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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驯夫记
作者:清福
文案
当生命低到了尘埃,还有什么值得尊敬。
《十年》我们知道怎么唱,却不知道怎么过。
十年前,凉宫十五岁,素衣国色,令无数男女心向往之。毕业之际初尝禁果,万劫不复。十年之后,心若荒芜。
十年前,顾城十八岁,风流邪魅。心思用尽,拿下浅笑清眸、风华绝代的校花,却转身离开,空留哀婉。十年后,功成名就。
年少时,我们都会犯错,有些可以挽回,有些成为了一生的遗憾。命运使他们在最美的年纪相遇、分离,又使他们在最清醒的时候重逢,掀起满城风雨。只是,有些事,注定已经过去,再难回首……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凉宫,顾城,文观止,世强 ┃ 配角:凉霙,景随风,李玉昆 ┃ 其它:黑社会,久别重逢,未婚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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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与电话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厚重的门隔断了女人的shen吟声,男人深重的呼吸声,呢喃不清似是情话的声音。
男人一阵冲次,将自己的yu望,彻底shi放在女人体内,重重的喘息着。
男人嘴角挑起一个邪魅的笑容,翻身下床进了浴室,再也没有理会床上的美女。
那女人还沉寂在那场激烈的qing事里,激*情四射,千回百转,直到自己再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真正爱一个人,不是单纯的占有,还有尊重和疼爱。不是上过之后就各自转身,不留一丝眷恋。
但是女人现在显然没有这种心思,还在床*上傻傻的回忆,心潮澎湃。
男人洗澡后,脸上残存的红晕已经没了踪迹,又变成那个冷酷风流的顾少。低头亲吻女子的额头,倒下没有几分钟就睡着了,显然也有些疲惫,毕竟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六个小时,再有一会儿天就要亮了。
男人面色微倦,即使睡梦之中,眉头也没有舒展开,但这并不妨碍男人俊美如玉雕般的容颜。
林岚香借着窗外昏暗的灯光,偷偷窥伺他的睡颜,以聊慰自己长久的相思。这个男人,要是自己一个人的多好。
他是顾氏集团的总裁,顾城,二十八岁,留学归来,高学历,有教养,在圈子里算是一匹黑马。
比起其他wan弄女人如流水的富二代,官二代,顾城算是一个特例,有几个固定的情人,对她们也不错。而且大家有绝对的自由,你也可以找男人偷欢,互不妨碍。
但是,如果说到爱,就有些妄想。
出来混的人,要么早就看破红尘,只当自己的身体是一个上位的工具。要么早就被伤透,来这个声色犬马的地方麻痹自己。当然,也有人,只是单纯的好色,好玩,够浪。
林岚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房间已经没有了顾城的身影。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六位数的支票和一盒避孕的药。千万不要肖想顾少会这么贴心,这些情fu不过是他发泄的工具而已,做这些的是他的万能秘书,孙泉。
林岚香化好妆,看着镜子里国色天香的美女,稍有自信,拎着包包离开了酒店,过属于自己的单身贵族生活。
她们这些情妇互不相识,即使是曾经见过面的人,也不会将“顾少情妇”四字贴在脑门。但是林岚香知道,她们都没有去过顾城的家里。他家是圆是方,是远是近,是别墅还是公寓,她们都不知道。
林岚香是个识大体的人,她知道在顾城的眼里,她们上不了台面。她曾经妄想过自己会成为他唯一的女人,不为身份地位,只为他这个人。但是后来,她放弃了,甘心作个可以风光无限的情妇,约自己的会,过自己的富足生活,没准将来还能遇上个真正对的人,相守一辈子。
顾城开着自己钟情的那辆宝马,酷酷冷冷的来到顾氏集团大楼。刚进门,孙泉就幽灵般的跟了上来,“总裁,刚刚一个叫富强的人打电话来,说是你们高中十年同学聚会,您的意思是……”。
对于能干的男秘书,顾城很客气,没把他当外人,也没把他当成下属,而是一个帮手,一个兄弟,“看看时间安排吧,有时间就去见见”。
“知道了”。
