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豹?我上次放走的那个,”
一声豹吼,吞下一块蛇肉,嘴上还滴着蛇血的金钱豹朝她优雅地踱步走来,夏沅头皮发麻,“就站那别动,”从荷包里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饲灵丹,“张嘴,”
豹嘴张开,她投了颗饲灵丹进去,这饲灵丹是喂灵宠,助它们修行的,普通野兽,吃一颗要用十天才能吸收。
喂完豹子后,她走到大灵芝不远处的一片小灵芝前,采了几个灵气足,年份好的收进空间,准备拿回去给爷爷奶奶配养丸药或做药膳吃,拍拍豹子的头,“这些小灵芝就给你当口粮了,”
一旁,顾元琛正在处理那条大蟒蛇,将蛇胆挖去,将蛇皮割下,又割了几块蛇肉下来,剩下的同样留给豹子做口粮,夏沅已经习惯了他的残忍,采完灵芝后,就将被蛇尾扫断的树木收起来,都不粗,最粗的是一棵紫檀树,直径也就二十多不到三十厘米,两棵樟木,都是直径二十厘米左右,20厘米左右的白松两棵,十几厘米的榉木两棵,余者都是些矮棵小灌木,那种合抱的大树木,只是打了晃,没什么事。
虽然这些木材不怎么符合夏沅的择木标准,但拣来的不要白不要,一股脑的全收了,做不成木材的,就当柴火烧了,反正家里烧的是土灶。
到底还是又寻了一棵合抱的樟木才往回走,当然也不忘种回几棵小树苗,这叫一伐一种维持生态平衡。
“你回吧,有时间我再来找你玩,”对跟着她的大豹子挥手再见,一路没有耽搁地回了山谷,先用储物镯将珍珠收起来,待箱子做好之后再分装,然后最后一次检查了下小谷,确定没啥忘拿的,阵法无遗漏,这才带上傀儡一起走,这是夏鹤宁强调的,顾元琛复议,万一到了长白山遇到什么禁制洞府,也不怕实力够不上,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夏沅想想也是,就同意了。
回去后,夏沅将除了沉香树以外的树木都交给了夏鹤宁处理,包括两株百来年的小灵芝,顾元琛则将清出珍珠的几缸淤泥给了他,让他去肥田,湖心湖蕴养珍珠的淤泥,能差到哪去?就算不堆出个灵田出来,至少能够得上黑土地的肥力。
晚饭除了夏奶奶做的几道家常小菜外,夏鹤宁还亲自下厨,用顾元琛带来的蛇肉和山鸡做了一锅龙凤汤和香菇扒蛇肉,男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吃的赞不绝口,女的这桌,除了夏奶奶和夏沅一点不沾外,连柳诗诗都吃了不少。
次日,二伯父陪着二伯母从城里签完合同回来,“合同还顺利吧?”
“顺利,我和香各出一半的钱,她时间多,要负责日常管理,我们说好了,除去所有开支,四六分成,她六,我四,”
“二嫂,你们不是要去京都谈进货的事么?干脆跟二哥和孩子们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顾元琛也亮事,“进货的事,我已经给我那朋友打过招呼了,只是他下周要出国考察两个月,你若急着要货,就这几天过去,到时候我亲自帮你引见他,价格方面也能照顾一些,不然就要等到他回国,旁人做不了降价的主,”
二伯母急了,虽然库里的存货还有些,但也不够支撑两个月的,当即就给夏小香去了电话,跟她说了这事,问她有没有空,两人一起去京都,把这事定下来,夏小香说她手上还有个病人,一时走不开,让她自己先去,回头有啥事,电话联系。
撂下电话后,二伯母就给她二哥去了电话,让他多定一张去京都的火车票!
☆、进京
火车是八点零几分,19个俊男美女一上车,还是挺轰动的,分床铺时,一直沉默不怎么说话的二伯父对第四套阁另外一张床的乘客求道,“大兄弟,能跟你商量个事不?先前我们买票时,买拉了一个人,后补买的一张就离的有点远,也是下铺,你看你能给换个床不?”
