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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想坚强到绝望，那是一种心如死灰却不能死去的苟延残喘的疲惫。她厌烦了。

她不要和那些女人一样，她是独一无二的，即使她也喜欢顾城，比她们爱的都要深，深到骨子里，但是她不允许自己爱得没有尊严，匍匐在他的脚下。

跟一个女人做爱和跟一个女人睡觉，是两种截然不同，甚至是相互对立的情感。爱情并不是通过做爱的欲望而体现的，而是通过和她共眠的欲望而体现出来的。前者可能是数个女人，而后者只能是对一个女人的欲求。

但是，在凉霙生病，自己断过的手抱着她，感觉二次折断的时候，这个男人在哪里；凯瑟琳去世的时候，自己感觉天要塌了的时候他在哪里；文观止、林霏受伤被追杀，凉宫颤抖着帮她们包扎、躲避的时候，感觉明天三人就可能一起死去的时候，他怎么没来救她们。

他是不知情，但是他凭什么不知情，凭什么？

顾城睡着睡着，就觉得身边一股冷飕飕的气息。他当过兵，而且是作战部队，所以对这种危险的气息非常熟悉。收敛气息听着身边的动静，以便一击得手。

但是好像又想起了什么，顾城突然睁开眼睛，望向凉宫的病床方向，心里一凉，没有人。

杀气瞬间聚敛在眼睛里，拳头紧握，几乎是瞬息之间从床上一跃而起，踢向来人的方向。

正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敢要带走凉宫的时候，顾城愣了。凉宫拿着一把水果刀，眼神呆愣地盯着自己，那种神情，他见过，叫做仇恨。但是从凉宫脸上看见的瞬间，他心里像是被冰封的湖水，透心凉。

刚要改变攻击的方向，哪怕自己撞到墙上也不舍得伤到凉宫。角落里斜插*进一个纤细的身影，一脚挡开顾城的攻势，一只手取下凉宫手里的刀，将她制住，动作奇快，只在眨眼之间。正是刚刚进门的文观止。

她和林霏将凉宫这里，顾城家人，秦素素那里都监控起来了，在隔壁弄了个监视室，没想到最先有情况的竟然是这里。

林霏也穿着毛绒睡衣跑过来，拉着顾城出来，“被介意，凉宫这是抑郁症犯了忘吃药了，被介意啊，被介意”。

听她絮絮叨叨，顾城脸色并没有好转，“凉宫竟然要杀我”？！！语气里的不可置信显而易见。

林霏听着不怎么得劲，一向温和的脸上也有些不耐烦，“怎么了，不忿啊，不忿走啊。”虽然算是自己的上司，但是林霏没有丝毫客气。她们都是朋友比命大，同伴胜事业的人，“凉宫就这个德行，时常发病，受不了赶紧滚，没人稀罕你”。

说完也不理冰山一样的顾城，甩手进门，“嘭”地一声。

文观止制止凉宫之后，丫头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眼睛里像是有无数个想法，但是又像单纯地发呆。

林霏进门，从床头柜的地方翻出药来。凉宫也不拒绝，乖乖吃下。

文观止看着着急，“怎么会这样，不是早就已经好了么”。

“哼，顾城在呢，我就知道，早晚的事儿。凉宫，是不是很恨他，很想离开他”。林霏坐在床边，轻轻地抚着凉宫的脸颊，跟哄凉霙差不多。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是不想这样了”。凉宫差点杀了顾城，但是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甚至带着一点虚无。

顾城站在病房门外，听着几人的话，心里各种怨念：你到底是不爱我啊，另外林霏竟然拐他家馒头，这么明目张胆。自己那么疼她，差点被杀了，难道说句话的权利都没有。这是什么世道。

拨通景随风的电话，顾城觉得应该深入探讨一下，如今的“情”况。

那边还是半夜，景随风搂着一个一人高的毛熊睡得口水直流，听到顾城的电话，第一反应是蒙头——我做梦呢。

直到隔壁的顾强踹门进来，气哄哄地接了电话，那要命的手机铃声才算停止。

“喂，强子吧，给那货接”。顾城已经静下心来，望着里面有些落魄的凉宫不知如何是好。

世强将电话塞进景随风的被子里，顺便拧了一把，也不知道碰到了那里，景随风一个机灵坐了起来，看着世强的背影竖中指。

“老大，你就是周扒皮”。

顾城冷笑，“我现在真想扒了你的皮。我差点伤了凉宫，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

景随风靠着身后软软的大熊，眼神认真地说道，“究竟怎么回事”？

……

殷骊端着排骨汤过来，文观止和林霏一直在陪着凉宫，而顾城在走廊里打电话，看来已经打了一阵子了，脸色冷得跟长白上的大雪似的。

殷骊和梁瑞其实都不看好凉宫和顾城这段感情，但是凉宫乐意，他们只能祝福，希望凉宫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当事者迷。

