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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搅家精,《红楼梦》第八十回:“薛蟠亦无别法,惟悔恨不该娶这搅家精。”.36

另外,草莓棚和瓜棚是普通竹篾搭建的。

温室大棚里宽敞、明亮又干净,一条半米宽的琉璃甬道贯通整个温室暖棚,因是夏天,门窗、卷帘、屋顶皆已打开,站在大棚里一点都不显的憋闷,反而舒畅的很,阳光照在甬道上,发出炫丽的光彩,有种参观贵族花房的感觉。

除了芒果和菠萝外,余者因种的晚,皆未挂果,一路走来,村民惊叹不已,“这个温室大棚得多少钱啊,”赵富贵问,他是四丫、五丫的二叔,在镇上做屠夫,长的肥头大耳,是除柳家、夏家外,村里有名的有钱人,是村里第一个买摩托车的人家(柳家是低调,夏家是觉得没必要),因此底气也比旁人足。

“这钢材骨架都是进口的,一亩地光材料就将近十万,人工另算,”

“乖乖,”

人群里冷抽声四起,这得卖多少年才回本,就算一亩地挣一万,也要十来年,这投资不可谓不小,哪只不合算啊,整个一赔本赚吆喝。

“若是只种草莓和西瓜的话,搭普通塑料大棚就行,那个花不了多少钱,投入也就几百上千块钱,一年就回本了,”

村民皆点头,也有精明的,“这明摆着的赔钱买卖,你们那大老板没这么傻吧,”

夏鹤宁笑笑说,“你们这就有所不知了,这买的不如卖的精,人家那可不叫傻,这叫技术投资,技术成熟了,卖反季水果和蔬菜,总归不会赔本的,只是投入太大,没有雄厚的资金是不敢弄这个的,一个不甚,就会赔的血本无归,”

“这倒是,这钱咱们挣不了,还是挣点保险的吧!”村民感慨,这投入别说个人,就是村集体出资,镇扶持项目都搞不起来。

“你跟他合作,就不怕担风险,亏了?”有人问。

夏鹤宁勾唇笑,“有风险才有回报?干啥不担风险,”

也是,这么大的山庄,又不是光指着这个挣钱,总有别的出息!

李慧芬挤过来,一脸谄媚地问,“宁子,你们这山庄开业得要人接待吧,你看我们家赵慧成不?她也是你打小看着长大的,都是知根知底的,用起来也放心,”

她这么一问,气氛陡然沉寂下来,大半人都唰唰地看向赵慧,也就是四丫,心里讥嘲的有,看戏的有,十七岁的四丫脸型随父,宽额方脸,大颧骨,五官随母,三角眼厚嘴唇肉鼻子,说她相貌一般都是抬举她,皮肤还是那种黑糙黑糙的,脸上还有痘印未消,人又邋遢,身上的粉色碎花褂子,都污的快成灰色的了,这么热的天,离老远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馊臭味。

又懒又馋,初中没毕业就在外面打工,没一份工作能干满三个月的,不是老板嫌她脏、懒、馋,就是她嫌活累、多、重,这山庄他们也是知道的,那房子一栋比一栋豪华,一栋比一栋阔气,像他们这种小老百姓肯定是住不起的,肯定是为那些非富即贵的客人准备的,就四丫这埋汰样,给人家刷马桶人指不定都嫌脏。

倒是五丫长的很好,像她姑姑,小脸盘,大眼睛,肤色白皙,鼻子高挺,身材苗条,颇有几分姿色,气质也好,嘴甜懂礼貌,衣服不算多好,但每天都能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妥妥帖帖,还是个多才多艺的孩子,歌唱好,舞跳的美,学习更好,年年都是班里的三好生,去年更以超过录取分数好几分的成绩考上了一中高中部,是天妃村数一数二的漂亮女娃。

想到五丫,大家又不由自主地看向夏鹤宁身边边走边跟顾元琛小声说话的夏沅,眉眼精致,笑容清浅,美得像朵刚出水的芙蓉,这长相谁站在她跟前都会沦为背景墙和绿叶,太妖孽了。

“有发嫂,按说你跟我开了这口,我不该拒绝的,但你也看到了,我们这山庄走的是精品上流路线,普通散客我们是不招待的,只招待前来度假旅游的有钱人,因此这里的接待人员必须是高中以上文凭,还要培训才能上岗,”

自夏鹤宁跟陈淑香离婚后,便改了口,从赵有发这边的叫法。

也就说这亲随着离婚便断了,但李慧芬和陈家就跟甩不掉的大鼻涕泡子似的,逮着机会就黏上来,从他承建这个山庄开始,她就试图将女儿、女婿往里塞,还试图创造机会让他跟陈淑香复婚,好不容易跟赵家断了干净,他哪肯给她们机会,让她们黏上来。

遂连场面话也不愿多说,直接拒绝。

“接待员不成,这么大的山庄总有别的活能干吧,”

“除了接待人员要相貌姣好的年轻女性,旁的还真不招,果农、菜农和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都需要有经验的,”

“那我来,这种果树、种菜、养鸡喂鸭、打扫卫生的活我都会,”

夏小香从芒果地里窜出来,“得了吧,让你来,这产量能上的去才怪,”

