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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搅家精,《红楼梦》第八十回:“薛蟠亦无别法,惟悔恨不该娶这搅家精。”.28

再者,周家又是部队高官,今个夏沣和夏沅要是真空手回村,明个村里就有人敢背后乱编小话。

“你们两跟家等着,我去镇上买点年货,”

“不用吧,三叔,跟后院摘两个西瓜抱上,比什么年货都稀罕,再整个包,随便装点什么,塞的鼓鼓的,就说是我姥给沅儿买的新衣服,谁还真翻看啊,”

“瞧我这脑子还没沣儿好使,沅儿,你那有没有能装东西的包包啊,”

有了储物袋后,谁还用包包啊,夏沅将七彩球变成黑色行李袋,放了几件顾元琛用雪兔皮找人给做的小皮草外套、小披风和鹿皮小靴后,行李袋就被放满了,夏鹤宁从储物袋里拿出两个空酒坛子,“沅儿,咱们上次那酒分出两坛来带家去给爷爷和伯伯们喝,”

他要不说,夏沅差点忘了,上次挖出来的桃花酒藏在空间山洞里还没动过呢?借着储物袋,她从空间里搬出一坛年限最短的,空酒坛只有三十斤的容量,桃花酒最小的也是一百斤装的,打开泥封,酒香四溢,夏沅不好酒,只觉得这酒里灵气浅淡,隐隐有桃花清香,夏沣和夏鹤宁却是好酒之人,当下就用分坛的竹质酒构品了两口,夏沣喝道,“好酒,”

他在外公家也是喝过茅台的,茅台既是贡酒,味道自是不俗的,只是比这酒却是差些的,酒入胃中,暖暖,热热的,却一点都不辛辣,甘醇,酒中精品。

也没问这酒是哪来的,他对沅儿外公宠孩子的行为已经麻木了,最多在心里腹诽着,真是太惯孩子了,什么都给她,也不管小孩子能不能喝酒。

分好酒后,夏鹤宁用绳子将酒坛捆好,顺手将剩下的半坛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惹的夏沣盯着他的储物袋眼红的不行,什么时候他也能拥有这么一个宝贝啊!

“我去后院摘两西瓜,你两跟这等着,”待他一走,夏沣就蹭了过来,一脸讨好,“妹,你看哥身上有没有灵根,能不能像你和三叔、墩子一样修行啊,”

“你是五行杂灵根,以地球目前的灵气,你走道修成就不大,炼体更好些吧,”

“哥不求长生,只求引气入体,能拥有一个储物袋,”

夏沅歪头看他,“你就这点要求?”

夏沣恨声,戳着她的额头,“你这是什么眼神,还敢鄙视哥,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的家伙,哥都妒忌死你了,”

“等等啊,”

一个浮影掠过,几息的功夫,就见夏沅抱着一个小木盒从二楼飘下来,虽说夏沣现在也是飞檐走壁的高手了,但跟夏沅比起来,还是差多了,人这身法轻盈灵巧的跟根羽毛似的,遂酸酸地说,“显摆你轻功好啊,就这几步路,还值当你施展轻功,”

夏沅笑的几拉恨地说,“你这是羡慕妒忌恨?还是羡慕妒忌恨,”

她这人就不爱藏拙,要不是顾元琛压着她不许胡闹,她还想衣袂飘飘,学小龙女踏着白绫出场呢?那才叫酷!

打开木盒子,里面是三个储物袋和一个储物戒指,“外公让我给你们的,储物戒指给大伯,储物袋,你和二哥、小哥一人一个,二哥现在还不能用,你先替他收着吧,”

本来丢在空间里的,但储物袋不能叠加,又不想他们知道空间的存在,只能麻烦点上楼去拿了。

惊喜来的太快,夏沣一时有些打蒙,眼眸紧紧地盯着木盒中的储物袋,喃声问道,“真给我的?”

“这话问的好奇怪,不给你,我拿出来干嘛,赶紧挑一个,”

梦寐以求的宝贝就在眼前,夏沣激动不已,将三个储物袋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夏沅举着木盒子有些不耐烦了,“随便拿一个呗,有啥好挑的,都是中阶储物袋,只有百来平的储物面积,都是外公用过的,他让你们别嫌弃,”

她空间里不是没有高阶储物袋,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一下子拿出太高级的东西,不见得是好事,再说以他们现在的修为,也装不了太多的东西,中阶的足够了,等他们修为高了,可以凭自己的能力换个更好的储物袋,要是她有低阶的,就给低阶的了!