虽然心情极差，但是顾城还是和殷骊打招呼，点点头，“这么早”。

殷骊报之一笑，没说话，进到病房里。

顾城尾随。凉宫看到自己的瞬间，明显将视线移到了窗外，盯着已经大亮的世界，眼睛里竟然是说不出道不尽的黑暗。

顾城也没在乎在场的三个女人，低头吻住了凉宫的侧脸，在她耳边低喃，“这笔账，我记住了，等你好了我好好跟你算，在床上。不过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之后摸摸她的头，和往常一样，转身离开。

文观止不屑，“不装会死啊，明明不爽地要命……”

作者有话要说：　　

☆、黄雀在前

凉宫突然抑郁症发作，恨透了顾城，想要除之而后快，还好文观止及时赶到，阻止了惨剧的发生。

顾城对她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是怪她发病，或者发脾气，而是怪自己差点就伤了她，没准那一脚会杀了她也不一定。

顾城询问景随风，景随风说，“凉宫这种产后抑郁症，已经治愈。几乎不可能病发，除非有外在的刺激因素。这次的受伤虽然会让她想起以前的事情，但凉宫不是放不下的人，而且她和文观止那帮人见惯了生死，应该是别的原因，你们再好好查查”。

挂了电话，顾城招呼过来守在门口的宋玉，跟他悄悄吩咐了几句。看过凉宫之后，叫上有些面色不善的文观止离开。

车上，文观止歪着脑袋，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你就是色诱我也不会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省得一会HOLD不住杀了你”。

司机也是组织里的杀手兼保镖，目不转睛但是神情八卦地听着后面二人的对峙，除了凉宫，这是唯二个敢和顾城叫板的女人，长得真是人神共愤啊。

“我就是离开十年而已，凉宫自己过了几年，哪来那么多事儿。我印象里，凉宫没那么脆弱”。顾城说得很轻，有些心虚的感觉。

文观止是谁啊，看着大大咧咧，实则观察入微，要不怎么能在杀手界，近十年没有败绩呢，“哼，谁说凉宫不脆弱的，要不是你，她就是个天之骄女，也不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生死边缘，脆弱给谁看，死神吗”？

“你们那些年，究竟干了什么，我查不到”。顾城坦白。

“有林霏呢，谁也查不到，早就石沉大海了，不过，这辈子我们都欠凉宫的”文观止说完，就再也不开口说话，低头玩顾城从来见过的游戏机，里面有林霏开发的狙击游戏。

每一个世界第一，都是无视个牺牲者换来的，尤其是黑暗界。文观止能坐上第一杀手的宝座，手上不可能干净，最起码必须干掉之前的那个第一。而这种手段，需要无数次的磨练和生死边缘捡回来的经验和直觉。

她们和凉宫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有她们保护，顾城也觉得安全得很。但文观止有些事儿多，所以要找个借口，“对了，你去一趟加勒比吧，强哥他们可能要去一次加拿大，需要人坐镇”。

“不去，我要防着你兽性大发，对凉宫下手”。文观止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大方得很。

顾城不乐意，“别废话，凉宫我会照顾好”。

看他摆起了老大的谱儿，文观止冷哼，“去就去，公私分明”。

顾城点头。心里感谢凉宫，不仅给了他爱情和家庭，还给他带来了文观止和林霏，还有凉瑞。所以说，好女人，关键时候是能救命的。，

顾城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万无一失。望着桌子上三人的照片发呆，凉宫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发病呢。门外有人二十四小时守着，还有文观止和林霏看着，怎么可能出事呢。

调出医院的立体图，顾城接通林霏那头儿，二人开始商量对策。

世界黑帮不小，所以他们几个都算是当家人，遇事都商量着来，顾城出头的机会多，所以是个挂名的老大。文观止和林霏的实力摆在那儿，谁也命令不了她们，她们肯入伙绝对很大一部分是看凉宫的面子。

林霏说，“昨晚的录像被人做了手脚，我们被下套了。这段时间应该有人进来过，但问题是，咱们都没有察觉到”。

“不可能，”顾城否定她的说法，“没人能将咱们几个同时放倒，不是人干的”。

“瞎，顾总你也没吃药吧”。林霏显然早就忘了早上的事情，和他开玩笑，但是心里早就有了计较，“安排好人手，晚上等着看戏吧”。

“哦，对了，凉宫说想喝海岸餐厅的海鲜汤”。林霏关了视频，乐滋滋地和放了学过来凑热闹的凉雄说，“晚上留着肚子喝汤啊”。

顾城叹了口气，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凉宫就是他心里的那根针啊。反复无常，翻来覆去地扎，快疼死了。

之前凉宫是一副沉默淡然的样子，什么都不在乎，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也带着一点顺从天意的感觉。经过半年多的相处，花开花落，凉宫已经越来越鲜活，就像是画卷上走下来的人，融进了自己的生活。