李慧芬一脸恨恨,“你一出嫁的闺女,管的倒宽,这山庄是你的么,有你什么事!有的人啊,瞧见这山庄挣钱,就眼红了,挠心挠肺地想往自己家里划拉点东西,”扫了一眼芒果地里正在摘芒果的柳六爷老夫妇,阴阳怪气地说,“呦,还拖家带口合家来搬,”朝地上吐了口口水,“不要脸,”

夏小香斜睨了她一眼,一脸不屑,“嘁,就算我将整个果园的果子都搬回家,也轮不到你跟这打抱不平,”顺手将夏鹤宁朝芒果园子里一推,“来了就赶紧干活,”

夏鹤宁拎起一小篮芒果,“姐,你带着大伙先干着,我跟富贵哥先去将野猪收拾了,”

“好,你们去吧,”夏小香拍拍手,指着一旁叠着的一摞篮子,“每人拿一个篮子,三到五人一组,采时要轻拿轻放,别损了皮,坏了相,”又冲着柳文峰喊道,“文峰哥,你帮着分配下,让熟手带生手。

“好唻,”柳文峰窜出来,他是村长,对村里人的性子都门清,将爱偷奸耍滑的由柳家人或夏家人带着,这样他们也能收敛点自己的行径,又将摘芒果的技巧讲解了一遍,然后再三警告道,“大家采时注意点,这东西精贵,破皮的就拣出来,一样算钱给你们,但不能太多,多了明天你们就不用来了,也别混在好的里充数,要是被我发现了,以后都不用来了,听见没,总之大家当心些,”

“听见了,”就算为了顺利种植西瓜,也没人敢使坏。

夏鹤宁怕孩子们乱跑弄坏了其他树苗,用一篮芒果将十岁以下的小孩都带了出去,一人分了一个芒果,让他们去草地上自己跑着玩,李慧芬几次想重提刚才那话,都被夏鹤宁岔了过去,就是傻子也知道他是不会同意的。

对于他的‘无情无义’,李慧芬气的咬牙切齿,就算离婚,他们好歹也是亲戚一场,竟是一点颜面都不愿给了,心里将他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一遍了,却也只敢在心里骂个痛快,不敢跟夏家撕破脸面,甚至连甩手走人的刚气都没有,因为今个来不是白帮忙的,而是有钱拿的,采一斤给五分钱,这芒果三个就一斤,一天还不得采个好几百斤,这就好几十块钱,她们母女三人,能挣一百多,哪找这么好的差事,要不是三个大女儿婆家离的远,她都想叫上她们一起来,“妈,这活咱们还干不?”

四丫心里也是有怨气的,她是极想进山庄里工作的,能住在这么漂亮豪华的山庄里,真是死也愿意,奈何这个‘姨夫’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们家,心里恼恨小姨,当初怎么就跟姨夫离婚了呢?

要是没离婚,她这个做外甥女的别说进山庄里上班,就是在山庄的别墅里住段时间,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多的房子,没有客人时总不能白空着吧!

“不干你来干嘛,”李慧芬横了她一眼,气咻咻地拎起一个篮子,见四丫还跟路上站着,几步上前朝她背上拍了几下,骂骂咧咧地推搡着她朝园里走去,“你个倒霉催的,养你干啥,一点用都没,上学比不上五丫也就罢了,眼里还没五丫有活……”

五丫早在村长分队时,就跟春妮春燕后头进去了,打来时,她就离自己妈和姐远远的,丢不起那人。

夏小香撇嘴,懒得搭理这一家人,夏沅跳过去,甜甜地叫了声,“大姑,”

夏小香一脸笑地将她搂怀里,“呦呦呦,这是哪来的小仙女,换一身衣服大姑差点没认出来,真好看,我家沅儿长的俊,穿啥都好看,”

夏沅呵呵笑着,“姑,给她身上披块破布,你看还好看不?”夏沣凑过来凑趣道。

“去,”夏小香在身上拍了一下,笑骂道,“咱沅儿就算穿上乞丐服,那也像公主,”

“是,乞丐公主,”夏沣一脸揶揄地叫道。

夏沅嘟嘟嘴,“坏大哥,你才是青蛙王子呢?还是得不到公主真心吻的青蛙王子,”

夏沣轻咳两声,瞟了一眼她粉嘟嘟的唇,抬手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一下,“哥要是变成青蛙=,就把你变成癞蛤蟆,”

丢下这句话,转身拎了个篮子进了园子,柳林像小时候一样过来挺她道,“就是癞蛤蟆,妹妹也是最漂亮的癞蛤蟆,”

夏沅:+_+

掐腰,一脸刁蛮状,“你才是癞蛤蟆,”

“我是癞蛤蟆,妹妹是天鹅,癞蛤蟆要吃天鹅肉喽,”柳林扑过来,两人像小时候一样打闹起来。

夏小香由着两人玩闹,嘱咐了两句,也进了园里,待她走后,顾元琛不动声色地将两人分开,一左一右地将两人带进园里,传音给夏沅,“你还想不想去长白山了,赶紧忙完,赶紧出发,”

“也不知道老爸把这些人弄来干嘛,咱们自己摘不是更快么?”