绿皮火车的硬卧是六人一套间,20个人包了三个套间单两个下铺,二伯母的那个下铺跟他们不是连号的,多亏现在不是高峰期,不然连一个车厢都不能保证。
乘客是个中年大叔,一脸为难地说,“大哥,不是我不愿意,是我的东西有点多,搬来搬去的,太麻烦了,”
“爸,别麻烦叔叔了,那个独铺我去睡,你和妈睡这边的下铺,就睡一晚上,没那么麻烦,”夏淙走过来说道。
“爸就是想你和你那些同学住一块,也方便一起说话聊天,”
“睡觉说啥话,想说话,明早起来再过来就是,妈,票给我,时候不早了,你们赶紧把床分了,别耽误其他乘客休息,”
床铺也好分,第一隔间是林渠五人带一个柳茗,第二隔间是柳诗诗六个女孩,第三隔间,下铺是二伯父夫妻,顾元琛上车没多久,就将夏沅的背包放到了第三隔间的中铺上,顺手将自己的背包放到了她对面的中铺上,两人的商铺是夏泽和柳芮,赵睿睡第四隔间的下铺,分好床后就洗漱的洗漱,理铺的理铺。
夏沅是真没有坐过这种绿皮火车,对于这种仅有60公分宽的床铺,她怀疑晚上睡觉,怕是连身都不敢翻,起床时还要注意碰头,然后就是,这被子是被多少人盖过,枕头是被多少人枕过,她猜到火车上的住宿条件不会太好,所以自己带了被子、枕头和毛毯。
毯子是雪灵羊毛毯,已经晋升成了她的最爱,别看不厚重,但冬暖夏透气,什么时候都适用,枕芯也是用雪灵羊毛填充的,用自制的压缩袋一压就只有薄薄的两片,压缩袋是软塑胶做的,怎么卷都不会有折痕,不拿尖利的刀刻意去划它,是划不坏的,这是用朝背包两侧根本不占地方,将床上的被子和枕头让顾元琛拿开,这才爬上去,铺起床单来,床单是一米五双人床,折了两折还是大,找了四根绳子拴在四个角上,从床板下穿过系住,就又平又整了,枕头拍拍打打,就软软绵绵地涨了起来,而雪羊毯子一铺开,像白云一样软、柔、白。
低头同二伯母一起将行李规整好的二伯父,抬头看见夏沅变了样的床铺,忍不住问道,“沅儿,你怎么出个门,还带这些东西,”
“我习惯用自己的枕头、被单和毯子,没有它们,我睡不着,”夏沅跳下床,翻出她的洗漱用具准备去洗漱。
她的小洁癖还没到走哪都带床上四件套的地步,只是这不是有能力让自己过的更好些么?那干嘛要委屈自己。
夏嵩山一直知道这个侄女打小就挑剔,吃穿住行,差一点都不行,但没想到她出门在外都不将就,“车上灰大,明天你的白毯子就成了灰毯子,”
“没事,这毯子特别好洗,我盖了几年了,还是这么白,”夏沅浑不在意地说,一个清洁术,什么都干净了。
只是,她还是习惯穿过过水的衣裳,便在山里采了皂角混着香料做了皂角洗衣液,这种天然洗衣液比含化学品的洗衣粉去污效果还好一些,可以做到真正的不伤衣物不伤手,混入她做的香料粉,洗出来的衣物还香的很,一点都不怕这毯子颜色发污。
车上不能打坐练功,洗漱之后,夏沅问赵睿借了随身CD机,半版歌没听完,就在列车的摇晃下睡着了,顾元琛在她睡熟之后,将CD机取下,又仔仔细细地给她盖好了毯子,又怕她睡觉浅,被外面的声音吵醒,又给布了个隔音禁制,方才上床睡觉。
运行中的列车就像摇篮床一样,夏沅睡的很香,一觉醒来,已经八点多了,隔音禁制撤去后,整节车厢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除了她,大家都起了,正在排队上厕所和洗漱呢?
顾元琛不在,应该是去洗漱了,她窝在毯子里,想等着大家都洗漱完后再起,不然这狭小的空间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
“咱家乖宝宝醒了,要不要起床啊,”端着茶杯走进来的二伯母笑着说道。
引的外廊好几个人看过来,可不乖宝宝么?
白的像云一样的毛毯里探出一个睁着一双乌溜溜大眼睛的白娃娃,巴掌大的小脸,白生生粉嫩嫩的,初醒还有些迷糊的摸样让她显的格外乖萌,顾元琛端着竹制的刷牙杯走进来,站在床边隔住了外面的视线,“再躺一会,这会洗漱的人还很多,”
刚刚醒来,夏沅不大想说话,“嗯,”了声后,蠕动了□子,继续装蚕宝宝,又躺了十多分钟才起,“穿了鞋再下来,”
顾元琛让她坐在床边,从床下找出她的鞋要替她穿上,“我自己来,”
夏沅神经再迟钝,也感觉到了大家都冲他们看过来,忙缩着腿要自己穿,“慢点,别碰着头,”顾元琛也没坚持,将一只递给她,另外一只鞋子却拎在手中,穿好鞋后,夏沅也不从梯子下,直接撑着床跳了下来,轻轻巧巧地落了地,跟羽毛飘落似的,引的正坐在过道上吃早餐的李清寒看了好几眼,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
顾元琛将洗具递给夏沅,“趁着现在没人,你去洗漱,毯子我来叠,”
夏沅接过洗具去了洗漱池边洗脸。
两个车厢的人共用一个洗漱池,地上、水台上洒的到处是水,要多狼藉有多狼藉,旁边还散发出阵阵异味,她站在那儿,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也不想将洗漱用品放在台上,“愣着干嘛,怎么还不洗漱,”
