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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6

作者:香朵儿 当前章节:14952 字 更新时间:2026-7-9 17:09

“拿着吧,长者赐不敢辞,辞之不恭受之不愧,”顾元琛略略偎身过去,小悄悄地说,“奶奶手上好东西多着呢?你一会多叫几声奶奶,保准还能哄来几件好东西来,到时候分我两件,”

自然这话旁人都是能听到的,惹来顾奶奶笑骂道,“小混犊子,竟是打的这主意,算计亲奶奶的私房,真是白疼你了,”抬手要打顾元琛,两人中间隔着一个夏沅,闪躲的时候,顾元琛不着痕迹地将夏沅搂在怀中,一起躲,当着人前吃豆腐,这是怎样的爽啊。

两人这样亲昵,顾家二老那是欢喜的褶子都堆成了一朵花,看样子,这朵美人花是落定他们顾家了。

二伯母也是乐见其成,虽然她也曾动过撮合柳芮和沅儿的意思,但想想,柳家跟顾家,那真是不能比,换谁都知道怎么选。

若同顾家结为姻亲,对儿子们以后挑选媳妇的标准也能提高,一个好媳妇能福延三代,别怪她想的多。

倒是顾夫人认真地将夏沅细细地打量一番,夏沅修习的是上古仙法,经过多次洗髓伐脉、排污涤尘后,整个人看起来晶莹剔透、玉刻冰雕,不说线条柔和相貌清秀绝伦吧,单那气质,就让人望尘莫及,干净清透的仿佛莹莹的灵气环绕顾身,如同得天地之钟情,站在那儿不说话不动作的时候,眼神清清冷冷的,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冷和傲然,套句后世流行语,这就是冰雪女王级别的高大上。

一句话,夏沅这相貌走哪都是极其唬人的,再加上第一次上顾家门,还特意打扮过,上穿嫩绿色花蔓镶着金色花边的掐腰阔袖上衣,下面着一条缀着无数颗细小珍珠的百褶裙,脚上穿着绣花面低跟凉鞋,头上盘着公主头,侧面别了几根乳白色珍珠的发夹,额前并没有留刘海儿,露出了光洁的额头,脸颊两侧垂下两缕碎发,脖子上一条白金细链上,挂着一个乳白色的精致小玉葫芦,腰间系着一个粉色绣花小荷包,整个人就真跟那误入凡尘的仙子般,容貌已是多余,仅仅那无形散发的清绝气质已让人见之忘俗!

要说顾夫人的心也是纠结的很,她对夏沅那是充满感激的,要不是她外公出手救治,大儿子这会怕是已经……可高门嫁女,低门娶妇,让她小儿子娶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做媳妇,全家还不得供着她啊,再加上她那个护短高人外公,这媳妇若是娶进门,是一点委屈都不敢给啊!

都说千年的媳妇熬成婆,娶了这么一个媳妇回家,她还有当婆婆的一天么?

怕是要当孙子喽!

她一辈子没跟人低过头,到了难不成还要给媳妇低头,因此心里有些不自在,不过也不敢反对,看二老的样,这孙媳妇怕是要定了,又想到自己小儿子还跟人外公那儿学艺,大儿子还身欠人一个救命恩情,虽心里不喜,却也不敢表露出来。

只能自我安慰,孩子还小,到了结婚年龄,还有段时间呢?谁知道这段期间能发生什么事,说不定儿子会喜欢别的女人,或者女娃会喜欢别的男孩,这都是不一定的事!

且走且看吧!

要不说,婆媳是天生的敌人呢?

顾奶奶却是喜欢夏沅喜欢的紧,人老了就迷信,顾奶奶是D员不假,宣誓无宗教,但屋里还是供奉菩萨的,每年都会去寺庙里拜拜佛,添点香油,夏沅筑基后,功法可以自行运转,吸收空气间游移的木灵气和生气,离的越近,越能感受到她身上清凌凌的气息,让人有种如沐浴在大自然的感觉,从身到心都舒服的不行,夏沅和顾元琛是修士的事,顾爷爷因为某种原因,并没有告诉儿子儿媳们,但对相伴多年的老伴还是说了一些的,因此在老太太心里,孙子成了仙人,娶的那一定是仙女,普通女娃她瞧不上。

况且夏沅只是长得比较高大上,但不代表她真的就睥睨万物,当自己是凌驾于普通人的仙子,她若是想讨好谁,还真没人能抵抗的住,而顾奶奶就是她愿意讨好人之一,只清清脆脆,甜甜软软的叫着奶奶,再笑一笑,就能立马让万里冰封顷刻间春暖花开万物复苏起来。

在打了顾元琛两下后,顾奶奶顺势将夏沅搂在怀中,“好孩子,离你师兄远点,他没安好心眼,这是拿你做挡箭牌呢?”

师兄师妹,天生一对!