“不让人来看看这温室大棚的造价,怎么能让他们歇了心思,另外,咱们在俗世生活,总得照俗世的规矩来,”

二十亩的果林,你一家人能摘的过来?

夏小香走过来说道,“沅儿,你怎么进来了,乖啊,快出去,这里面枝枝桠桠的,一会划着你的脸和手,可疼着呢?”

夏沅无语,这哄孩子的语气怎么这么耳熟,“姑,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娇气,昨个还跟着老爸一起采摘樱桃呢?”

“那你注意点,咱们宁可摘慢点,也不能伤着手和脸,”摸摸她细嫩的小脸和手。

“知道了,老姑,”

“姑很老么?”

“不老,你美的很,我这次回来给你带了好东西,晚点给你,”

夏小香乐了,“行,”

十点多的时候,二伯父和夏爷爷带着村里其他人赶了过来,“爷爷,我奶奶呢?”

“跟你二嬢在做杀猪饭,”夏爷爷一脸笑意。

夏沅嘟囔着,“说好中午我掌勺的,”

将篮子朝地上一放,就要走人,被顾元琛从后面搂住,“这么多人,你哪里做的过来,不添乱就不错了,”

“我可以帮忙打下手,”

因为不能用灵气,只能用手,这芒果又不像樱桃、草莓似的,可以边采边吃,主要是剥皮太麻烦了,遂她有点烦了,就是一直没找到借口走人。

“你能帮什么忙?帮忙洗猪大肠,还是帮忙烧猪头毛,”

“……除了这个我就不能干点别的啊,”

“你可以帮忙锄猪屎,”夏沣凑过来帮着恶心她道。

夏沅一脸悻悻,拎起她的小篮子,继续当采芒果的小姑娘。

“到底是沅儿有福气,打小就不缺人疼不缺人爱,走哪都有人护着宠着,不像你妹阮阮,有爹跟没爹一样,爹不亲,爷不爱,奶不疼,哥哥姐姐都不偎,可怜的唻,”李慧芬拎着篮子走了过来,就着她面前的树一起摘了起来。

四丫帮腔道,“夏沅,好歹你也是叫过我小姨几年妈的人,就算她跟姨夫离婚了,她养你的情分总还在,做人不能没良心……”

夏沅扭身走人,跟顾元琛传音,“我们明天就出发去长白山吧,”她实在厌烦李慧芬母女,跟蚂蝗似的,逮着空就粘过来阴阳怪气地一顿说,好似她们母女过的不好都是她害的似的,“白眼狼,养不熟的白眼狼,”身后,李慧芬愤愤道。

顾元琛极力压着上扬的嘴角,“不多休息几天?陪陪爷爷奶奶和夏叔?”

“以后时间多着呢?不差这几天,”

☆、离不得

  天妃村不算大,但也有百来户人家,一家少说也有四五口人,都来也不好管理,在柳八爷爷的暗示下,一家出一到两人即可,村民都是厚道人,像李慧芬这种恨不能全家都上的厚脸皮有,但不多,饶是这样,也有二百多号人,因是按劳分配,就连往日惫懒的也积极的很,原就是第一年挂果,每亩地也就三千多斤的产量,只用了一个上午便将十亩地的芒果园采完了,一共三万两千斤,还没运出大棚,就被赶来的客户给瓜分了,因有三个是外地来的客商,要量比较大,竞价之后,倒是比原先定的还高,飙到3.4一斤,先前的老客户原是打算最高3块拿的,每斤多了四毛,犹豫的功夫,三万斤芒果就被京都来的三个客商平分了,四个本地客商一下子慌了神,好说歹说每人给匀了两千斤出来,让他们一人两千斤给分了。

不过,这量也差不多够了,只是惊叹京商、沪商的大胆,也不怕拿这么多货卖不出去折在手中。

要不是路远,他们还想将树上还未转黄的大约三千斤的青芒也定下,不过夏鹤宁没同意,他想着留一些下来给自家吃,或者让夏沅弄成罐头送亲友,那个能放久,不怕坏。

樱桃是之前就摘好的,摘完后,夏鹤宁就去了山里挖古木去了,山庄里的绿化大半都是这么来的,一来省钱,二来也能锻炼他野外生存的能力,变相的历练!

遂一直没顾得上卖,储物镯有保鲜功能,倒跟刚摘下来一样新鲜、水灵,因过了吃樱桃的季节,再加上味道实在是赞,倒是比之前的价格给的还高,3.8一斤,一共三万一千斤不到点,三万斤几人分了,剩下的夏鹤宁留下来做人情。

菠萝还在地里,要等下午收了才能过秤,遂也不急着谈价钱。

中午吃的是杀猪饭,五头野猪得了八百多斤净肉,还有几大盆猪下水,割了百来斤猪肉和着猪下水做了十几道菜,因有贵客到,夏奶奶又从山庄水塘里捉了活鱼上来做了活鱼三吃,蔬菜和山鸡都是山庄自产的,大鱼大肉,这杀猪饭置办的比酒席都体面。

“李哥、吴哥、王哥、胡哥都是老熟人,我就不招呼你们了,周老板、孙老板、许老板、严小哥是第一次来,农家小菜,别嫌弃啊,”

