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家精,《红楼梦》第八十回:“薛蟠亦无别法,惟悔恨不该娶这搅家精。”.27
也许因为他动过这个念头,所以上天安排了荀阳子来夺舍,被夺舍的滋味真不好受,他轻描淡写了自己被夺舍的过程,只因那过程实在太痛苦了,夺舍过程其实就是吞噬掉他的元神,夺取掉他的身体和记忆。
元神被撕裂啃咬的痛苦无法用言语形容,赶超肉体上的疼痛千万倍,作为元婴大能,即便修为掉落到筑基期,元神还是比他强大好几倍,那是儿童和壮年人的区别,赤手空拳的虐杀,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元神被吞噬的那种无力感,同眼睁睁地看着沅儿被雷劈死的那一瞬间相重叠,一时不妨,他的元神被吞噬掉大半,若非黑珠子在关键时刻发出一阵光芒定住了那外来魂魄,只怕他已经消失在这片天地之间了,拿回身体的主动权后,他像发狂的豹子一般,撕咬啃噬对方的元神,那一刻,他的求生欲望前所的强大,他不能就这么死去,让这个恶心的灵魂占据他的身体,去拥抱、亲吻他的沅宝,经历两世,他无法容忍沅儿爱上别人,无法容忍她躺在别的男人怀里,对别人展露笑颜。
他的沅儿,只能是他的。
他一口一口地吃掉了荀阳子的元神,他胜利了,可是那份心悸却依然未除,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知道,死亡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那种被压制的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的无力感,他不想再尝试一次,他怕死,太怕了,所以他要变强,变的比任何人都强,变得让谁都无法威胁他和沅儿的生命。
这一刻他才知道,修仙是一条荆棘之路,看似平静却处处布满危机,是掩藏在花海下的刀山火海,可他们没有退路了,连做回普通人的资格都没有了,不进则死,机遇和危险并存,长生同死亡相依,他亲吻着夏沅的发漩,沅儿,这条修仙之路你必须陪着我走下去,我们不能输,我们要活着,都得活着。
他低头,额头抵着夏沅的,“我筑基太急,根基不稳,我的元神在跟荀阳子夺舍中受伤了,要闭关修养,可能要很久,”
“你想在这个山谷闭关?”
“嗯,”
“要多久?”
“短则三年,长则五年,也许更久,”
夏沅一愣,美娘说的对,修仙要习惯分离,习惯孤独,只是她没想到再次分离来的这么快,心里没个准备,半响,方才说,“那你闭关吧,别说三年五年,就是十年八年,我也能等得起,”
顾元琛心说,你等得起,我却不放心,时间是个大利器,什么感情都经不起时间的磋磨,别说十年,就是一年都不放心,“沅儿,我元神伤的厉害,你得帮我护法,陪我闭关,”
“你元神伤的这么严重?重到要人护法的地步?”
夏沅对夺舍了解不多,当年她看修仙文时,夺舍都是一语带过,不是将人挤出身体外,就是原主因某些原因身死魂散,平白便宜了外来的灵魂,再加上美娘的缘故,元神受伤在她看来是非常严重的,轻则修为停滞,重则性命堪忧,遂有些情急地多问了几句。
奈何顾元琛心虚,将她语气里的关心听成了质问和怀疑,当即脸就黑沉下来,“你不愿意陪我闭关?”
夏沅从小荷包里拿出一个小玉瓶,急吼吼地朝他嘴里送,“元神受伤这么大的事也不早点跟我说,赶紧把这喝了,”
“这是什么?”
“哪那么多废话,赶紧喝了,”
顾元琛就着她的手喝了半瓶,清新纯粹的灵液滑入食道,浸入四肢百骸,蕴养着血肉筋脉,身体一阵暖洋洋的,十分舒服,他的元神在吞噬了荀阳子的元神后壮大到相当于元婴后期的元神,如果说元神是水,人体是容器,元神太大,容器装不下,即便他被迫筑基,依然有种元神时刻会冲破身体的感觉,他翻阅了荀阳子的记忆,这种情况,要不学习炼体术,加强身体的强度,要不快速提升修为,让身体和元神相契合,否则时间长了,他全身经脉会因元神太大而受损。
荀阳子的记忆里,他就收藏了一本炼体术,只是这本炼体术炼成之后会让人变的十分健硕,简称肌肉男,偏夏沅最讨厌的就是健美教练那种肌肉发达的男人,所以他才要她陪练,日日相对,潜移默化间也就习惯了。
不过,在喝了夏沅给的百花酿后,他感觉元神有所凝实,然后福至心灵,为什么他不试着将元神凝实,由量变质呢?
他可以凝炼元神,将元神凝炼到同身体一样强横。
“好点没?”
顾元琛点点头,“好多了,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木灵液,木灵液是只有草木灵体才能修炼出来的木灵精华,是最好的疗伤圣品,能修复受损的元神,不过,我只有这么多了,”夏沅一脸歉意,美娘也是元神大伤,这木灵液对她也有用,遂她只要了一小瓶防身,拢共也就一两的量。
将剩下的半瓶塞到他手里,“这些等你闭关的时候喝,你元神伤的很严重吗?我给你的那么多疗伤圣药都不好用么?”