她会拉着自己陪她赖床；也会变相让自己洗碗、洗衣服；有时候上班的时候，来了感觉，他们也是跟着感觉做有益于身心的活动，闹得公司里沸沸扬扬，凉宫也不在乎，“哼，他们是羡慕嫉妒恨，带着光环有什么不好”。

想想也是，大家都说什么同甘共苦，但是可以轻松地活着，谁愿意去受苦呢，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绝对没有挥金如土来的爽快。

认命地起身离开，顾城将手头的部分工作交给孙泉他们。这里到海岸餐厅来回几码四个小时，回来正好是晚饭，幸好自己是那家餐厅的股东，要不然得排到下年了。

凉宫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只是有些死气沉沉的感觉。虽然以前凉宫也不是很爱说话，但是给人无限的生命力之感，所以顾城进来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景随风也说了，不能逼她，最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让她自己恢复，要不很可能有反作用。

将打包的海鲜汤拿出来，因为保温杯材质一流，还冒着热气。

“丫头脾气不小啊，真成馒头了，都气圆了”。顾城拿过小碗，一口一口地喂她吃饭，见她吃得很顺口，也不枉自己的一番心意。

凉宫回头，看了看顾城，以及四周空荡荡的房间。顾城了然，“帮她们带了，但是他们嫌这里的东西太素，在隔壁开荤呢”。

二人视线相对，凉宫眼睛里的宝蓝色变得很深，很亮，倒映着顾城痴情不悔的脸庞。

起身坐在她的身边，感觉她没有了早上那股排斥，顾城轻轻地搂着了她的肩，将她圈在怀里，“凉宫，你要坚强，无论什么时候，不要再离开我了”。

凉宫放松地将头放在他的肩上，头发散落在进衣领，有些痒，像是一只猫爪，挠心挠肺的。凉宫就不再觉得蹭了蹭。

顾城眼神沉了沉，这丫头是找死啊，自己可是摸到她的手就有冲动的类型啊，难道这是她间接地赔礼道歉。

不得不说，顾总想得有点多，人家不过是心情好了点，想要撒撒娇而已。

当文观止端着汤碗想要进门请示一下老大，自己什么时候被发配的时候，就看见顾城搂着凉宫，二人相拥而坐，凉宫抚摸着顾城的脸，深情亲吻。

夕阳西夏，二人来不及咽下的液体，顺着下巴流过纤细的脖子，留下一道晶莹的痕迹。

文观止站在门外，觉得生命静好，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就是这种不离不弃的忠贞吧。

即使凉宫身体不好，心理不健康，身上麻烦一大推，但是顾城爱她依旧，连一句抱怨都没有，只有询问和关怀。这不得不让那些认为顾城冷血无情的女子，恨得牙痒痒。

顾城也是一身毛病，风流情史跟小说似的，杀戮血腥也从不离身，对着外人看蚂蚁似的，就他自己高人一等。不过，凉宫爱他，就像那句古诗，“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他们努力了一个白天，凉宫都不见笑脸。这不，顾城一来，就主动献身了，果然异性相吸。

爱情这种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道得明白。好了的是姻缘，坏了的是孽缘，总之就是会遇到。

顾城抱着凉宫蹭了半天，不仅没下火，整个人欲火焚身那么难受。

凉宫也知道自己早上发神经似的冲动，和那股子不明不白的不甘心都是心理作用，怪不得别人，所以非常顺从，即使顾城将她的手放在被子下面，为他舒缓，凉宫也没反对，虽然脸上一副被强*奸的表情。

“哎”，顾城叹了今天的不知第几百口气，搂着凉宫，将她的手放在怀里捂着，“你真是没经验啊，回头把我当教材练练吧”。

凉宫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小脸红扑扑的，耳朵尖的温度灼人。

顾城见她过了早上的那股劲，神色虽然有些落寞，但是自己这一逗，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开口询问，“早上究竟怎么回事儿”。

凉宫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不正常，而且极度危险，万一身边没有人，自己伤了顾城，一定会非常自责。顾城忌惮她的身体，不可能出手太重，甚至有可能任由凉宫发疯。

将自己晚上做的梦，和那一天之内做的事，凉宫都一五一十地说了。

顾城单手搂着她，一手伸进她的病号服里抚摸她的身体，手下的柔滑差点又让他把持不住，但是这份心悸是如此让人满足。

“哦，小姑娘啊”。顾城听完之后，下了自己的结论。

门外非礼勿视，但是听墙角的文观止也摸了摸下巴，“孤女啊”。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大家吃过饭，也没人打扰凉宫和顾城的二人世界都早早地回去趴窝了，这天气没有比被窝更暖和，更舒服的地儿了。