随后,赶在顾城身边,开始一天的行程和安排,并将各部门经理的计划书,报表,预案什么的,一一给总裁过目。数目虽多但秩序井然。
……
此时,雨收云现,天光大晴,T市看守所的大铁门“哗啦啦”的一声打开。一个一身白色运动装的长发少女,踱着步子缓步而出。路过门卫的时候,还微微笑了笑,不比这灿烂的阳光逊色。
刚走出门,胸kou就被一个黑乎乎的脑袋撞上了,腰也被一双细长的小手搂紧了,“妈咪”。
凉宫将行李扔在地上,轻轻抚着孩子的长发,“凉霙(读英,意思是雪)同学,好久不见”。
女孩拉开距离,看着已经半个月不见的母亲,眼睛里是说不出的激动和开心。
门口的两个人,一个是八*九岁的小姑娘,长发马尾,齐齐的刘海,天真可爱,一张小脸,即使没有张开,将来也定是个美人。
从拘留所走出的女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和小姑娘一样的发型,只是头发略长,已经到了腰际。五官温婉,长眉细眼,小巧挺拔的鼻子和性感的嘴唇,竟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摸样。
两人站在一起,与其说是母女,不如说是姐妹,更让人相信。
二人在门口说着话,一个凉凉的女生插嘴进来,“都进去了,还挺光荣,还在这里继续丢人,赶紧走”。
凉宫回过头,看着眼前短发妩媚的女子,嘴角微挑,“谢谢你,阿文。”
文观止主动拿起她的行李,一手牵着她的,眼里有些泪花,“说什么客气话,赶紧走吧,这里都是煞气”。
凉宫一手领着自己的闺女,凉霙;一手牵着自己这辈子最重要的朋友,文观止,心里满满的知足。
文观止开着一辆路虎,带着大大的墨镜,一副土豪的打扮。凉霙寄宿在她家里的这些日子,也染上些土豪的气质,在鼻子上架起一副墨镜,不伦不类,在后座和凉宫说着最近的趣事。
“我们是先吃饭,还是先回你家?”文观止看着后视镜里的母女,询问。
“干妈,咱去吃饭吧,我都饿了”。凉霙献上一个大大的笑容,“妈咪肯定想吃肉了”。
文观止好笑,也没再说话,拉着两人进了一家路边的饭店,点菜落座。
凉宫还是一副宠辱不惊、云淡风轻的样子,看来没什么大碍。有些感激的看着自己,文观止冷哼,“没见过美女啊?”
“这么美的,还是第一次见”。凉宫拿过水壶,倒水,声音是记忆中的干净清透,有种翠玉落地的韵味。
文观止也知道她一张利嘴,就这副样子骗人。也不再和她胡搅蛮缠,说起了正事儿,“两个事情,一个是我托人在顾氏帮你找了份文秘的工作,月薪五千,有提成,你收拾一下上班去。二是,有高中同学聚会,你去不去”。
菜已经上好,凉宫帮着凉霙夹菜,自己倒是很少吃。不在意的说道,“同学聚会就不去了,都是比高比低,挺没劲的。工作的事情,谢谢你了”。
“嗯,凉霙上学,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惹祸了,小姐”。文观止举着手里的杯子,感觉自己越来越像是个保姆。遇上这对母女,一点办法都没有。
凉霙嘟着嘴巴,眼里都是泪花,“对不起,妈咪,干妈”。
伸手拍拍她的头,凉宫安慰,“你是公主,凭什么让人欺负,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儿。这次是他爸命大,只是轻伤,再有一次,就让他们父子一起去躺重症监护室”。
文观止也点头,安慰她。
凉霙今年九岁,遗传了凉宫的聪明睿智,所以一路跳级,今年已经五年级。不过,她最小,老师们虽然照顾有加,但是同学们经常嫉妒她、欺负她。
凉霙从小跟着舅舅练功夫,所以一般时候都能以牙还牙,还能讨些利息。但是上次那个男孩子找了帮手——自己的父亲和兄弟,凉霙被堵在了胡同口。
普通孩子打架,凉宫不会插手,但是那位显然有些四六不懂的父亲,竟然对一个孩子动起了歪心眼。
凉宫去接孩子,看见这一幕,抄起地上的砖头就是一顿发泄,大人孩子都没放过,有这样畜生的父亲,也教不出什么好孩子。她家里都是军人,她身手虽不比哥哥,但也不是弱女子。
之后的事情可想而知,凉宫没有证据,而且将人打伤,被关了些日子。工作没了,孩子也委托给好友照顾,至于哥哥嫂子家里,都没敢告诉。
吃完饭,文观止将两人送回家,也不打扰她们母女俩,开车离开。
家里还是老样子,两室一厅,干净整洁,显然好友没少费心思。刚进门脱掉外套,凉霙就扑了上来,搂着妈妈不撒手。
凉宫非常疼爱她,公主似的养着,怎么可能让她受委屈。
她没有爸爸,已经是一种亏欠,所以凉宫尽自己所能。
“妈咪,为什么爹地不要我们”?坐在沙发上,凉霙大眼睛里都是不解,问着这个一直以来问了无数遍的问题。
凉宫没有想过要瞒着她,但也不想详说,她还太小,不应该接触这些阴暗面。只是没什么神色的说道,“爹地很忙,家人很多,妈咪自己照顾你就好”。
“那你岂不是很累”?