储物戒指是低阶的,内有两百平的面积,滴血后可以隐形,大伯用正好,他一部队首长,实在不适合在腰间挂一个绣花小荷包。

夏沣拿了一个黑底绣暗纹的,乐颠颠地说,“不嫌弃,不嫌弃,”

何止是不嫌弃,简直是爱死了,是宝贝就没有新的,没瞧见古董就是越老越值钱,长这么大,就属这份新年礼物最合他心意了,饶是一向稳得住的他也难掩欣喜之色,迫不及待地照着夏沅教给他的法子滴血认主,将钥匙放进取出,取出放进,新奇不已,“外公他老人家真是太慈善了,教了我们这么些东西,大过年的还想着给我们准备新年礼物,沅儿,外公在家吗?在的话,哥哥想给外公拜个大年,磕个响头,别让他觉得咱老夏家没礼数,”

这谄媚样,夏沅真心没见过,丢人,真是太丢人了。

“咱外公是世外高人,哥知道规矩,不用亲见,指个方向,我隔着门尽尽孝心,”

“外公不在,你冲我磕吧,回头我替你转达这份孝心了,”

夏沣收起面上的谄媚,屈指在她脑门上敲了两下,“美的你,当妹妹的受大哥跪拜,你也不怕折寿……啊,呸呸,我胡说的,我妹长命百岁,千岁,万岁,快给各路神仙磕头,”扣着她的后脑勺,跟自己一个频率地拜着。

一脸认真,自打知道这世上有修行这回事后,信佛信教倒不至于,但对鬼神什么的多少有点敬畏之心。

“是你说错话,为啥要拉着我一起拜,”

“我这都是为了谁,活祖宗,”夏沣捏着她的脸往两边扯,“这才多久不见,这小脸又见肥嫩了,你是闭关炼药呢,还是闭关吃肉呢?”

屁,什么肥嫩,她这是呆萌,她嫌这个时代的衣服太难看,跟顾元琛抱怨了几句,他回去后,就找人订做了一大箱的衣服,都是后世儿童服装的流行经典,今天穿的是毛妮斗篷式外套,下搭黑色打底雪纺连裤裙,脚蹬红色牛皮圆头靴,头带黑色贝雷帽,绝对潮娃,萌宝一个,居然说她肥嫩,真是没品位。

见夏鹤宁抱着两个大西瓜走进来,用巧力推开夏沣,蹬蹬地跑过去,抱着夏鹤宁的大腿地告状道,“爸爸,哥哥又欺负我,”

夏鹤宁将西瓜收进储物袋,将她抱起来,亲亲小脸,几宠溺地问,“哥哥怎么欺负宝贝了,”

“掐我脸,都给掐红了,我还给了他储物袋了呢?”

马上就要闭关了,这就是几年不得见,少了这几年的相处,也不知道老爸还会不会像上世那般疼她,夏阮阮母女也不用担心自己跟她们争宠了。

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趁着这几天,她得抓着童年的尾巴好好地撒个娇,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咱回头告诉爷爷和大伯,让大伯削他,”

夏沅嘟嘟嘴,不乐意地说,“他现在功夫厉害了,哪里还会站着让大伯打,”

“那宝贝想怎么惩罚他?”夏鹤宁抱着爱娇的闺女往外走,不忘吩咐夏沣,“把东西收了,跟上,”

夏沣正嫌储物袋里没货呢,屁颠颠地将酒收了起来,只拎着行李包跟在后面,就听夏沅掰着小肥爪子,娇声娇气地说,“不给压岁钱,还是不给练功的丹药呢?”

登时急了,“祖宗,哥今年的压岁钱都给你,丹药可不能断,”

“谁知道你今年有多少压岁钱,偷偷藏起来怎么办,我这个丹药要一百块一颗……”

“一百块?你抢钱呐,”

“就是抢钱,你买不买,不买我还不乐意卖呢?”

“三叔,你还管不管这小财迷了,买卖都做到自家人身上了,”

“我家宝贝长心眼了,知道不能白给人家东西了,就一百块钱一颗,不买拉倒,”

夏沣耍宝哀嚎道,“一对奸商父女,眼里还有亲情没?”

“再骂我,有钱也不卖给你,”

“祖宗,哥错了,”

“乱叫什么呢?”夏鹤宁回头照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三人说说闹闹地往门外走,出了小楼,夏沅顺手掐了个隐身法诀,将三人隐在其中,步伐加快地往天妃村走,夏鹤宁虽然只有练气二层的修为,也没学什么法术,但引气入体后,身体自然而然就变得轻盈起来,力气也变得出奇的大,各项身体素质都整体提高了。

譬如说跑步,百米赛跑,练气一层是就轻轻松松地完胜奥运冠军,只有当了修士才知道,跟修仙者比起来,人类那些那些修炼武功的武者就完全是个渣渣,所谓的武功秘籍也不过是废纸而已。

一开始的时候,夏鹤宁还有些难以适应那种类似超人的感觉,常常控制不住自己暴增的力量,适应后才发现,怪不得人人都要修仙,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夏沣拳法本身就自带步伐,进入先天境界后,早已超过金庸笔下的武林高手,说话的功夫三人便到了天妃村山脚下,寻了个没人的地方撤去隐身法诀,夏沅下来自己走,夏鹤宁取出西瓜抱在怀中,夏沣取出两坛酒混着行李袋拎在手中,他现在有千石之力,拎这点东西跟玩一样,步伐慢了下来,旁人瞧着三人优哉游哉地爬着坡,速度比普通人却是快了一倍不止,到家也才将将十一点,菜还跟锅里炒着呢?