顾元琛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她跟找到组织似的,将手中毛巾和玉盒递给他,“你给我拿着,我先刷牙,”
待她刷完牙后,将牙具筒让他拿着,然后洗脸,湿了水后,顾元琛打开玉盒,将洗脸皂递给她,洗脸皂打出泡沫后,再接回来放回玉盒中,最后递上帕子,两人配合默契,让一旁相伴过来洗漱的唐婉和李菲儿看愣了眼,“她快洗好了,你们稍等等,”
“哦,好,”李菲儿有点傻傻地应着。
互相打过招呼后,夏沅给她们让地方,又从腰间的小荷包里取出一块茶树精油的洗脸皂给她,“你额头上的痘痘要冒出来了,用这个洗脸吧,可以控油去痘,”
李菲儿有点诧异,又有点受宠若惊,“给我的?那怎么好意思?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了,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回头到了长白山,你帮我挑一些上好的雪蛤油就行,”
“没问题,我爷爷家就是养雪蛤的,你就是想要野生的,都能给你弄到,”李菲儿笑着接过洗脸皂,摸摸自己的脸,“我这脸底不行,一吃辣一坐火车就爱起痘痘,真羡慕你这奶豆腐似的皮肤,”
夏沅细细地看向她的脸,李菲儿的皮肤还是很白的,肤质也不错,就是T字部位有点油,额头上容易生痘痘,旁的都还好,“你还好啊,”
又说,“这个洗脸皂可以改善你的出油皮肤,坚持用上两个月,以后也不怕一吃辣就乱起痘痘了,”
六个女孩中,她对李菲儿的印象最好,她的性子有点像安洛,都是那种直爽大气不爱跟人计较的女孩,特别有包容心,她知道自己毛病多,一般女孩都没法打心里喜欢她,她又没有跟别人虚与委蛇的深度,所以能交心的朋友特别少,当然真正的朋友贵精不贵多,她也不稀罕那种明里跟你交好,暗里就准备伺机捅你一刀的朋友,这次去长白山,她是带着任务去的,那里是老头和封爷爷的根据地,总能碰上的。
对于李菲儿,她算是爱屋及乌吧!
她习惯用洗面奶洗脸,不洗总觉得脸上没洗干净,洗面奶她不会做,但手工皂却是做过的,茶树精油是灵茶籽提炼出来的,效果比普通茶树精油的香皂那是好百倍千倍,主料是植物油,有清除毛孔深处的油污和改善肌肤的功效。
这是初级版的洗颜皂,适合普通人用,一个月,明显可见皮肤变好,三个月,皮肤就能得到大大的改善,给李菲儿的这块是三个月的量。
还有一款是玫瑰精油皂,主料是山羊油,加入了好些养肤的中药提纯精华,可以使肌肤滋润光泽,富有弹性,还有润肤养肌的功效。
她用的则是加了木灵液和三阴果的玫瑰洗脸皂,普通人用了七天就能看到效果,一个月后绝对让你像换了层肌肤般,当然如果配合玉肌膏一起用,效果更显著。
只是她却是不能再往外拿了,因为唐婉的眼神已经频频向她看来,她可没有大放送的意思,况且这唐婉给她的感觉不太好,有种看到曲婉婷的感觉,说不上讨厌,也不愿深交,“你们用吧,我走了,”
走出没多远,就见李菲儿有些兴奋地说,“这香皂可真好看,沅儿要不说是香皂,我都以为是果冻或者绿水晶,人是怎么做的,怎么这么好看,”
“别怪我没提醒你,香皂碱性大,并不适合洗脸,还是用洗面脸靠谱,”
“我用不了洗面奶,越洗额头上的痘痘越多,”一阵水声后,“这香皂挺好用的,味道还很好闻,淡雅清香的,用完后脸上清清爽爽的,一点都没有用洗面奶的那种油腻感,没准我就适合用香皂洗脸,回头问问她跟哪买的,我要多备上两块,婉儿,你要不要试试,”
“不要,适合你用的不一定适合我用,我用洗面脸挺好的,”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唐婉像一个人,”夏沅同顾元琛传音道。
“有,曲婉婷,”
“原来不是我一人有这错觉啊,之前我只是觉得感觉像,这会儿瞧着长的也有点像,是我想多了?”
“没想多,她跟曲婉婷是姨表妹,她妈是曲婉婷的小姨,”
“啊……”这都是什么猿粪啊!
半响,“到底是青梅竹马,对她的事了解的可真是清楚,隔这么久,连姨表妹都能认出来,怪道这次这么积极地邀请他们参加,合着是想通过她叫上某人啊,你早说,我给你腾地啊,”朝床上一坐,也不搭理他。
气鼓鼓的小样,真是太招人蹂躏了,要不是在车上,顾元琛就扑过去了,在另一边床上坐下,继续同她传音道,“这小嘴嘟的都能挂油壶了,”
“哼,”夏沅扭头不给他看。
顾元琛笑笑,起身给她冲了杯牛奶,烫了两个茶叶蛋,然后坐等吃早饭。
早饭吃的是面包、饼干和家里带来的茶叶蛋,又买了些列车上巡卖的包子花卷搭配着吃,二伯母又取出两罐家里腌的小菜分给大家佐饭吃,还送了一些给四隔间也在吃饭的几个乘客,做腌菜原就是二伯母的拿手本事,经过皇帝舌的夏沅指点改良后的腌菜,那盖子一打开,光闻味就让人口水直流,两罐菜原是一天的量,结果一早上就给造完了,那四隔间的几个乘客,还跑过来问,能不能卖些给他们。
其中下铺那个中年乘客是个在京都开酒楼的,想批发些回酒楼当小菜。
二伯父自是不肯的,就是给钱也不行,他后面的几个月可都靠这些腌菜下饭呢?
