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老头儿俊朗的脸上现出一个笑容,显然也是一个吃货,满意得很。
“对了”,凉宫喝了口果汁,对林霏说,“怎么不回你婆婆家过年”?
钟夙看着林霏乐了,笑呵呵地说,“我爸妈被霏霏气跑了,去欧洲旅游了”。
众人一副求赐教的模样。
“诶呀,我这是躺着也中枪啊。本来也没啥事,就是非逼着我生孩子。瞎,这年代有不到三十就要孩子的吗,老封建”。林霏说着还起劲了,踢了拖鞋,蹲在凳子上,脸上倒是很欢快,“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更过分的是竟然让我辞了工作,不要满世界飞,在家找份安稳的工作,相夫教子”。
凉霙抽空插了句嘴,“我妈咪不到二十就生孩子了”。
凉宫也好笑,“的确是”。
不过以林霏活泼的性子,一定不喜欢被束缚在家里。当初她和钟夙结婚的前提就是互不干涉。尤其是工作上,这是林霏的命根子。
钟夙理解地笑笑,继续给她碗里夹菜,“知道了,你就是个电脑狂人”。
顾城拿着酒杯发呆,脸上淡淡的神色,心里计较,要不要和凉宫再生一个儿子,肯定和现在的凉霙一样帅得没边。
凉宫多了解他啊,用肩膀碰了碰,“天虽然黑了,但是做梦还是有点早”。顾城泄气,他家馒头又不给力。
众人说说笑笑,一顿饭也吃得宾主尽欢。晚上顾城和钟夙,还有冯老头儿坐在沙发上聊生意,相处愉快。
三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回屋休息,聊她们女人之间的话题,默契十足。
这种日子有爱,有欢乐,因为他们够强大,够富有,可以守护自己在乎的人和事。
十年前,他们弱小,挣扎在社会的最底层,为了自己在乎的人和事而努力……
作者有话要说:
☆、曲中人散
一觉醒来,凉宫觉得恍如隔世,为什么文观止、林霏,还有钟夙都不见了。
凉宫坐在床上,披着被子,搂着凉霙发呆,还有些接受不了如此快的分离聚散。
凉霙说,“干妈都有自己的事,还有我陪着你呢”。
凉宫亲亲她的额头,觉得闺女就是贴心,“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就是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文观止和林霏回来,就像只为了解决自己和顾城的恩怨一样。凉宫不傻,所有计较都藏在心里。
“哦。舅舅和舅妈来了,正在楼下和爷爷奶奶说话儿”。凉霙靠在凉宫的怀里,一起看着窗外虚无的天空,想来,自己还有几天也要离开了,一股伤感之情油然而生。
凉宫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神情,顾城已经给她打过防疫针了,说双方的家长算是正式的见一面。
其实,凉宫心里想,有什么好见的,隔了一辈,代沟都好几道了,说不定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了。
楼下,凉雄乖乖地坐在殷骊身边,打量眼前慈祥的老头儿老太太,还有毫无理由给人华丽丽感觉的顾晞和刘苏。这可是小表妹的家人,他一定要好好给把把关。
不过,凉瑞和顾凯谈得很投机,从政治到雪茄,从红酒到世界局势,再到用人为贤。殷骊和刘苏也谈得不错,倒是刘苏说到孩子的事情就没完没了。
顾晞和刘苏也有一个小少爷,今年十几岁,在国外读书,很少回来,但是很有出息,说起来的时候,这位五官贵气的少妇也是一脸的自豪。
张颖是个母亲,拉着顾城问东问西:凉宫怎么样,多大了,凉霙像他还是像她母亲,调不调皮,顺便责备他不跟父母报告自己的行踪。
殷骊以前见过那帮子假的顾家人,虽然面目没有太大的差别,但还是那句话,人比人得死,货币或得扔。