美娘的空间因她植种本源树时,外泄灵气太多导致许多高阶药草都被催熟了,因此炼制出不少疗伤圣药,每样都给她留了一些,五六品的好几粒,还修复不了他的元神么?这得伤的多重啊!
顾元琛一愣,夏沅掐腰,“还是那些药你根本就没吃?你是不是觉得那些都是我的药,你要是吃了就有损你自尊心,让你觉得自己是吃软饭的,”
小凶巴巴的样,配着她那张精致娇憨的脸,让顾元琛爱的不行,点着她的额头说,“脑残小说看多了,你是我媳妇,你的整个人都是我的,吃你几颗药,我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吃软饭的,”
因为黑珠子有压抑元神的功能,他也就没想起来吃药,再说他也不是元神受伤,而是元神太大,谁知道吃了疗养元神的丹药,会不会让元神更大,“元神哪是一朝一夕能好的,慢慢养着呗,陪我闭关的事,你想好没?”
“你说呢?你都这样了?我能不答应么?不过,闭关之前我得先跟家里人交代一下,省的他们担心,你家人那边说过了?”
“我还能撑段时间,过完年咱们就正式闭关,”
“好,”
“还有休闲农庄的事我已经找到了妥当的人全权负责,开春之后就有人来跟当地政府洽谈,等咱们出关后,这农庄就建好了,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直接当农庄女主人了,”
两人出了空间,夏沅摩挲着下巴,“说到农庄,你瞧这块地怎么样?一分钱不用花,白得这么一大片灵田,不能就这么空着吧,”
顾元琛带着她将整个山谷转了一圈,真是个好地方,这可能是某个修仙门派的隐秘药园子,仓促搬离时没来及将所有药草带走,留了不少药草和种子在这生根发芽成长,靠近葫芦屁股的位置,乱七八糟地长了一大片灵草,冰梦草、皇血草、黄精芝、灵心草、天禾花、血乌……除了血乌,多是些低阶的炼制练气期丹药的灵草,因为生长年限的限制,到了年限就老了,留种之后就化为肥料供养后代,因此除了血乌有三千年的药龄外,其他最长也只有五百年,然后串生出一片几十年上百年的灵草,两百年以下的是炼制练气期的丹药,两百年以上的是炼制筑基期内的丹药,因为过几天要来闭关,两人看过之后,也没有往空间里移植的打算。
倒是血乌,三千年的血乌是炼制好些高阶疗伤丹药的主药,血乌长的有点像何首乌,因颜色乃红褐色而得名,跟人参一样都是抱团生长,从神识探去,中间那株如三月婴孩肥硕,手足鼻眼俱全,周身窜了一片大小不等的血乌,少说也有百来根,在土底下密密麻麻地抱坐一团,这么一大片,要移植的话需得费上一番功夫,怕它成精得跑,便布了个禁制,之后挖了几根百来年左右的回去送给长辈补身。
血乌个头比何首乌可小多了,三千年的那株也不过三月婴孩大小,百年血乌跟烤红薯差不多大,颜色呈褐黑,同何首乌一般有补肝肾,益精血,乌须发,强筋骨,保肝护肝,延缓衰老等功效,对于普通人乃养身圣品。
年份太高的,他们也吃不了,再低的也没了。
挖完血乌,两人往回溜达,“你不觉得这山谷太安静了么?”
顾元琛看了眼将小狐狸抱在怀里的夏沅,也不知道是嫌冷还是好玩,一半的狐狸尾巴都被她围在脖子上,火红色的狐狸尾巴,衬着她的小脸格外娇憨白嫩,忍不住手痒地捏上她的脸,“有你在,不觉得,”
被夏沅一巴掌拍掉,“你这是嫌我聒噪?”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这是暗示有你在,再宁静的生活都变的多姿多彩,有滋有味,”
想搂小肩,却因小狐狸尾巴太多,没有他的地方,遂皱着眉头,一脸嫌恶地看向正抱着灵果啃的欢快的小狐狸,自打收了它,它那张嘴就没停过,这才多大会,就啃了好几个灵果,那些可都是他的口粮,一向不做亏本生意的顾元琛有点后悔让夏沅养这灵狐当灵宠,“这东西就知道吃,一点用都没有,收它做灵宠有什么用,”
草木灵体都胆小,小狐狸也不例外,它怕顾元琛,刚刚就是他拿着刀子要吃它,一双狐狸眼闪吧闪吧着,用软糯糯的声音急切地说道,“别吃我,我有用,我有用的,”
听了夏沅的翻译后,顾元琛没好气地问,“你有什么用?”