“宁子回来了,”二伯母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呦,旁边这位小俊妞妞是谁啊,娘,快来看看,咱们家来了个小娇客,”

夏奶奶从厨房里出来,对上夏沅,一时有些愣怔,这身衣服真没见她穿过,谁给买的啊,这式样别说镇上就是市里也没有,心里狐疑,面上却没带出来,只笑着逗她道,“这是谁家小天仙,是不是进错家门了,”

夏沅也配合,急吼吼地说,“没进错,没进错,奶奶,我是沅儿,”还配合动作,摆着小肥爪子。

“是我家沅儿么?瞧着怎么不像,比我们家淘丫头可是俊多了,”

“是呢,是呢,”

“是什么?是俊多了,还是你就是我们家沅儿,”身系围裙的大伯母也围了过来,跟着打趣道。

“都是呢?都是呢?”夏家妯娌都被她逗笑了。

“羞不羞,有自个夸自个俊的么?不害臊,”夏沣将酒坛放下,戳着她的脑门埋汰道。

“那你俊,你俊,好了吧,”

“说什么呢?哥这叫帅……”夏沣甩了下自己的头发,做出一副哥很帅的自恋相。

“嗯哪,嗯哪,帅的跟猪八戒似的,”

“敢骂哥是猪八戒,找歪呢是吧,”夏沣作势要来掐她,夏沅哪里让他掐到,一个闪身就跑开了,一大一小就跟院子里转圈跑,“大伯,救命啊,大哥哥想背媳妇了,还怪我骂他是猪八戒,”

“夏圆子,谁是猪谁知道,你个小肥猪,”

“我是小猪,你就是老猪,高老庄的老猪,要娶媳妇被孙悟空打成猪头的老猪妖,”

“嘿,你还来劲儿了,”

“这两孩子相差小十岁,居然也能疯到一块去,”二伯母听着两人在院里打闹,往炉灶里添了把火,笑着跟炒菜的周兰闲侃。

“谁说不是呢?也是人孩子招人喜欢,哪哪看着都讨人喜欢,有的人啊,就是生生将自己福气折腾没了,”周兰翻炒着锅里的红烧肉,她这人打小就喜欢漂亮的孩子,用后世的话说就是有点颜控,当初没争着夏沅的收养权,还跟夏嵩朝冷战了小一个月,说夏嵩朝就想着自家弟弟,怎么没想过她这个媳妇,她想要个闺女都想了好久,好不容易找到个可心的,还被老三给劫胡了,人家夫妻要是都乐意,她也就不说了,可……

是,老三是疼闺女,但居家过日子,男主外,女主内,当妈的要是想亏待一个孩子,当爹的还真拦不住。

早收养那会,她就放话了,就老三媳妇那眼皮浅的,没自己孩子也就罢了,真有了,肯定要闹上一场的,瞧,被她猜着了吧,要是当初被他们家收养,哪有这么多事!

不过,想到自家男人和儿子的造化,又觉得闹起来也好,闹大了,他们也能跟后面捡便宜了。

“大哥怎么说,这婚还真离啊,”

“都闹到这份上,不离老三这辈子就毁了,再继续过下去,带累的就不只老三一个,而是咱们这一大家子,”

二伯母戚戚然,也觉得大嫂这话说的在理,“大哥那边就没说个章程出来?”

周兰将肉汤收汁,愣愣,小声说,“听老爷子那意思,只要离,宁可多给点钱,我跟老大也交了底了,就按老爷子意思来,要是钱不趁手,差多少,我们这边给添了,总不能因为她一颗老鼠屎坏了咱一锅粥吧,”

就冲第三代的造化,也不能由着这瘤慢慢烂。

二伯母点头,“算我们一份,”

“也不能由着她胡要,咱老夏家也不是冤大头,”

进家时,夏沅就觉得家里气氛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开饭时,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陈淑香和夏阮阮没在家,团圆饭这么大的日子,她们居然不在,这说明什么?不聚则散!

☆、离婚

  “爸爸,阮阮和香姨呢?”

夏沅对陈淑香母女去哪了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但陈淑香好歹是她名义上的养母,为了不被人诟病,也得问上一问,妈是叫不出口的,好在之前老爸已经让她改口了。

夏鹤宁筷子微顿,“阮阮她外婆病了,你香姨带着阮阮跟那陪她,”

虽然他控制的很好,但夏沅还是敏锐地听出了他话里的含混,“沅儿,尝尝二伯母做的苗家酸汤鱼,知道你爱吃这个,伯母专门跟你英子婶学的,尝尝看好不好吃,有没有你英子婶做的正宗,”

夏沅知道二伯母是帮着老爸转移话题呢,正好,她也不想多问,配合着吃鱼避过这个话题,鱼还没吃完,大伯母一个大鸡腿并着好几块红烧肉送到碗中,然后奶奶说,荤素要搭配吃,又给她夹了好些素菜,这是不想让她说话的节奏!