这家子人一看上去,不用刻意制造疏离,都带着天生的贵气。
一辈子可以出个富豪,或者是土豪,但是真正的贵族,最起码要五代以上的熏陶和培养。这也是中西方的差距,很多贵族都在历史悠久的英国等欧洲国家。
大家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也不会对着彼此装腔作势。顾凯对凉宫的这位哥哥很满意,直夸他“后生可畏”。
张颖和刘苏也很喜欢殷骊和凉雄,一个温婉大方,知书达理,一个是精灵鬼,逗得两个母亲合不拢嘴。
顾城在一边看着,看来没什么大问题。虽然有没有问题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他选择的,他自己喜欢就行了,管你说什么有的没的。但是合家欢乐总比不欢而散要好。
见张颖的眼睛总是撇过来,顾城明白,是着急见凉宫和凉霙了,毕竟这俩位是正主儿。
经过一些事情,一些时间,顾城也在长大。现在才发现,其实有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对于父母的不理解、埋怨,也随着自己成为了父亲,感受而有所变化。
见张颖的眼睛都快抽筋了,顾城起身上楼。
今天天还没亮,文观止和林霏就离开了。钟夙知道林霏的身份肯定不是一个IT那么简单。但是他给爱人足够的时间,空间去拼搏。而自己,就是将一切准备好,等她累的时候,成为她栖息的港湾。
两口子腻歪了一阵,林霏登上直升机,从半山别墅的后山起飞,飞向文观止和她向往,并且注定的地方。
钟夙和顾城告别,说“还要去挣钱,上有多事儿的老人,下有能惹祸的媳妇儿,不敢有丝毫松懈啊”。
二人秉承佛家经典,有些事“不可说,一说都是错”。
对这两口子,顾城是羡慕的。充分的信任彼此,给彼此足够的爱和纵容,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几人的离开,对于凉宫来说,是个不小的遗憾。这种群居的生活,凉宫是喜欢的,最起码几人来了之后,凉宫的话也多了,嘴角的笑都没有离开过。
轻轻转动门把手,一大一小,披着被子,望着窗帘外有些灰暗的阴空。
顾城坐在床边,将二人统统抱紧怀里,下巴放在凉宫的头顶,“起来收拾一下,去见见爸妈”。
凉宫点头,往顾城的怀里靠了靠。
爸妈这个词,已经离开凉宫有十年之久了。既陌生,又害怕。放到以前,凉宫觉得自己可以面对一切困难,包括生死,无所畏惧。但是呆在顾城身边之后,凉宫才发现,自己变得有些软弱了,害怕分离,害怕曾经,害怕很多未知的东西。
顾城多了解她,低声叹了口气,“你要是不想就算了,他们住在以前的公寓,等你准备好了,我再带你去见见”。
顾城心疼她,舍不得她一点伤心难过,这种纵容,有时候凉霙都看不下去,各种羡慕嫉妒恨。不过顾城也逗她说,“我只疼自己的媳妇儿,别人的媳妇儿不管”。
“去吧,又不是丑媳妇,拿不出手”。凉宫松开搂着凉霙的胳膊,自己下床进了浴室洗漱,剩下爷俩儿大眼瞪小眼。
“爹地,我师父呢”?
“臭丫头,都不拜年吗”?
“对啊,爹地,新年快乐”。说完还不忘送上一枚香吻。
顾城心情不错,嘴角笑笑,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金卡给闺女,“无上限,在外边别委屈了自己。师父让你多留两天,他出去办事了”。
凉霙点头,也不担心自己的师父被卖了,还嘿嘿直乐,搂着顾城的脖子撒娇。也对,过了今年,凉霙也不过十岁而已。
“放心吧,爹地,一定帮你搞定楼下的老头儿,老太太”。凉霙帅气的亲了一口信用卡,放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帆布袋子的夹层里。