“宁老弟客气了,你们这菜要是再嫌弃,我们那饭店就该关门了,”说话的是个粗脖大脑的胖子,赵大叔有句话说的很应景,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这人大名吴世庆,人称吴哥,别看人长的粗粗胖胖,没啥特长,却是真正的白手起家。

他原先是厂里厨师,青阳县成为区后,他就停薪留职拿出多年积蓄开了家餐馆,这前后也就五六年的时间,他那小餐馆就转给了妻弟,自己则成了酒楼老板。

他老婆徐静跟二伯母是一个单位的,两人关系不错,原二伯母也没想着拉私活,还是徐静从旁提点的,他们家也是山庄的第一个客户,而李国栋、王建林、胡闰年或多或少都是因为他的关系认识的。

“我们这乡野小吃,哪能跟你们正经大酒楼比,也就图个野趣罢了,”夏鹤宁笑笑,招呼大家吃菜。

只是野趣?

众人想起初进山庄时的震撼,虽然一些绿植还没到位完善,但已经很让人惊叹了,不说旁的,就说这临湖而建的仿古酒楼,整座三层的小楼竟然是全木质结构,雕梁画栋,古朴典雅,两面环山,一面环水,屋后鸟语花香,屋前小桥流水,整座酒楼公三层,不单是从外面,就是从里面,也跟古代酒楼十分相仿,就连楼梯都是木质的,踩上去咚咚作响,高大红亮的立柱,满铺青砖的地面,连柜台都是仿古的,半椭圆柜台后边的架子上摆放着圆滚滚的酒坛,古色古香,连细节都很注意,柜台廊柱上还挂着小木牌写的菜单,二楼是雅间,都是用隔扇隔开的,既保证了隐|私,又风格独特,三楼是客房,拢共也就十来间左右,雕刻精美的木质屏风,古朴大气的家具和墙壁上的文人字画,真真是细节处见古意,难得是那楼里还有淡淡的熏香之气,非常的清雅好闻。

几人来时便将整个酒楼参观了一遍,连厨房和茅房都没错过,怎么说,一个词清爽干净,每一间房里都配有洗漱间,这标准是市级酒店才有的待遇。

酒楼左手边拾阶而上是两座相邻的山脉,这山原是荒山,只零星着长着一些野草野树野花什么的,在顾元琛和夏沅合力改造下,现在山上种满了橘子、橙子、柚子、李子,枇杷,桃子,山楂,柿子,猕猴桃,石榴,枣等适合本地季节生长的果蔬,并在山上放养了白鹇、山鸡、原鸡、竹斑鸡、禾花鸡以及土鸡、九斤鸡等味道鲜,营养价值高的鸡种。

酒楼右手边是一个环湖长廊,午饭便是在这边摆的桌,加上村里的老人和孩子,一共做了小三十桌,多亏请了镇上的厨子帮衬,不然还真供不上吃的,廊下便是环山小水塘挖成的小湖,湖面用石桥错落分成数片,临着酒楼这边养着各色活鱼,酒楼主打招牌菜便是活鱼三吃,水煮活鱼、烤活鱼、麻辣活鱼……当然用活鱼做其他的菜式也能,比如糖醋鱼、酸菜鱼什么的!

这片养殖区约摸七八亩大小,也是可供客人垂钓的垂钓区,再过去是一片荷花池,同长廊遥遥相望是一个江南水乡古典园林,亭台、楼阁、轩榭、小桥、流水、长廊、假山、荷花、垂柳……十亩荷塘,回廊起伏,水波倒影,端的是俯水枕石游鱼出听;临流枕石化蝶忘机。

绕过左手边的山还一片湖,属于山庄包租范围的只有十来亩,但绕过一座山脉便是百里溉湖,几栋卡帕莱式小木屋便是建在湖面上的,错落有致地将溉湖和小湖分开,住在木屋里,既可以看见溉湖的湖景,又可以看见山庄的山景,每个小木屋是独立开来的,象一座建在海上的小别墅,宽敞洁净舒适,延伸出来的木桥上还有躺椅,抬头可见漫天星光,低头可见满湖鱼虾,近看可见背山临湖而建的几栋风格迥异的别墅、豪宅,每一栋都是独门独院,有私人花园、游泳池配置,别墅与别墅之间,间或地种着桫椤、合欢树、腊梅、美人梅、红枫、迎春、红叶、藤本月季、香水月季、香花槐、四季桂、枇杷叶荚蒾——等观赏树木,这样一来,春夏秋冬四季都有景可观,相比于造价千万的暖房,造价几十万的别墅,造价百万的豪宅、古典园林和那湖上的小木屋,这酒楼只能算是山庄里最低调的建筑。

都是做生意的人,估摸算算也知道这山庄大约投入多少,不说李哥、吴哥、王哥、胡哥了,便是周老板、孙老板、许老板都觉得这配置就是放在京都和特区S市都是高配置了。

胡闰年跟夏鹤宁碰了一杯酒,“场面话哥也不说了,等开业的时候给我留两套客房,我带着你嫂子、侄子、侄女也来住上两天,享受享受这梦回古代做王公的感觉,”

“瞧胡哥说的,哪用等到开业,你要是放心,暑假里就让两孩子过来玩,正好跟我们家几个孩子搭伴耍,”