“你这么懂事,妈咪很轻松。而且几个干妈和舅舅也会带你啊”。
“你是用母爱补父爱吗”。
“嗯,这样不好吗?”
“好”。
“嗯”。
作者有话要说:
☆、现实与过去
捧高踩低向来是世间生存之道,那些曾经嫉妒过的人过得不好,很少有雪中送炭的,幸灾乐祸的有之,袖手旁观的有之,冷眼热讽的有之,心里偷着乐的也不会少。
所以,顾城不屑于女人这种生物,依附、贪婪、虚荣,没有任何自知之明。
同学聚会还是老样子,唯一的不同就是记忆里的青葱岁月,已经被现实打击的面目全非。岁月是把杀猪刀,黑了木耳,紫了葡萄,失了纯真。
知道顾城的人,见他来了,颇有种千恩万谢,迎接皇帝的架势。顾城似笑非笑,沉默寡言,看着场中众人你来我往。
男人眼中是嫉妒,女人眼中是不甘。好像倒退十几年,自己就会看上她一样。
酒水过半,人也轻松、熟稔了很多,那份拘谨和陌生也被消弭。说着说着,又回到了那时候的浪漫时光,也就是一起回忆一下,那时候,谁暗恋谁,谁和谁是情敌什么的。
顾城靠在椅背上,单手支着下巴,敷衍了事一般,听着那些和自己有关或者无关的事情。
说这事,自然少不了当年的校花——凉宫,顾城可是唯一一个追上这位清高才女的人。
顾城也从自己烦乱的思绪中,找到了那个情眸浅笑,风华绝代,素颜倾国的女孩子,嘴角是不易察觉的无奈,“毕业之后,我就有事出国读书去了,没什么联系”。
富强是班长,就是那个打电话去公司的人。也是凉宫曾经的暗恋者,所以关注得多了些,“你们还出去租房、开房,是不是,摧残祖国花朵。不过后来大家就都没什么联系了,只是见过文观止,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摸样,跟个天鹅似的”。
“年少轻狂”,顾城总结说道。记忆里那个姑娘表面总是安安静静的,但是脑子非常聪明,是整个年级岁数最小的。很执着,很极端,这是自己唯一的印象,即使在床上,也是一副大家闺秀、宁死不屈的可爱摸样。
毕业,各奔东西,是意料之中的结局。
自己本来就红颜遍天下,早就习惯了这种分分离离,将那个孩子藏在最心底,深到自己忘了她。今天偶然提起,倒是有些愧疚,自己当年离开都没有和她打一声招呼,就这样悄悄走了。
当时年少,也许还有些不懂事,有些争强好胜,得到了也没有好好珍惜,只当是一件可以长脸面的物什。
宾主尽欢,顾城叫秘书结帐,大家约定改日再聚,就各自呼朋引伴离开了。
顾城揉着额头,司机平稳的开着车,孙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可能是喝得有些多,顾城鬼使神差的叫了秘书,“孙泉,你去查查一个叫凉宫的女子,家里好像是军队的”。
“嗯,知道了”。孙泉没有多话,干脆答应下来。
凉宫给人的感觉就是与世无争,风淡云轻,所以进顾氏的第一天,大家相处愉快。
她只是市场部经理的秘术,帮忙递文件,招待客人,做些报表之类的。刚开始的时候,经理并不看好她:一是托关系进来的,被人低看一眼。二是文凭很低,竟然只有高中毕业的文化,自己都觉得有些拿不出手。
但是几天下来,经理发现凉宫做事仔细,不争不抢,心怀宽广,完全可以胜任秘书一职,比那些初出茅庐的大学生不知好多少倍,都是一副本事不大,野心不小的样子。而且见过世面,人也漂亮,带出去也不会丢人。经理让人事部过了实习期就将人留下。
现代的年轻人,很少有人知道自己的路在哪里,越聪明,心越大,越不满足现状。像凉宫这样踏实肯干,不骄不躁的年轻人实在太少。
看看表,五点半,到了下班的时间,凉宫收拾一下东西,和同事打过招呼之后,转身离开。
剩下几个好奇心超重的同事窃窃私语。
“都说了人家有孩子了,可是好年轻啊,跟大学生一样”。
“就是,还这么漂亮,也不知道老公是不是个大款”。
“大款会让媳妇来这里干”?
