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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强力，人总是软弱的。

她承认，在这个寒风刮过无声，但是冷气依旧的夜里，她厌倦了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哪怕只有半年。

“爱情饮水饱”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状态罢了。没人能疼你一辈子，只是恋爱时候的一阵子而已。她努力回忆这半年里顾城对自己的好，却发现怎么都抵挡不住疲惫。

为了和顾城一起，她将凉霙送走，那是她的心头肉，一直以来不断前行的动力。她以为自己经历得够多，顾城足够有安全感，但是结果证明，她高估了自己，也错误估计了顾城在自己心里的地位。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有点小聪明，小本事，但这并不代表她能在腥风血雨里游刃有余。她没有文观止的狠厉，也没有林霏的天下无敌，她是真的怕了。

……

Ｔ市一片靠海的别墅区，是顾氏和世界贸易一起开放的一片房地产，面向大海，顾城觉得不错，本想等弄好了，全家搬过来，没想到今晚凉宫突然有些失常，而自己心里有些不舒服的疼痛感，不是很剧烈，但是如影随形。

“为了别人，站在别人的立场上，痛苦会随着想象而加剧，再千百次的回荡反射中越来越沉重”。

所以站在凉宫的立场，顾城也察觉到了二人的距离，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光靠爱情，是绑不到一起的。

宋玉将人都带到了地下室，里面是个掏空的地下射击场，还有武器库，一排排的枪械挂在墙壁上，高矮胖瘦，长短粗细，什么样式的都有。

“犯人”都是普通人，看见这些的时候都傻眼了，只是觉得顾城有钱，但是没想过都是这种黑钱。

顾城坐在唯一的黑色沙发上，眼神嗜血，“你倒是说说，冒充我爸妈有什么目的”？

对面跪着四个人，脸上如常，但是从抽搐的神色里看出正在承受着身体上的巨大痛苦。

原来林霏知道事情有些复杂化了，所以和文观止一商量，还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吧，将所有事情都招了，连同怀疑顾城父母假冒的事情，让顾少一个人抗下所有负担，美其名曰，“能者多劳”。

“哼，你们属蟑螂的不成，哪里有空子就往哪里钻，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宋玉”。顾城盯着顾凯那种和自己的父亲一模一样的脸，没有丝毫动摇，“将肌肉松弛剂给这位大叔试试，再加点麻*黄*碱”。

顾凯脸色的肌肉有些紧绷，这两种药缠在一起，亏他想得出来。

宋玉倒是很高兴，他就喜欢血腥重口无节操毁三观的东西，拿过桌子上的针管，“顾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一阵扎在他的脖颈后面了。

剩下的三个家人，此时也没有了刚见面时的和谐团结，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顾城打电话给家人，张颖还挺意外，这个儿子已经十年没有主动打电话给他们了。出乎顾城意料，四人活蹦乱跳地在参加狂欢节，不过近期回归，因为要回家过年，顺便见见景随风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儿媳妇。（凉宫之前见的，都是假的，另有目的，之后会涉及）

这四个人都是冒充的，而且是整容整成这个样子，根本没法查清楚本人究竟是谁，虽然林霏还在侵入各大整容机构，孜孜不倦地查找线索。

他们花了这么大力气，顾城一定要知道他们的目的，否则寝食难安。一次凉霙，一次凉宫，这次更狠，玩全家总动员。

也是看上了顾城从来不会打电话这点，而且家人电话也被他们做了手脚，所以他们大摇大摆的冒充。可能是因为几个家人的背景太大，杀了可能引起大的纠纷，所以才出此下策的吧。顾城心里不自觉地松了口气，还好都活着。

“顾凯”脸部抽搐非常厉害，口水顺着嘴角一直流到衣领里，，叫喊声像是撕裂的声带，沙哑但尖锐刺耳。

“张颖”，“顾晞”，“刘苏”三人面无惧色，狠狠地盯着顾城，好像都不怕死一样。

顾城好笑，人都有弱点，他可以陪着他们慢慢玩儿。

“老大，上次招待骆欣那几个汉子还活着呢吧，打点兴奋剂，带着两位女士进去爽会儿，不过先把脸给我划花了。至于大少爷，看着弱不禁风的，也不知道经不经得起折腾”。宋玉带着几个人站在顾城的身后，提建议。

顾城点头，“你定，我要明天早上知道结果”。说完，起身离开，两边的黑衣保镖自动让开一条路，神色敬慕。

房子已经装修好了，雪白的墙上挂着凉宫喜欢的蓝色妖姬的之类的画，那架水晶钢琴也被摆在了阳台的位置。这里是一层，不用担心把阳台压垮。

顾城止不住想。如果当年自己没有冲动去追求凉宫，没有离开她，那么她肯定还是那个天之骄女，目空一切。二人可能已经分手，可能已经结婚生子。她会是个大学生，之后为了钢琴事业奉献自己的精力。