胡闰年比夏鹤宁大个几岁,大儿子跟夏泽一般大,小女儿跟夏沅一般大,倒是合适,遂点头,“那行,回头两人放假我就给送过来,”

又瞟了一眼女客那桌,“你家闺女我倒是一早就听秀秀说过,只是一直没得见,今个在没,”

夏鹤宁指指正跟夏沣抢果酒的夏沅,“喏,最闹的那个就是我们家的,”招招手,“沅儿,过来替爸爸敬几位叔叔伯伯一杯,”

“好嘞,”夏沅从夏沣手中抢过她的樱桃酒,一手捏着白玉小酒杯,一手拎着青瓷酒壶过来了,在夏鹤宁的介绍下一一叫了人,夏沅的容貌饶是见惯美人的严肃都不由得一怔,真是冰雪造的古典美人,神清骨秀,清丽绝俗,王建林夸赞道,“夏老弟,你这闺女养的可真好,天上仙女儿也就这样了,”

“一般一般,也就凑合着看吧,”夏鹤宁嘴上谦虚道,心里却得意的很,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你就是把他夸上天也不及夸他闺女一句,拍拍夏沅的肩,“乖宝,去给叔叔伯伯们斟酒,”

夏沅将自己酒和酒杯放下,就拿桌上的白酒给他们满上,倒到严肃时,他笑着说,“小妹妹你那是什么酒,给我尝一杯呗,”

严肃今年才二十二岁,这次是被他姨父周显荣临时拉过来当劳工的,原还觉得小地方无趣,没什么好玩的,白白浪费了他难得的假期,不想这山庄还真是撼到他了,他们严家在京都也算是有点家底的,可也不敢拿几千万上亿来这投资个果蔬山庄,有这些钱别说在特区、京都,就是在华尔街都能站稳脚跟了,他实在看不出这小地方有哪里值得投资的,还这么大的手笔。

一个字,傻缺!

不过,倒是不妨碍他欣赏美女,虽然这美女小了点,但真是美,瞧这一截露出的手腕,白腻腻的,不知道摸在手上是如何的丝滑,当然他多年混迹欢场,不管心里如何挠心挠肺,面上都不会显出一点异常的。

倒是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刷好感的机会。

“那是樱桃酒,女人喝的,你要喝,我便给你倒,”

“樱桃酒啊,听说常喝樱桃酒有美容养颜的功效,你瞧着我这皮相显老,其实我才刚刚二十出头,多喝喝那养颜的樱桃酒,没准我还能变年轻点呢?”

《名医别录》:“樱桃性温、味甘酸,调中,益脾气,令人好颜色”。常饮樱桃酒可促进血红蛋白再生,让皮肤红润有光泽。

夏沅不喜欢喝烈酒,见山谷樱桃长的好,又不好拿出去卖,就酿了些果酒自己喝,方才高兴,拿出一瓶来想孝敬孝敬几个女性长辈,不想连夏沣、柳芮、柳茗几个好喝烈酒的也闻香扑了过来,一番轮倒后,瓶子里也没剩多少了,她拢共就酿了两坛,也就四十斤的量,要是旁人,她还真舍不得给,可是严肃是她表哥,她生父大姐的儿子。童家除了童父外,还有三个闺女,童父排行老三,童二姑和童小姑是跟曲夫人和童家老太太一边的,对她恨不能拿鼻孔看人,当然,她也不在意就是。

童大姑倒不会刻意难为和疏远她,只是也不怎么亲近就是,属于那种淡淡的,多一个侄女不多,少一个侄女不少,倒是这个表哥待她极好,在其他表姐表妹故意冷落她讥嘲她使绊子害她时,会适时地过来替她解围,陪她解闷,虽然她不需要,那些难为可以自己解决,但有人帮忙,有人回护,心里也会感激的。

不过是几杯樱桃酒,他要喝,她自然给的,樱桃酒颜色呈浅粉红色,酒香中散发出一阵淡淡的樱桃香,盛在瓷杯中,极是诱人,本来严肃也只是想寻个借口跟她说两句话,待酒入腹中后,那滋味真是,说不出的好,不仅是好喝,喝了之后还很舒服,有种五脏六腑都被泡过温泉的感觉,“这酒——”

“我们自家酿着喝的,”夏鹤宁代答道。

“能不能卖给我一些,”

夏鹤宁看看夏沅,有些为难,“第一次酿,怕浪费原料,也没酿多少,拢共也就十来斤的量,大家分分也就没剩多少了,别说卖,送人我都嫌拿不出手,”

“我喝着挺好的,不比这桃花酒差,要不你们再酿些吧,”

“今年酿不了了,这樱桃都被人定下了,明年吧,明年多酿一些你来拿,只是卖我们是不卖的,送你倒无妨,”别说樱桃酒了,就是先前挖的那千坛桃花酒他都不敢卖,只能拿来宴请客人,至于山洞里后酿的那些灵米酒,就更舍不得了,这些都是千金难买的好东西。

严肃有点失望,“要等到明年啊,”

周显荣蹙了下眉头,严肃在外一向沉稳内敛,今个怎么这么冒失,“小妹妹,能给哥哥再倒杯不?”

这还跟人讨上酒了!