小狐狸唧唧咕咕,用爪子指向葫芦屁股的方向,夏沅一脸欣喜地翻译,“灵泉,它说它知道哪里有灵泉,”
虽然她空间里有灵泉,但灵泉这东西多多益善,刚想夸小狐狸两句,就被顾元琛拦住了,“灵泉我们空间里多的是,你还有别的本事没有,”
小狐狸甩着尾巴,大概知道顾元琛听不懂它的话,也不大好说话,就唧唧咕咕地跟夏沅说了一堆,大意是它是天地孕育而生的异宝,平时根本不用吃多少东西,只需要喝点灵水吸点灵气就管饱,好养的很,一点都不费事,偶尔也可以吃些灵果灵植之类的,因为那些东西可以提高它的修为,让它早日修成实灵体。
它因是天地孕育的灵体,不仅能像寻宝兽一样知道哪里有天材地宝,还擅养灵植,凝炼木灵液,所以千万别吃了它……
甩甩狐狸尾巴,说,你们看,都是毛,一点都不好吃!
然后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两颗红色的果子,说这是它的本体长出的狐灵果,跟木灵液一样有凝炼元神,补养元神的功效,还特别好吃,两只狐狸爪子,一人分了一个。
顾元琛接过果子,“三千年就长两个果子?”
小狐狸弱弱地说,它一共就结了一次果子,只长了三颗,因为这果子对它来说也是大补之物,遂之前它已经吃了一个,原本这两个还想留着慢慢吃的,因见他元神有异,才给的!
还说待它修成实灵体,凝炼出木灵液,就能助他凝炼元神。
顾元琛似笑非笑,心说,这小狐狸倒是不傻,知道说什么话最能打动人。
“先养着吧,”
不过心里却有了计较,这样的狐灵,待修成实灵体,没了本体约束,还愿意跟在沅儿身边当灵宠?
遂跟夏沅传音,“找个机会,跟它结灵宠契,”
夏沅却有些纠结,小灵狐的本源之力与他们两无用,与娘亲却有用,地球灵气太差,对她那么高阶的修士应该无益,若是吸收了小灵狐的本源之力,她能得以飞升大界,就算回不到玄土大陆,也能到个灵气充裕的界域,心里对小狐狸有所愧疚,遂对它十分纵容,将狐灵果还给它,“这个既然对你修成实灵体有用,你自己留着吃吧,空间里的灵果,你看着喜欢的随便吃吧,”也不提结宠契的话。
“主人,你真好,是我见过长的最漂亮心地最善良的小美人,”
夏沅从小到大没少被人夸漂亮,夸可爱,但被植物夸,还是头一次,心里怪不好受的,它夸她是好人,但她这个好人正算计着将它送去给老娘当大补之物,真是讽刺!
叹了一口气,小手顺着小狐狸脊背上的毛慢慢地捋,她动作轻柔,小狐狸被她摸着极为舒服,放松身体卧在她怀里,眯着细长的狐狸眼,一副几享受的样。
顾元琛瞧着挺碍眼的,明明是一个植物,怎么灵体会是一只九尾狐,真真稀奇,见夏沅一脸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样,将圈在她脖颈处的几条尾巴丢开,将人搂在怀中,“怎么了,宝贝?”
夏沅觉得与其自己一个人内疚,不如找个人分担下自己的纠结心理,遂用密语将自己的打算和不忍跟他说了一遍,顾元琛搂着她慢慢往前走,用密语回,“你没必要纠结,想在修仙的道路上走远一点的修士,除非逼不得已,多不会靠外力进阶的,你刚也听到了,留着它比吃了它更有用,这是鸡和蛋的存在,岳母没到舍本取末的时候,不过,如果你能联系到她,这事该跟她报备一下的,顺便了解一下草木灵体的情况,”
他是个商人,要将利益最大化。
夏沅心里却没得到一点安慰,美娘不是地球人,如果有机会能让她早点回到自己的星球,她未必不会舍本取末,这事她却不敢跟顾元琛说。
不是不信他,只是这事牵扯太大,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说。
☆、白玉蜂
夏沅心里存了事,小山谷逛着也没劲,顾元琛见不得她这副蔫儿吧唧的样,揉着耳肉说,“你有法子跟岳母联系没?这事赶早不赶晚,”
真处出感情了,到时候又是一番纠结难舍,趁现在感情不深,送就送了,不送就结宠契,省的夜长梦多。
夏沅被他揉的几舒服,眯着眼跟小狐狸歪卧在她怀里一样歪靠在顾元琛怀里,软软糯糯地‘哦’了声,美娘走时倒真给她留了个传讯符,捏爆那个,她就会来找她,但闭关切记打扰,非紧急时刻不可动用,倒是可以先问问识海里的美娘神识,需用的话,再直接联系她本人,“娘亲,赤狐朱草我们已经找到了,”
“狐灵体?我儿果然是有大机缘者,”
“不是我找到的,是顾元琛找到的,我们端了那个荀阳子的老窝,娘亲,小狐狸的木灵液可以疗养元神,对你有用没?”
“木灵液确乃疗伤圣品,只是它还未修成实灵体,怕也没法炼出供为娘服用的量,倒是可以助我儿和你那小道侣凝炼元神,”
夏沅被她娘口中那声揶揄的小道侣给臊红了脸,元神在识海里小娇羞地叫了声,“娘亲……”
不过,美娘这话是不会服用小狐狸增长修为的意思?还是只是暂时不会?
“娘亲,是不是小狐狸修成实体,它体内的本源之力才会稳定,才能助你飞升到灵气更充裕的修真大界,”
“你欲将它送与为娘,他亦同意?”