这一切，其实都要归因于当年石烁对于凉宫变态的执着。

天快亮了，黑暗像是油灯里最后一点星火，作最后的挣扎，遗落在空寂无人的石板地上，走向自己必定的灭亡。

审讯还在继续，顾城不想听那凄厉的叫声，驱车离开只想去看看此时凉宫的情况。刚才自己太冲动了，也忘了考虑凉宫见到秦素素和那个“孩子”时的心情。换成自己，何止骂人，应该杀人了吧。

凉宫早就醒了，因为她要为即将到来的事情做好准备，不要让自己的人生被别人左右，即使那个是她的爱人。

所以顾城进来的时候，看见凉宫对他露出了一个真心的微笑，两个小小的梨涡出现在嘴角，甜美可爱。

顾城走过去，低头亲了亲她，说，“对不起”。

二人相拥而坐，凉宫单手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际轻轻地吻了吻，是自己喜欢的味道，属于黑暗的味道。

“我想离开了”，凉宫不屑说谎，所以实话实说。

顾城突然将她拉开，直视她的眼睛，不可置信，说出来的话带着外面空气里的寒冷，“你要离开我”！！！

一直以来，他最确定的就是凉宫爱他，这一点从凉宫肯原谅他开始，他就一直坚信着，当做自己的信仰，凉宫的话叫他如何接受。

凉宫伸手摸他的脸，不顾他快要捏碎自己肩膀的力道，“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否则早晚会死在这里”。

隔壁的林霏望着文观止，“凉宫还怕死，抑郁症不是整天专心致志想死的事儿”。

文观止掐得她直蹦，“所以才更害怕”。

顾城呼了口气，仿佛做了最后的决定，“我退出好不好，我不干了”。

他在自己的王国里是主，俾睨天下，恣意而为，和天争，和命争，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徒”。但是面对凉宫，他觉得自己可以放弃这份热血，陪她朝九晚五。

凉宫伸出手指在他的唇上流连，“不要放弃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这是你的心血，我会在你找得到的地方等着你，等你累了，倦了。回来找我”。

“我年龄不大，今年二十五，还能等你好久好久。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顾城松了手上的力道，心里的紧张也松了些，枪林弹雨也没有凉宫的大喘气厉害。“我怎么忍心”。

是啊，凉宫独自一个人受了十年的苦，他怎么忍心再让她跟着自己风里来雨里去，朝不保夕。

“没关系，你不是有钱吗，多给我点就行了。有了房子车子票子才能专心谈恋爱”。凉宫觉得气氛太压抑，想要和他说说话。

顾城嘴角挑起一个难看的弧度，说是笑，但比哭还勉强。搂着凉宫压在床上，看似凶悍但是温柔地吻着她。

林霏还说呢，“咫尺天涯吗，丫头究竟是怎么想的”？

文观止帮林霏揉被她掐红的胳膊，恨铁不成钢，“你这脑袋也就对着电脑的时候好使，凉宫是不想顾城因为她束手束脚，不让他有后顾之忧。没发现最近世界很太平吗”。

“哎呀，那顾城岂不误会凉宫了……呀”。林霏从沙发上弹起来想冲到隔壁去替好友打抱不平，被文观止揪住了头发。

文观止改揉她的长发，“这把戏，顾总早就知道，也不看看什么形势，他就是想占点便宜”。

林霏顶着一头鸡窝看监视器，果然，两人已经滚到了被子里，此起彼伏，时不时有低沉的呻×吟传出来，“要死了，凉宫胳膊还没好呢”。

“放心吧，顾总有数儿”。文观止看得专心致志，还让林霏记得刻盘，“这是威胁顾总的好筹码啊，爱情文艺动作片”。

作者有话要说：　　

☆、女人心，海底针

虽然凉宫心心念念离开，让顾城好没有后顾之忧。熟不知，在顾少的心里，哪里都没有自己眼皮子底下安全。即便这样，凉宫也没消停过。这要是撒出去，顾城觉得自己什么也不用做了，整天满世界地找她都不够。