顾城哄凉宫睡着之后，就开了一盏台灯，还有很多孙泉送过来的文件要看，这一看就不知道看到了后半夜几点。支着下巴睡着了。

期间，凉宫胳膊有些疼也有些痒，可能是伤口在愈合，非常难受，凉宫就自己悄悄出门走了两圈，门口的保镖见了都跟着去了，怕出现个万一，估计老板会将他俩投到南极去喂企鹅。

凉宫在走廊的尽头处遇见了一个小姑娘，看她很可怜，凉宫多嘴问了问。她说自己是孤儿，爸爸不要妈妈了，妈妈难产过世，剩她一个人在人间游荡。

当时两个保镖就将二人隔开，将凉宫护在了身后，掏出枪指着那个只有八九岁大的孩子。心说，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绝对是装神弄鬼。他们老大可是鬼见愁，除非是瞎眼的鬼，否则都离他远远地。

凉宫离开，那孩子没哭没叫。就是看着凉宫离开的身影有些哀怨，诡异得紧。

小孩子的眼神都是很纯净的，凉宫从来没有看到过那种眼神出现在孩子脸上。

凉宫回到屋里，叫顾城睡到床上，自己也躺回去。当时她就在想，秦素素是顾城不喜欢的女人，如果她难产，那个孩子会不会是她的。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凉宫觉得，就是那么回事儿。因为那个孩子，和二人非常像。

顾城听后慰她，“看来他们是黄雀在头儿了，早我们一步下了套，没关系，难不住你男人”。

凉宫嘴角扯开一个笑容，非常真实，不似以往的飘渺，“恩，你是最强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春运小番外

对人最大的鼓励往往来自亲人，就像最伤人的话都是亲人说出来的一样，因为他们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人。

所以凉宫一句“你是最棒的”让顾城心情大好，笑容很甜，跟吃了蜜糖似的，腻在床边哄凉宫睡觉，这时，就算凉宫让他“汪汪”叫两声，顾总也不会迟疑。

手隔着被子，轻轻拍她的后背。

凉宫左手受伤，所以只能靠右躺着，面对顾城，慢慢合上眼睛。药里面夹杂了很多安眠的成分，她想不困都难。凉宫还想呢，最近吃了睡，睡醒了吃，腰上都长肉了，要赶紧减肥才行。

顾城一直觉得自己不怎么会哄女孩子，以前那些情人大家都是直奔主题，干净利落，顶多出去吃个饭打发时间。

但是和凉宫在一起之后，他发现有些东西没有学过，但天生就会，只是一直没有遇到那个人而已。

比如，他会像现在一样，拍着凉宫睡觉，像哄孩子，这在以往，自己一定嗤之以鼻，太幼稚了，但现在呢？做得眉开眼笑，心甘情愿。

他会请教景随风女生生理期时候，应该怎么照顾，煮个红糖水什么的，现在也是手到擒来。

景随风当时都呆了，“凉宫这丫头，手段真高啊，回头请教一些在哪儿修炼的”。

凉宫躺在被子里，呼吸绵长，显然已经睡着了，长发铺在脑后，像是水里游泳的美人鱼，一个漂亮得精致的馒头（刁蛮丫头）。

隔壁林霏和文观止带着耳机和眼镜，正在打3D游戏，神情疯狂，跟磕了药似的。顾城有些担心，她们这样，凉宫的生命安全真的有保障？莫名有些迟疑。

伸手将灯打开，关掉显示器，果不其然就听见文观止一声怒吼，“尼玛，医院还限电啊，不怕做手术的时候弄死人”。

再一看门框上靠着的顾城，大眼一瞪，更不爽“靠个门框还摆什么pose，勾人良家妇女的后遗症。”

顾城也不和顶嘴，而是看林霏。

林霏在她们三个中算是正常点的，除了那变态的爱好——看见别人电脑就想黑进去，窥探别人的隐私，偷窥狂人。

这也是一个顶级黑客的职业病，总想时刻彰显一下自己高人一等的技术，倒是和身份，地位没什么关系，纯粹的完美主义者。

林霏随和，温柔，但有点小脾气，和大多数女生没什么区别。

文观止不同，用世强的话说，跟只刺猬似的，从来不懂得什么是温柔，而且刀子嘴，毒舌妇。至于心是豆腐，还是冻豆腐，就不得而知了。

凉宫呢，也不怎么正常，平时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什么都无所谓，但是为了自己在乎的人可以赴汤蹈火，仗义正直，但也任性妄为，不过绝对聪明。