夏沅便嘟嘴配合地说一句,“师兄坏,”

“对,坏,咱不理他,”顾奶奶呵呵笑地抱着她,那是比亲孙女都宠的劲,越看两人越般配,虽说这孙媳妇小了点,但她孙子也不大,等个几年也是能等得起的,有元璋在,也不用担长媳的责任,用不着长袖善舞,左右逢源,娇点就娇点。

让家里阿姨取了她的首饰盒来,“臭小子,竟然惦记上了我老婆子的好东西,我呀,偏不给他,都散了出去,眼气死他,”小气哼哼的,将一个拐老太太(北方土话,就是有点小心眼,喜欢斤斤计较,说话不留情面还有点任性、别扭的意思)演的特别形象,“来来,一人挑一件,分完了,他也就惦记不上了,”

从盒子里翻出一个红翡水滴耳坠出来,颜色特别红,特别艳,没有一点杂质,在夏沅的耳朵上比了比,“这个颜色衬你,回头打了耳洞后,就给你带上,”

又翻出一个玉兰花的玉簪子插她头上,“这个你带着也好看,衬的这玉簪子都有了仙气,”

一会儿功夫就挑出了四五件适合夏沅带的首饰,看的两位顾夫人眼睛都直了,老太太那都是老东西,也不知从哪弄来的,但都是好东西,平日里护的紧,不说她们当媳妇的,就是女儿也没这么给过,这真是受刺激了?

瞧瞧这劲儿,免费大放送咋滴!

给完夏沅后,又给夏淙、夏泽一人挑了一个白玉扳指,那质地比凝脂更细腻,颜色堪比羊油丰润,哪怕二伯母不怎么识货,也知道这扳指怕是价值不菲。

给夏沅的见面礼贵重那是应当的,毕竟顾元琛是她外公的徒弟,别说几个玉件,就是再好的东西,沅儿也能受得起,况人家真不缺那个,可给她儿子们这么好的东西,她真是受之有愧,再看两位顾夫人那极力隐忍的火气,心里越发不自在了!

“婶,使不得,这么好的东西留着给元璋元琛元谨他们吧,”这次拒绝起来,就真心多了。

“有啥使不得的,没听我家臭小子说么?长者赐不敢辞,辞之不恭受之不愧,拿着,拿着,谁敢不拿,我就生气了,”

“哥,咱家这拐老太太是不打算给咱哥几个留下一点好东西喽,”顾元琛一脸肉疼。

“就不给,让你们没安好心眼,算计我老婆子的东西,”

“奶奶,我可没有,您可别连坐啊,”顾元璋一脸委屈。

哥两一唱一和,彩衣娱亲,说话间,老太太又往柳芮、柳茗、赵睿三人手中各塞了一件玉挂件,就连送唐婉去曲家归来的李清寒也得了一个,自然也没有落下顾元瑾和越谦的,都是玉挂件,不偏不倚,质地肯定没有夏淙、夏泽的好,但也都不是便宜货。

最后,还送了一对金拖翠玉的耳坠给了二伯母,“知道你眼馋我的好东西,怕你回头起坏心眼从孩子手里哄去这镯子,少不得我要拿些东西堵堵你的心,”直接连盒子带东西一起塞到二伯母手上,连让人反悔的机会都不给。

“连我也有份,真是跟着沾了大光了,”二伯母也瞧出来,老太太这是趁机敲打她那两个儿媳妇呢?也不知道两人哪里惹了她着恼,旁人家的事,她一个外人也不好插足,给就接了吧,学着老财迷样看向那首饰盒,“呦,还有呢?下回我还带他们过来,您老可给留实了,别让您亲孙子们给哄了去,”

“哎呦,老婆子我这是引狼入室了,糊涂糊涂啊,”老太太捶胸喊道,一副悔恨万分的样,“不行,刘嫂,赶紧把我这盒子拿走,藏严实了,我这前防狼,后防虎的,一个不留神,引来了一群小狐狸,”

又惹来一通哄堂大笑,“老太太小心眼,防着咱哥两,这不,就让亲者痛仇者快了,我不管,老太太,您今个要是不给咱哥两一点好处,以后俺们也不孝敬你了,”顾元琛一副不孝子孙的刻薄样,连土话都喊出来了。

“哎呦呦,瞧我这都养了什么玩意,都是一群白眼狼啊,”老太太笑着哭天抢地一通后,将手中的首饰盒朝顾元琛手中一塞,“拿去拿去,都分完了,也就不用惦记了,”

“那感情好,哥,回头咱两二一添作五,分了吧,”

将盒子朝怀里一揣,一副占为己有的霸王样。

老太太‘气’的又是一通笑骂,顾小婶也是气的心眼哆嗦,老太太莫不是疯了,那么多好东西,都便宜给外人了,好吧,这见面礼是该给的,可凭嘛最后剩的都让老大家两儿子拿去分了,他们家谨儿就不是她亲孙子咋滴,还有她们家竹菊,都是捡来的不成?

☆、顾家诸人(下)

  顾夫人也觉得自家婆婆这礼太大了,不说旁的,单那两个玉扳指,她一直以为那是老太太留给自家两个儿子的,顾元璋因为历史原因,使得老太太心存愧疚,虽然没有养在跟前,那也是时时牵挂,刻刻担心,小儿子那是打月子窝里就养在老太太跟前的,从一点点大养到十来岁,那是真正的心肝肉,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被高人收做高徒后,那更是走哪夸哪,三句不离,我家琛儿怎么怎么样了!

