一丝本源之力,抵得上万年修行,这便是它的珍贵之处,成熟的赤狐朱草内含本源之力,修士能从小境界升到大境界,就是汲取了里面的本源之力,只是赤狐朱草三千年也只得那么一丝本源之力,两人不够分,”

这些还是问过美娘后才知道的,《万物大全》里并没有详细记载,这种辛秘只有各大修真势力才知道,这种奇草,连玄土大陆都只是传说中的存在,据说有人在仙灵界看到过。

当时她跟美娘说起时,美娘还问是不是他们搞错了,将赤朱狐草听成了赤狐朱草,两者只相差一字,但效果却大相径庭,赤朱狐草也是以根茎似狐而得名,不过它只生一茎,乃疗伤圣药,没有延寿功能,美娘空间里便有一株万年狐草,虽稀罕,却也能寻到。

因此,在此之前,夏沅也没当回事,在小叶舟上问他给谁吃,也就是随口一问,就好比夫妻聊天,妻子问,如果你中了五百万,你会怎么分,老公说,都交给老婆你支配。

大方的不行,可那一切建立在没有的情况下,如果真中了,面对那么一大笔意外之财,老公还会都交给老婆么?她见过太多为金钱、财产、利益变成仇敌的夫妻和恋人。

现在,赤狐朱草就好比那个意外之财横在她和顾元琛之间,而且还是笔不能分割的意外之财。

怎么分?给谁?

顾元琛看着歪着头看着他,一脸认真地等他答复的冤家,这是在考验他么?屈指在她额头上狠狠弹了一下,“仍是那句话,我不用,你也不许用,”

“不用就不用,这么凶干嘛,”

夏沅在他眼中没有看到一丝敷衍和闪躲,知道他说的是真话,眼里有了笑意,偏头继续问,“若够分的话,你要用么?”

“不用,靠外力提升的修为会让我们根基不稳,连地球上的修真界都还没玩转,拿什么去跟高等修真界的修士抢夺资源,”敲敲她的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干嘛敲我,我跟你想的一样,地球灵气再差,也是我们的母球,这儿有我们的亲人,其他界域再好,也是背井离乡,短时间内我没有移民外星球的打算,”

“我们不用,可以拿去孝敬岳母,我们这修为用的太浪费了,岳母应该用的上,”

“唔……回头我问问吧,”

两人闪进空间,合力将本体种到靠灵脉的山脚下,还将那块息壤丢了进去,并将外面所有绿土连同周边的泥土都挖了个干净,土系配合木系,这么大的移植工程,几分钟就搞定了,怕它不适应新坏境,还给浇了些灵泉,这才出去,吃着雪灵果等着小狐狸自投罗网,故意将空间气息外放,好让小狐狸感应到它的本体所在。

果然,刚一出空间,就见小狐狸在树坑处来回焦急地走动,小鼻子还一嗅一嗅的,面上似带哀戚之色,见夏沅出去,一时有些愣怔,惯性地跑出几米,又蔫蔫地跑了回来,它虽修成灵体,却还没结成实体,不能离开本体太久,而且夏沅身上有它喜欢的味道,手上的灵果闻起来好香,好好吃的样子,它灵智虽开,却也只有人类几岁的智商,有着属于草木灵的直觉,觉得夏沅对它似乎没有恶意,刚刚突然跟本体的联系变弱,让它慌了神,这会儿与本体联系变强,且感觉到本体生机不仅没弱,反而强了些。

夏沅知道木系功法亲近一切草木,遂一直不停地运行功法,将体内木灵气外放,她身上散发的木灵气对草木精灵来说好比补药,让小狐狸一点自制力都没有,一步步地向她走近,一双水润润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看着夏沅手中的雪灵果,“好想吃,好想吃,”

夏沅被它这双眼睛和它身后那九条尾巴萌到了,感受到了它的情绪,蹲□,冲它招手,“把你的尾巴给我摸摸,果子给你吃,”

小狐狸眼睛一亮,似乎在问,“真的?”

夏沅摸出一个雪灵果丢给它,反正本体在她手里,也不怕它跑。

一个红影闪过,小狐狸用叼着她丢过去的果子,落地后,用两只爪子抱着啃,发出愉悦的喟叹,“真好吃,真好吃,”

夏沅趁机过去摸上它的尾巴,也是一脸惊奇,“真是狐狸尾巴啊,”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一个草木精灵居然修成狐形,不该像美娘空间里的草木精灵修成人的么?还是Q版的那种!

啃完一个雪灵果后,小狐狸已经不怕她了,眼巴巴地看着她,一脸渴求,“还想吃?”