他原就喜欢吃二伯母做的腌菜,每次回京都,宁可行李、腌肉少带些,这腌菜都不能少,改良的口味,更是让他爱不释嘴,多少钱都不卖,中午再吃饭时,就不肯拿出来了,还将装腌菜的行李包朝床里推了推,护的那叫一个紧。
二伯母哭笑不得,见几个孩子都去洗手准备吃午饭了,就一边往外面拿鸭脖子,一边小声说,“不就是几瓶腌菜,至于么?也不怕让孩子们看了笑话,”
“笑话就笑话,这是你专门给我准备的腌菜,”说完后,眼圈忽地就红了,喃喃说道,“这兴许就是你最后一次给我准备腌菜了,”
又想起以前,每次他回京都,媳妇都会给他备上一大包吃食,自家弄的腊肉、熏鸡、干菜,还有她的拿手麻辣鱼干和腌菜,这次也不例外,心里又疼又涨,憋屈的喘不过气来,“你都不愿意跟我过了,干嘛还给我准备这些……”
二伯母看看他又见老态和苍凉的脸,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滋味,“可能习惯了吧,”
“既然习惯了,你就不能将这个习惯保持一辈子,就像我习惯吃你做的腌菜一样,想一辈子吃下去,”二伯父低声说道。
“吃饭吧,”
因上午零食吃多了,中午的饭就吃的比较晚,火车上的饭价也降了,从五块降到了三块,顾元琛出钱要买20份,“十九份就行,我现在不饿,晚点饿了,我吃泡面,”
然后翻出他的铝饭盒放在餐桌上,这会还没有桶面,都是自己带饭盒泡袋面,不然就只能干啃方便面,有经验的都会自带一个饭盒的,要说,二伯父也是个俭省的,来回京都这么多趟,就没坐过卧铺,没吃过车上的盒饭,“买都买了,一人一份,饿不饿的都垫吧点,晚上那顿,下了车再吃,”顾元琛说。
夏沅那个嘴刁的,吃了一口,就不愿意吃了,只抱着鸭脖子和鸡鸭爪子啃,“叼嘴货,回头去了山里,缺醋少盐的,饿不死你,”夏淙骂道。
“我吃的准备足的很,饿了你们,也饿不着我,”夏沅晃着脖子几得意。
夏淙又怕她嘴一秃噜说出什么来,也不敢狠劝她吃饭,“沅儿,你吃点饭,要七点才到地呢?这卤菜也不当饱,你乖乖吃点,晚点下车后,你想吃什么,二伯都带你去吃,好不好,”二伯父劝道。
夏沅受不住人家对她好,一好就乱了立场,到底还是在二伯父的期盼下吃完了半份饭,剩下的说啥也不愿吃了,优质新鲜大米在她嘴里都是寡淡的很,更何况这还是陈年的米,味嚼如蜡,剩下的,二伯母就让二伯父替她吃了,他一个大男人,一盒饭哪够,况且,因为孩子们爱啃鸭脖子,他就尝了尝味,再没动过,零食什么的,也是拣大家吃剩的和不爱吃的吃,旁人喜欢吃的,他是不吃的,除了腌菜——
下午孩子是在打牌中度过的,二伯母则被那中年京商缠着要买腌菜,价钱给的很高,二伯母有些心动,想着自家每年都要做几大缸腌菜,因为好吃,要的人越来越多,根本不够送,知事的记你的情,不知事的还嫌你给的少,就像村里好几户村民都在私下里说她发财了,连点腌菜都舍不得给了。
与其赔了东西还不讨好,不如直接明码实价地卖,谁也不得罪,反正有农庄在,菜肯定少不了,不过也没敢立刻答应下来,只说,这事要回家跟家里商量一下,然后各自留了名片。
☆、生父
火车晚点了,十点多才到站,一出站,一个身穿黑衬衫黑休闲裤的男子朝他们走来,夏沅还想着,这是哪家的美男子,就见顾元琛走上前,叫了声,“哥,”
李清寒和林渠跟着喊道,“元璋哥,”
顾元璋?夏沅看看他,又看看顾元琛,两人长的可一点都不像啊!