虽说小叔家的元谨也招老太太喜欢,毕竟是孙子么?但到底差了琛子一大截,老太太先前也是透过口风的,说她家琛子有个弓,这扳指就是配那个弓的。

顾夫人早就将这两个扳指当自家儿子的所有物了,还曾偷偷去集古斋估过价,少说也要小五位数,现在老货越藏越值钱,藏个几年十几年,几十上百万肯定要的,心里便有些气苦,要说他们顾家如今的地位,钱肯定是不差的,但也没富贵到随手就是一只几十上百万的玉扳指(未来),还有夏沅手里的那个玉镯,那可是真正的老货,不用等几年,现在就至少值六位数以上,给个孩子收着,也不怕她磕着碰着,再看夏沅这样,至始至终都一副清清淡淡、眼眸清明的摸样,说好听点叫视钱财如粪土,说难听点就是不通俗物,你指着一个不懂这些玉镯玉饰的人能护好这些东西,没准不等她嫁给自己儿子,这些东西就被她败光了。

当然,顾夫人自认为自己是书香门第出身,眼窝子没顾小婶那么浅,为了大儿子的性命,小孩子的前程,这点东西她是舍得的,只是在看到,自小就略显清冷沉闷的小儿子在看到女孩时,却满眼温软怜爱的摸样,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起身走到夏沅跟前,将粘着她坐的小儿子挤到了一边,拉着夏沅的手,一脸慈爱地说,“这孩子我一看就喜欢的不得了,这通身的灵气和秀气,是怎样的精心才养出来的人儿,以往我瞧着咱们家的梅兰竹菊已是难得的孩子,今个瞧了沅儿,才知道什么叫钟灵毓秀,这要是我闺女,我恨不能天天搂怀里宠着疼着,那两臭小子都得靠往后靠,”

夏沅被她这么一通夸地有些牙酸,还真是第一次听见顾夫人这么夸她,却一点受宠若惊的感觉都没有,反倒觉得后背冷飕飕的难捱,再深想她话里的意思,便知道,人这辈子也没看上她这个儿媳妇,所以才打着想认她当干闺女,绝了她当媳妇的后路。

连她都听出来的潜台词,顾家其他人精又哪里听不出来。

想认人家当闺女,也看你有没有那么大的脸?顾奶奶冷笑一声,“这么钟灵毓秀的闺女你是生不出来也养不出来的,就不用想了,”这话里却隐隐带了警告之意。

顾夫人却有些微恼,她知道夏沅外公救了自己大儿子,她应该感恩戴德,但报恩的法子多的是,为啥非要结儿女亲家啊,她是儿子的亲生母亲,凭啥儿子的婚姻大事,她这个当妈的做不了主,况且,她也是为了孩子好,为了顾家好。

夏沅无父无母,外公再能耐,还能活上几年?再有本事,可到底没有靠得住的家族,就跟那无根的浮萍一般,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就跟那七彩的泡泡球一般,经不起手指那么一戳。

她自己就是个娘家指望不上的,儿子再找个没有母族依托的妻子,往后得多辛苦才能在京都立足啊!

至于夏家,在她看来,那就是个地方官,跟顾家那真是一品大员和七品小官的区别,夏老爷子退休后,也就夏老大顶点事,另外两兄弟,一个从了商,一个是名不经传的学者,管个啥用,要不是有个救命之恩在里面,夏家也够不上顾家的门栏,还能真指望他们不成?

二老也是糊涂,一点小恩小慧就被收买了,那点茶叶,那点酒,还真能当饭吃不成?

什么叫不用想,她一个军长夫人给那丫头当干妈,还委屈了她不成?

刚要说话,就听大儿子玩笑似的问,“弟弟,你师傅给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竟然突破基因限制,完成了基因突变,”

顾家三代里,四个女孩四个男孩,女孩没有超过一米六五,男孩除了顾元琛,没有超过一米七七的,顾元璋将将一米七七,顾元瑾一米七三,顾元琋因为胖的原因,光横向发展了,连一米七都不到,顾元瑾一脸热切地看向顾元琛,“二哥,要是真有什么灵丹妙药,你也给我一颗呗?”

十七岁的男孩已经知道了帅的含义,他长的不差,凤眼薄唇,属于俊秀型的男生,但个子是内伤,偏他又喜欢小鸟伊人的感觉,但能让一米七三有小鸟依人感觉的女孩那必是一米六以下女生,那个头女生他又真心喜欢不起来,各种钙片吃了不少,但二次发育迟迟不来,他十七岁的生日愿望时,能把个一米七的女友,拥着她小鸟依人地走在街头。

顾元琛拿眼觑了觑他,“想长高,也不是没可能,就看你吃不吃起那个苦头,”

“上刀山下火海,头悬梁锥刺股,尽管往我身上招呼,只要能长高,什么苦我都能忍受,”顾元谨拍着胸脯,咚咚地作响。

旁边他亲妈听着,都替他疼!

但若有法子让她儿子再长高些,她也是愿意的,也不用一米九,能高个几公分就行。

“我说练武能长高,你跟我一起练不?”

“练武就行?”

顾元谨不想从军,对武术兴趣也不大,他的愿望是开个影视模特公司,奴役比他高的帅哥,泡尽天下美女,这人是心理变态了!