他轻咳了一声,“小姑娘喝的酒,你也好意思开口要,”

“刚喝的有点急,没大尝出味,”然后眼巴巴地看向夏沅,夏沅倒也大方,连给他倒了三杯,严肃厚着脸皮,面不改色地喝下三杯,也不叫停,周显荣看不下去了,“尝出味没?”

“快了,”

周显荣真是后悔将他拉过来当壮丁,这要是自己儿子,一个巴掌就盖到后脑勺去了,怎么以前就没瞧出他这没皮没脸的本性。

严肃心里却美的很,这酒可真好喝,欲罢不能怎么办,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咳……有些丢脸,但是一想到明年才能喝到这么美味的酒,他就觉得能骗一杯是一杯吧!

更何况美人倒酒也是难得啊!

酒香和着美人的馨香,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周显荣也多少知道他一些风流韵事,只当他犯了毛病,见人家小姑娘生的好看,就起了逗弄之心,想着自己也是打算跟人长期合作的,不能惹怒夏鹤宁,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又见夏沅实在乖巧讨喜,忙将她叫了过去,“小姑娘,别理他,我这侄儿好酒,这是骗你酒喝呢?你这酒要是一直倒不完,他就一直尝不出味,”

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红包,“伯伯第一次来,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个红包你拿着,放暑假了,自己拿着买东西吃,”

“周老板,你这是干啥,”

“夏老弟,容老哥托个大,咱们这合作虽是第一次,却肯定不会是最后一次,我可是诚心想跟老弟交朋友的,你要是认我这个朋友,认我这个老大哥,就别跟我这么客气,再说我也不全是冲你去了,我是真喜欢你家闺女,我是没女儿,我要是有女儿,也跟老弟交流交流一下育儿经,怎么把孩子养的这么好,乖巧懂事又善良可爱,”

饶是夏沅脸皮一贯不薄,也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乖巧懂事善良可爱?她也有这些优点?怎么以前没人夸过呢?

都是因为我长的太好看,让别人忽略了我其他优点,她几自恋地想。

倒是对周显荣印象好的不得了,当真扮起了乖乖女,“伯伯,你也尝尝这酒,我们家自个酿的,可好喝了,”

夏鹤宁也被他几句话哄的老开心了,“你尝尝,自己酿的酒,大雅之堂登不上,自家喝喝还是不错的,全当那饮料喝了,”

周显荣倒也没推脱,不过一杯果酒——

等等,这酒——口味清柔醇厚,十分好喝!

虽然他爱喝度数高的烈酒,这种果酒勾兑酒什么的,他喝着没滋味,但这果酒跟普通果酒真心不一样,怎么不一样法,这一杯太少,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觉得喝下去很舒服,瞟了眼严肃,难怪他厚着脸皮一杯一杯的要。

当然,这脸皮他是厚不起来的,“真不错,我妈就爱喝这种微甜的果酒,下个月是她生辰,老弟要是多就匀我些,若是实在匀不出,明年记得给我留一些,”

严肃想给自己姨夫比个大拇手指,真是高,又恼恨自己怎么没想着这个借口呢!

老娘都抬出来,夏鹤宁能拒绝吗?他大孝子一个,先跟周显荣说了一番祝贺之话,同时给夏沅传音,“乖宝,匀出一些给他们吧,”

夏沅对周老太太印象不错,她回到童家的第一年,正赶上童老夫人寿诞,周老太太也来了,童老夫人领着双胞胎见宾客时,故意将她冷落一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夏沅在童家有多不受欢迎,连自己亲奶奶都不承认,那天除了顾奶奶、周老太太、童大姑、严表哥对她表达了善意,旁人不是冷眼旁观,就是冷嘲热讽,她虽不在意旁人如何看她,却也不喜旁人用鄙视轻蔑的眼神看她。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周老太太当时说的话:真要不待见人孩子,就别接回来,当人孩子稀罕他家啊,硬将人要了过来,还摆出一副人孩子高攀的嘴脸,人孩子在夏家时全家当个宝来看,到了亲爷爷亲奶奶这,倒变成草了,人孩子上哪说理去!

顾奶奶撇嘴附和:可不是,作了这么多年,她怎么也没够啊,这是要作一辈子,把孩子们都作的离她远远的,她才乐意!

“好,”同时又有一个主意,上世童家敢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带她回去,不就是觉得夏家不如他们吗?今生她却不怕的,童家后继无人,不过仗着三个出嫁女儿的势,如今夏家跟顾家结盟,势有了,她在将对方的势瓦解,不用打压,只让他们连不成势就行。

这点却是要靠周显荣了,说起来,她还得管周显荣叫一声二姑夫,利益之下,就算周显荣不帮着夏家,也会拦着童二姑帮衬着娘家跟夏家对抗,所以这个诱惑不能太小,得让他觉得这边的利比那边的益大。

至于生父——认肯定是要认的,毕竟他上世待自己真是没得说,恨不能将心掏给她的宠溺,但认了生父也不代表她要回童家,至于两个爸爸能不能和平相处,天塌下来还有个老妈顶着呢?想来坚持喝顾元琛给他带去的茶叶和药酒,那癌症什么的也找不上他。

因周显荣带头,余下六人也爽快地给了见面礼,还不少,每人一千,这就是七千,唔……可以买两千斤芒果了!