“估计是个单亲”。
“别瞎说”。
一听这三个字,众人赶紧作鸟兽散,是经理。
市场部的经理是个和蔼的胖子,家里有妻有子,很好相处。不过招聘人的条件很高,没有真本事,几天就被踢走,也不管什么关系不关系。毕竟这里是公司的前沿部门,没点真才实学,对不起这个响亮的名号。
同事也很好相处,凉宫平时一副温婉的样子,能帮就帮,也不会推卸责任。知道她家里有孩子,同事都很照顾她。
天已入夏,凉宫穿着一身简单地套装,踩着靴子来T市第一小学接凉霙一起回家。
家里离公司和学校都不远,娘俩一起走,还有个伴。
刚到不久,就见凉霙身着清爽的白色校服,背着一个蓝色的书包,风一般的跑过来抱住了自己的妈咪,脸上是甜甜的笑容。
“妈咪,你真漂亮,大家都在看你”。凉霙拉着凉宫的手,得意洋洋。
凉宫低头看着她弯弯的眉眼,嘴角是满足的笑容,“他们是在看你,年轻漂亮有活力”。
“那是,我是一小一枝花,咱娘俩是无敌二人组”。凉霙自豪地说,十分活波。她知道自己的来历,也知道凉宫的艰苦,所以有凉宫这样一位母亲,她觉得很骄傲。
想起自己看过一片很老的文章,名字叫做《摧残不了的生命》。虽然是抗日题材的文字,但是用在妈咪的身上也未尝不可。
“妈咪,明天周末,咱去舅舅家吧”。
“好啊,舅妈也说想你了,尤其是你表哥”。
“这是不是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嗯,你舅舅当年就是看上舅妈国色天香,是文工团的一枝花才下手的。你表哥也就爱和你玩,其余女的都看不上”。凉宫毫不介意和自己的闺女揭兄长的疤痕。
凉霙是个聪明的孩子,因为家庭原因,早熟的很,虽然只有九岁,但非常机灵。“可是我和表哥是亲戚,不允许结婚的”。
凉宫好笑,“等你们大了,有自己的天空,到那时候,就知道所谓的爱情永远代替不了亲情”。
“是啊,爹地又出花边新闻了,同学都知道他是靠不住的男人”。凉霙颇为不满。
对于自己的父亲,凉宫没有瞒着她。她有知道的权利,而且要是她愿意,自己完全可以将她还给她那个不尽责任的父亲,只要她过得幸福、快乐就好。
凉宫感概现在孩子的早熟,“你们这都知道”?
“那是,有很多上层社会的孩子,整天就知道八卦,这么小已经知道泡妞了”。凉霙继续,雷死人不偿命。
凉宫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在的社会就是这样,既然你改变不了,就让自己变得强大些,在灾难面前不至于手足无措,毫无还手之力。
当生命低到了尘埃,你也只剩下任人践踏的份儿了。
身后一辆奔驰里,顾城看着眼前那对母女越走越远,让司机开车离开。这个女人,各种眼熟。而且,那个小姑娘明显看见了自己,还恶狠狠地瞪了两眼。
莫名莫名其妙,但是两个人站在一起真是赏心悦目,就驻车看了一会,没想到,孩子是那般敏锐的性格。
母女俩买好了菜,刚到小区门口,就见一辆军车巍峨的停在了那里。一个满脸硬朗,一生正气的男人已经潇洒地靠在车门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这对发型相同,但是性子一冷一热的母女。
男人引得周边路过的大妈、大婶、大姐、大妹子驻足观看,都想要知道这么有正义感的男子会“花落谁家”。
凉霙撇开凉宫的手,又风一般的跑向了车边的男子,被男子一把抱住抡了个圈,高兴地见牙不见眼。
“不是明天去吗,怎么今天就来了”。凉宫和保安打过招呼,带着自己的哥哥上楼。
“阿骊做了饭,想你们了就让我来接,收拾一下吧”。凉瑞拉着凉霙的手,看着自己这个让人心疼的妹妹,
凉宫进屋换了衣服,穿着一条深蓝的牛仔裤和略长的民族风长袖,加上一双简单的系带凉鞋,清爽干净,根本看不出是个九岁孩子的母亲。不过说回来,她也只有二十五岁而已。
凉霙也穿了一套和妈咪差不多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亲子装。凉瑞对于她们这特殊的喜好不置可否,拎着手里几乎没什么分量的行礼,带着二女一起上车离开。
凉瑞是凉宫的哥哥,是某军区的高层,住在军区大院。环境优雅,安静整洁。
凉瑞大凉宫十四岁,已经三十九了。可能是常年在军队的原因,一身正气,俊脸威严,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殷骊是自己的嫂子,今年三十五,丽质天成,是个光鲜亮丽的大美女。但是为了照顾凉瑞和儿子凉雄,早早退出了文工团,在家相夫教子,一家人和乐美满。
见到凉霙的第一时间,凉雄这个只比她大一岁的表兄就小燕子般的飞了过来,嘴角带着若有若现的口水。
殷骊接了凉宫,看着已经手拉手进屋的孩子,哭笑不得。凉雄样貌像殷骊,但是继承了梁瑞的硬气,是个美貌与硬朗并存的好孩子。
……