她好几天都没正经吃过饭了,也没有说话的欲|望,只闷头吃菜,就听爷爷说,“宁子,这事宜早不宜晚,后天让你大哥陪你去一趟,赶紧把这事做个了断,”

夏鹤宁点头,改名夏嵩山的夏二伯插话道,“爹,大过年的说这事不太好吧,那家人都是混不吝的,逼的这么紧,万一闹起来,咱们脸上也不好看,要不再等等,至少过了正月再说这事,”

夏沅啃着鸡腿,不动声色地觑了眼夏嵩山,文人学者最重脸面,好名声,二伯父也不例外,在这个离婚还是丑闻的年代,他不赞同也符合他的性子。

当然,爷爷素来不喜他的行事作风,发火也是肯定的,“这事就这么定了,赶早不赶晚,你要是觉得这事有损你脸面,后天一大早你就离开这,青山也别回,直接回京都,眼不见心不烦,这丑也丢不到你脸上,”

夏嵩山讪讪,几没意思地低头喝酒。

夏奶奶瞪了老爷子一眼,“有话说话,这么大声干嘛,大过年的你跟谁上火呢?吓着孩子了,”

夏爷爷下意识地看向右手边挨着他坐的夏沅,见她愣了愣继续啃鸡腿的小乖样,顺手夹了筷红烧肉放她碗里,夏沅爱吃肉,但肥肉是一点不沾的,红烧肉只吃皮和瘦肉,皱着眉头,蛮声蛮气地说,“不要吃肥肉,”

这一点没生分的作态,瞬间让夏爷爷心里的火和担忧散去大半,乐呵呵地说,“乖宝吃瘦肉,肥肉爷爷吃,”

“肥肉不好吃,爷爷吃鸡腿,”趁机将啃的囫囵半个的鸡腿丢他碗里。

“我家乖宝长大了,知道孝顺爷爷了,”夏爷爷摩挲着她的后脑勺,一脸宠溺。

夏沅晃着小脑袋,配合着做出一副被夸的得意洋洋状,眉眼带笑,娇憨精怪,夏沣忍不住就想拆她台,“爷爷,你上了这小骗子的当了,什么孝顺你,她这是吃不下了,让你替吃呢,”

“胡说,你这是妒忌我有鸡腿吃,你没有,见我把鸡腿给爷爷吃,嘴馋了,想骗去自己吃,你才是小骗子,”

“馋嘴猫,以为我跟你似的,啃的乱七八糟的,给狗吃狗都不吃,”

“爷爷,大哥骂你呢?”

“我……”

夏沣吃瘪,他居然被个小豆丁给阴了。

夏爷爷手里的鸡腿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重哼一声,夏沣气弱,“爷爷,我没有,”

“骂了,你骂了,我们都听见了,”

“我那是被你陷害的,”

夏沅歪头看他,故作懵懂地问,“神马叫陷害,”

夏沣仰天长叹,“……”

大伯父品着桃花酒,看两人互动,觉得相差十岁也不算大。

一顿饭吃得温馨快乐,饭后,柳七爷、柳八爷带着孙儿来串门,这个年代,别说村里,就是大城市也没多少娱乐活动,唯一消遣就是走亲窜友,闲话家常,夏奶奶切了一个三十多斤重的大西瓜招待大家,装了好几个果碟才装下,摆在院子里的方桌上,让孩子们自己拿着吃。

“这个时节还有西瓜卖?”柳八爷惊奇地问。

夏爷爷招呼道,“沣儿他们带回来的,说是暖棚里种出来的反季西瓜,尝尝跟当季西瓜有什么不一样,”

柳七爷、柳八爷都是夏家常客,自然不跟他客气,一人挑了一块,咬了一口,还没咽下,就直点头地称赞道,“这西瓜可真甜,”

“可不是,吃了这么多年的西瓜,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新品种么?把种留着,回头开春,咱也试着种种,”

一旁,农学家的夏嵩山已经研究上了,他主要研究项目就是改良品种、提高粮食产量这块,暖棚西瓜、暖棚蔬菜的研究他也是参与过的,并且获得了成功,也在小范围内试种了,但是因为种在暖棚里的蔬果因为缺少阳光的照射,味道比自然成熟的差上好多,可这西瓜无论从色泽还是味道都不像是暖棚里种出来的,一点都没有催熟的痕迹,而且个头也超过了他认知的范畴,像这么大的西瓜也不是没有,但大瓜种的西瓜,瓜皮厚,哪像这个,瓜皮比小瓜种的瓜还薄,薄薄的一层,一刀切下去,就能听到咔嚓脆的声音,吃起来壤脆汁甜,这说明营养充足,阳光照射均匀,以他的经验来看,非暖棚瓜,就问夏沣,这瓜跟哪买的,若能找到瓜农就更好了。

夏沣胡乱编了个借口糊弄了过去,怕夏沅年龄小说漏嘴,拿了块西瓜,哄着夏沅一起去外面放炮

玩,刚出门,就撞见一人,“沅儿?”

是陈淑香!