“谦哥也是练跆拳道长大的,也没见他高哪去?”小声嘟囔道,不信这个法子会长高。

越谦一米七七,那是因为越姑父就不矮,人家那是遗传。

顾元琛呲笑,“跆拳道?”

“听你这小子口气,是瞧不上我这跆拳道?”越谦下巴朝门外一别,“出去练练?”

顾元琛笑笑,转头看向柳芮,“柳芮,陪咱谦哥练练,点到即止,别伤着人,”

“好嘞,”

“嘿,好小子,你还真敢下哥的脸,”

“谦哥,真不是我下你脸,是我这手吧有点重,一会手下没个准头,万一再伤着你,”

越谦没好气地说,“哥知道了,你这真不是下哥的脸,这是直接不给哥脸,让你小子狂,看招,”

一个拳头挥过来,那么风疾火速的拳头,顾元琛一个翻掌就给挡住了,然后就见他的手如游龙戏凤般,旁人也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就见下一秒越谦的手被他反剪在身后,只一手反剪,却像千石之力压制,越谦动弹不得,心中骇意顿生,他可是跆拳道黑带,还打过比赛,拿过冠军的,竟被表弟一招制服,这是什么武力值?

好在他也不是输不起的人,稳了稳心神,一脸狂热地问,“你这是什么拳法?”

“什么什么功法,都还没出招呢?”顾元琛松开对他的钳制。

“我擦……”越谦忍不住爆粗口,深呼一口气,“他能在你手下过几招,”指指柳芮。

“进不了身,”

就是同他一样喽?

“走走走,咱出去练练,”越谦拽上柳芮去了顾家后院的习武场。

“咱们也跟去瞧瞧,”顾爷爷说,带头跟上,直接从后门到了后院,一干人就站在廊下看两人对打,越谦功夫不错,在大院里那也是数得着的好身手,除了跆拳道,他还是散打高级九段,军体拳那是打小就习的拳法,跟敌人对打时,十来个人轻易近不了身,这样一个专业级高手,跟还是军校大二生的柳芮对打起来,居然没赢,虽然堪堪打了平手,但对打百招,他已气喘吁吁,对方却还能保持呼吸顺畅,想来对方是留了面子的。

越谦走过来,在顾元琛肩上重拍两下,“好小子,果然有牛哄的实力,”

又带着某种不为人道的小心思问,“其他人的实力?”

“柳芮最差,”

“包括小丫头?”

顾元琛觑向一脸笑盈盈的夏沅,“我打不过她?”真打不过,舍不得。

万一重手伤着怎么办?能心疼死他!

经过几个小子这么一顿插闹,顾夫人也不好再提认干女儿的事,而且她也看到了儿子的本事,她是第一次见儿子出手,这手功夫真是连她都镇住了,儿子这么厉害,她与有荣焉的同时,也转了些心思,琛儿那师傅恐怕真是有大本事的人,在儿子还未出师之前,怕是不好得罪,只能拉拢。

眼珠子一转,如今大儿子身体已经跟正常人一样了,若能得琛儿师傅的指点,日后也有能力接下这顾家当家人的担子,跟一年难见几面的小儿子比,她到底更在意养在身边的大儿子,也罢,小丫头还小,谁知道以后是什么情况,若是夏家能立起来,结这门亲也不是不行!

心念一转,对夏沅就有意的热络起来,在给见面礼时,就真诚大方多了,夏沅的是一套双C项链和同款耳钉,送给夏淙和夏泽的是名牌手表,柳家两兄弟和赵睿则是一人一个名牌钱包,顾小婶送给夏沅的是同款双C手链,夏淙等人一视同仁,每人一只名牌钢笔。

礼都不算轻,顾爷爷冷眼瞧着,这大儿媳妇虽然势力爱算计了些,但到底不是蠢人,看得清形势。

至于小儿媳妇,只要面上不差,旁的他一个做公公的,也管不了那么多。

二伯母也将来时夏鹤宁给顾家小辈们准备的礼拿了出来,女孩是珍珠三件套——项链、手链和耳坠,全是小拇指大的粉色珍珠串成的,连越瑶和李心怡都有,顾元璋是一块婴儿拳头大的鸡血原石,血色达八成以上,颜色鲜红,十分艳丽。

顾元谨、顾元琋连同越家两兄弟和李清凡都是玉雕挂件,连李清寒都得了一个玉葫芦,这是夏沅雕刻的,被顾元琛打入了聚灵阵和防护阵,灵气可以养身,就算不修炼,长时间佩戴也能起到用灵气滋养身体强身健体的效果,危机时刻还能自动护主,不过只能使用三次。

自然这个功劳又算在了夏沅外公的身上,说是被他开过光的,顾爷爷和顾奶奶脖子里就有一块这种开过光的挂件,自然知道它的好,真是千金难买的好宝贝,遂再三叮嘱他们一定要好好收藏,莫要丢了或不带。