就外貌来看,顾元琛和顾元琦还要更像一些,都是那种剑眉星目,英姿勃发的型男,顾元璋却是那种身姿俊雅、芝兰玉树的贵公子,白皙略瘦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浓密的眉高挺的鼻微薄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黑发黑衣黑裤,像是从黑夜中走来的贵公子,真真好看。
公子朝他们走来,“叔叔阿姨好,我是元璋,元琛的大哥,”偏头冲夏沅眨眨眼,“亲大哥,”
“你好,你好,”二伯父略显局促地跟他打招呼道。
虽然顾家跟夏家一直有来往,但因为顾元琛和夏沅在闭关,两家不想招人眼,来往一直很低调,直到顾元琛出关,才敢将交情摆上明面,又因顾元璋的病先前被多家医院定为不治之症,活不过十四岁,遂顾元琛用冰灵丹救他时,便以去国外疗养为借口,将他‘雪藏’了四年,那四年里他一直在深山里习练精神力和养身诀,出山后就去了部队,固夏家人都知道顾家有这么个人,但都不曾见过。
二伯母不像二伯父一心做学问,‘见识’不大,她这几年东奔西走的,心、眼、胆都练出来了,见顾元璋不是那种眼高瞧不起人的公子哥,对他们表现的也很友好,便也不显拘谨,反而带着小调笑地说,“你们哥两倒是不大像,”
顾元璋微笑地说,“大家都这么说,我随母,小弟随父,”偏头看向夏沅,“你一定是沅儿吧,在家爷爷就说,你一会接人时,若是看到一个长的跟小仙女下凡似的丫头,那一准是沅儿,”
夏沅小羞涩地说,“你也很好看,”
“呵呵,是么?那你觉得我和我弟弟,谁比较好看,”
“你,”夏沅实话实说道。
顾元璋冲自家小弟眨眨眼,“我也这么觉得,”
然后身子微侧,复又看向二伯父和二伯母,“坐了这么久的车,叔叔阿姨想来是累坏了吧,先上车吧,爷爷奶奶还在家等着呢?”
“这么晚了,就不去家里叨扰了,老人家这会怕是已经睡了,我们去酒店住,明天再上门拜访顾叔顾婶,”
“贵客上门,不得见一面,二老哪里睡的着,方才还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接到人,”
“可我们这么多人……”也住不下啊!
她可是去顾家认过门的,虽说房间不少,但也安排不下这么多人。
林渠说,“秀姨,不用担心我们,我和清寒会送他们去住酒店的,”
柳诗诗眼里闪过几许失望,她还以为林渠会借此机会带她见家长呢?不过想想,十个人也真是不好安排,越是讲究的人家,越是怕叨扰,况且她也想给未来公婆留下一个很美好的第一印象,这样空手上门,委实失礼了些。
今晚先养好了精神再说。
“元璋,还是算了吧,我知道你们是好意,但这会天真的太晚了,我们家孩子都是闹腾鬼托生,白天还成,这晚上去就是扰民,还是一起去酒店住,明日再上门拜会,”
顾元琛插嘴说道,“先住酒店吧,旁的明天再说,”
顾元璋先是一愣,继而说道,“是我考虑不周,就依阿姨的意思,只是爷爷那边,我怕是要落埋怨了,”
“这么优秀的大孙子,你家老爷子才不舍得呢?我们家那群泼孩子要是有你一半知理,我们家老爷子睡觉都能笑醒,”
说笑间,大家陆续上了大巴,车上有司机,遂顾元璋一上车,就先打电话联系酒店定房间,没怎么费功夫就定好了,夏沅知道,这肯定是事先就定好的,现在打电话是确定房间数,这叫做两手安排,毕竟他们这来人也真不少,除了酒店也没地安排。
酒店靠王府井边上,九五年的王府井还没有经过改建,古色古香,也有些破败,但这里依然是京都最有名的商业街,17人订了8间双人房,一间夫妻房,夫妻房自然是给二伯父二伯母住的,二伯母有些不大情愿,二伯父却很高兴,因顾及不知情的夏淙,二伯母也就答应了,进了房间后,方才说,“明天去了顾家回来,你就回研究所吧,”
夏嵩山一怔,“那你呢?你和孩子们不跟我去么?”
“你那能住下这么多人?”柳秀红反问道。
“……”
他住的是单身宿舍,只有一间房,一张床,当然住不下,可他也没打算让孩子们住那,出来玩的就得有个出来玩的样,还是跟他们那些同学一起住吧,便说,“孩子们要去玩的,你跟着他们也不方便,况且,你在这,他们也不放心去玩,你这次出来办事,一天两天的也不能够办成,总不能一直住酒店里吧,白占了人家这便宜吧,”
“我不能自己掏钱啊,”
夏嵩山听出了她话里的游移,忙趁她意志薄弱之际,继续攻克道,“这酒店费用还挺高的,这一天吃住的,得不少钱呢?是,鹤宁是给了你不少分成,可你开了那服装店后,怕是也没剩多少了吧,还有淙儿他们这次出来玩,也要多给备些钱才是,总得让孩子们玩的尽兴吧,”
“再说吧,”
依着夏嵩山对她的了解,这事有门,欲再接再厉时,就听外面有人敲门,是顾元琛,要带他们去吃饭。
本来顾元璋是要带大家去吃炒菜的,但路过东来顺时,夏沅抱上顾元琛的胳膊,也不说话,只拿眼睛瞟人家店,顾元琛勾了下她的鼻子,很是宠溺地说,“美狼狼想吃小羊肉了,”然后对大家说,“就在这吃吧,这家店的涮羊肉是老字号,不用担心上火,”
没人反对,一来,大家都饿了,吃什么不是吃,能填饱肚子就行,二来,这家店的涮羊肉也真是好吃,名气也大,味道比后世那是要点个赞的。
21个人,分了两桌才坐下,再出来时,一干人真正做到了扶着墙进,扶着墙出,个个撑的肚子溜圆,尤其是夏沅,好久没吃涮羊肉了,一个没注意,吃的有点多,有点走不了直线,然后出了包厢,就撞到人了,“对不起,”
“沅儿?”