顾城好笑,“没礼貌”。但是没有丝毫责怪的语气,慢慢的宠溺。
几人简单收拾完毕,顾凯、顾晞和凉瑞正好说到是不是要让凉宫和顾城补办一场婚礼,毕竟这是顾城欠凉宫的。
张颖和刘苏这对婆媳是坚决支持的,“我顾家的男人,这个样子太难看了,太对不起你们丫头了”。
殷骊点头,还好这家人都很好相处,没架子,还讲理,“的确是对不起我们丫头”。
顾家人,顾城之前打过招呼,凉宫的经历有些特殊,要是暂时不想见他们,也不要和她计较,毕竟这些说到底,顾城是间接的凶手。
张颖当时就给了顾城一个烧栗,骂他,“不负责任,肯定是充话费送的,顾家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孩子”。
凉宫下楼,对着顾家父母笑了笑,轻轻浅浅地叫人,“伯父,伯母,大哥,大嫂”。
张颖一看这丫头就喜欢,风淡云轻,无欲无求也就是这个样子了吧。年纪不大,但是气质天成。而且这种女人,认准了就是一辈子,拉着凉宫的手说,“别客气了,以后就是我顾家的闺女了,阿瞻真是好福气”。
顾凯也很满意,“就是,以后要是臭小子欺负你,就将他扫地出门”。
凉宫浅笑,和二老以及刘苏说话,不轻不重,不卑不亢,深得几人喜欢。
对面的凉瑞和凉雄父子俩挤了挤眉眼——轻松拿下。
殷骊在一边眼圈微红,拽着凉瑞的袖子。想她家妹子吃了那么多苦,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这要是让凉宫知道,肯定又要笑话她。怎么说得凉宫多苦情似的。死皮懒脸,顺杆儿爬的是他顾总裁好不好。
几人说话正浓,凉霙从楼梯扶手上滑了下来。这个高难度动作,她倒是做的潇洒灵动,来了个帅气的登场。对着顾凯和张颖甜甜的微笑,“爷爷,奶奶,大伯,大伯母”。
“这可是要了我的命了,快来给奶奶亲亲”。张颖虽然看上去四十多岁,但是已经快六十了,就是保养得好。而且顾晞家是个混小子,一点都不贴心。这个小公主一样的漂亮女娃娃可不是心头肉嘛。
凉霙对付老人很有一手儿,一要归功于已经过世的太婆婆,凯瑟琳,二要归功于无处不闯祸的师父,风老头儿。几句爷爷奶奶,就叫得顾凯和张颖纷纷往她手里塞礼物。
凉宫坐在殷骊身边,还看见了几张金闪闪的卡,和自家嫂子对视了一眼,丫头这个年的收入,都让自己这个妈咪汗颜啊。
一家人相处愉快。虽然张颖表面说凉霙像个假小子,但是打心眼里疼爱,也是一个二十四孝奶奶。
放下凉宫这里终于有了新的开始,并向着幸福大踏步前进不提。我们来看看远赴加拿大的林霏和文观止。
直升机上一共就三个人,文观止、林霏,还有已经和她们熟透了的宋玉。如今宋玉决定弃暗投明,“背叛”顾城,投奔凉宫三姐妹的阵营。
不过文观止嫌弃他,“不就是觉得顾总那里不刺激嘛,说得那么好听干吗”?
“切,我这不是怕你们人生地不熟,被人欺负吗”。宋玉带着耳麦,手里端着笔记本电脑,正在连线加拿大的总部。说得煞有介事。
“切”。文观止回他一个单音,便不再说话,看前边开飞机过手瘾的林霏,这家伙眼神直冒光。
文观止也知道,她们进了世界黑帮,外界看法不一。有人觉得是捡到宝了,也有人觉得是埋了颗地雷。不过,这些都为所谓。文观止和林霏本来就是散户儿,上了顾城这条贼船,一是知根知底,主要的还是当他是自己人,毕竟是凉宫的丈夫,没必要不帮亲戚。
机场联系好了,三人降落。
等在机场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一身黑色皮衣,米色的长款大衣,栗色大卷发,浑身散发着“我是尤物”的雌性荷尔蒙。文观止冷笑,真是公私分明。
不过宋玉对这个大美女可不怎么感兴趣,嬉笑的脸皮瞬间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冯初语,怎么是你来,强哥和景医生呢”?