林霏摘掉眼镜和耳机，也知道顾城无事不登三宝殿，靠着沙发说，“他们至少后半夜行动，我放置了警报，不会有任何意外”。

她是这个行业的老大，顾城也不质疑她的绝对信心，这是强者的自信，“别的事儿，非你不可”。

“别戴高帽子了，赶紧说”。林霏有些好笑，心里也知道，绝对没什么好事儿。

文观止给三人倒了红酒，边喝边聊。

顾城说，“腊月中旬，公司要放年假，你帮员工买火车票”。

“哈？！！”林霏嘴张老大，一口酒都喷了，还好文观止身手不错，翻身躲过，“顾总，顾祖宗，这会儿还哪有火车票，你是让我给他们印去”。

顾城也叹气，“除了值班的，外地大概三千人左右吧，还有两千人的飞机票我已经帮忙订好了，就差你这里了”。

文观止也有些头疼，不知道是游戏里的音乐太劲爆，还是被顾城雷的，“很难把，春运可是地球上最大规模的动物迁徙，十几亿啊，而且都过了好几天了”。

“所以需要我啊”。林霏虽然知道任务艰巨，但是被需要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尤其是这种利国利民的事情。

屋子里好几台电脑，三人一人一台，林霏主控，文观止和顾城一人一瓶红酒在旁辅助，加入了春运的抢票大军。

“邮箱里有公司人员的身份证号和信息，一一对应”。

“恩，开始了”。

二人还没有进入状态，林霏已经成功拿走十几张了，一边跟千手观音似的敲击键盘，另一边一个扫描仪似的东西从左到右闪着幽绿的光，跟超市的物品存储箱差不多，扫条形码似的。

林霏转过头，文观止识相地“服侍”她喝了口红酒，觉得心里直哆嗦，“这么值钱的设备就是牛啊，抢票快，打游戏也不卡，跟开了外挂似的”。

林霏还是望着文观止，但是手上动作不停，连屏幕都不看，给二人解释，“我进去的是交通部内部的网站，每年都会预留很多车票给国家公务人员，这些票比较容易弄到手，而且不会伤害到老百姓的利益。至于身份证，用扫描仪修改成当事人的，蒙混过关之后，再修改回来，轻而易举”。

话虽这样说，林霏还是干了差不多三个小时，在一张票一寸金的春运浪潮里抢出了三千二百一十五张票，而且都是从全国各的政府部门里顺出来的，名正言顺，正大光明。

顾城心情不错，嘴角也露出罕见的微笑来，“谢谢了”。

“客气，应该的”。林霏靠在沙发里，活动脖子和手指，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这人还不错嘛，还知道为手下着想”。林霏觉得一个能为自己手下考虑的男人，不会坏到哪里去，更何况他是自己好友的爱人。在复活节岛度假的时候，二人已经有过一定接触，但是如此近距离还是第一次。

顾城对二人说，“有些事情和你们提前说了也好。世界黑帮，顾氏，世界贸易（世强），李氏银行（李玉昆），在全世界五十多个国家里有几百万亿的资产，还有一些兵工厂，实验室和组织分布。现在的情况是，我们钱多但是敌人也多”。

“哼，都是眼馋的狼而已”。文观止托着下巴，难得认真起来，“这叫树大招分，而且我们也调查过你们，虽然实力不弱，但是想要和黑手党分一杯羹，还太稚嫩，最起码要拿下美洲所有的势力，不仅是北美的高层和黑道，还要扫平南美和平联盟，想要和平共处，不可能”。

“对”。林霏接话，“到时候就不是你想不想动手的问题了，而是被人打到家门口，不得不动手，与其被动，不如早作准备。”

顾城见二人都已经将家底调查清楚了，也不藏着掖着，本来就是一起商量一下，“南美那边，这次世强和景随风有些困难，因为他们背后好像有黑手党的人支持，就拿上次凉霙被绑架来说，就是黑手党里的史密斯夫妇，而且是冲着我来的”。说完，眼神冷冽，对于祸及家人的做法很是不屑。

黑道有黑道的规矩，你是黑道就少在正常人圈子里混，讲黑道的规矩——祸不及家人，打架不及百姓。

文观止靠着林霏，眼神迷离，但是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含糊，“出手吧，毕竟上次雨林不过是一场试探，早晚来真的，只是大家没有找到合理的理由。他们是反叛军，政府也担心。但是咱们进去之后，政府更担心，因为我们在他们眼里是外国人，除非达成协议”。

“世强已经在接洽了，不过是利益划分而已，只要我们保证时局稳定，政府那边已经不是问题”。顾城脑子也好使，已经走了很多步，就等着关键时机的到来。

大家都是聪明人，林霏也知道顾城是带着些试探和询问的意思，要是她们没什么兴趣，自己就单干了。顾城罩着她们，不过是出于对凉宫的爱护而已，也不会想要什么报答。

文观止瞪他，“就你这大男子主义的毛病，也就凉宫受得了你。我们进世界黑帮，也不是完全因为凉宫，而是喜欢这里。”