“同意啊,小狐狸体内的本源之力与我们无用,与你应该大有用处,”夏沅将顾元琛跟她说的不靠外力进阶的话跟她讲诉了一遍,末了,委婉地表示自己也不想靠外力进阶,短时间内也不会离开生长的地球。
虽然不舍娘亲,但是也不想当她的累赘,分她的心。
美娘神识轻抚她的元神,“你们这般想是对的,要想在修真道路上走的更远,就得脚踏实地靠自己一步步进阶,外物进阶不可取,”
又说,天地万物,草木精怪皆可修行,只不过修炼比人类要困难许多,又属草木灵体最难成型,因此最为珍贵,乃天地灵物,可遇而不可求的宝贝,直接啖之,实乃暴殄天物,杀鸡取卵的下策,不可为之,需得好生待之。
草木灵体因天性使然,犹如幼儿一般心智纯净,而人类心性太过复杂,使得草木灵体十分惧怕跟人修相处,因它们擅长隐匿,遂十分难得,又因它们孱弱的灵体无法接受强行结契,遂能得草木灵体为宠者,必是天性纯善之人,大多修士在得了草木灵体之后,便豢养在灵植空间里,温养百年甚至更久,才得以同它们契约,契成之后才能发挥出它们最大的功效。
美娘空间里的那个草木灵宠是金丹时得的,元婴期才得以结契。
一句话,结不结宠契,还得看小狐狸乐不乐意。
夏沅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大奸大恶不至于,但跟天性纯善一点边都不沾,也不想伪善百年骗取小狐狸的信任,那个太难了,遂直接问它要不要跟她结主宠契,结了契,以后就没人敢吃它,不然……她没法保证它的生命安全。
小狐狸虽然不大情愿,却也同意了,行主宠契的时候,识海里的美娘比她还兴奋,能让草木精灵不经温养,主动行契,这说明小狐狸灵智超过普通草灵体。
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因为它已经有了传承记忆,要知道草木灵体因寿命太长,智商普遍很低,就算有了灵智,也只有人类幼儿智商,温养的过程同哺乳一样,处出感情,结契时才不会抗拒。
从另一方面也不得不承认,夏沅做人的失败,连亲生老娘都不相信她是个纯善之人。
正如美娘所猜,小狐狸灵智早生,灵智初开时便有了传承记忆,会自行修炼,虽然进阶缓慢,但比那些只会自行吸收天地灵气的傻草灵体强多了,除了天生的趋吉避凶外,已经有了一定的思维,知道自己是人修的疗伤圣药,属于人人都想吃的宝贝,它不想死,只能找个厉害的大腿先抱着,能活着谁想死啊!
再加上夏沅身上有着它抗拒不了的诱惑,直觉那是它进阶的关键,之前好几次林间偶遇,都忍不住想追随她,只因对人修本能的恐惧,不敢靠前,再加上修成灵体之后,它虽然有破禁的能力,但因本体被困,活动范围只能控制在方圆百里内,且只能离开本体半个小时。
虽然成了人修的灵宠,但是命保住了,更惊喜的是,小主人丹田内种植了本源树,本源同宗,待本源树成年,随便从枝桠间露点本源力也够它进阶的了。
这个主子没白认,一定要抱好这个大白腿,狐尾颠颠地就将之前的朱果又拿了出来,讨好之意十分明显。
契成之后,夏沅的心也定了下来,虽说修仙一途少不了夺取其他生灵的生机,但小狐狸已生成灵智,言行有如总角小儿,她到底不忍心伤它性命,因此先前一直抱有侥幸心理,言语间对它也有所偏颇,甚至还想若美娘需要它的本源之力,就求她将本源之力取出,给小狐狸留条命,哪怕打回原形,还能帮它重修,现在不用打回本体就能保住它的小命,心里着实高兴。
见它这副讨好自己的傻萌样,也喜欢的不行,再加上先前算计它小命的愧疚,就想对它再好点,“小狐狸,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就见小狐狸眼睛一亮,名字它知道,人和动物、植物的区别,就是他们有名字,一人一个,不像它们草、兽类,统称这个草,那个兽,没有辨识度,有了名字它就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存在,遂十分激动,一激动,九条火红色的尾巴就不受控制地甩飘起来,煞是惊艳。
“你全身赤红如火,又有九条尾巴,大名就叫夏玖火,小名小九,昵称火儿,如何?喜欢么?”
在它的传承记忆里,它的族人也有被仙人、大能收为灵宠的,也有名字,但多是胡乱起的名字,方便主人叫的,哪像它不仅大名小命昵称都有了,还有姓,跟小主人一个姓,这说明什么,说明小主人在意它,拿它当家人看,只有家人才一个姓,遂十分激动,拍着爪子,唧唧咕咕地叫道,“我有名字喽,夏玖火,这名真好听,主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主人,玖火一定不辜负主人的宠爱,替你找遍天下奇宝……”
夏沅也没想到一个名字就让它如此激动,爱不释手地摸着它的大红尾巴,狐灵体长像神似袖珍版的九尾狐,可身上一点狐臊味都没有,而是清淡的草药香气,光抱着闻一闻,都让人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举凡灵药,光闻味就对人大有益处,小狐狸这就是移动的灵药,在荀阳子身上吃过一亏后,她可不敢小看这个世界的修士,万一被盯上了,她就是那个抱着金子走在大街上的小童,找死都没这么快的!