夏沅抬头,“周叔叔,”
“什么时候来京都的,怎么也不跟叔说一声,叔好派车去接你们,柳妹子、夏二哥,别来无恙啊,”
“周老板,真是好巧啊,”
“柳妹子,你这可有点不够意思啊,来了也不打个电话给老哥,是不是不把老哥当自己人看,”
“没有的事,我们也是刚刚到,行李都丢酒店里,还没收拾呢?这不是孩子们饿了,就先来吃饭了,”二伯父不擅长交际,所以这事自然是由二伯母来。
“这次就算了,下回可一定要提前说一声,也好让我进进地主之谊,”
“一定一定,”
“你们这次是来旅游的,需不需要我帮你们找个导游,派个车子,”
“不用,几个要去长白山玩,这京都就是歇个脚,我住我先生那?”
两人你来我往地聊了几句,周显荣手里的大哥大响了,“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君翰,你到了,我就在二楼,你上来就能看见我,赶巧了,你想见的人都在我边上,你快点上来,嗯,我们等你,”挂了电话,周显荣对二伯母说,“我这个亲戚是开超市的,他看上了你们农庄的农副产品,想进些放到超市里卖,”
“好啊,他那家超市什么规格?”
“挺大的,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一会他来了,你们自己聊,”
“好的,”
夏沅在听到他叫出的人名后,脸一瞬间有些失血,不是吧,这么巧!
一个转身向洗手间跑去。
“沅儿,你去哪?”二伯母问。
“肚子不舒服,”
“这孩子,别是吃坏肚子了吧,我去看看,”
“二婶我去吧,周叔叔的客人已经到了,”
“那好,你去吧,要是很不舒服,咱们就带她去医院,”
“这倒用不着,她那小肚子强悍着呢?”
二伯母笑,就见人已经上了楼,周显荣为双方引荐之后,二伯母和二伯父就被请去了包间,细细地聊上了。
顾元琛找到躲在拐弯口,偷偷向这边张望的夏沅,轻声问道,“不想见他?这辈子都不想跟他相认么?”
“认是要认的,只是不想现在,嗝……”还不到时候。
“随你,怎么打起嗝了?”
“撑到了,”
顾元琛将她半搂在怀中,要替她揉小肚子,被夏沅打掉手,“这人来人往的,你干嘛啊,对了,你哥他们呢?”
“下楼了,”
“去找他们吧,”
“不等你二伯他们了?”
“……他们这么大的人了,还能找不回酒店的路?你去跟他们说一声,咱们先回了,”
出了东来顺,就见一群人三三两两地站在门口不远处等他们,“咱们先回吧,叔婶他们还得会,”
到了酒店,夏沅的嗝还没止住,修士也是人,吃多了也会撑,打嗝了也会难受。
压都压不住。
小可怜的,顾元琛又是喂水,又是拍背的,心疼的不行,“打嗝难受不?看你下回还不知饱饥地乱吃,”然后就对顾元璋说,“哥,你和李子(李清寒的外号),沟子(林渠的外号)先回去吧,我今晚在酒店跟他们挤一挤,明天跟叔婶他们一起回家,”
顾元璋看了眼因打嗝而眼泪汪汪的夏沅,了然地笑了笑,拍拍老弟的肩膀,“知道了,照顾好小丫头,她可是爷爷点名要见的,金贵着呢?”
这话说完,唐婉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丫头还在老爷子那留了底不成?
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留底也不一定都是好事!
越是权贵的人家,越是讲究门当户对,在她看来,夏家是有点钱,但还不足以被顾家列为可联姻的对象中去。
这么一想,便略略放下心来。
待林渠和顾元璋、李清寒走了,她向顾元琛走去,不谄不媚地说,“曲婉婷是我表姐,明日我能搭个便车,跟你们一起回大院么?”
“可以,”
唐婉面露微喜,“那先谢谢了,”又觑向被顾元琛半揽在怀中给她拍背的夏沅,“沅儿不舒服么?不如我今晚跟她住一个房间,万一有什么事,也好照顾一二,”
女生多出一人,所以夏沅是一个人住一间房。
“不用了,她不习惯跟人同住,”顾元琛替夏沅拒绝道。
唐婉耸耸肩,“那就算了,那晚安喽,”
挥挥手,很是优雅地走人了。
虽然顾元琛很想,但众目睽睽下,他也不可能跟夏沅睡一屋,甚至连在她房间多呆一会都不成,回屋后,给她泡了杯牛奶,看着她喝下后顺便用嘴帮她清了清嘴里的奶味,才走的。
待他走后,夏沅美美地在空间里泡个澡,例行温养了一下空间的植物,打坐了一会,这才出来准备睡觉,刚刚有点睡意,就被隔壁的声响闹醒,“不能喝就少喝点,逞什么强啊,大半夜的又吐又呕的,这不诚心折腾人么?”