他认准了凉宫，自然不会有什么离开的念想，跟电视剧里似的，离开你是为你好之类的狗血情节。他和文观止有些像，如果自己爱她，死也要死在一起。

不过，顾城的打算，凉宫不清楚，顾城也不想告诉她，最起码现在不想，这丫头心里还犯着劲儿呢，等过了这阵子再说。

所以顾城采用了孙子兵法中的以静制动，最坏的打算就是先礼后兵，先吃干抹净解解馋再说。

上午的时候，顾城带着文观止离开，让林霏看着凉宫，等中午的时候殷骊和她接头。之后，她再去找她的亲亲爱人。

半山别墅的地下，几个黑衣保镖，一边捧着盒饭，一边拿枪打靶子，没有低于八环的，这还是一心二用的情况下。

见顾城进来，众人私下里倒也放松，叫着“老大”，“老板”什么的。都是糙汉子，饭粒喷出去老远，文观止一路都是躲着饭粒走的。

顾城还和他们介绍，“这是新同事，可以和她请教一下枪法和功夫”。

身后文观止挑眉，你还真是豁得出去我，人家也是弱女子地说。

手下弟兄倒是知道顾城不爱开玩笑，看着文观止的眼神有些诡异，惊艳中还有些兴趣。文观止妩媚一笑，让一众雄性生物有些沸腾。

顾城也不管他们，看着溜达过来的宋玉，“怎么样”？

“都招了，先进来再说”。宋玉气色不错，看来是个熬夜达人，没少干这事。

三人进屋，地板上躺着四个人，正是前些日子冒充顾城家人，指使秦素素绑架凉宫，并且想用催眠从医院里将人带走的那几个。此时摊在地板上，哪里还看得出一点富贵的样子。

文观止摇头，“啧，你这么残忍凉宫知道吗，一定会嫌弃你的”。

文观止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这几个人此时的样子实在不符合大众审美。两个女的几乎赤裸，只有一些碎布条挂在身上，下身殷红一片，脸上鲜血淋漓，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痴痴傻傻的模样。

两个男的鼻青脸肿已经形容不了他们此时的状态，流着鼻涕和口水，显然是用了药的，丑态尽显。

宋玉替顾城申辩，“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不这样，他们肯定会反扑”。

“诶呀，你个死小孩，人不大，话不少，谁问你了”。文观止还挺不耐烦，她不就是一句玩笑话吗，至于他这么较真儿。

其实，宋玉也不是个较真儿的人，只是不想有人将顾城想错了，或者因为文观止的“风言风语”，让顾城在凉宫的心里有什么不好的印象。天知道，顾城有多在乎凉宫。

文观止是个人精，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的想法，嗤之以鼻，“就顾城这样子，你就别指望挽回形象了，大尾巴狼一枚，凉宫早就认清楚了”。

二人还想在舌战几轮，无奈老大发话，“说正事儿”。

宋玉本着好男不跟女斗的精神，不甩文观止，和顾城报告。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宋玉和文观止她们几个已经很熟了，包括那个淘气的凉雄，所以也不像刚开始的时候一样，将文观止和林霏当成“神”，她们都是很好相处的女孩子而已。

宋玉说，“他们是南美联盟的人，不过是受世界黑帮的驱使，在凉宫那里找当年凉国栋和妻子沈冰留下的证据。不过几年来毫无进展，就想从凉霙这里下手，不过凉宫提前把凉霙送走了，他们只好从你这里下手，顺便来个一箭双雕，解决了你，世界黑帮会乱好一阵子，也给各个势力可趁之机灭了我们”。

文观止心里转了几圈，一个是冲着凉宫家里的，所谓的遗留的证据，从目前查到的情况看，和顾城有些关系，但是最大的嫌疑人是军方和黑手党。二是想要乱了世界黑帮的阵脚，灭了顾城。

靠在桌子上，匀称的大腿被牛仔裤紧紧包裹，有一种力量的美。文观止喃喃自语，“要是将火力集中先拿下联盟，很可能是调虎离山。但是如果兵分两路，怎么看都像是圈套，怎么办呢”？

顾城出门，不怎么喜欢看这有些重口的场面，对于手下的特殊爱好不敢苟同，吩咐宋玉，“收拾干净，你们也回去休息一下”。

宋玉乐了，“您终于想起来我们是人，也要睡觉来了”。说完带人拿来几个麻袋，进屋收拾残局。

文观止跟着顾城离开，身后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惊得她张大了嘴，“分尸啊，好重口”。顾城无奈皱眉。

二人来到院子里，深冬时节，已经快到新年了，但是心里却是一点放松的精神都没有，也不敢放松，好像自从凉宫进了顾氏之后就灾难不断，也不知道是不是二人八字不合。

顾城说，“让你去那边就是帮着赶紧收了南美那边的黑道势力，你比较有号召力。没有了绊脚石才能和黑手党挑明，一起看看幕后的真相，要不总是背后挨打”。

“恩，我知道，林霏已经在召集人手了”。文观止看着院子角落里的一棵腊梅，看来也是有所准备，“那凉宫怎么办？你不会这么好心放她走吧”？

“哦，为什么，跟着我整天血雨腥风的，你不希望她安全一点”？顾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老同学，陌生又熟悉。

文观止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多年的好友，“如果可以，凉宫也愿意和你闯闯，但是她想得太多，因为失去的太多。要是再失去你，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顾城知道，文观止和凉宫穿是那种“穿一条裤子”的友谊，又都是女人，所以对彼此了解多一些，但是文观止的这番话，顾城不是很明白。