以他对世强的了解,要是知道文观止来了,哪怕是在南极也一定会酷酷地等在这里,别扭地和文观止交流两种不同生物之间的感情。怎么可能错过这么能表现的机会呢。
“他们出去了,不在基地,我接待你们”冯初语对着林霏和文观止笑笑。
二人都是翻了天的主儿,也没什么定性,反正遇上不喜欢的人,就是两个字,无视。所以二人也没搭理她,拎着行李走出机场。宋玉在身后跟上,帮着拿东西,十足的狗腿样子,只是眼睛里有些疑窦。
还是那句话,她们足够强大,所以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这就是她们一直想要的生活,恣意妄为,活得生动。
冯初语招呼手下离开,也知道自己不怎么招人待见,就懂事的跟在后面。林霏还嘀咕呢,“出了奇的心缝儿宽”。
“哼,装13”。文观止的短发藏在帽子里,精致妩媚的五官露在外面。在这寒冷的天空下,更添风韵。
林霏撇撇嘴,拉着文观止的衣袖,说说笑笑地离开。
她的原则更简单,跟着文观止混。她不喜欢的人,自己也绝对离开十里之外,连眼角都不给一个。
宋玉看着前面两个有说有笑的美女,又看看后面对他笑得温柔的女人,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哎,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维多利亚
加拿大,维多利亚岛。
自1838年维多利亚岛被发现以来,一直是一个吸引人前往的地方,无论是作为自由港,还是淘金者的天堂,亦或是今天的旅游胜地。
这里的人口不到两千,但是一座十分重要的城市。
文观止很喜欢这里,将冯初语和宋玉都无视走了,拉着林霏走向了自己的家。只留下一句话,“有事的时候找我,没事的时候离我们远远的”。
宋玉觉得也对,二人在组织里坐第二把交椅,除了有事儿的时候都是自由之身,不像他们累死累活。
林霏知道文观止有钱,一身土豪的气息时常扑面而来,但是车子七拐八拐来到一栋古堡的时候,林霏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姐姐,你这不是鸠占鹊巢吧”。
文观止单手扶着方向盘,嘴角挑起一个坏笑,“谁有那么大脸让我去霸占。这是合法产业,有房屋所有权的”。
林霏看着文观止发呆。
文观止的确好看,不是凉宫的精致,而是一种与身份不符合的妩媚之气,但是不会让人生出亵渎猥琐的念想。
一字长眉,凤眼,但是不小,鼻子又直又挺,非常好看,就像她这个人,从来不会屈服。可能是嘴巴太毒了,所以嘴唇很薄,给人有些刻薄疏离的感觉。总体而言,她的五官比较狭长,像个狐媚子。
她是个杀手,也是个美女,所以妩媚中带着刚劲,美艳而不失霸气。这也就是很多人会对她一见倾心,但是很难继续的原因。
这样的女人,不是谁都可以拿下的,肖想一下,倒是比较现实。
“呵,你这是对着我犯花痴”!文观止已经将车停在了草坪旁边的石板路上,看着林霏有些好笑。
林霏摸摸鼻子,笑声嘟囔,“对着你犯花痴,我也不吃亏”。
“我当你这是夸我”!文观止踩着高跟鞋往里走,扭扭哒哒的,牵着林霏的手。
林霏不置可否,也不和她耍嘴皮子,专心参观起这个不大但十分经典的古堡。
……
加拿大世界黑帮指挥部,冯初语看着眼前脸色不善的男人,心里苦涩,但是面上嬉笑,“不怪我请不回来,是她们非得去维多利亚那边的,你也知道,她要是听话就不是她了”。
世强面无表情,低垂的眼睑撩起来,扫了冯初语一眼。
冯初语其实是个不错的姑娘,精明能干,也很有才学和手段,为人豁达。她对着世强双手一摊,“你怎么不自己请去,都不敢露面,还有脸抱怨我”。
“我就说一句,你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世强揉了揉额头,对这个女人也有些无奈。
大家是十几年的搭档,除了同伴之间的默契,还有一份亲情在里面。只是当年的事情,冯初语也不是很清楚,一问三不知。世强就想,是不是被人陷害了。不过查了很久也没个线索,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而且那时候,文观止已经离开了,很多事情已经没有了意义。
文观止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她既然已经决定离开,就不会因为任何理由回头。也是这份霸道和执拗,让当年的世强看上了她,选进了组织。
冯初语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的想法,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说道,“分开之后还能做朋友的,要么是两个人都贼心不死,要么是一个人死性不改。文观止那么聪明,肯定明白这个道理。以她的性子肯定是和咱们老死不相往来的,但是她如今进了组织,还担任要职,这说明什么,你自己掂量清楚了”。