“恩，我们天生就是爱冒险，爱刺激的人”。林霏也点头赞同。和自己欣赏的人一起干是一种快乐，尤其是做自己喜欢的事业，人生，这就是圆满了吧。

三人又一起商量了一下细节和可能发生的变故，做好计划才能临危不乱。

其间，文观止“啊”大叫了一身，二人一惊，都看神经病似的看着她，文观止说，“你不是让我去加勒比海那边吗？什么时候动身，会不会有海盗？我可不可以也坐火车”？

“有海盗收了你做压船夫人才好呢”，顾城又关心地望着监视器里的凉宫，见她熟睡没被吵醒，放下心来，“等这边都结束吧，我实在不放心。你要是想拖时间，我建议你昏过去，或者走过去”。

文观止被戳破心事，脸色如常，厚得堪比柏林墙。

林霏和文观止都没有提到顾城父母的事情，毕竟那件事现在还没有证据。还有就是凉宫父母的事情，一直是生死不明，可是凉瑞明明说过，尸体是他亲手火化的，绝对没有掉包的可能，那一直以来的谜团究竟是真相，还是敌人放的烟雾弹呢。

顾城思考一会儿，说，“凉宫父母的事，我相信大哥的话，只是对方在找当年可能被藏起来的东西，那件东西关系很大，凉宫和凉霙都可能是关键。凉霙现在很安全，保护好凉宫就行了”。

“哟，大哥啊，叫得真顺口”。文观止吐槽，“人家可不认你这个妹夫”。

“管他呢，凉宫认我就够了”。顾城使出了杀手锏。

文观止刚要还嘴，林霏制止二人，“别闹了，正事来了”。

二人盯着林霏手里一个一闪一闪的遥控器似的东西，也知道，这是警报，有人进来了。

什么人用什么方法让凉宫精神失常，抑郁症发作的，马上就能知道了。虽然凉宫可能有些危险，但是三人都在呢，就是来只特种兵分队，也奈何不了他们。顾城脸上很平静，是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前的宁静。

文观止从床下拉出来几个皮箱，林霏打开，几只Ｐ９９手枪，还有冲锋枪，都是最先进的武器，忍不住问，“你是怎么过的安检”？文观止不屑，“切”了一声。

林霏看着一堆武器说，“别那么粗鲁，让你们看看姐们儿如何杀敌人于无形”。

作者有话要说：　　

☆、机器人

月过中天，万籁俱静，冬日的夜里格外萧索，连一只夜虫都没有。

凉宫睡梦之中，就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她以为是顾城又趴在身边睡着了，最近这种情况时常上演。

眼睛有些沉，但是凉宫怕他着凉，所以睁眼想要叫醒他，回到床上。

环顾四周，哪里还有顾城的影子，床上的被子也是整齐铺好，连一个鼓包都没有，一看就是没人的样子，顾城再怎么精瘦，还是前凸后翘的。

凉宫以为是自己耳鸣，甩了甩头，但是可能刚睡醒，忘记自己断了的胳膊，碰到的时候，疼得直皱眉头。

隔壁的顾城哪里受得了让他家馒头受苦，起身就要过去照顾，被文观止拉住胳膊，“稳住点儿，舍不得媳妇套不到色狼”。

“来了”。林霏也以眼神示意顾城，正主儿到了。

此时凉宫病房门外过来一高一矮两个人影。高的那个穿着护士服，低着头，看不清面容。顾城这些日子净顾着凉宫了，也没注意这个护士是不是这层的。只是身影看着有些熟悉。

他不注意，自然有人留心，这就是团队合作的关键所在，不会顾此失彼。

文观止盯着屏幕，“假的，你见哪个护士穿高跟鞋的。那个孩子倒是有些问题”。

“何止有些问题”，林霏的声音有些激动，但被她压制着，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颤抖，“你们看”。

走廊里摆满了绿色的大叶植物，为林霏放置设备提供了天然的隐蔽场所。而且她做的东西小而精巧，不易暴漏。

叶子背面放着热感应仪和小型的金属探测仪，二人从监视器前走过，是两个人的模样，但是另一台电脑上连接着各种设备，那里边的影像就有些骇人了。

高个子的那个女人，倒是很正常，由内到外，体温变冷，感应仪上呈现出的是一个差不多环形的同心多边形。

矮的那个孩子就奇葩了，简直是一个行走的骷髅，里面还有各种大小不一的黑洞似的阴影，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和气氛契合地很好。

顾城脸色冷了下来，刚刚帮手下抢到票的好心情也被寒风吹到了加勒比海，“秦素素和一个机器人”。

听他的结论，林霏挑起嘴角，“果然是见过世面的。这款机器人是今年德国科技展上的概念产品，是为了医治自闭症而研发的产品，没想到被用到了这里”。

三人说着话，走廊里的人已经走到了凉宫的病房前。

病房门口站着保镖，自然要检查，而且很显然不同意护士带着这个孩子进去。但是形势突变，那个保镖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呆滞的样子，木讷地看着对面的白色墙壁。