“你这样我可不敢放你出去乱跑,万一被别的修士看到,将你捉走去炼丹怎么办,还有你这尾巴也太扎眼了,被人认作九尾灵狐就更不得了了,”
小狐狸抖了□子,“待我修成实灵体后,就能敛去身上的气息,也能将尾巴收起,”
“那好,出了山谷后,你就在空间里修炼吧,待你修成实灵体,我就放你出来玩,”
小狐狸抱着一根尾巴,非常人性地点了点尖尖的下巴,细长的狐狸眼湿漉漉的,“真可爱,”夏沅点了点它近乎深绿色的小鼻头,一人一宠因没了一桩心事,也有了玩闹之心,狐舔人手,人摸狐尾地闹了一会,真真是人面狐尾相印红。
顾元琛在护持她们结成契约后,就直接盘地打坐凝炼元神,那狐灵果不愧是息壤里结出来的灵果,只闻一闻,就让他的元神犹如沸水一样活跃起来,灵气有点压不住了,只能运转功法,凝炼元神。
夏沅虽同小狐狸玩闹,但整颗心神都放在他这边,为他护法,如此就是三天,不敢进空间,也不敢乱走,白天跟小狐狸一起催生葫芦,据小狐狸说,在荀阳子的清理下,谷里不仅没有妖兽,连野兽都没有,只有一窝灵蜂负责传授花粉。
有蜜蜂就有蜂蜜,虽然她空间里有六阶灵蜂产的蜜,但是因品级太高,只有她和顾元琛能喝,还不能多喝,吃独食胃口大不了,好东西就得分着吃才香。
山谷里的灵蜂只有蜂王是三阶修为,余者都是一二阶的修为,蜜蜂这种生物你不招惹它们,它们是不会主动袭击人类的,鸟兽类趋吉避凶是天性。
她打算顾元琛练功结束后,再去采蜜,二品蜂蜜不高不低,普通人也能喝!
葫芦则是用来装蜂蜜的器皿,因为是炼丹师的缘故,身边不能少了盛装丹药的器皿,遂炼丹师除了会炼药外,也要学会如何制作丹器,丹药再好,若保存不利,会影响药效的。
目前她只会炮制最简单的葫芦容器,跟俗世炮制葫芦步骤差不多,都要先将外皮刮去,刮皮后,为了避免皮屑粘在表面形成斑点,要用水洗去斑点,在用细砂纸磨光滑,不过晾晒去水的过程可以用灵气蒸发,然后开口去籽留种,用灵气将内壁打磨平滑,做葫器的过程需要灵活运用灵力,对神识修炼和灵力运用有帮助。
顾元琛睁眼,入眼的就是满地的大小亚腰葫芦,大的有一米高,小的只有十厘米左右,葫身饱满、圆润,少说也有几十上百个,一小部分已经做成葫器,一大部分已经去水风干,算是半成品吧,他随手捞过一个做好的,葫芦做的真不错,只是没见过在葫芦上画符咒的,“这是平安符,还是辟邪咒,挂墙上的?”
“我这是用来装蜂蜜送人的,还有,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这明明画的山水画,”
“……”顾元琛眼角抽搐,山水画?真是一点都没看出来,“用毕加索的画法画的山水画?”
“你看出来了?没听说过你也学过画,”
顾元琛嘴角抽的更厉害了,“在少年宫学过几年,你学过画?”
夏沅伸出四个手指头,“我有四年绘画功底,要不是我爸说,他更喜欢听我弹钢琴,没准我就是毕加索第二了,”
顾元琛捂脸,觉得夏爸也挺不容易的,四年的绘画学费丢水里还能听个响,让夏沅去学画,就学了个鬼画符出来。
“其实我也觉得那老头的画风不大适合我,我更喜欢毕加索的抽象画,写实画没意思,”
一手拿葫,一手拿笔,一笔一划的认真摸样,还真像那么回事!
顾元琛突然觉得他家沅宝儿有点接地气了,比弹钢琴的样子接地气,再看这些鬼画葫也挺……别致的!