“哎，凉宫要想和你在一起，就要不断地变得优秀，好让自己配得上你，而这个过程在她看来，是对自己的一种背叛和贬低，所以她在纠结，是和所有女人一样去迎合，还是坚持自我，在你背后等你”。文观止说，“她不是一个喜欢改变的人，所以她选择等你”。

“我不需要她改变，我也不会爱上别人”。顾诚冷着脸，不相信即使到现在，凉宫竟然这点把握都没有。

文观止哭笑不得，“没听过女人心海底针嘛，你知道为什么我当初一心想要变强么。就是因为我想要赶上世强的脚步，可以和他一起肩并肩”。

“那现在呢”。说起兄弟，顾城也有些替他俩着急，一个打死不行动光上火，一个游戏人间。

文观止笑了笑，绝美倾城，像是盛开在冬季的玫瑰，艳丽到极致，“现在，我在世界黑帮，只是你的手下，或者说是战友，在这里我要的是归属感而不是爱情。因为这里有你，有凉宫，有林霏，有可以和我同生共死的兄弟”。

说完，文观止离开，开着自己那辆霸气外露的路虎，呼啸而去。直到身后没有了顾城家门的影子才想起来，“忘了问问他叫我来是什么事儿了，下次再说吧”。

而被晾在院子里的顾城也郁闷——我还没说到正事儿呢，这正主已经走了，这是个什么事儿。

还有凉宫，这丫头是怕自己被人抢走，所以按兵不动，想要退回自己的老巢吗。就像十年前，她离开T市，自己跑到德国去“疗伤”。丫头脑袋不大，想得正经不少

他也在国外呆过，知道那种滋味：陌生的国家，不能说自己张口就能说的语言，连土地都是陌生的气味。

不可否认，凉宫看着洒脱，其实是个极度谨慎的女子，她不想再让自己失去任何东西，所以她不去得到，也就无所谓失去。离开顾城，在一个他能找到的地方等着他。

如果他回来，那是她赢了，如果他没有回来，是时间还没有到。没有确定，也就没有绝望。

顾城觉得是时候教育一下凉宫，拿出电话跟她说话。

凉宫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窗外的风景，就听见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这铃声是顾城自己录的，“亲爱的，接电话了”，“亲爱的，接电话了”。是情事之后的声音，沙哑性感，带着一些平时少见的活泼。

凉宫一直觉得这个铃声太色*情，从第一天就嚷嚷着换了，但是一直还是这个。

拿起电话，那头是顾城干净的声音，“凉宫，这辈子，我顾城只爱你一个人，要是我爱上了别人，就让大哥拿枪崩了我”。

凉宫觉得自己是一个拒绝幸福的人，因为得到幸福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想要嫁个有钱人，就不能奢望爱情。想要挣得钱多，就不能放任懒惰。想要走遍世界各地，就不能留恋太多风景。

她已经没什么可失去了，也不能再忍受失去了，所以她现在选择止步不前，听天由命。

在外人看来，好像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而她也是一副世界末日与我何干的高傲模样，其实只是一种逃避罢了，因为不留恋，所以离开或者失去的时候就不去伤心难过。

听到顾城没由来的告白，凉宫愣了，不知道如何反应。心里的跳动失去节拍。

那边顾城自顾自地说着，“别乱想了，以后我罩着你，我是你的天，我们死也要死在一起”。

再肉麻的话，顾城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尤其是凉宫的沉默，让他有种莫名地尴尬，还好不是面对面。

良久，凉宫嗤笑了一声，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满脸甜蜜，这是他的承诺吧，她不会失去顾城。