孙泉握着手里的电话,心思百转。究竟是什么身份,要隐藏的这么深。
作者有话要说:
☆、咖啡与惊喜
顾城坐在咖啡厅的沙发上,一身黑色西装,五官深邃冷漠,望着窗外的行人发呆,而里面的人望着他发呆。
今早刚进办公室,孙泉就跑了进来,“凉宫小姐的消息没有查到,不过有人找您说话”。说完,将手里的电话递给了面带寒色的男人。
“今天下午四点,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我是凉瑞,凉宫的大哥”。男人声音很响,不是刻意的拔高,是天生的威严与肃穆。
顾城心里疑惑,凉宫只是他偶然想起的高中情人而已,查她也是随意说说。哪怕是一个老朋友,偶然说起,也会有知道他近况的欲望,为什么会惹出这么多是非。
他是生意人,也曾想过搭上军队这条通道,但是没有门路。政府的高层倒是很好解决,银元政策就能办得妥妥的。
虽然没办法插手,但是顾城也做了充足的准备,一听凉瑞的名字就是一惊。凉宫虽然说过家里都是当兵的,但是没想到竟然是这般的高度。
国家军衔分为3等10级:将官三级(上将、中将、少将),校官四级(大校、上校、中校、少校),尉官三级(上尉、中尉、少尉)。
凉瑞,1974年生,现任军区副首长,中将军衔,是个名符其实的豪门。
男人进来的一瞬间,大厅里面胶着在顾城身上的目光,瞬间都转到了来人的身上。
即使穿着便服,顾城也知道他身手了得,体格精悍。面貌出奇的硬朗深邃,眼睛像是幽深的潭水,酝酿着风雨,不似凉宫的流水清眸。
顾城一点也看不出,来人已经是快四十的年纪,和他一比,自己二十八岁倒像是个三十岁的老男人,未老先衰。
“你好,我是凉瑞,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查凉宫”?来人开门见山,什么你好,久仰的客气话,一句没有。
顾城也是见过世面的,知道此人对自己没有好印象。怪不得孙泉查不到,眼前的阻碍可不是小桥流水,而是一座珠穆朗玛,能查到才怪。
“你好,我是顾城。只是随意而已,没有恶意,只是想知道她的近况”。实话实说,自己在这人面前,要是说谎肯定会被拆穿。
凉瑞叹了口气,脸上略带不屑。将手里的一个资料袋交给了眼前清俊、冷漠的男子,“这些东西,你早晚会知道,我挡不住你一辈子。只是希望你能掂量好自己,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顾城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心里还在打鼓,她不会是外国的奸细吧。而且怎么看这个大哥都对自己有敌意。不过,也无所谓,活到自己这个岁数,早就看穿了,都喜欢的是人民币。
一股脑地将东西拿出来,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对母女的生活照,孩子笑若桃花,眉眼弯弯,母亲嘴角微扬,像是拨开乌云的明月,沁人心脾,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想来,她已经结婚生女。
直到华灯初上,顾城都没有离开,眼睛里是自己从来不熟悉的慌乱和内疚。
凉瑞的咖啡早已冰冷,一声不发,只是在离去的时候说了一句,“我凉家的人顶天立地,不需要你怜悯,你能做的就是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再打扰她的生活”。
……
外面灯火稀疏,喧闹沉寂,只有孤单的路灯给晚归的人照明指引,像是最忠实的护卫。
顾城手里拿着杯红酒,第一次觉得迷茫。
屋里亮着昏暗的灯光,不知是夜太黑,还是人太累,这位叱咤商场的男人,总觉得眼睛里有些湿润。白天的事情再次清晰地回到自己的脑中,酒精没有起到丝毫麻痹的作用。
毕业,他离开T市,什么都没有带走,就和几个兄弟打了声招呼。当时想到了凉宫,但是联想到她倔强、极端的性子就打了退堂鼓。
不过是一场以爱的名义进行的游戏,想来没人会当真。
得知消息之后,凉宫离开了T市,远赴美国,想要知道顾城的态度,想要为自己的第一份爱情画上一个句号,哪怕是一个不完美的残缺。
在年幼的凉宫心里,发生了关系就是一辈子的承诺,怎么能轻易背弃。
谁的青春不执著,谁的执着不愚蠢。年轻之所以美好,也就是这份天真的执着吧。
但是,总要有人为错误买单。父母知道女儿行为的时候,大发雷霆,驱车赶去机场,无奈在途中发生了悲剧,双双离世,就像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
当时,身在纽约的凉宫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亲眼见证了顾城的风流无情,游走于狂蜂浪蝶之中,乐此不疲。