不动声色地将半成品收进储物戒指,虽然宝贝接地气的样子很好看,但也不忍看好东西被她糟蹋,老爷子有个老战友酷爱收集葫芦,是个葫芦雕刻爱好者,造诣不凡,今年送几个葫芦当过年孝敬,来年能收到一堆葫雕艺术品。
夏沅将手中的葫具完成后,甩甩胳膊,蹲着身子凑过来,“你怎么样了?”一打坐就是三天,这元神伤的肯定不轻。
顾元琛对上她一脸关切的小脸,“不错,那个狐灵果对我元神凝炼很有帮助,”
夏沅忙问小狐狸将剩下的那枚狐灵果要过来给他,惹的小狐狸一脸哀怨,炸毛叫道,“他是坏人,不给坏人吃果子,”
“乖啊,果子给了他,他伤好后,就不会想着吃你了,”夏沅揉着狐狸脖子安抚道。
小狐狸一听,毛立马顺了,狐狸尾巴缩成一团,半响,从嘴里吐出一个乒乓球大小泡泡,泡泡里面是绿色液体,“这是木灵液?”夏沅问。
“嗯这是我修成灵体以来凝炼出来的木灵液,主人,你拿给他去养伤吧,跟他说,我很有用的,叫他别吃我,”
夏沅:……
真是个怕死的小狐狸,不过,还是拿出一个小玉瓶将木灵液装了起来,交给顾元琛,顺便翻译了小狐狸的话,顾元琛挑眉,“再接再厉,”
小狐狸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满眼迷惘,夏沅解释,“夸你很棒呐,”她一被顺毛捋惯的人,自然知道什么话最甜人心。
这话小狐狸懂,甩着尾巴几傲娇地说,“我可是有着上古传承记忆的夏玖火,以后会更厉害的,”
“那是,我夏沅养的小宠一定是天下独一无二的,”
顾元琛不知道小狐狸说什么,但一看它那表情,再看夏沅,能说什么人养什么宠不?
“啧,一对自恋狂,”被夏沅从后面扑到背上,搂住脖子,“我发现了一个灵蜂巢,咱们采点灵蜜送亲友,大过年的,也不好白伸手跟人要压岁钱吧,”
这灵蜂是荀阳子养在山谷中的,顾元琛自然知道,托着她的屁股站起身来,背着她朝灵蜂巢走去,千年的时间,没让灵蜂泛滥成患,一来是因为这山谷不大,这点蜂蜜养不起太多的灵蜂,二来灵蜂靠吃同类升级,一片山谷没有两个蜂王,王者相斗,死的自然是手下蜂兵,因此这片山谷只有一个蜂王,只听过千年蛇妖,没听过千年蜂妖的,所以,就算是灵蜂也有寿命,只不过比普通蜜蜂寿数长些,然后就有新的蜂王出现,新蜂王出现,就会带着工蜂到新的地方建立新巢。
因此,千年下来,山壁间已有上百处的蜂巢,有废弃的,也有还住着的,因为灵蜂原就比普通蜜蜂大,所以蜂巢也很巨大,褐压压的有点像掀翻的屋顶,就那么斜搭在陡峭的悬崖上,即使不靠近,就那么远远地看着,已让人头皮发麻,蜂王有拳头大小,相当于人修筑基初期的修为,若是单打独斗也就罢了,偏它手底下带着一群工蜂,蚂蚁咬大象,也能咬你个满头包。
顾元琛倒也麻利,先是用丹田火将灵蜂引了出来,将它们一窝蜂的引到十几米开外的空地处,取出一把古琴乐器类的法宝,用灵气胡乱拨了一气,就见那些蜂王带着黑压压的蜂兵像喝醉酒一般纷纷掉落在地,然后顾元琛取出一个多宝缸,念动口诀将它放大到可以盛放半个屋顶的大小,然后一个灵力刀滑过,直接划下半个蜂巢,丢进有储物功能的多宝缸中,就听夏沅在下面喊道,“弄点蜂王浆下来,那个能丰|胸,”
顾元琛差点因她的喊话从半空中震下来,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早了点,”
夏沅仰脸,“我说是给我自己喝的了么?就我那身材,需要丰|胸么?”
☆、奸商
“不需要,再丰也大不了,”
放屁,想想上世她那丰胸、柳腰、白大腿的身材,绝对白莲花的脸蛋,恶毒女配的身段,凹|凸有致,不要太妖娆。
“嫌我胸小,有本事,等我长大了你别摸,”
顾元琛给她弄了一中亚葫芦的蜂王浆后,凑到小嘴上啄了两下,学着她的语气说,“没本事呐,”
之后速度地将老蜂巢都收进储物镯,“那些黑压压的老蜂巢,你收它们干嘛?”夏沅一脸嫌恶,心说,咱们现在好歹也算是小有家产的修士了,你怎么还跟捡破烂似的,什么都捡回家。
“老蜂巢用处大着呢,普通老蜂巢就具有治疗肝炎、鼻炎和风湿性关节炎等疾病的疗效,这种灵蜂巢效果就更好了,这么多蜂巢得提炼出多少蜂胶、蜂蜡、树脂、油脂、色素、糖类、有机酸……啊,这么多拿出去加工一下,卖给中药店也是一笔不小的收益,实在不行,放个几年,直接卖给知蜂堂,”
山谷因大阵封锁的原因,谷里灵气充足,湿气也盛,以致这些老蜂巢保存的相当好,夏沅也是知道它们的药用价值的,觉得顾元琛不愧是,“奸商,”
“怎么说话呢?老公明明是变废为宝,”
说话的功夫,就听一阵嗡嗡声传来,顾元琛说,“那些灵蜂要醒了,咱们赶紧走吧,”
他可不是杀鸡取卵的人,还指着这些灵蜂继续酿蜜呢,刚刚只是将它们震晕,这会已经开始转醒,夏沅将小狐狸送进空间,取出七彩球,变换成小飞碟,两人进去时,隔着窗户看见蜂王带着黑压压的灵蜂整队向他们冲过来,夏沅打开隐形系统,直接飞离小山谷,至于山谷里的灵蜂,只要大阵不破,它们就跑不出来。
“我先送你回京都大院,”
因为现在不差灵石,顾元琛也没拒绝,“不用太快,匀速就行,”
“舍不得跟我分开?”夏沅勾着他的脖颈,笑盈盈地冲他丢媚眼道。
顾元琛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一下,“我都烦死你了,”
“口是心非,烦我你还把我抱在怀里不撒手,”
“怀里空着也是空着,全当抱个软绵绵的抱枕了,”将她有些微乱的娃娃头顺好,娇憨粉嫩的小脸配上乖顺的娃娃发型,真是小萌宝一个,不搁在眼皮底下,搁哪都不放心。
“沅儿,夏叔修为尚浅,我们闭关后,没人指点他修行,他能行么?他这么大的年龄才修行,可容不得一点马虎,也走不得一点歪路,靠他自己摸石过河,什么时候才能筑基,”
“你的意思是不用我陪你闭关了?你自己能行?”