“恩，那顾老天，我快饿死了，赶紧送饭过来”。凉宫说笑，声音里透着欢快。

顾城走进车库，嘴角扯开一个优雅的弧度，“Yes，My Empress”。

作者有话要说：　　

☆、群居生活

凉宫住了半个月的院，软硬兼施，终于得到了出院回家的权利。只是出院这天，出现了一点岔子。

凉瑞和殷骊带着已经放了寒假准备过年养膘的凉雄一起，直勾勾地看着病房里准备了顾城一起离开的凉宫，意思是，你自己看着办。

顾城脸上有些寒意，这大过年的，想打架是不。

文观止现在形同孤儿，无依无靠，因为投奔了顾城这座靠山，所以准备靠山吃山，去凉宫家里蹭吃蹭喝，看这情形，果断领着凉雄出去玩儿。

凉雄也知道这种情势叫做剑拔弩张，难得乖巧地跟着大姐姐出去玩儿。这大冷的天儿，出去哪里有室内暖和。

顾城面无表情说，“凉宫的东西我都搬过去了，住那里方便”。

凉瑞也不示弱，不想自己的妹妹走上歧途，“住我家里两三年了，阿骊的东西都是双份儿，少不了她的”。

“我爸妈要见凉宫”。顾城拉着凉宫的手，这话着实让凉宫惊了。

林霏查过顾城家人的出入境记录，那段时间他们没有去过德国，也没去过瑞士，而是在大洋彼岸的加勒比环游，所以凉宫合着从来没有见过顾城“真正”的家人，有些不知所措。

凉瑞看凉宫低着头，没什么表情，也知道这丫头越是有事儿，就越是憋着，主意贼正，“你说呢，凉宫，去哪儿过年”？

看凉瑞使出了杀手锏，顾城也不甘示弱，“媳妇儿当然回老公家过年”。

凉宫抬头，眼睛里有些惊吓，顾城看她这个模样，有些不忍，自己的确欠她一个名分，和一个责任。

殷骊此时也顾不得礼貌，扯过凉宫长长的白色围脖，“和嫂子回去吧，你要是不在，我们都不习惯。再说，你和顾总回家，名不正言不顺。再说都什么年代了，别说你们没什么名分，就是有又能怎么样？”

凉瑞看着老婆打亲情牌，挑眉看着顾城——我们有一起过年的传统，你没有。

顾城咬牙，是啊，老子注定孤家寡人。

凉宫因为一只胳膊受伤了，所以不是很方便，一边被顾城拉着不放手，一边被殷骊拉着围脖，稍微有些勒得慌，“大嫂，松手。顾城，放开”。

二人回神，将凉宫放开，看看没什么大碍，继续大眼瞪小眼。

对于眼前这个霸道嚣张的男人，殷骊一点儿好感都没有，除了让凉宫受伤，没一点有点可取。好看也不能当饭吃啊，秀色可餐，谁信谁傻。钱多管什么，狂蜂浪蝶，接二连三。

也知道自己在凉瑞和殷骊的眼里不是好人，虽然和凉瑞有过短暂的合作关系，但对方也是看在凉宫的面子上，而且也是对国家有利的前提下。双方说不上熟悉，但是也有些隔阂。

殷骊本来对他已经有所改观，不料凉宫又断了胳膊，形象又瞬间从半空跌到了地底，估计连趴起来的机会都没有了。

看在他们都是凉宫的亲人份上，而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顾城平时对他们都是礼貌有加，不过今天，他真的不想放开凉宫的手，哪怕对方是她的亲人。

凉宫看了看殷骊的神色，有转头看了看顾城冰冷的脸色，“大哥，大嫂，这个问题我们谁都决定不了，得让我家小祖宗决……定”

“呀……”

凉宫话还没有说完，殷骊就听见自家死小子一声中气十足的呐喊，“霙霙回来了”。

凉瑞和殷骊也顾不上凉宫这里了，赶紧出门去看看这久不见面的小侄女儿。

凉宫握住了顾城的手，牵着他离开病房，他的另一只手里拎着自己的行李，为数不多，但都是几个好友的心意，从日用品一直到内衣外套，都是顶级货色。

顾城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心情不错，这丫头没白疼，还是向着自己的。

其实，凉霙从林霏那里已经知道了凉宫受伤的事情，为此还和顾城生了一阵子的闷气，对着“师父”时的脸色也是差强人意。

不过一家人没有隔夜仇，第二天凉霙就决定一定要回来看凉宫，而且要和家人一起过年，顺便拉着师父回家。约定，以后过年过节一定要和家人在一起。

这让一直没人疼的文观止恨得牙痒痒，自己当年怎么就那么傻，对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师父，过了好几年。

那天是腊月二十八，凉霙他们在澳洲一个偏远的海岛上，海岛上除了原住民就是野生动物，只有不时路过的渔船可以搭载，可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凉霙就快把师父的胳膊晃成风车了，也没晃来一辆可以搭载的交通工具。岛上的居民倒是很热情，但是他们只有竹筏子，这要是划到T市，在没有风浪，自己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劳动的情况下，估计也得三百六十五天。

关键时刻，还是爹地给力。顾城运用组织里的卫星接收到闺女发来的信息，一看，“赎罪”的机会来了，赶紧派人去那个在地图上都没有坐标的小岛上接自家闺女和师父归来。

这不，快艇，飞机，就差出动航母了，终于在一天一夜之后，让凉霙出现在了T市第一医院的草坪上。

凉宫和顾城出来的时候，凉雄已经抱着凉霙哭的泣不成声了，殷骊和凉瑞也是一脸心疼。

也不怪他们矫情，凉霙的变化实在太大，不过两三个月而已。

以前，凉霙看着就是个公主，白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和嘴巴，再加上吹弹可破的皮肤，瓷娃娃似的美人儿，一看就是富养的。

可是如今再见，以前那个孩子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长发已经剪成了比文观止还要短的毛寸，皮肤有些黄，但是十分健康，圆润的脸也变得细长，连以前弧形的下巴也瘦成了刀削般的角度。