“秀,我难受,”
“南受,向北受,”
夏沅看看手表,这都一点多快两点了,也不知道两人是刚回来,还是半夜起夜。
她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就听二伯母说,“夏嵩山,你干嘛,别借着酒疯耍流|氓,”
“秀秀,我想抱你……”
“夏嵩山,你混蛋,你放开我,快放开,”
“不放,你是我媳妇,媳妇,你别走,我错了,明天我就去跟她说清楚,以后咱两好好过,我会对你比他们好一百倍,一千倍,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别离开我,”
……
一通你来我往的斥骂、苦求、忏悔、保证后,就是一阵磕磕碰碰悉悉索索,然后,“混蛋,你轻点,”
“嗯,轻点,我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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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沅突然觉得这渣斗的索然无味,然后就睡着了。
次日,大家都集体起晚了,九点多才陆续有人起来,二伯父二伯母则是最后起的,九点半才从屋里出来,一干人在酒店吃了早饭,十点钟的时候,顾元璋和李清寒开着小巴过来接他们,二伯母指挥着两个儿子和心情备好的二伯父将给顾家二老带的自家腌制的腊肉、熏鸡、干菜、麻辣鱼干、腌菜、干货和几瓶夏沅做的罐头往车上搬,因为壮小伙子多,所以来时也真是带了不少东西,连带着还给李清寒和林渠准备了一份,两人都是京都人士,去一趟家玩,也不可能让人空手回家,其他人都不回家,给了也不知道朝哪放,就没给!
还想再去买些点心和水果带上,被顾元璋拦住了,“叔、婶,我们家可不缺那些东西,爷奶稀罕的就是这些,来时就说了,旁的给了也不要,没得占地方,这些不给就厚着脸皮管你们要,再多也不嫌占地方,”
这一通话说完,倒是比昨天沾了地气,一下子就让人亲近起来。
“婉儿,你怎么也跟着一起上车了?”柳诗诗问道。
“我去我小姨家,”
算上唐婉,不算两个‘司机’,一共去了十一个人,这二十口子人一下子去了大半,其他人则由林渠带着畅游京都的名胜古迹。
小巴畅通无阻地进了大院,夏沅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似乎也真是隔世了,“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们盼来了,”顾奶奶迎了出来,“真是的,都到了家门口了,还住酒店,这不是逼着我们跟你们生分么?”
“顾婶,我是不想跟你生分,可你看看我们家这些孩子,个个长的跟柱子似的,都来了,你往哪安排?”二伯母笑着说。
“什么柱子,没你这么当长辈的,不过,这些孩子的个头也真是喜人,”顾奶奶笑的一脸褶子,挨个问了遍后,单独将夏沅拉了过来,“这是沅儿吧,长的可真好看,我怎么瞧着面善的很,好像在哪见过,”
“奶奶,你还真当自己是贾宝玉咋滴,还似曾见过?”顾元琛环着她脖子打趣道。
“还真是似曾见过,像谁呢?就在嘴边,怎么就想不起来呢?老头子,你看看,沅儿长的像谁?”
“像谁,像那画里的仙女儿呗,”顾爷爷打岔道。
六年多不见,这丫头倒是越长越像她娘,童家小子回来了,也不知道还能瞒多久。
不过,夏家和顾家的势力这几年也已经像撒网般慢慢地铺开了,到时候便是被童家知道了沅儿的身世,也有应对的法子。
他倒也不担心童家恼恨他们故意相瞒的后果,至于夏家,到时候事情闹开后,他将道理一摆,他们只有感激的份。
有了这个人情,他再谈两个孩子的婚事,难度就小多了,他看得出,夏家没有肥水流进自家田的意思,人家是真拿孩子当亲孙女疼,那么,他家孙子这个夏家孙女婿就是妥妥的。
☆、顾家诸人(上)
要说顾家往上数个三四代也就是顾元琛的太太爷爷也是泥腿子出身,到了顾爷爷顾狗娃那辈,发嫁了几个如花似玉的姐姐后家里有了富余的钱,买了几块肥田,从贫农迈进富农的行列,因是家里唯一男孙,顾爷爷被送进私塾读书,有了学问后觉悟也高了,在家人的反对下偷偷地跟着同班的几个爱国分子参加了抗日游击队,要不说名贱的人命硬呢,顾爷爷不仅没像他的几个同学成为革命先辈,还立下了不少战功,45年,小鬼子被赶出华夏后,他被任命为东北野战军x团团长的同时,在集体相亲下,跟部队文工团的苏清妍同志结为革命夫妻,生下两子两女4个孩子,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68年被牵扯进了那场动乱中,因他事先听到了风声,早早地将长子长女送去了云南做了知青,又将剩下的小儿女托人送到东北躲祸,虽也是经历了些小艰难,但也护着儿女安全地度过了那个特殊的岁月,71年林彪垮台后,他被派到军政大学进修,88年被授予上将军衔。