顾小婶看这玉质倒是不比老太太那个差,心里有些受用,当即就给顾元谨挂上了。

然后顾奶奶是一盒珍珠,里面是8颗大拇指指甲大小的白色珍珠,珠面光滑,光洁无瑕,颗颗都一样大,三位夫人和两位姑夫人因是平辈,礼就不用那么重了,每人一条湘绣真丝手帕,顾爷爷是一罐茶叶,茶罐是四方祥龙紫砂挂釉窑,十分典雅古香,这茶叶一拿出来,老爷子就迫不及待地抱了过来,连闻待掂量的,立马喜上眉梢,乐的见牙不见眼,二伯母说,“顾叔,我们家老爷子说,咱们家农门小户的,也没啥拿出手的好东西送您,这茶叶是他省下来的,让您别嫌弃,”

顾爷爷嘟嘴哼哼道,“省都能省下半斤来,这小老头往常肯定给我藏私了,”一副老小孩的样。

夏沅抿嘴笑,物以稀为贵,她自然不可能在农庄种上满山的灵茶树,况且这种灵茶树生长条件还是很挑的,要长在灵田里灵泉边,也不好大量种植,便只在小楼里种了五棵,每年也就能收个几斤的顶尖极品灵茶,几家分一分,顾爷爷每年能得个一斤,那是因为他脸皮厚,舍得下老脸去抢,如果说二伯母腌的酸菜是老太太的心头爱,那这茶叶和酒就是老爷子的命根子,一天不喝都不得劲,等闲人,他是不舍得给尝一口的。

夏爷爷那也没有多少,他那儿人情也不小,夏沣外家,夏淙外家,市里老同事老战友,几下一分,他每年连半斤的量都落不着,再加上诸如顾爷爷、赵爷爷这等脸皮实在厚的,每年都上门去讨茶不说,还在得了他们的份后,赖在家里胡喝海吃上一通,走时能落个三两就不错了,索性还有老茶树,但也不是谁都能去采的,夏沅闭关后,采茶的活计就落在了夏鹤宁身上,采茶那么细致的活,他一大老爷们哪里干的了,况且也忙的很,遂每年能采个三五斤就不错了,三五斤听起来挺多的,但三百六十五天这么一拆下来,就不够吃了。

夏沅倒是在空间里种了好几棵茶树,在小狐狸的照料下,涨势不错,每年也能收了十来斤极品好茶,但品级太高,普通人受不住茶叶里的灵气。

这半斤茶,真是夏爷爷省下来的,让他肉疼了许久,不过因为有事求着顾爷爷帮忙,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小丫头敢笑爷爷我,罚你帮爷爷泡茶去,”

“好啊,”夏沅很是爽快地答应了,泡茶,这活她熟练。

“爷爷,您真让沅儿给你泡茶啊,”顾元琛出声问道。

“怎么,让小丫头给我泡个茶,你还心疼了不成?”

“我不心疼,就怕你后悔,”

顾爷爷以为他指的是夏沅泡的茶不好喝,会浪费他的茶叶,可话都说出来了,要是反悔,打击小姑娘的自尊心怎么办?想想从罐子里捏出几撮茶叶,“他们都不爱喝茶,给爷爷泡一小壶就行,”这点茶叶他还是能浪费起的。

结果,夏沅不仅会泡茶,还泡的十分好,瞧瞧这行云流水的动作,比那些所谓的茶艺表演可赏心悦目多了,让人看着都是一种享受。

夏沅上世时并不喜欢喝茶,但是泡茶却是一门装贵妇装高雅的学问,她也是钻研过一段时间的,这世有了灵茶后,她就爱上了喝茶,在小山谷的日子里,就过上了每日一壶茶,快乐似神仙的日子,这泡茶技术也就熟能生巧了。

在泡茶过程中,她还有了一丝感悟,大道三千,旁门八百,不管哪一种,都讲究天人合一,而这里的天并不仅仅是指天空,它指的就是自然,指的是整个生命体系。

茶有生命,水有生命,它们都有属于自己的气运,天地万物,哪怕一块砖一块瓦一根枯枝,皆有自己的气运,这种气运可以改,可以借,而当两种气运融和时,会形成第三种气运,就像水泡茶叶,当茶雾形成气运,气运达到最饱满的时候,也是茶水最好喝的时候,这个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她曾指着茶雾让顾元琛看气运走势,他也只是看到一幅茶雾袅袅的画面。

茶雾气运形成,她将茶水倒入杯中,先给顾爷爷端了一杯,顾爷爷端着老茶客的姿态先看其汤,再嗅其香,后尝其味,边啜边嗅,浅斟细饮,眼睛眯起,陶醉的不行,这茶叶他也是喝了好几年了,味道自不必说,反正喝了这茶,再喝旁的茶,就是将就,如今,茶还是那茶,水还是那水,可滋味又上了一层,真真说不出甘鲜醇厚,瞬间,他领悟了孙子那句,爷爷,你可别后悔的真谛了,喝了这茶,先前的又成为将就了。

他好不容易找个好茶容易么?

“臭小子,说个话也不说全!”

“我说了,您就不让她泡了?”

“……”

这是不可能的!

他抬手将整个茶壶拎了过来,对一旁正巴巴地等着品尝一二的男孩们说,“都散了吧,散了吧,”

“爷爷,赏一口茶给孙子们尝尝呗,”顾元璋说。

“外公,赏口呗,”越谦也跟着说。

“小孩子喝什么茶啊,都去喝白开水,”顾爷爷护着茶壶轻叱道。

“小孩子不能喝,我们这两老头能讨口茶喝喝不?”