倒完一圈酒,夏沅回到座位上,夏沣几味酸地说,“你哥我喝杯酒,你又抢又夺的,给别人倒是大方的紧,真是白疼你了,”

“我这是有待客有道,哪有你这样当主人的,人家喝两杯酒你都不舍得,也不怕人家说你小气,葛朗台,”

“你大方,你怎么不把酒给我,”

“给你,”夏沅几大方地将酒杯递给他,夏沣快将壶给倒立了,才倒出半杯酒,气道,“你可真是大方,你个窝里横,就知道对自己哥哥横蹄子,”

“谁要你是我哥呢?我跟别人横,不沾亲不带故的,人家不让我,”

“我凭啥让人,欠你的,”

“就欠,就欠,”

“……”

一旁顾元琛就觉得一颗心跟闹猫子似的难受,可这人——夏沣有句话说对了,这就是个窝里横。

饭后夏鹤宁将几十斤破皮损相的芒果切出来,又搭着几个菠萝和一个大西瓜当饭后水果分给大家吃,吃完后稍作休息,就去采菠萝了,因菠萝太刺,女孩都没让去,跟去的都是老娘们,用她们的话说皮糙肉厚的,谁还怕这点扎,被留下的女孩实在不少,都围过来找夏沅玩,夏沅嫌吵,寻了个空就跑湖心木屋去睡午觉了,醒来后就见顾元琛也躺在她身边,“菠萝采完了?”

“哪有这么快,少说也得等到明天,”

“那你怎么来了,你偷懒,”

“你这个当主人的,在这里呼呼大睡,倒怪我这个当客人的偷懒,哪找这个理去,”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亲一口,啄一口的,“你不在我身边,我总也不放心,”

夏沅很是没形象地翻了下白眼,“一天到晚你还离不得人了,”

顾元琛啃上小嘴,“就是离不得怎么办?”

☆、出海

  夏沅初初醒来脑子有点糊,由着顾元琛吃了不少豆腐,迷迷糊糊地想起一件事,“你过来找我旁人知晓不?”

顾元琛爱极了她这副初醒时的娇态,像朵刚抽萼的白玉兰,又似一朵娇媚的桃花,清雅且娇艳,静静含苞又灼灼其华。

怎么样都瞧不够,不由的看痴了,被夏沅推了好几下,方才幽幽答道,“这个旁人指谁啊,”

夏沅瞪他,明知故问么?

“是奶奶让我来找你的,”

夏沅嘟囔着,“那是我奶奶,你叫的那么亲热干嘛,”

“你的我的,都是我们的,我奶奶也由着你这么叫,”顾元琛摩挲着她白嫩透粉的小脸,滑嫩嫩的,让人爱不释手,怎么都摸不够。

夏沅觉得他的手太热了,眼眸里的情愫也太灼人,烧的她的脸也烫的不行,含糊地说,“稀罕,”

她脸上的热度又透过顾元琛的手传入他的心,一颤颤的,跳的厉害,满眼痴色,“宝儿,”

喑哑低靡的声音贴在她的唇畔响起,带着一股炽热和性感,夏沅只觉得身子一颤,全身起了栗米,下意识地应了声,“嗯?”

尾音被顾元琛的唇舌包住,岸上有人喊道,“琛子,鱼饵拿到了么?”

像触电般,夏沅将顾元琛推开,“二哥?他回来了?”

“嗯,正在岸边钓鱼,”

夏沅放出神识一扫,除了夏淙,还有柳茗、柳芮,以及几个陌生男孩,听几人谈话,应该是夏淙的大学同学,这会儿人手一根鱼竿正坐在岸边的休闲垂钓区钓鱼呢?

“你来多久了?”

“没多久,刚进来,你就醒了,”

可他也吃了十来分钟的豆腐,孤男寡女同处一个房间十来分钟,旁人会怎么想?

“你毁我名节,生怕旁人不怀疑咱两关系是不?”

是呢?顾元琛一下子笑了起来,“那我负责好不好?”

他这一笑,如同波光粼粼的潋滟之色在深幽如碧的眼底扩散开来,褶褶生辉,夏沅一时有些看呆了,反应过来,将人推开,“负个屁责,我才多大啊,”

这人适应能力强,旁人重生都是心理生理年龄一块加,她不?生理年龄有多大,她就能将心理年龄调到多大,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装嫩,她是真的嫩。

水灵灵带着黄花头头的小嫩黄瓜。

“敢让旁人知晓咱两的关系,”挥挥小拳头,“饶不了你,”

凶巴巴的样,可爱的紧,顾元琛粘过来,搂上小蛮腰,边蹭边问,“咱两什么关系?”