回到家的时候,望着空空如也的家里和墙上父母的黑白照片,凉宫彻底懵了。
凉瑞也气不过,第一次挥手打了这个自己疼爱了十几年的妹妹。殷骊抱着刚满周岁的孩子,也是恨铁不成钢地跟着哭泣,不知该如何是好。
十六岁的凉宫,之前是个娇生惯养、不知挫折为何物的天之骄女,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十六岁之后,凉宫知道了什么叫“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
后来,凉宫自杀了。当时年纪太小,结果太多惨烈,凉宫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发泄。万幸的是,她没有死,胳膊和腿多处骨折,捡回了一条命。但是命运并没有放过这个已经生不如死的姑娘,她怀孕了。
凉瑞那时二十九岁,已经是独当一面的男人,秉承凉家家风,让凉宫自己决定,孩子和她本人的去留。
对于自己的父母,凉宫愧疚但于事无补,如果可以,她宁愿死的那个就是自己。对于大哥,凉宫也没有再见的勇气,所以伤好之后去了德国。她的外婆是德国人,外公去世之后,就离开这个伤心地,回到了故土。凉宫去了和T市相隔万里,连天空都不同的德国。
在德国的时候,凉宫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失眠、低落、焦躁不安。已尽八旬的外婆也为这个孩子操碎了心。
凉宫是个坚强的女子,会哭,但不会认输。
当知道一切已经不是自暴自弃能够解决的时候,她选择了担负,承担这份沉重。
孩子,她留下了,当做是自己已经离世父母的馈赠,活下去的勇气。
她钢琴弹得不错,在高档酒店里帮人弹琴,赚取自己的生活费。孩子降世之后,她更加艰苦,打工,照顾孩子。
好在,凉宫精通德语,帮人兼职做翻译,生活也有着落。
三年前,外婆过世,凉宫带着孩子回归,住进自己父母留下的房子,和哥哥的关系也缓和了很多。T市很大,他们可能擦肩而过,但是从来没有遇见。
如今,时过境迁,凉宫自己一个人活得有声有色。凉瑞看见妹妹重新站起来,也欣慰异常。
有时候,人生太过机械,太过平凡,太像“人生”了,没有丝毫的戏剧性。所以有些人期望偶遇,邂逅,惊心动魄。但是经历的人,多希望人生可以平凡,平平安安就好。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凉宫看着手机上的提示信息,有些不解,找到了市场部的胖经理——庞明。
“这是上面的意思,我也不清楚”。庞明打太极,哭笑不得。
他也是今早遇见了总裁的贴身秘书孙泉,下达了这份惊人的补贴通知。
凉宫的薪水是五千加上提成,但是现在加了一些自己从来没有听过的津贴项目,数额大的惊人,一算,竟然都过了十万。
凉宫心里有些凄凉,自己吃不上饭的时候,你又在哪里。现在示好、弥补,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总有作秀的感觉。说不出喜,谈不上厌。
凉宫知道这里是顾城的地盘,对于他,自己已经没有了年少时的执着,只当是红尘一梦。爱可能还在,只是死了太久没有埋葬。
自己错了,就是错了,冲动、年轻都不是借口,别人更不是。
他要补偿,凉宫没有拒绝,也没有说什么“钱不是万能”之类的屁话,就当是给自己女儿的抚养费了。
……
顾城坐在自己硕大的办公室里,手里捧着文件,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往事一幕幕在头脑里浮现,竟是这样清晰。
上学的时候,凉宫看似冷冰冰,但是内心倔强,自尊心极强,很反感别人将她和谁谁谁放在一起。她是最好的自己,不是谁谁的第二。
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一副大小姐的样子,指东不准走西,让打狗不能撵鸡。不许他这个,不许他那个,私下里也是个烦人的性子。
但是不熟的人,绝对看不到她这幅样子,都是一副大家闺秀,少言少语的摸样。
时间那么久,带走了曾经的不甘、冲动、懵懂,连性子也被时间磨掉了很多棱角,变了最初的摸样。
顾城看不起女人,但是面对凉宫,心里是佩服的。
他知道,这样的想法很危险,因为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都是从好奇和敬佩开始的,不是疼爱,不是怜惜。
……
顾城今天没有用司机,自己将车停在了只有一条街之隔的市第一小学,也许是鬼使神差,也许是血缘的牵绊,没想到上次看见的姑娘就是自己的闺女和闺女她妈。