怀里抱着夏阮阮,后面还跟着陈老太和陈老大夫妻。

“到底是大嫂会养孩子,瞧我们沅儿才去几个月,养的我这个当妈的差点都没认出来,”

我也差点没认出你来,夏沅心说,陈淑香做了将近三个月的月子,月子里吃的也好,补的就有点过头,出月子时,少说也有一百七十斤,现在最多一百三十斤,要不是脸上皮肤太过松弛,还有明显黄褐斑,夏沅都以为是奶奶心软,将自己给她调养身体的东西给她吃了。

唔……她这人小心眼儿就比针眼大一丢丢,怕夏鹤宁心软,拿自己的东西给陈淑香母女吃,因此除了灵石、丹药和培元酒,旁的什么灵米、灵材、灵蜜什么的只往天妃村送,还多次拉外公做虎皮,说这些东西只能自家吃,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万一引来散修的觊觎,是要给家里遭祸的,量也不敢多给,将将够每日一顿粥的量,物以稀为贵……

就算奶奶心疼夏阮阮,想给她补养补养,也看爷爷答不答应,他可是在权利圈里滚打了大半辈子的人,权衡利弊是本能。

再看陈淑香今个这态度,真是要多谄媚有多谄媚,要多亲热有多亲热,真不像她的风格,抬手要摸夏沅,被她躲了过去,直接躲到夏沣背后,陈淑香眼里怨毒一闪而过,面上有些讪讪,“瞧这孩子,走个亲戚回来,连妈都生分了,”抬头问夏沣,“沣儿,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早上,三婶,你们进屋吧,我带沅儿出去玩,”

“去吧,”

走出百来米,夏沅突然说道,“她和爸爸要离婚了,”

“你又知道?”

“她夫宫黯淡,说明她婚姻不顺,”

夏沣讶异,“你还会看相?”

夏沅谦虚道,“学过一点,”

“那你给哥看看,看看我啥时候能娶到媳妇,”

“你还小,这个不急,有道是命里有时终于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我信你的邪,还会拽文了!”

夏沅昨天放了一晚上的烟花,对乡村摔炮没兴趣,找了块青石台阶坐了下来,放出神识,看离婚实况,院子里,陈老太拉着奶奶,低声下气地说,“大妹子,俺家姑娘做了混账事,俺这个当娘的没脸替她们求你们原谅,可孩子是无辜的,不能让她没了家啊,”

“事情到了这份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大家都是做娘的,当娘的图的是什么,你比我清楚,我不求儿子大富大贵,只求他夫妻和顺,一生顺遂,可自打娶了你女儿后,我儿子过的什么日子,只要眼不瞎,耳不聋的都知道,她也就是你的女儿,要是你媳妇,你能容的下这样的媳妇?我儿子前半辈子已经被她毁了,难道非等着她将他下半辈子也毁了你们才甘心么?这婚必须离,你也别拿当年的事吓唬我们,当年是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要不是你攀咬我们夫妻,陈三哥也不会悔恨死去,他可不是我们害死的,是你逼死的,是那个时代害死的,这些年老夏照顾你们不是因为他愧疚、自责,而是因为他重情,想替死去的战友看顾下儿女,但这不是你们磋磨我儿子,赖上我们家的借口,因为你那两个闺女,我家宁子的工作没了,前途毁了,我没这么大的气度还能继续跟她做婆媳,”

“大妹子都是俺的错,是俺当年鬼迷了心窍,做出那等千人骂万人恨的错事,是俺带累了几个孩子,俺给您赔罪还不行,”说着,就要跪地求饶,却半天跪不下去。

夏奶奶冷呲,“你也别跟我这演了,别说你只是做样子,就是真跪,我也受得起,”

陈老太一脸惨白,惊惶失措,她是真的想跪来着,只是有一双五行的手架着她不让跪,这是……灵龟又显灵了?

她烧了这么多香,灵龟还是不肯放过他们老陈家啊,心里慌乱,嚎叫出声,“大妹子……大兄弟,”

“陈大嫂,看在三哥的份上,咱们好聚好散吧,也给孩子们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你们有啥要求尽管提吧,能答应的我们都会答应的,也算是全了当年我和三哥的兄弟情,”

“不能啊,大兄弟,离婚了,俺家香可就毁了,”

“不离婚,他们也过不下去,毁的可是两个人,”

陈淑香抱着孩子,一脸悲呛,“爹,娘,看在阮阮的份上,你们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以后再也不闹了,我会将沅儿当自己亲闺女待,真的,你们就信我一次吧,”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婚必须离,”

“你们这是要逼我们母女去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现在就死了好,一了百了,”陈淑香满眼狠厉地嘶喊道,抱着孩子作势就要去撞墙,只是跑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同她娘一样,满脸惊骇,过不去,好似有一道看不见的墙阻着她前进,灵龟显灵?她不信邪,又试着撞过去,过不去,还是过不去。

夏家大门是敞开的,门口站满了闻讯赶来的村民,见她这副做派,都在窃窃私语,“真够可以的,做戏也要做全套,跑两步吓唬谁呢?有本事真撞个墙看看,”

“这一家人没个好东西,死不足惜,”

“就是……”

夏沅从村民发散性的八卦中,提取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是真没想到自己下的那个心魔咒居然这么猛。

事情还要从陈淑香挪窝那天说起,她被陈秀缠烦了,也恶心到了,随手给她下了个心魔符咒,那符咒还是从那堆杂物中翻出来的,原是针对修士提前过心魔关而制作的,心性坚定者,这咒不过是提升心性的道具,心性不佳者,也是磨砺心性的过程,当然度不过的话,跟心魔关一样,也会滋生心魔,有损修为,修为是修士的命,所以这符真是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心魔是什么?那就是住在心底的魔鬼和恶念,趁你虚弱时窜出来蛊惑你,诱你入魔道。