夏沅扭脸看他,“嘶,你还来劲了,”

“我一直都很有劲的,尤其在床上,你知道的,”

“嘿,我这暴脾气,”

夏沅炸毛了,伸手一吸,吸了个枕头抓在手中,朝他身上打去,顾元琛引着他朝门外窜,“怎么了这是,”

半天没拿到鱼饵,夏淙跑过来看情况,就见他家沅儿拿着个枕头虎蹬蹬的追着老顾打,力道不算大,但也不算小,老顾倒也不显狼狈,面上带着浅浅的笑,跟逗小炸猫似的逗着沅儿闹,听他这么一问,随手将枕头连人搂在怀中,细声哄道,“不气了,下次让你睡到自然醒,不闹你了,”

夏淙是知道夏沅有起床气的,睡不好就爱闹人,“小懒猫儿,都睡了两个小时了,还没睡够,白天睡多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一年半没见,他同旁人一样,还没适应夏沅已经长大的事实。

“二哥,你什么时候到家的,见过二伯父和二嬢没,”

“到了有一会了,都见过了,还在暖房里帮着采了会菠萝,全家都在忙,就你个小懒猪儿会躲懒,”

谁问这个了,她是想问,二伯父外遇的事,你知道不?

瞧着也不像知道的,二哥脾气躁,肯定没小哥好安抚,可是家丑不可外传,当着外人的面,这事大概要捂着了,至少二哥同学没走前,二伯父的事不会透给他的,夏沅几纠结啊,你说一年才放一次暑假,不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吗?

都跑这来干嘛啊!

“你小时候做的那种鱼饵还有没,给二哥点,”

“拿那种鱼饵钓咱家的鱼,有意思没?”夏沅挣脱顾元琛的怀抱,将枕头丢回床上,有些好没气地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们打算坐船出湖钓鱼,”

夏沅来了精神,“算我一个,”

“拉了谁也不能拉了你,你那有多少鱼饵,”

“你要多少有多少,”

不够现做都成,也不费事!

溉湖从天空上俯瞰下来,有点像一只眼睛,他们这片湖算是溉湖的内眼角,同整个溉湖之间用一个网隔着,秀水是鱼米之乡,八十年代后期,政府就鼓励渔民包湖养鱼,这个内眼角算是被他们包下来的,除了他们,也有其他渔民将潜水区域包下养鱼,所以他们要去深水区域钓鱼,那是公共湖区,不怕损害旁人的利益。

山庄有自己的船,是小管家做的,虽是用木头做的,却也精致华丽,大气实用,原是做观光船用,但船身坚固耐用,经得起出海打渔的颠簸。

船也不小,装个十来个人绰绰有余,得知他们要去深湖钓鱼,夏沣和夏泽等人也要参加,加上夏淙的同学,一共去了十二个人,山庄虽然还未开业,但早就对内部亲友接待了,偶尔顾爷爷和夏爷爷会带着他们的战友和老同事过来玩玩,渔具什么的都是现成的。

不说十二套,就是二十套也能拿的出来。

“你们这船速度真不赖啊,”赵千成赞道。

观光船一般只求外表美观,内部装修豪华,再则就是船身稳视野广,速度什么的,一般都是忽略的,没想到这船速度这么快,堪比游艇啊!

原以为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达深湖区域,不曾想连一半时间都没用到,国内造船技术已经这么牛叉了?

☆、晋江独家,禁止转载

  夏沅爱钓鱼,垂钓是一种充满趣味,充满智慧,充满活力,格调高雅,有益身心的文体活动。古往今来,无数钓鱼爱好者陶醉于这项活动之中,他们怀著对大自然的热爱,深谷的清风吹走了城市的喧嚣,钓竿的颤动带给老人以童子般的欢乐,只要一竿在手,性情暴躁的小伙子也会“静如处子”……此中乐趣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以上意境和格调跟夏沅无关,她的爱钓建立在她的爱吃上,过程要享受,收获要丰盛,杆子入水便咬钩,一杆一尾大肥鱼,这才是她所追求的境界,虚十四的她已经不需要隐藏自己的钓技了,关于钓技,上世好歹也是多年的垂钓发烧友,孰能生巧,虽然不多,但多少有点。

给力的年龄、给力的鱼饵加上给力的修为,等于给力的收获,第一杆就是一尾长约1.5米的大口鲶,少说也有50公斤,因夏淙带着他的三个室友在船头钓鱼,遂夏沅也没隐藏自己的实力,挣扎几下就给弄了上来,不过鱼砸落在船尾地板上的动静实在太大,引得大家都过来围观,“这是鲶鱼?”马瑞问。

“是吧……”赵千成有些不确定。

“少见多怪,我老家起鱼塘时,还起过一百五十斤重的大青鱼呢?”刘怀阳挤过来,“不过,哥们,你真厉害,这么大的鲶鱼你是怎么钓上来的,用的还是自制鱼竿,什么材料,居然没挣断,”

一脸崇拜地看向顾元琛,“运气,”顾元琛很是淡定地甩出两个字。

运气个毛线,跟你有么子关系,夏沅看了看自己手中还未丢开的鱼竿,气的不轻,都眼瘸啊,竿还在她手上呢?

“都愣着干啥,赶紧帮忙将鱼钩取出来,将鱼抬盆里去,”夏淙生怕他家老妹炸毛,忙出声将这事含混过去。

几人七手八脚地将大口鲶按住,将它的嘴掰开,将勾在下颌的鱼钩取出,又七手八脚地将大口鲶丢进一米来长的大铁皮盆里,怕它死了,又在里面注了些湖水进去,“这鱼钩哪买的,真不错,挂了这么重的鱼,居然一点都没变形,”马瑞半是赞叹半是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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