乍一看，和顾城竟然有五六分的相像。

凉霙也看见了自己最爱的爹地和妈咪，像一只快乐的小鸡一样，飞奔而至，一把抱住了二人的腰身，亲昵地叫着二人。脸上是久违的笑脸和神采。

凉宫以前也是尽心尽力地照顾这个孩子，让她快乐，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毫无顾忌的笑脸，仿佛哪怕天塌下来，她也可以无所畏惧。

对于她的改变，凉宫只是轻轻摸摸她的小脸儿，“变帅了”。

凉霙嘿嘿直乐，在二人之间插足，一手搂着一个，向自己的舅舅、舅妈走来。

顾城是一路直看着她成长的，无乱受伤、哭泣，或是坚强，所以心里只有欣慰。看向凉宫的眼神，也有些敬佩。

凉宫虽然溺爱凉霙，但是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最合适的，这孩子不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鸟，而是要翱翔天际的雄鹰，虽然是同样的天空，但是选择的方式不一样。

凉霙笑眯眯地看着凉雄，“小表哥，去我家过年吧，爹地的家里有好多飞机模型，还有等人高的变形金刚”。

感觉拉着自己的手紧了紧，凉霙看了看顾城，示意——爹地，为了妈咪你就忍痛割爱吧。

顾城给身后的宋玉使眼色，宋玉忍笑离开，那可是顾总少有的收藏品，一定要藏好，上高仿的就可以了。

“真的啊，那我们去吧，爸爸”。凉雄也不哭鼻子了，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可以去看看他们生活的地方，眼睛里闪过一些算计。

凉霙知道，就像自己是凉宫的软肋一样，凉雄也是这对父母的逆鳞。凉瑞哭笑不得，眼神捉摸不定，“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娘俩都是一个样子”。

“就是，都会胳膊肘往外拐”殷骊附和自家老公，不过神色很是欢喜，看来对于凉霙的成长，除了心疼没有太大的意见，“你去吧，我们明天除夕的时候再去接你”。说完，嘱咐凉雄不要打扰到凉宫休息，和晃悠进来的师父打过招呼，开车离开。

在车上，凉瑞还抱怨，“凉宫为什么让凉霙接受那么高难度的训练，她究竟想干什么”？

殷骊倒是看得开，拍拍他的肩膀，“儿孙自有儿孙福，凉宫总不会害自家闺女。倒是那个师父一看就是个高人，咱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二人是十几年的夫妻了，默契十足，殷骊的话凉瑞清楚，那个师父，不用他们调查，顾城也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他们先离开，随后再联系顾城，把话摊到桌面上谈。

他们都一样，有些事，面上不好说，拿到暗处，就方便了。就像凉霙，就像那个白头发的帅蜀黎。

大家关系太好，有些事情碍于情面就没办法说清楚。但好在凉瑞和顾城的关系有些暧昧，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不用事无巨细，但是值得信任，可以把事情讲得一清二楚。这就是传说中的“欢喜冤家”也说不定。

“您好，在下顾城，凉霙给您添麻烦了，我是凉霙的父亲”。顾城礼貌地伸出手。

老头儿一身仙风道骨，面容俊秀，透着一股子睿智和洒脱。和顾城两手相握，“我姓风，你好”。

“那叫您风师父，不介意吧”。顾城淡定的说道，好像这个人不是一个年过百岁，手段惊人的老神仙，只是一个值得尊敬的长辈。风师父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对这个俊朗霸气的男人也很欣赏。

因为大家谁都没有问过他的名字，林霏找遍了世界的网络，也没有他的信息，包括已死亡名单里，和政府通缉令，但是一无所获，没想到，顾城牛啊。

招呼几人上车，顾城载着凉宫、凉霙和风师父离开，身后跟着两辆奥迪，里面是顾城的保镖。

将车停在半山别墅外，顾城就纳闷了，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凉霙也扶着凉宫下车，“爹地，你都不锁门吗，还是里面有人，怎么好热闹的感觉”。

风师父站在顾城身边，神神叨叨地说，“熟悉的气息”。

虽然顾城不理解如何用气息一词去分辨人类的个体，但是院子里那辆大红的跑车，骚包的样子有些眼熟。

就见大门口，一个有些欢快的人从里面跑出来，脸上带着一些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了的微笑，憋的腮帮子有些扭曲。

宋玉跑到顾城眼前，说，“顾总，凉宫小姐，小小姐，老神仙，家里好像有些挤”？

顾城挑眉，能不挤吗，院子里停了一辆红色法拉利跑车，一辆路虎越野车，一辆有些显眼的奔驰，还有一辆加长的保姆车，从这里都能看见里面乱七八糟堪比技术研发部的设备配置了。本来宽敞的院子顿时有些鸡飞狗跳的感觉。