顾元琛真想在她的肉脸蛋上咬一口,这人聪明起来让人咬牙,笨起来让人磨牙,“你一半调子修士,能指点谁啊,再加上一个夏泽,让你指点,你能指点出什么来?你是知道水系功法,还是知道水系功法的进阶感受,”
“他有不懂可以问我,我再去问我娘的神识,”
“为什么不直接让他们问岳母的神识?咱两闭关,短时间内也出不去,这几年让岳母先跟着他们,等我们出来后,他们应该也都上了正轨,到时候再给接回来,”
送出去,再接回来就难了,跟自己媳妇亲亲,岳母神识在一旁看着,哪个当女婿的能受的住,过几年,可以那啥了,咳……他可不想当个终身吃素的女婿。
“你这主意倒是不错,不过,还要问过娘亲才行,”
顾元琛轻叹道,“咱们灵根不差,又有两世记忆,一人技短,两人技长,夏叔年岁在那,若无人指点,只怕筑基难啊,”
见夏沅咬唇,眼神闪烁,便知自己的话她是听进去了,揉揉她的脑袋,“趁这会时间,咱们把蜂蜜装罐吧,”
“哦,”
多宝缸是修士外出游历时用来装水的器皿,可以装千斤水,装这点蜂蜜有点大器小用,取出葫芦容器,先紧着小葫芦来,约么1升的灵蜜,装了12个,约么2升的中小亚葫芦装了12个,5升的装了10个,10升的装了2个,制作好的葫芦器都用完了,灵蜜却没装完,两人大致估算了一下,八米长的蜂巢竟然收了小四百斤的蜂蜜,产量不是一般的高,蜜液浓稠如绸带一般,晶莹犹若白玉,装罐过程中,她尝了几口,味道和口感比六阶灵蜜却是不如的,但比普通土蜂蜜那是绝对甩街尾,这时飞碟也已经到地方了,夏沅将10升大葫芦都收进自己空间,又将三种中小葫芦取走一半,指指多宝缸,“剩下的你自己找器皿装吧,赶紧收了走人,我要回家了,”
“这天都黑了,我不放心你一人回去,跟这住一晚,明早再走,反正明天才是大年三十,”
夏沅歪头往窗外一看,还真黑了,“你故意的,故意将飞碟匀速前进,就是想拖延时间留我在这住的,”
“我只是想看看匀速前进,从秀水到京都需要多长时间,两个小时,比飞机快多了,以后就匀速,省灵石,”
“你葛朗台,”
“我这叫精打细算,别看咱现在灵石不少,也算是小有身家的人,但咱命也长啊,拖家带口的一堆人,不精细点过,以后就难了,进一个境界,灵石灵气都是翻倍,地球灵气不足,资源也少的很,荀阳子这是赶巧了,下回可没这好事了,你要知道,好多散仙连灵石都没见过,”
夏沅也知道他说的有理,但又不想承认自己败家,撇撇嘴,“你舍不得我走,就直说,扯这么就是掩饰你的居心不了,”
“嗯,舍不得,”顾元琛跪坐着,将站着的她搂在身前,也不嫌丢人地求道,“宝贝,留下来吧,好久都没抱抱睡觉了,”
夏沅得意啊,就差仰天大笑了,故意拿乔道,“不行,这几天光陪你了,答应给他们的丹药我还没炼呢?”
她没有筑基,体内没有丹火,只能用地火炼丹,而地火只有小楼地下丹室里有。
“那我怎么办?没有你在怀里,我睡不着觉,”
顾元琛扬着下巴,语调轻软,轻咬下唇,满眼渴求,配上这张正太脸,还真有点萌受的味道,夏沅心性不坚,就被他拿了下来,因她不能见顾家人,稍作休息,两人就偷偷去了夜市吃夜宵,避免遇到熟人,还找了个离大院最远的夜市,吃完饭,趁着商家未关门,两人买了好些烟火,找了个空地,放了半大晚上,现在的京都,二环以外的地方都跟郊区似的,荒芜的很,东三环西三环都还没影呢!