“催眠，果然不简单”。顾城离屏幕特别近，电脑的荧光能够照清楚他脸上的毛孔和此时好似已经濒临暴发的脾气。他们对付凉宫还真是不择手段，下了血本。

林霏电脑切进病房，凉宫已经回到了床上，拿起手机，估计是想要给顾城打个电话，大晚上的，被黄鼠狼叼走了不成。

可是还没有拨通，就见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孩子，推门而入。顾城可以清晰的看见，凉宫眼神瞬间冰冷，像是盯着自己猎物的蟒蛇。“你来干什么”？

秦素素几天不见，瘦了很多。以往的不可一世的大小姐也为了爱情差点殉情。二人虽说就隔了一层楼板，但是有句话说得好，隔层楼板隔层山，关键就要看彼此的关系和印象了。

秦素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脸上的神色非常淡漠，好像是一个已经临死的智者，“我来要回自己孩子的父亲”？

“哼，梦游呢吧”。凉宫也看出来这位大小姐不怎么正常，因为她的瞳孔是散的。阿文说过，这是被催眠了的。

这些年，自己在异国他乡，接触过很多人，很多事。再加上文观止和林霏的“照顾”，让凉宫成了一个实际意义上的精英，多才多艺——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会用化妆品和简单的塑胶面具将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也能将最简单的食物做成隐藏的毒药。

她会开车，会德语，英语，阿拉伯语，会修房子、造梯子。还会一点武术，打得了流氓。关键时候，飞机大炮冲锋枪勉强也能凑个好手。

对于这些，凉宫从不会说，因为她觉得，一个人要懂得藏拙，有些东西一辈子用不上也不是什么坏事。她倒是很愿意做个“废物”，被顾城好吃好喝的供着。

秦素素也不理会凉宫的态度，自顾自地说着，好像只是在背诵，将脑子里的东西都倒出来，“你看这个孩子，眼睛像顾城，脸型像我，我们的孩子将来一定就是这个样子的。你已经被顾城抛弃了，就不要再来缠着他了”。

这段话要是声泪俱下，估计效果会不错，跟电视剧的狗血剧情似的。但是秦素素一副不输给顾城的冰山脸说着这话，怎么看怎么诡异。

凉宫将注意力转向了那个孩子。是个姑娘，八九岁的样子，的确继承了二人的优良基因，漂亮不输给凉霙。尤其是眼睛，非常干净。

看着看着，凉宫就觉得不对劲，因为她无法将视线从孩子的脸上移开，耳边响着秦素素机械的声音，“走吧，走吧，走你该走的路。他害你受了那么多苦，已经失去了亲人，何必自找苦吃……”

“他有很多的情人，朝三暮四，没什么值得你爱……”

“他和别的女人有孩子，不负责任……”

凉宫脑子里很乱，都是以前那些生活，受过的苦，忍过的侮辱，还有绝望的时候，自己蜷缩在浴室的角落，无声的张着嘴巴哭泣，直到颤抖停止。

黢黑的车祸现场，惨白的脸，嘴角溢出鲜红色的血，但是脸上讽刺和讥笑，“傻孩子，他是你的仇人，怎么这么不争气……”

凉宫觉得自己肯定是在做梦，不然怎么可能看见自己父母临终时候的样子，最可怕的就是他们扭曲着身子，不管身体的撕裂，从车窗里往外爬，留下一道道眼红的痕迹，向自己逼近，“报仇，报仇，你要给我们报仇……”

这时候，凉宫耳边又想起了那句话，“凉宫，你要坚强，无论什么时候，不要再离开我了”。

隔壁的顾城被文观止和林霏拉着，脸上的杀气怎么都掩饰不住。画面里的凉宫面容凄凉，说着让他心如刀绞的话。

她说，“顾城是无辜的，一切都是我的错”……“爸，妈，我下去陪你们好不好”……“他爱我，也爱凉霙，不会再离开我们的”……这种情况，显然是被催眠了，而且是被带回了最痛苦的回忆之中。

文观止想要泄了他的力道，不然抓着他的林霏一定会被他拧断手腕子。但是手刚碰到他的衣角，顾城已经挥拳而至。文观止拉着林霏翻倒在沙发上，对着顾城骂骂咧咧，“尼玛，疯了，这关只能凉宫自己过，你要她一辈子在你和她已经死去的父母之间挣扎吗？别人能利用一次就能用第二次，凉宫也不会喜欢被威胁”。

林霏还被文观止压在身下，赶紧趴起来，“别说了，找到机关了”。

原来，顾城和林霏一起，趁凉宫睡午觉的时候将房间搜了个遍，但是没有找到任何机关，虽然怀疑，但是凉宫无缘无故受刺激，肯定有外在原因。只是没有料到，这东西竟然这么显而易见。