“他们怎么来了”？顾城揉揉脑门儿，那里有些微微的疼痛。

宋玉咧嘴，笑出满口白牙，“刚到。文观止美女说，要靠山吃山。钟夫人和钟太太说难得回来，要和凉宫小姐和凉霙小小姐好好聚聚。凉瑞将军打来电话，要一间宽敞点的卧室，明天可能过来”。

顾城看了看凉宫，意思是，你的问题你解决。

凉宫看了看凉霙，示意，你解决，我是病号。

身边的风师父摸着下巴，好熟悉的感觉，好热闹的地方，不错。

凉霙抓了抓短的出奇的头发，“爹地，妈咪，我和师父只能呆到十五。聚一聚不好吗”？

她的神情有些可怜兮兮的，凉宫转脸看顾城，一副我不是一家之主的样子。顾城一方面知道闺女装可怜，一方面是真的心疼她，也想凉宫开开心心，只好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群居？你喜欢就好”。

其实他心里还有一半没有说出来，人从原始开始就是群居动物，老子爬到生物链的顶端，不是返祖归宗的。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到

凉霙归来，凉宫出院，只是没想到迎接他们的不是新居，而是群居，让一家子人有喜有忧。

这栋别墅离市区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一面靠海，环境优美。一楼有四个房间，都带单独的卫生间和浴室，还有一个大厨房和大的盥洗室。

文观止自己占一间，钟夙和林霏占一间，还有一间被林霏和文观止擅自改造成了监控室和计算机房，也不知道是怎么瞒天过海（钟夙）的。

剩下一间，正好明天凉瑞带着殷骊过来凑热闹。

二楼两个卧房，加上一个大的套间，还有顾城的书房。还有一个大的会议室，可以视频通话。凉宫和顾城一间，凉霙自己一间，风师父自己一间，正好。

顾城进门，首先闻到的是一股饭香，混合着肉香和青菜的香味。看了凉宫一眼，谁这么本事啊。

凉宫嘴角翘起，露着肉隐肉现的梨涡，轻声说，“是钟夙，那可是五星级大厨的水平”。

凉霙也凑热闹，“要不是我妈咪对你念念不忘，一定会嫁给钟叔叔的，经济适用男”。

凉雄还惦记着他的变形金刚呢，拽着凉霙往里冲。

风师父见一家人其乐融融，嘴角带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凉霙拉进了房间里，身后是顾城的笑骂，“不孝女”。

文观止坐在沙发上，盘着腿，看见风师父进来赶紧蹦下来，“诶呀，老爷子怎么来了”？

“师父是被我绑架来的，干妈，哦，不对，师姐”。

顾城摸着下巴，也觉得这个称呼有些别扭。叫干妈还好。只是这个“师姐“，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被文观止大一辈

凉霙和文观止腻歪在沙发上，没大没小，打打闹闹。不过，谁也不清楚，这个辈分应该怎么叫。不过风老爷子不在乎，这帮人就更不在乎了。

林霏在隔壁的监控室里露出来一个脑袋，和众人打招呼，声音从中央扩散至每一个角落，“嗯嗯嗯，咳咳咳，效果不错吧”。看来正在调试设备。

顾城请风师父进屋，给凉宫他俩倒了水，又跟厨房里的钟夙打了声招呼，问了声好，上楼进了书房。

文观止将凉霙按在沙发上，对着凉宫叫嚣，“这是在沉默中爆发的节奏啊”。

“差不多，估计从小到大都没住过校，更没和这么疯的人住在一起过”。林霏摘掉了耳麦，坐在文观止旁边，给头发乱得不像样的凉霙整理。

“嘿嘿，还挺好玩的”。风师父是个世外高人，但是显然也是个爱热闹的。

凉霙瞅着他，“不许作怪，不许欺负人”。

凉霙对这个师父说是一见钟情也不为过，但是，有些事情，有些人，眼见不一定为实。这个看着好看，用着好用，功夫贼棒，脑子贼快的仙人般的师父，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二货。

可能一门心思都在习武和技术上，所以人情世故，一窍不通。生活常识，几乎没有，也不知道之前那么久，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个问题，凉霙还真问过文观止这个“师姐”。文观止说，“我就定期给他打钱就好了，他只记得我的电话号码，什么罚款单，欠条统统发到我手机里，我就是个保姆的命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接我的班儿啊”。

凉霙嘴角抽了抽，傻子才会接这个班儿。怪不得文观止挣再多的钱也觉得不够呢，估计是有备无患。

凉雄比较靠谱，和几个长辈乖乖的问了好，拽着凉霙去看顾城的私人收藏。

留下几人有说有笑，有吃有喝不提。

凉宫上楼，敲开书房的门，顾城安安静静的单手支着下巴，双眼紧闭，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思考问题。