除了婴儿,是人就会有恶念、邪念,就会做过或多或少的恶事,而心魔咒就是将人心底最黑暗的地方呈现出来。

用在普通人身上,她以往做的种种恶事和亏心事便会以做梦的形式入她脑中,起初只是噩梦缠身,慢慢的,她便会梦境和现实分不清,然后通过自己的嘴说出自己的罪行。

陈秀这辈子做了不少亏心事,旁的不说,单继女云子这条,就足够让人唾弃到死的。

枕头风吹了几年,前任留下来的女儿在父亲乃至爷爷奶奶跟前就成了一个克死亲娘的丧门星、赔钱货,轻则一顿好骂,重则一顿暴打,她最厉害的是,从不磋磨虐待继女,连大小声都没有,还会在公婆教训孙女,丈夫责骂女儿时劝上一劝,通常她劝完后,教训变成了拿扫把抽,责骂变成了扇耳刮子。

镇上人见云子可怜,忍不住替她说句公道话时,黄家人还一心替她辩解,说我们家陈秀是个好媳妇,她跟别的虐待继女的后妈不一样,她从来没做过虐待咱家云子的事,是云子自己不学好,偷家里的钱不说,还经常撒谎不学好,背着我们偷吃他弟弟的奶粉不说,还敢掐他,那可是她亲弟弟,她就能狠心到将他的大腿掐的青一块,紫一块,这心狠的,还跟人说,早晚趁我们不在,就把她弟偷出去扔河里淹死,你们见过这么黑心肠的丫头不?才多大点,就能狠成这样,要不管严点,长大还不知道变成啥样呢?

严是管的挺严的,非打即骂,在家里连条狗都比她有尊严,至少狗没趴在地上被人当马骑过,当然这跟骑不住也有关系,而云子因有‘前科’在身,只要她弟一哭,一准挨捶,捶完还不算,还要跪在地上给她弟弟当马骑,从屋里骑到门外,骑到他高兴为止。

在这么严厉的‘家教’下,云子连跟人说话都不敢大点声,唯唯诺诺的,是个人都敢欺负她,16岁被镇上几个小流氓堵在巷口里轮|奸时,看到有路人经过,都没敢喊救命,还是有人看不过眼报了警,才将她救下的,在审讯过程中才知道,云子之所以不报警,是因为在她十岁时便被镇上的老光棍给猥|亵了,而被人强|奸也不是第一次。

夏沅跟云子年岁相差太大,就知道有这么个人,见过几面,只依稀记得这事是私了的,说是怕事情一出,云子这辈子就毁了,强|奸罪,还是强|奸未成年少女,这可是大罪,要蹲大牢的,想私了免牢狱之灾,一人少说也得花个几万块钱。

拿到女儿的卖身钱后,黄爹嫌云子丢人,将她远远地嫁到了外地,连对象都是陈秀给找的,不仅一分钱嫁妆没出,还收了三万块钱的‘聘礼’。

经陈秀自曝后才知,云子被老光棍猥|亵居然是她促成的,因为她在云子这么大的时候也被人猥|亵玩弄过,然后心里就变态了,就喜欢看少女被人玩弄的画面,后来云子几次被人玩弄,都有她的手笔,别人脏了,就显的她干净了。

这些事经过她的嘴曝光后,不仅陈秀人人喊打,连黄家人也被人指着脊梁骨唾弃不止,就没见过他们这么缺心眼的人家,将一野种当个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由着母子二人作践自家骨肉,真是枉为人父,人爷奶!

是的,小黄胖子不是黄家的孩子,而是陈秀跟旁人的私生子。

黄家用自己的骨血喂肥了别人的孩子,比佛祖舍身喂鹰还伟大,当选年度第一‘绿帽圣人’之家,黄爷爷气的嘴歪眼斜,偏瘫在床,黄父被停职查看,黄奶奶嚎天嚎地,扑到陈秀身上,就是一阵厮打,最后被疯癫的陈秀推倒在地,摔断了半条腿,也躺床上等着被人伺候。

陈秀疯了,连着儿子黄小胖子都被赶出了黄家,被‘好心人’送回了陈家。

因当年云子被污那事是夏鹤宁给帮忙压下私了的,这事闹出来后,他亦被停职查看。

夏奶奶气疯了,前脚儿子被停职,后脚就让他跟陈淑香离婚。

陈淑香哪肯愿意,拖拖缠缠的就到了今天,在家时就商量好了,要来个一跪二拜三寻死,想着大过年的,他们也不敢闹出人命,只要她带着孩子进了这门,以后就别想再提离婚的事,没曾想她们跪不下,也‘死’不了。

因她这么一闹,陈家名声更臭了。

“宁子,阮阮是你的闺女,你忍心让她身长在单亲家庭么?”陈淑香哀嚎,一脸凄楚地看向夏鹤宁。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所以,我就该为了她一辈子委曲求全么?我跟你没法再过下去,就像爹说的,咱们好聚好散吧,别撕破脸地闹,对你没好处,别将咱们最后的感情耗光了,”