就见一胖一瘦两个老头拄着拐棍晃悠悠地进来了,越谦和李清寒站起身来喊道,“爷爷,”

“越爷爷,李爷爷好,”

两人胡乱地挥挥手,应都没空应一声,就箭步如飞地朝正拎着茶壶猫着腰悄悄朝厨房走去,厨房有门,可以关上的,“顾老头,你站住,老越头,你从那边包抄,快,”瘦老头指挥道。

“我就是要去厨房洗个杯子,你两撵我干嘛,”

“少废话,赶紧把茶壶拿出来,护在肚子上,也不怕烫破了你那张老皮,”

“放手放手,别把我的壶打破了,”

“你个老搜货,一口茶都藏着掖着,眼里还有亲家不?”

想来这种情况时常发生,顾奶奶拉都没拉,只笑骂道,“你们三个都加起来两百好几岁的人了,也不怕让孩子们笑话,那茶再闷下去,就泡过了头,”

这才坐下来一起喝,牛嚼牡丹地哄抢着喝完一壶后,又抢过顾爷爷还未收起的茶叶罐每人分了三分之一,气的顾爷爷直喊,“这都什么人啊,这都是一帮强盗,”

越爷爷干脆将剩下的三分之一交给夏沅,“小姑娘,再给爷爷泡一壶呗,”

于是就泡了一壶,因之前有了底,这壶倒是慢慢品了起来,还分了一杯给顾奶奶和二伯父等人,当然小辈依旧没得喝。

一个个干看着,夏沅和顾元琛也就罢了,天天喝,夏泽每年也有一罐的量,夏淙和柳家两兄弟偶尔能品上一口,其他人就只有眼馋的份。

☆、煞气(上)

  中午是在夏家吃的饭,因为人多了些,连二伯母、两位顾夫人都下厨帮忙了,越老和李老拄着拐棍走到顾家还没来及往储存室里搬的土特产,蹲在地上跟强盗似的乱翻一通,李老挑着腊肉,“这个腊肉炒一个,”顺手将肥肉多瘦肉少的放到一旁,准备一会拿回家。

“这个麻辣鱼切一盘,”越老撕了块鱼肉丢嘴里,嚼吧嚼吧,真不错,捡了两块放一边,又翻出一只腊鸡,“鸡也剁半个炖上,”

“我说你们干嘛呢?当这自个家呢?翻啥呢?乱翻啥呢?留你们吃饭了么?你们就赖在这儿点起菜来,真当自己是客人,”顾爷爷跑过来嚷嚷道,一边嚷着,一边去抢被他们搁在一边准备拿回家的肉。

“我说顾老头,我们家得的好东西什么时候少过你家的份?哪次不是由着你先挑,”瘦越老说。

“就是,”胖李老喝。

两人对一个,顾老不是对手,这肉就被两老头堂而皇之地塞到了自家孙子手中,李清寒和越谦应该是干惯了这种事,手脚麻利地躲开了,顾爷爷气吼吼地喊道,“李庸炳,你个贪心的老犊子,寒寒去了秀水镇,这些东西周然肯定也是给他备了的,”

“那是给寒寒的,跟我可没关系,”李老一脸无赖,“我什么都没捞着,”

那边,越老已经将几罐子腌菜扒拉开来,“呀,这泡菜够味,闻着味就香,”直接下手,捏了一个辣白菜丢嘴里,“不错,真好吃,真好吃,有我老娘当年的味道,唉,年龄大了,反倒越怀念起过去的味道,只能靠吃泡菜想老娘了,谦儿回头别忘了搬两坛回去,你家一坛,我家一坛,我记得你妈也挺爱吃这泡菜的,”

“越老货,我看你敢,”

“顾老抠,你连给自己亲闺女都不舍得给,你这爹当的可真够可以的,精抠精抠,”

吵闹间,李清寒和越谦一人抱着个坛子,拎着一块腊肉、几条麻辣鱼块和一包各色干菜和山货先溜回家了,顾元谨带着柳家两兄弟和赵睿去棋牌室打牌去了,顾元璋拉着夏泽和夏淙到后院切磋精神修炼法了,经实验得之,精神修炼法对壮大神魂很有帮助,所以包括夏沅和顾元琛都有练,不过因为他们是修士,并不按精神训练法的等级划分,夏沅隐隐有种她的元神正在凝实,可能用不到等到筑基后期就会修出元神的感觉。

两人帮顾奶奶择完豆角后,顾奶奶说,“琛子,带沅儿出去转转,饭好了叫你们,那三老货有的吵呢?”