凉宫观察过，这厮的眼睫毛闭上眼睛就不会颤动，和普通人不一样。

桌子上摊开一本小说，是米兰昆德拉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假如人还年轻，他们的生命乐章不过刚刚开始，那他们可以创作旋律，交换动机。但是，当他们在比较成熟的年纪相遇，各自在生命乐章已经差不多完成，那么，在个人的乐曲中，每个词，每个物所知的意思都各不相同”。

顾城感觉到她的靠近，每次都和小猫一样，轻轻地，生怕打扰到他。

伸手将人拦腰抱坐在怀里，避过她手上的胳膊，顾城拉下她的脸颊亲吻，“怎么不和他们一起，想我了”！！

他的气息像是厨房里的蒸汽，每次靠近的时候都会让凉宫有瞬间的迷失，看不清前方，但是温暖，不会害怕。

“不是，只是觉得你不习惯”。凉宫眼睛看着他的，里面是顾城熟悉的风淡云轻，只是多了些关怀，更加动人。

顾城抚摸着她的后背，解释说，“有一点儿，不过时间长了就好。你亲戚朋友不多，他们身份特殊，住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凉宫点头，发出一个单音节，“嗯。”将头靠在他的头上，二人静静依偎。

文观止和林霏绰号斯塔，也是STAR的音译，虽然是世界排名第一的杀手，但是来无影去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如今黑道上的悬赏金是一亿美金，死活不论。

她们杀过很多人，仇家很多，这个时候投靠世界黑帮，虽是助力，也是一个定时炸弹，没准有一天会被二人的仇家群起而攻之。

顾城收下二人，一是觉得二人的价值绝对大于二人附带的麻烦，二是从个人角度而言，他也想凉宫可以有个快乐轻松的生活环境，而不是和他在一起之后，因为个人关系断绝一切来往。

这些凉宫都知道。他不说，但是凉宫都懂。有些人永远是用做的，嘴上说说的不过是芝麻蒜皮的小事儿。

顾城会和凉瑞联手将秦家覆灭，将T市黑道收入囊中，就是怕他们再伤害凉宫一次，所以不惜暴漏实力。这些顾城不会说，只会说为了自己的一顿饭他是多么尽心尽力。

顾城和林霏奋战几个通宵，动用整个组织的技术人员，就是为了打破国家安全部门的防火墙，找到当年父亲留下的机密文件。结果好与坏，凉宫不关心，她只关心顾城跟她抱怨，说林霏和钟夙刺激他，秀恩爱。

顾城会将石烁、秦素素、骆欣等一众人斩草除根，或者废物利用，但是只会和凉宫保证，以后只爱她一个女人。

这样一个说得很少，爱很含蓄，但是对自己已经掏心掏肺的男人，自己怎么可能离开他。

凉宫心思沉寂在回忆里，刚想到这个含蓄的男人的时候，就感觉胸口一松。凉宫嘴角一抽，胸罩开了。真是个不争气的男人，禁不住夸奖。

顾城揉着凉宫的柔软，感受着她身上特有的香腻润滑，刚要低头吻上她胸口的肌肤，一道响彻每一个角落的声音响起，“同志们，开饭了”。

顾城就觉得凉宫松了一口气，文观止绝对是故意的，那个腹黑女，赶紧发配到地中海摘椰枣去。而且这个设备，林霏是要闹哪样。广播还是监视？！！

钟夙的厨艺不是盖的，用凉宫的话说，五星级大厨也不为过。

文观止、林霏和凉宫都喜欢吃辣的，不过凉宫是个病号，只能吃清淡的，所以沾了凉宫的光，顾城不用对着那一盆盆的辣油倒胃口，他吃的一直都很清淡。

钟夙做了林霏最喜欢吃的水煮牛肉，毛血旺，又做了两道地道的川菜，辣子鸡丁和红油白菜。青菜是炒芥兰，腊肠芹菜，蒜蓉西兰花和糖烧四季豆。大菜是清蒸鲈鱼。主食是米饭和炒面。众人看得食欲大振，边吃边聊。

“你说你爸妈来，怎么不见影子”？文观止吃的欢快，但是也不忘给顾城找麻烦，“不是骗人的吧。你惨了，我一定会出卖你，告诉大哥的”。

顾城跟风师父开了一瓶茅台，果然吃中餐就要喝白酒，过瘾。

扫了一眼文观止，说，“飞机误点了，明天吧”。

“这借口你都编的出来，不会是你不让飞机不起飞吧”。文观止说着，还不忘给凉宫一个眼色。

凉宫低头乖乖吃饭，不理睬，一副我不参与你们黑社会的样子。

顾城冷哼，不置可否。

林霏给两个孩子夹菜，倒果汁，钟夙给林霏夹菜，倒像是和和□□的一家子。

风老头儿吃了两口菜，感概，“钟夙小子这菜做的地道，不错，不错”。

钟夙赶紧道谢，“老神仙喜欢就好，以后您想吃什么，我一定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