一想到自己有一个九岁大的孩子,自己都不知道是福是祸。相比于年少的风流散漫,如今的顾城已经沉稳了很多,对于性、名、利、地位都没有什么欲望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成了一个模式,一种生活的态度。成家立室,自己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没有合适的对象。
顾城对于凉宫母女心怀愧疚,但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弥补。她们不缺钱,有人护着,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时间赋予一个男人该有的一切,但是也教会了他如何出承担自己的责任。
一个男人可以混,但是永远不能逃避。
和几个同学说说笑笑的出来,凉霙站在路边无聊的等着妈咪一起顺道回家。虽然妈咪也说过,要是加班的话自己可以先回家,但是,再等一会儿吧。
一双和顾城一样的凤眼在人群中搜寻着有趣的事物,瞳孔和她妈咪一样,有些宝蓝色,是遗传了外婆的优良基因,更添风华。
眼睛不经意扫到了顾城已经摇下玻璃的车子,那张已经熟悉到骨髓里的面容让凉霙心头一震。将已经走远的视线奇迹般地拉了回来,脸上是一副要吃人的摸样。
顾城好笑,这丫头上次一定是认出他了,而且,对于自己的身份也应该有所了解。凉宫还真是给他生了个好闺女。
小姑娘的目光也就和顾城对视了半分钟,撒腿就跑进了学校,转眼没了踪迹。顾城心里赞叹,这体格一看就不错,风一般的速度啊。
顾城嘴角扬起,精致的五官更添邪魅,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狐狸。
不过,这种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嘭”的一声,右手边的倒车镜应声而碎,一个纤细的小姑娘扛着一条铁棍子,酷酷的歪头看着他。
顾城此时笑了,心情好到爆,已经不是微笑,而是连牙都笑出来了,这丫头,他喜欢。
凉霙突然绕道他的窗户边,和他面对面不超过五厘米,脸色微寒的说道,“哼,离我妈咪远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街角与偶遇
顾城被自己闺女砸了车,但是心情好到爆,非常中意她剽悍、敢爱敢恨的性子。女孩子,就要养的像公主,反正将来是祸害别人的。
顾城除了给凉宫加薪之外,并没有打扰到她,因为他还没有想到一个完美的计划,可以既不伤害到她,又可以修复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倒不是要和凉宫成为恋人或者夫妻,哪怕是平常的朋友关系也好,让他做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这些年,凉宫受的苦,他不敢想象,莫名地心酸。
晚上约了自己的几个好友去俱乐部聚会,所以让孙泉帮忙约了一个女伴,骆欣,陪同。
骆欣是新晋演员,风头正盛,在某晚宴上见到了顾城,一见倾心,拜倒在了顾总裁的西装裤下,成了众情fu之中的一个,暗夜偷欢。
“……看不到你和她在对街拥抱,你的快乐我可以感受得到,这样的见面方式对谁都好。我只好假装我听不到,听不到别人口中的她好不好,再不想问也不想被通知到,反正你的世界我管不了……”
商场里播放着戴佩妮那首《街角的祝福》,轻缓哀伤,柔柔的声音里是说不出的心酸。
每个星期的周五,凉宫都会来华夏俱乐部弹琴。这里的老板是自己兄长的战友,转业后开了一家高档的俱乐部,生意很好,都是会员制的。
凉宫刚回国的时候,在这里兼职弹琴,已经成了习惯。如今自己也是“年薪百万”的“白领”了,但是还是喜欢来这里弹自己最喜欢的那架钢琴。
她喜欢这里的环境,无论是衣冠禽兽,还是lamg荡妇人,进了圈子就套上了枷锁,在这里都装的很高贵,不会出格。
虽然知道人的虚伪,但是凉宫喜欢这里的环境,这架钢琴音色也干净,老板对自己更是照顾有加,可以帮忙照顾凉霙。
凉霙牵着妈咪的手,精致的五官,阳光的笑容,让四周的售货员羡慕不已。再看到凉宫这个年轻貌美的妈咪,更是主动上来搭讪,恨不得自己可以生一个凉霙这么漂亮,最主要是这么大的孩子。
凉宫生日快到了,想给自己和孩子买一份喜欢的礼物。这里是皇后大道,奢侈品林立,自己弹琴的地方离这里也很近,所以上班之前可以来这里逛逛,还能顺便吃点饭。
凉霙是个漂亮姑娘,所以想要买一些自己喜欢的衣服,想想,还有自己的舅舅、舅妈和表哥,还有自己的两个干妈——文观止和林霏。
漫无目的在商场里闲逛,凉宫说,“做人要堂堂正正,知恩图报,对自己好的人一辈子都要记得。都买礼物,我们一起过生日。那天一起出去郊游好不好”?