陈淑香绝望了,她知道夏鹤宁不爱她,如果他工作一直顺遂,为了前程,他也不会跟自己离婚,可现在,没了束缚的夏鹤宁,她再也抓不住了,她不甘心,不甘心,可不甘心又如何?这局面是她们造成的,如今她们陈家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没人站在她们这边。

回忆过去种种,竟发现自家真的做了很多立不住脚的事。

张芳和陈老大也怕夏家会报复他们,遂劝陈淑香,“离吧,咱们小门小户的斗不过他们,别死磕了,”

陈淑香抹了把脸上的泪,松了口,“离婚可以,阮阮归我,”

说这话时,她死死地盯着夏鹤宁的脸,见他面上露出极为不舍的情愫,心里很是畅快,夏鹤宁沉默不语,就在陈淑香心里有所期盼和奢望时,夏爷爷代答,“可以,”

别怪他势力,作为一个在权利圈中挣扎半生的人,取舍与他并不难,为了几个孙子的前程,舍弃一个孙女,他们夏家舍的起!

陈淑香执着地看向夏鹤宁,想从他嘴里听到不同的答案,就见他点点头,“可以,”

于是,陈淑香死心了,之后,两家人坐下来谈离婚的事,夏家答应在青山县给陈淑香买一套房子,并解决她的工作问题,另外一次性给两万块钱的赡养费,如果孩子归夏家抚养,对方不需要负担一分钱,如果陈淑香要孩子,除了每月会支付五百块钱的抚养费外,以后她上学了,所有学杂费和生活费由夏家支付,一直到她大学毕业。

在这个工资只有几百块,家有一万块钱就是万元户的年代,这个离婚条件绝对对得起陈淑香,若是上述离婚,陈淑香连一半都得不到,陈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请了村里族老做见证人,两人画押签字,只等民政局开门,就去办理离婚手续。

夏阮阮归陈淑香抚养,这是没有悬念的事,孩子是两家的桥梁,陈家哪可能让这桥梁断掉。

☆、妖孽

  陈淑香在天妃村的风评原就不算好,端庄大气比不上大伯母,贤惠大方比不上二伯母,在村民的村民眼中就是一只飞上枝头当凤凰,偏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想模仿高贵的凤凰睥睨万鸟,却成了翘着尾巴露出沾着鸡屎屁股的野山鸡,以为自己是高门贵妇,就看不起村里人,恨不能拿眼缝瞧人,以前大家看在夏家人的面上,不跟她计较,陈秀的事曝光后,陈家的名声跌到烂泥里,大家都拿她们整个老陈家当狗屎看,比狗屎都让人觉得恶心。

畜生都不如!

听说两人协议离婚,都觉得大快人心,说这样的搅家精,丧门户早该休弃的,爷们大好的前程都被她毁了。

这样的媳妇,放在过去不沉塘,也要扫地出门,夏家还又给钱又给房的,真是便宜了他们。

村民的议论声并不小,说是议论,更像是声讨,就连耳背的陈老太都能听的一清二楚,陈淑香又如何听不到,这些日子,因为陈秀的缘故,她们陈家上下都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走哪都会收到一堆鄙夷嫌恶的眼神,还有那呸呸的吐口水的声音,甚至还有人往他们门口泼粪,骂他们是老畜生生了一堆小畜生,整个一畜生窝。

夏鹤宁被停职后,直接回了天妃村,她抱着孩子追过来,被怒火中的婆婆拒绝进门,并放话说让他们离婚。

她以为婆婆在气头上,就先回娘家住几天,想等着风头过后,再来求婆婆和丈夫原谅,不想,她却永远失去了进这门的机会,这几个月来,她压力不比任何人小,二姐疯了,她的恶果都报应在了她和陈家其他人的身上,大哥大嫂被工厂辞退,侄子侄女在学校被同学欺□骂,她被学校领导直接劝退,那些曾经跟她关系不错的老师却冷眼旁观,冷嘲热讽,这种日子,她真是受够了。

忽地站起来,嘶吼道,“我做错什么了,古时候还有祸不及出嫁女孩的说法,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陈秀是陈秀,我是我,我又没做过那些亏心事,凭什么要将脏水往我身上泼,这对我不公平,”

人群里有人驳斥道,“谁不知道你跟你二姐关系最好,你两嘀嘀咕咕的,关着门在房间里一聊就是半天,她没少替你出主意对付沅儿吧!你敢说打你怀了孩子后,就没想过磋磨人孩子,想好了再说啊,别跟你二姐似的,被灵龟找上,说出啥辛秘事来,”

于是,陈淑香就缩了,如果之前她还不信这个世上有神灵的话,刚刚那个经历,让她深信不疑,咬着下嘴唇逼自己保持镇定,心里却惶恐不已,除了二姐引人猥|亵继女的行为她事先并不知情,旁的对付云子的手段她多少都知道一些,除了觉得黄家缺心眼外,也没想过劝二姐适可而止,反而觉得她手段了得,将云子乃至黄家都玩弄掌中,只恨夏家将夏沅护的太紧,三年来,她在她身上一点手段都使不上。

生了孩子后,更是想复制二姐的路数,比如将夏阮阮掐哭陷害是夏沅做的,比如让她倒水故意接不住洒自己身上,说夏沅因为她生了孩子,妒忌心大气,对她存了埋怨……

就像二姐说的,这种小事一次两次夏家或许不在意,次数多了,心里自然就有了隔阂,心一偏,再回去就难了,一个小孤女,以后还不任由她磋磨!