小狐狸点点头,夏沅诱拐道,“你给我当灵宠,就会有很多这种美味的果子吃,我还能带你出去玩,”

小狐狸已经喜欢上了她身上的气息,不过呆了一会,虚体不仅没散,还有凝实的趋向,直觉跟着她能结成实灵体,就冲这,它也要跟着她,忙不迭地点头。

夏沅抱着它进了空间,被她故意丢在空间里的顾元琛跑了过来,一脸阴沉地吼道,“下次再敢给我任意妄为,你就做好了给我在床上躺一个月的准备,”

“它怕你,你要是跟着,它哪里敢靠近,你看,你把它吓着了,”夏沅安抚怀中打着哆嗦的小狐狸。

顾元琛气的牙根都痒了,“你怕吓着它,你怎么不怕吓着我,招呼都不打就出去,你这是嫌我活着碍你眼,想急死我是吧,这山谷是什么地方?是你一个人能单独行动的地方么?”

夏沅将小狐狸放到地上,小委屈地说,“我又不傻,一有危险就躲空间里来了,你急什么?”

“万一遇到一个比你强很多的妖兽怎么办?万一来不及怎么办?”顾元琛的气非但没消,反而更盛了。

夏沅在心里瘪嘴,哪有这么多万一!

不过,盛怒中的男人,还是不要火上浇油了,搂上他的腰,几乖顺地说,“下次不会了,气伤肝,别生气了,”

“早晚有一天被你气死,”气不过的顾元琛还是在她脸上咬了一口。

“疼,”

逮着脸上肉最多的地方咬了一口,能不疼么?都咬出牙印了。

顾元琛摸上她的脸,眼里哀伤渐浓,疼,你尝过真正疼的滋味么?那种午夜梦回后抓不住她轻颦浅笑的巨大空洞,是喝多少酒吃多少片止疼药都无法止住的痛,被她丢下自己出去的那一瞬间,他又感受到了上世她被雷劈时的那种无力感。

索性只是十几分钟,若再长点,他都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将这个种植空间毁灭,“没有下次了,”你必须在我眼皮地下,我才能放心。

他知道自己有了心魔,这心魔便是夏沅,从上世带到这世,哪怕重生一世,只要七情不去,六根不断,这心魔怕是去不掉了。

夏沅看到了他眼中的哀伤,突然也觉得有些透不过气,遂不敢喊疼,只将人抱得更紧。

☆、小狐狸

  夏沅觉得自己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天怒人怨的事,怎么就把顾元琛伤成这样,让一向狂霸酷帅拽的男人做出忧郁神伤的表情,比忧郁王子还让人揪心,再加上十二三岁的他,正是小正太最美好鲜嫩的年华,略显稚嫩的脸庞,不见一丝一点的硬朗,眉宇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忧愁,配上他清冷忧伤的神色,给人一种忧郁贵公子的感觉。

曾经,夏沅最萌这款男人,她喜欢的第一个男人——季遥就是这款型的,跟顾元琛好上纯属是意外,没上床之前她根本没想过自己会喜欢并嫁给这个肉|欲男,偏她这人又有点小保守,有一点轻微的处|女情结,就这么半推半就地就从了他,重来一世,也没想过换个人,后来看了《来自星星的你》后,她觉得那种禁|欲系男淫才是她的菜,亲嘴只沾唇,同床也只是抵足而眠,多温馨啊,哪里像顾元琛,每次亲嘴不把人嘴啃的跟红肠嘴一样都不松口,一沾床就得办事,不把人折腾的半死不算完。

她抱怨说他性|欲太强,根本不像个清心寡欲的道修,比魔修还淫|乱。

他一句话将自己封杀:老子是道修,又不是道士,为了陪你长生,爹妈都舍了,敢嫌弃我不如别的男人,这是嫌我不够卖力!

咳……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回来说顾元琛,因为他上世硬朗霸气的形象太深入人心,夏沅总是有意无意忽略他的正太脸庞,现在看来,他也是有过青葱忧郁的岁月的,顿时就有些hold不住,小心肝颤颤的,小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部,软声安抚道,“你别生气了,我以后去哪都跟你说,”

“嗯,”顾元琛的声音低沉暗哑,勾带着不符合他这个年龄段该有的磁性。

他没有生气,他只是害怕,当他被夺舍的那一瞬间,他才知道重生和沅儿重聚,不是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美好结局,而是开始,修仙不是上天给他的金手指,而是一世危险重重的考验和磨难,一个不注意,他不仅会死,还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连灵魂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年轻的时候,他敢拍着胸脯铁血铮铮地说自己不怕死,当守着沅儿的尸体感觉不到她丁点温热的时候,那种铺天盖地的痛楚,让他觉得死亡或许是一种解脱,如果他也死了,就不会痛的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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