“嗯,妈咪最好了”。凉霙觉得自己的妈咪简直是最聪明的人,自己想说而说不出来的,她都知道。
……
骆欣是个虚荣的姑娘,所以拉着顾城到处炫耀,恨不得满街都是狗仔队,可以给他们的脸来个特写,明天各大报纸都是关于他们的头条,郎才女貌,金童玉女什么的。
……
凉霙自己挑了一件枣红色的长裙,波西米亚风格,腰间一跟同色的带子,圆领七分袖,很漂亮,只是洁白的帆布鞋有些不符。
刷卡付账,凉宫拉着闺女,“再去买一双凉鞋好了,颜色亮一点的”。
“嗯“。凉霙心情很好,说话的声音也带着一些欢快。小孩子都是容易满足的,即使再懂事,也掩不住满心的欢喜。
伸手拉拉自己的女儿,凉宫好奇,“怎么不走了,妈咪现在可抱不动你”。
顺着她的视线而去,一男一女两个身形进入了自己的视野。男的一米八几的身高,在人群中很是显眼。宽肩窄背,五官深邃,形貌昳丽,比橱窗里的模特丝毫不逊色。女的长发披肩,一身紫色短裙,美艳迷人,引得周围的人窃窃私语,好生羡慕。这两人,正是没事闲逛的顾城和骆欣。
凉宫心里略有起伏,但是脸上不动声色,拉着凉霙的手继续踱着步子,低头和她交谈,“不是说好了吗,去买双鞋子,不要看那些不该看的”。
在凉霙的心里,自己的妈咪是世上最漂亮的人。也自私的认为,既然找到了她,那个名叫爹地的男人也会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好好爱护自己的妈咪。她还是很想要一个可以护着自己,可以和别的同学吹嘘的爸爸。
虽然上次砸了他的车玻璃,但只是一时失控而已,他让妈咪受了那么多的苦。
但是,此刻见到的情景,让她明白,只有自己能够保护好自己的妈咪,其他的人都不可靠。
顾城也愣在了过道里,忘了反应。看着丫头眼睛里的委屈,不解,泪水和不屑,竟是一阵心疼,毕竟骨肉连心。
凉宫好像没有看见两人,拉着闺女和他们擦肩而过,连视线都没有停留。只是握着凉霙的那只手,稍稍用了些力,多么讽刺的见面。(女儿和妈咪,爹地和女人)
骆欣也是好奇地看着已经越走越远的母女,感概,“这妈咪好年轻啊,你说是怎么保养的呢。那孩子真是漂亮,跟个天使似的”。
见顾城没有反应,雕像一般伫立在路的中间,骆欣不解的拉了拉他的胳膊,“顾少,怎么了”?
自己是怎么走到包厢里的,顾城不知道,只是回过神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换了背景。
世强和李玉昆也是名门之后,算是顾城的狐朋狗友。景随风是个医生,杏林世家,很有成就。
四人都带了女伴,不是名模就是淑媛,在一起也很热闹。看见顾城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世强调侃,“顾少,想什么呢”?
顾城脸色微寒,身边一米之内都是真空,连骆欣都看出他的不对劲,躲得远远的和几个女伴要色骰。
“今天有事,你们玩,我先回去了”。顾城实在呆不下去了,心里像是猫抓一样,微疼。
景随风有些混不吝,但是也知道今晚的节目算是泡汤了。世强和李玉昆比较沉稳,招呼众人离开,说定改日再聚。
凉宫见凉霙心情不是很好,叫来空闲的文观止陪她。自己工作的时间就是八点到十点,两个小时一千块钱。她们玩完了,正好一起回家。
凉宫换了一件白色的长裙,袖子直到手肘处,长发挽起,高贵典雅。略施粉黛,绝代风华。
华夏俱乐部有西餐厅,也有包厢,吃喝玩乐一体。凉宫的工作就是在大厅里弹两个小时的琴,之后换衣服离开。
一曲终了,凉宫起身鞠躬,施施然的回去换衣服。在座的有懂的,都觉得这姑娘功力深厚,最起码有二十年的经验。也有不懂的,觉得这姑娘,单是看着就清新异常,像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在这个纸醉金迷,繁华缭乱的世间,有多少人可以出淤泥而不染,独善其身,大多数的人都是随波逐流,金钱、地位、权势、女人,没有的时候追逐,得到之后浪费。总觉得浪费一把才是真正的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