顾元琛的父亲顾尚礼是顾奶奶的长子,却不是顾家长子,顾元琛还有个大伯顾尚廉。
顾爷爷当年瞒着家人参加革命,几经多年不曾归家,顾太爷便以为他跟他那些同学一样都为国捐躯了,哀痛之余,在族人的劝导下给顾狗娃过继了一个儿子继承他们那一房的香火,顾尚廉的父母一共生养了四子五女九个孩子,实在养不活,顾尚廉是家中幺子,若不过继出去,就是饿死的命,47年,顾爷爷带着妻子儿子回乡看望老父老母时,才知道自己多了一个8岁大的儿子,已经行了过继礼,上了族谱的,送是不好送回去了,便将顾栓柱改名为顾尚廉养在老父老母跟前,替自己尽孝,57年,顾太爷顾太奶去世后,18岁的顾尚廉在顾爷爷的安排下进了部队,当了一名军人,动乱时,他已经结婚生子,不过长子在动乱中被红卫兵残踏致死,二子因刺激过度,活活吓死,现在膝下有两女一子,长女顾书梅27岁,次女顾书兰25岁,老儿子顾元琋是中年得子,今年17岁。
顾元琛的大姑顾美琴是个古汉语教授,嫁的是顾爷爷老战友越上将的长子,生了两子一女,长子越堃25岁,次子越谦23岁,小女越谣19岁。
小姑顾美娟大学毕业后,就嫁给了李清寒的二叔,当起了贤妻良母,没有工作,育有一子一女两个孩子,儿子李清凡22岁,女儿李心怡18岁。
小叔顾尚仪,娶的是林渠的小姑林蕾,膝下一子两女,长女顾书竹19岁,次女顾书菊15岁,小儿子顾元瑾17岁。
长辈里,顾小叔和顾父在部队主持军演训练,顾大姑巡回讲座,顾小姑随丈夫到沪市上任,因此只有顾母和顾小婶在。
小辈里,除了顾元琛哥两外,就顾元瑾和越谦在,其他人,越堃在部队训练,梅、兰要上班,竹去云南写生了,菊找同学去玩了,李心怡兄妹跟父母上任未归,越谣和同学去旅游了,顾元琋怕挨老爷子训,轻易不上大院来找骂。
二伯母也不是第一次上顾家门,熟不熟的,反正都能认个全乎,互相吹捧了几句,大家进屋落座,然后就是见面礼互赠环节,“这孩子我是打心眼里喜欢,越看越喜欢,”顾奶奶将手腕上的翡翠玉镯脱下来套在她的手腕上,玉镯有点大,夏沅带不住,二伯母帮着推辞道,“孩子还小,哪里就能受的住这么贵重的镯子,婶,你还是快点收起来吧,别让这小人儿糟践了好东西,”
顾奶奶将她拦过来的手拍开,略带嗔怪地说,“这孩子我看着就打心眼里喜欢,不是好东西我还不给呢,乖孩子,别听你伯母的话,她是眼馋你得了我的东西,羡慕的很,自己捞不着,也不想别人沾了便宜,”不由分说地将镯子塞到夏沅手中,“好孩子,快藏好,咱现在带不了,又不是永远带不了,等长大了,天天带着,羡慕死你伯母,”
“哎呀,婶子这样说,可是羞臊死我了,我以为自己这小心思掩饰的挺好,合着还是被婶子一双慧眼给瞧了出来,到底是我道行浅了些,经不住菩萨的火眼晶晶,”二伯母捂着脸,一副坏心思被人识破没脸见人的羞臊样,再不拦着顾奶奶送玉。
长辈给小辈见面礼,这是礼节,她本也没想真拦,意思意思而已。
她知道这镯子肯定是好东西,但对于玉,她是外行,只知道这玉镯肯定值不少钱,但具体价值几何,却是不知道的,再加上她见过夏沅的小首饰盒(大首饰盒没敢拿出来),里面的玉饰可没一件比这差的(本就是极品玉料,又经过千年灵气的温养,就是石头也养成玉了),她是外行,换个懂玉的内行看见,就不会仅仅只有比这件不差的想法了,那何止不差?
夏沅却有些不敢收,旁人不知,她是知道的,这镯子是顾家家传的翡翠玉镯,传媳不传女,上世顾奶奶也是直接越过顾夫人带到她手上的,使得顾夫人越发地不待见她,她其实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老太太直接将玉镯给了她,认同她给她撑腰的同时,也让她彻底跟顾夫人对立起来,不说这玉镯本身的价值,单就它的意义——家传玉镯,老太太不传儿媳,传孙媳,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她不待见自家儿媳么?虽说这是事实,但知道归知道,这么直接摆上明面就让人难堪了。
虽然这世她没想过跟顾夫人成为那种婆慈媳孝的榜样婆媳关系,但也不能一上来就跟她起龌龊吧,拿眼觑向一旁的顾元琛和顾夫人,顾夫人神色微怔,像没像上世那般直接黑脸,只是也不怎么好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