夏沅不想去,童家离顾家挺近的,要是遇到童君翰,不用她说,就这张脸就能让他围上来,顾元琛也考虑到了,“奶,这会太阳毒的很,出去太晒了,”

七月底八月初的京都可不是闹着玩的,虽不像后世跟个闷火炉似的,但也热的很,他们是不惧冷热,但也不想阳光直射。

“是喽,我光顾着让你们逃离这聒噪的环境了,忘了外面是什么天,那你带沅儿去楼上转转,你房间奶奶经常打扫,干净的很,”顾奶奶笑眯眯地说。

这老太太,真没白孝顺,关键时候就是顶用,顾元琛心里乐,回头问沅儿多要些珍珠孝敬老太太。

夏沅去洗手的空挡,顾元琛抱起首饰盒,凑到老太太耳边,悄悄说,“不白拿你这首饰盒,回头给你装满了送回来,保准你不后悔今个的大方,”

顾奶奶呵呵笑,“我不后悔,我等我孙子孝敬呢?”也悄悄地说,“奶奶还有好东西给你们小两口留着呢?就是你给我的孝敬,回头我也全给你留着,给我漂亮的孙媳妇留着,”

“嘿,这个老太太真没白孝顺,”

“这个孙子我也没白疼,”

祖孙两互相夸了会,见夏沅从洗手间出来,顾元琛勾着老太太的肩膀,“奶奶,这孙媳妇,你满意不?”

“满意,特别满意,奶奶就等喝你那杯孙媳妇茶了,你得给奶奶守住喽,好姑娘,有的是人想抢,”

“必须守住,”

顾奶奶乐,“快去,别让小丫头听见了,臊的慌,”

“行,我上楼了,”

到了楼上进了房,顾元琛将首饰上朝一旁的茶几上一丢,夏沅朝床上一坐,手朝后撑着床,细细将顾元琛打量了一番,“你跟你爷爷还是挺像的,你说你老了会是什么样?会不会像顾爷爷这样吧,”

“哪样?”

“护食,”夏沅呵呵笑,“他们可真好玩,上世我怎么没发现呢?”

“上世你跟老宅呆过几天,住不了两天就要走,”

“那不是怕遇到童老夫人么?”夏沅嘟嘟嘴,她成功嫁给顾元琛后,童老夫人几次来找她,让她改回童姓,她自然是不愿意的,遂总躲着她。

“话说,顾夫人这世也不喜欢我呢?看来她讨厌的还是我这个人,你看,我都成为她大儿子的救命恩人了,也没见她对我好多少,”两手一摊,“这也就是你,换做旁人我就换人了,斗恶婆婆这种戏码,太狗血了,我都烦了,你不会要求我讨好她吧,”

“不用,就这样就好,”顾元琛眼眸一暗,在她身边坐下,直直地看向她,“我不愿意你为了别人委屈自己,你只做你自己就好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煽情呢?琼瑶味十足,你的意思是说,你为了我,可以不要父母,不要家族,不要责任,只为了我这个人?”

“你这么理解也成,”顾元琛搂着她的小腰就双双扑倒在床上,一个翻身压在身下,头抵着床,看着她,“这辈子,我就是为了你回来的,旁人,你喜欢咱们就好好待之,你不喜欢,就冷在一旁就是,如今我哥还好好的,她总不会没儿子孝敬的,”

神情淡淡的,语气淡淡的,提起她时,那一闪而逝的阴晦,夏沅捕捉到了,搂住他的脖子,“我这还没吹枕头风,你们母子两的感情就起了隔阂,前世我死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你隔了一世,还没原谅她?”

“她在我出差时,设计咱两离婚,害的你……还不够我恼恨她么?”当然这只是其一,只是旁的他却不想跟沅儿多说,“宝贝,为了你,我都不要妈了,你以后要对我好点,听见没?”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说你喜欢看我为你吃醋,我都为你吃醋了?”

“你说唐婉?”

“嗯,有没有觉得很高兴啊,”

“你要不说这话我会更高兴,”

“做好事不留名,我又不是雷锋,况且雷锋做好事,还写日记呢?”

“坏东西,就知道破坏气氛,”

顾元琛气吼吼地捧上她的小脸和小嘴上胡乱啃咬着,然后啃着啃着就有些动情了,两人唇舌交缠,上衣的扣子不知何时被他解开了,衣服胡乱地敞着,露出粉色的胸衣和圆润的肩头。

然后胸衣扣子也是一松,就见他的脑袋慢慢下移,含住一个白软软的馒头,夏沅张着小嘴急抽一口气,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你总是这样色迷脑窍,动不动就欲|火焚身,会影响你修为的,”

“不会,有你这块粉肉在前面钓着,我影响什么,也不能影响修为的,真要修为不前,我还怕岳母开除我这个准女婿的资格呢?”

“这倒是,”夏沅啜气声越来越重,“可我娘也说了,咱们要到金丹之后才能结为道侣,你这样猴急猴急的,真能撑到那时候么?”

顾元琛身子一僵,抬头看她,“金丹?岳母说的?”

“昂,可不就是她说的,”眼珠子乱转,顾元琛笑了,这丫头,一说谎就眼珠乱转。

“真要金丹啊,”

“昂,我还能骗你不成,”

能,顾元琛低头,继续含住她的白馒头,“那我就先啃奶止渴,天天啃,”

夏沅嘤咛一声,娇声骂道,“流氓,臭流氓,”

顾元琛手弹了弹她的小樱桃,“你不想么?它比你这张小嘴可诚实多了,”

两人在床上闹作一团,擦枪走火之际,顾元璋在门外敲门,“吃饭了,”

夏沅吓的猛推顾元琛,顾元琛拍拍她有些被惊吓到的小脸,笑着说,“别怕,我布的是单面隔音禁制,咱们能听见外面的声音,外面听不到咱里面的声音,”

夏沅长吁一口气,胡乱地推搡着顾元琛,“吓死我了,起开,我要穿衣服,头发也要重新梳,讨厌,咱们孤男寡女呆屋里这么长时间,别人会怎么想?”