只是,一直没成功就是。

幸亏没成功,否则,二姐的下场就是她的下场。

若非这般,她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答应离婚。

“怎么了?心虚了?不敢对着神灵发誓了?就知道你跟你二姐一样,都是肚里藏奸的人,呸,人孩子怎么就碍你们眼了,让你们这般糟践,”

陈淑香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们都不会相信的,随你们怎么想,好也罢,坏也罢,反正都这样了,宁子,不管她们怎么想我,你我夫妻一场,如今字我已经签了,临走,我想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是,在对待沅儿方面,我的确做的有些过分,我承认我不喜欢她,非常不喜欢,但我为啥不喜欢她,你心里比我清楚,可我再讨厌她,也不会像我……陈秀对云子那般丧心病狂的,我的心没你们想那么狠,”说着,呜咽地哭出声来。

这倒是实话,夏沅咂巴嘴,陈淑香可没陈秀那头脑和耐心,既坑了继女,又得了实惠,若换了陈淑香,早在第一次,就被宣扬的整个城镇都知道了,就像她和季遥,不过一封情书,就被安上狐媚子的名号,渲染的半个区都知道有她这个人,就算生父没有出现,她也要转学的。

若是陈秀,会非常乐意她跟季遥好的,因为季遥的父亲是当时的区委书记,妈妈是文化局局长,嫁入季家比毁了她得益更大。

这么一想,夏沅觉得让陈秀疯掉,似乎有点可惜,陈家就这么一个人才,没了她给出谋划策,陈淑香那个蠢材还不被人生吞活剥了,多少赡养费也经不住她被骗光,依着陈家那蚂蝗般性子,真到了那个时候,肯定又来缠磨夏家。

说她自私也好,恶毒也罢,而今老爸已经修仙,她不想陈家打着夏阮阮的旗帜影响他的心境,所以,她得走一趟陈家,帮陈秀治治她的疯病。

抱着孩子,低声哭了会,陈淑香满脸狼藉地看着夏鹤宁,哽咽道,“别人怎么看我,我不在乎,可你是阮阮的父亲,你我夫妻六年,我不想在你心里留下一个那样的存在,”

站起身,“娘、大哥大嫂,我们回吧,”

夏沅挑眉,这招以退为进使的不错,就算不能挽回夫妻情分,挽回她臭烂的名声,对她以前的行为有所改观,也能在老爸和其他人心里留下点什么来,哪怕一点愧疚和一声叹息,留有遗憾,才能记忆深刻,不得不说,她这招棋走的漂亮。

奈何,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她的‘良苦用心’,“婶子,你看俺这协议书也签了,这生活费从什么时候算起?大过年的,不能让俺妹子身无分文地从这个家离开吧,赡养费先不给也就算了,这生活费总该给点吧,”

“芳说的对,这生活费你们得先给点,赡养费和房子可以缓缓,但不能太久,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若一个月内找不到好房子,就折成现钱给我们,我们自己买,”这青山县城的房子怎么着也要好几千块吧,加上赡养费,这就是小三万块钱,乖乖,那得多少啊,陈老太这半天之所以没闹,就是被这钱给镇住了,她这一辈子连三千块都没见过,心里合计着,这么多钱,买两套房子,儿子一套,女儿一套,剩下的钱都存着给她大孙子娶媳妇用。

相比儿子和孙子,女儿的婚姻就没那么重要了,以己度人,不被婆家喜欢的儿媳妇,强留在人家家里,一辈子也刮不到这么多钱。

陈淑香悲愤不已,“娘,大嫂……”这就是她的亲人,只会扯后腿的亲人。

想一走了之,被张芳拉住,小声说,“咱们现下是什么光景你不知道啊,老的老,小的小,疯的疯,你可别跟着犯傻,这协议书都签了,你还心存幻想呢?傻不傻,你就算一分钱不要,人家也不会回心转意的,人是指望不上了,多弄点钱在手上才是正理,”

陈淑香愣怔,停了脚步,“你们等等,”夏奶奶将离婚协议书收起,从屋里拿出一沓十元钞票和一个包裹交到她手里,“这里是七百块钱,五百块是下个月的生活费,五百块是给阮阮的压岁钱,包裹里有几身衣服,是给孩子买的,”

五百块钱的压岁钱,在这个普通一块钱,最多十块钱的年代,绝对是大手笔了,陈淑香拿着钱,心里有了些许安慰,夏家是在意她家阮阮的,在意就好!

将钱装进兜里,深吸一口气,“娘,走了,”

夏奶奶吩咐道,“嵩朝,宁子,用他们一程,”

送走陈家人后,围观的村民纷纷说,“你们也太心善了,便宜了这帮眼里只有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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