……

凉宫任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自己的脑海里来回窜，一手抓着凉霙，一手搂着顾城，身后站着很多人，凯瑟琳，文观止，林霏，凉瑞，殷骊，甚至还有祁乐，金婷和孙泉。

当凉宫睁开眼睛的时候，秦素素已经拉着她走到了门口的位置。凉宫不动声色地在经过病房门口的时候，抬腿就是一个标准的侧踢，手也缩了回来。关门落锁。

还是那句话，秦素素是个大小姐，养的没有凉宫这么糙，手无缚鸡之力，被凉宫一踹，趔趄地扑到了对面雪白的墙上，昏迷不醒。

凉宫伸手关门，门外传来那个孩子冰冷的声音，“再见”。

“哼，见得着再说吧”。凉宫靠着门，冷汗从额头划过。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顾城他们是想在门口的位置救下凉宫，没想到又没什么表现的机会了。

但是那个说狠话的机器人，顾城也没有放过，一拳过去，脸上开了个大坑，撕破这张人造皮肤，里面还“刺啦”“刺啦”地冒着火花。

保镖被文观止在耳边说了几句话，伸手一拍，也醒了过来，不知所措。

宋玉今晚按照顾城的安排抓了很多人，也不遮掩在走廊里跪了一排，有医生护士，也有老熟人，面对墙壁跟集中营枪决犯人的场景差不多。

顾城顾不上这些，赶紧敲门想要看看凉宫的情况，“凉宫，开门，我是顾城”。

“哼，滚”。凉宫的声音很干净，也很伤人。

这是凉宫第一次和顾城生气，也是第一次用这么个字眼，顾城觉得有些别扭，“你说什么”？

“滚，不想再见到你”。凉宫背靠着病房门，背脊挺直，双眼坚定。

顾城冷“哼”，抬脚就踹门。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他叫板，虽然他宠着凉宫，但也不是毫无原则地溺爱，这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而且自己为他提心吊胆这么久，就换来她一句再也不见。

文观止眼神彻底冷了，一脚就踹向了顾城的腰眼，这个位置他只能回身避开。

林霏也急眼了，“刚才还一副情圣的样子，翻脸无情”。

“哼，我再担心管什么，人家又不在乎”。顾城气得踹了墙一脚，林霏离得老远都能感受到地面的震动。

刚才的感动和悸动，现在几乎都化成了想要发泄的冲动。凉宫那句“不想再见你”，比什么都伤人。

前天，她还说，你是最棒的，今天就翻脸无情了，真是个好女人。

顾城带着人走了，林霏和文观止进屋，帮凉宫已经溢出血的伤口换纱布消毒，嘴里同时感叹，“男人，果然都不可靠”。

作者有话要说：　　

☆、离别在即

虽然将搞鬼的人抓了个人赃并获，但是顾城的心情因为凉宫的冷漠而瞬间跌入谷底，为了防止自己发脾气伤了她，顾城冷着脸带人离开。

宋玉觉得，以老大和凉宫在一起为分界线，以前老大是面瘫，之后是喜怒无常，苦了他们一帮看脸色行事的“小弟”。

文观止取下凉宫用来固定手臂的夹板，和她解释这次的事情。

原来凉宫被绑架，住院都是早就安排好的，秦素素他们不过是受人指使的小角色。

对方好像已经料到凉宫会住进这家最好的医院，也可能是了解顾城那种“护犊子”的土豪心态，一定会将最好的这层包下来，所以在墙壁里按上了干扰。

林霏说，“连这块夹板里都是信号发射器，你听见的那种噪音，分析是一种心理暗示，能让人想起自己最不愿意想起的事情。秦素素和那个怪物不仅是要带你离开，更重要的是给你下暗示，离开顾城，或许再说出点什么关于你父母的秘密”。

“那我这算是错有错着”，凉宫放心地让好友换药，眼睛望着漆黑的窗外，“不要问为什么，就是不想见他”。

林霏见她也不怎么想知道事情的经过，一副“你们赶紧的，我要睡觉”的急切样子，也有些拿不住。收拾好了之后就拉着文观止出来。

“阿文，凉宫什么意思啊”林霏好奇，“怎么这幅样子”？

文观止搂着她的肩膀，“相信顾城和咱们呗，只要死不了，那丫头懒得管”。

林霏瞪她——在打马虎眼。

凉宫和凉宫狼狈为奸的时间较长，所以知道一些隐秘的事情。不过，林霏也不在乎，文观止不说，可能是对凉宫没什么大碍，只是碍于尊重而已。

凉宫心也大，折腾了半宿，也累得不行，没几分钟心就安静下来了。

的确，她不关心自己怎么成了众矢之的，也不在乎别人从什么时候算计自己，她只想简单的活着，逃避也好，软弱也罢。报复这个词，她不想背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