“怎么想,总不会想到我饥不择食,将你吃了的,”低头在馒头上咬了一口,在夏沅要打他之时,突然问道,“是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他是谁?”

“在你心里,有很多人长的比我好看么?”

夏沅坐起身来,斜眼瞟他,“你自己长什么样你自己不知道啊,充其量也就是个能看,真没瞧出来,你还这么自恋,以为自己天下第一帅,没人比的上是吧,”

“我自恋?人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在我眼里就是最美的,没人比得上,怎么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充其量也就是个能看的,”

夏沅摸摸自己的小脸蛋,“我的美那是公认的好吧,也不是你一人,随便拉个人过来问问,就不可能有人说我不好看,”

“……你还好意思说我自恋?”

“你是自恋,我是事实,”

“……”

中饭自是极丰盛的,顾奶奶还买了海鲜,夏沅还真是爱吃这个,顾元琛挨着她坐,再过去就是顾奶奶,一顿饭,就见顾元琛一会儿给老太太挑鱼刺,一会儿替夏沅剔香螺肉,老的小的都照顾的周全,然后老太太给夏沅夹菜,夏沅给老太太捅濑虾皮,真是和谐的祖孙图啊,直恨的顾夫人后槽牙疼,越发觉得这个媳妇娶不得,小儿子打小就跟老太太亲,再娶了这么一个只懂得讨老太太欢心的媳妇,她这个亲娘就彻底被儿子丢到一边了。

饭后,越老和李老又赖在顾家喝茶,说是要解油腻,自然又是夏沅给泡的,越老笑眯眯地对夏沅说,“丫头,老头子也不白喝你的茶,这个给你当辛苦费,”

从白色棉麻灯笼袖的练功服里掏出一块和田白玉籽料貔貅挂件给她,玉质温润细腻,清雅油润,貔貅立雕,蹲姿,阔嘴虚张,口中含珠,目露炯炯有神,威武之姿毕现,雕琢婉转而不失刚健,刚健之余又不失乖萌,貔貅乃神兽,喜欢金钱之味,放置貔貅,可收旺财之效。

这貔貅雕刻的也很是讨巧,男孩带了不会嫌小气,女孩带了也不会觉得有凶相。

夏沅看向顾元琛,她跟越老不熟,上世连个话都没怎么讲过,便是同顾元琛结婚后的见长辈礼都是越奶奶代给的,真不知道这世,他怎么上门来送见面礼,她倒是想像二伯母讨主意呢?可二伯母这会也紧张的很,她敢在顾老面前有说有笑,那是因为熟了,人家也收敛了身上的气势,相处起来,不会让人觉得紧张,可这越老、李老就没那么好心了,好似故意试探谁似的,虽笑着,但身上的气势不仅未收,还尽可能地铺放出来,战场上走出来的人,煞气太重,再加上久居上位,一般人还真hold不住这气势,她和顾元琛、夏泽、夏淙是修士,自然不惧这普通人的煞气和威压,要是二人心怀恶意,他们一个威压打过去,立马就能让他们跪倒在地。

好在两人只是有心试探,并无半点恶意,但瞧着柳芮、柳茗和赵睿还是有些紧张的,二伯父就更不用说了,他连在顾爷爷面前都放不开手脚,果然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顾元琛还是那句话,“长者赐,不可辞,”

夏沅抬手接下了,引的越老看了她好久,“丫头,你不怕我?”

“你是说你身上的煞气么?”

“煞气?”

“你早年杀孽太重,”

“我杀的都是该杀的人,”越老脸上笑意收起,素冷着一张脸,煞气围上身前,使得他看起来更加的凶神恶煞,让人嫌怕。

☆、煞气(下)

  夏沅却是不怕他,拿着貔貅一边把玩一边说,“就因为你杀的那些人都是罪大恶极之人,身上血气重,你将他们杀害后,他们身上的冤煞之气便转移到了你的身上,多亏你心里的意念和意志足够强,一直压制着它们,以煞化势,成就你的运势,原你身上有件法器得以压制煞气,但这件法器沾了污浊,灵气被煞气吞噬,不仅压不住那股煞气,反而助煞气暴涨,反噬与你,甚至祸及家人和子孙,”

她朝越谦看去。

“你是说谦儿?”

夏沅看着越谦,不答反问道,“你今年是否曾受过伤,伤在腰、腹、小腿三处,”

“你怎么知道的?”越谦一脸惊愕。

“那三处煞气最浓,如今煞气已经朝你的心脏处涌去,”

“什么意思?”

“煞气呈三角漩涡逆流,这是代表你会被人用三角口的利器穿胸,”

越谦一脸惨白,颤抖地问,“我会死?”

夏沅眼帘垂下,算是默认了。

越谦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就停止了跳动,再坚强的心脏,听到自己会死也会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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