“这一世你要不要重建你地产大亨的名号?”夏沅问。
“咱们是修士,不好涉世太深,”
“入世修行也不行么?”
“为世俗之人指点下迷津还是可以的,”
夏沅偏头看他,很是不客气地丢出两个字,“虚伪,”
“媳妇,你又错了,我这叫乐善好施,”
“装什么秃头和尚,还指点迷津,乐善好施,对象只有你的家人吧,”
两人将最后一排烟花点上,顾元琛说,“沅儿,你又说错了,他们只是我的亲人,而我的家人只有一个,”
两人四目相对,顾元琛一派悠然,眼里闪着色彩斑斓的烟花彩艳,绚烂之后,一片黑寂。
他有一双特别深邃的眼神,即使人小了,脸幼稚了,他的眼眸依旧那么深沉,夏沅没少从别的女人口说听到自己男人的名字,说的最多的是,顾少有一双能让所有女人从瞬间溺毙到瞬间胆寒的眼睛,那双眼睛像隔着一层星辉,明明那么褶亮,却比隔着雾还让人难以看透。
很难看透么?
夏沅将冻的有些发凉的小手从他的羽绒服下摆伸进他怀里取暖,还故意只隔着一层单薄的细棉内衬,几别扭地说,“不想,”
顾元琛摸摸她略显冰冷的小脸,拉开他的羽绒服拉链,将她的脸也摁入怀中取暖,“想不想,不重要,是不是,才重要,很重要,”
晚上两人闹的有点晚,次日夏沅醒来时已经十点了,一边穿衣服,一边拿脚狠踹顾元琛,“我让你早上七点准时叫我的,”
顾元琛一脸无辜,“我也睡过头了,”
“你睡过头了,闹钟也睡过头了?”
“它没电了,瞧,针都不走了,”
夏沅抓起枕头往他身上砸,顾元琛抓过枕头,将人一把带了过来,搂在怀里,变戏法似的摸出一个大大厚厚的红包,“不气了,宝贝,大过年的不兴跟老公置气,咱们的规矩是,见红就笑,来,给老公笑一个,”
“顾元琛,我今天要是赶不上吃团圆饭,你这老公今个就当到头了,”
秀水风俗是中午吃团圆饭,十二点准时开饭,是为团圆。
顾元琛一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也不敢将她逗的太狠,料想时间被他挤成这样,她也没多余时间陪那帮‘哥哥’们疯闹,能将正事交代清楚就不错了,遂乐颠颠地伺候她穿衣洗漱,送上小飞碟时,又黏糊歪缠了十分钟,“要不我送你,”
被夏沅启动异物入侵,给弹出飞碟,看着瞬间消失的飞碟,顾元琛躺在床上惆怅不已,“小白眼,走的可真是利落,就会往人心窝里戳刀子,”
瞬移到家,用神识探过,确定小楼没人,夏沅直接跳下飞碟,收入空间后,连接老爸的通讯符,“沅儿,你出关了?”
“爸爸,你快来接我,符里说话不方便,”
“好,你等会爸爸,爸爸马上就到,”
断了通讯后,夏沅开始跟识海里的美娘商量搬家的事,说自己想闭个长关稳固修为,但不放心老爸,美娘是个聪明人,话不用说的太明,自然知道她所求何事,一点都没让她为难地就答应了。
☆、不聚则散
夏鹤宁来的也快,前后不到五分钟,同来的还有夏沣,“大哥怎么也来了?”
语气那叫一个不欢迎,气的夏沣照着她的脑门连打两个疙瘩蹦,“听你这话是不乐意看见我?”
是不怎么乐意,她还有私密话想跟老爸说呢,可也知道不能实话实说,遂捂着额头含糊嘟囔道,“坏哥哥,”企图蒙混过关。
“没有我这个坏哥哥跟来,你中午饭都没得吃,”夏沣没好气地说。
夏沅一万事不操心的主,自己说闭关就闭关,扫尾工作都是旁人替她做的,赁大一个孩子,总不能说没就没,夏家对外得有个说法,不然人家问起来怎么办?
这次的说法就是她被送去部队夏大伯家暂住,谁也没想到,她挤着年根才出关,为此,早几天回来的夏沣只能跟小楼里练功,对外说,他带着夏沅回外家拜年了,周家外婆欢喜两人,硬是留着两人在家里多玩几天,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关,夏鹤宁便叫夏沣先回家吃团圆饭,刚出小楼没多远,就接到了夏沅的传讯。
“那今天我要是没跟你们回家吃团圆饭,你们打算怎么跟村里人说?”
夏沣看看夏鹤宁,神色略显古怪,“小孩家家的,问这么多干嘛,”牵过她的小手,转移话题道,“饿不饿,一家人都等着咱两回家吃饭呢?”有些急地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等等,咱两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回去?”
两男人心粗,一时没想到,经她这么一提醒,夏鹤宁首先反应过来,国人最重礼节,就算家境再不好的人家,家里来个小亲戚什么的,最少也要买身衣裳,又挨着过年,红包吃食肯定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