世强抬眼,里面有些希冀,难道说,文观止是在给彼此一个机会。
冯初语言尽于此,转身离开。她知道,无论再怎么努力,这个男人都不会爱自己,还不如成全一对擦肩而过的“怨偶”。
至于当年那笔糊涂账,谁也说不清楚是年轻气盛,还是身不由己,早已经无缘可究。
转角的地方遇上了景随风,二人点头示意,竟是非常客气。
按照景随风初见凉宫就能说三道四的性格,和冯初语几年交情还是比陌生人多不了几分热情就能知道,他不喜欢这个女人。
世强正在胡思乱想,景随风破门而入。
“你就不能敲个门,”世强皱眉冷脸。
可是这要是能起到威慑作用,景随风也就不是几人之中的混不吝了。
大大咧咧在沙发上坐下,突然说道,“以前,我以为小三都是那种自私自利,坏的冒烟,看见钱能两眼放光的女人,可是我觉得,冯初语是个例外”。
世强非常不喜欢他那个“小三”的称呼,眉头微皱,“别胡说”。
见他不怎么爱听,景随风也没有专给兄弟伤口撒椒盐的癖好,“现在这个社会,今天男的和女的睡了,明天女的和女的睡了,哪有那么严重。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呵呵,李玉昆有个媳妇儿你都能喜欢这么多年,是你伟大。但是也有一些人,眼里揉不得沙子,一粒都嫌膈眼睛”。世强想起景随风的事情,竟然有些不厚道地想:果然人比人得死啊,自己比他还是幸运点儿。
景随风倒是不在意自己那点儿痴心妄想,看着他可乐,“哼,你可不是一粒沙的问题,你是整片沙漠啊。这回遇上文观止之前,你的女人可是他娘的遍地开花”。
世强直嘬牙花子,刚被冯初语点燃的希望,被景随风一盆凉水浇的死灰一片,“说正事吧”。
“该”。景随风出了被奚落的气,也想起正事了,“俞杰和蒂娜今早入境了”。
“哦,这么巧,阿文她们也是刚来,盯紧了看着”。世强摩擦桌子上的一个水晶装饰品,倒不是很重视。
“你倒是稳当,这俩可是排的上号的恐怖分子,别是在咱们的地盘上捣乱”。景随风显然有些着急上火,“这俩可都不是善茬儿”。
“行了,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
见他有把握,景随风也就不瞎着急了。虽然他也算是老大,但他更愿意当个治病救人的医生,而这些钩心斗角的东西,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世强见人都走光了,伸手抓乱了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满脑子都是文观止毅然决然的背影。那个孩子,从来都不会回头。
……
姑娘家都喜欢身上白白净净的,没有一丝瑕疵,文观止也不例外。
开始她身上有很多伤口,大的小的,刀伤枪伤,五花八门,丰富多彩。后来有钱了,文观止去了最好的整形医院,买最好的药,用最先进的方法,将所有的伤口都掩盖或者淡化了。
只有大腿上,有一道刀伤,她留下了,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也许这是她和世强之间唯一的牵绊,也许这个可以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过去。
正在浴盆里发呆,楼下正在捣鼓设备的林霏跑了上来,也是推门而入,不带一丝尴尬。
“阿文,阿文,他们到了”。林霏看着文观止的裸*体,确切的说是露在浴缸外面的胳膊和脚丫子,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文观止突然想起凉宫说的话,“离开电脑,林霏就是个低智商”。
“恩,那你总得先出去,让我把衣服穿上”。文观止说笑,还刻意得挺了挺胸。
林霏说了声“好”,又和来的时候一样,急匆匆地跑下去了,看来心情不错,不过这次倒是记得关门。
文观止刚拿起浴巾,就听见林霏豪放的笑声,“蒂娜,我想死你了”,“俞杰,你想死我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成长
岁月绝对是个妒妇,在不知不觉中带走了所有我们引以为傲的东西,空留叹息,让我们不得不感概,时间都去哪儿了。
岁月也是疗伤圣药,以前重视的现在无所谓了,以前的伤口总会在岁月中愈合,只留下一些可有可无的痕迹。
俞杰和蒂娜是世界恐怖分子,虽然及不上拉*登大叔的名号,但也是够政府头疼的存在。而且大叔已经死在了帝国主义的大旗下。
二人是一对夫妻档,干过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儿。所以二人突然到访,让文观止心里有些计较。
下楼和两人打招呼,就看见林霏已经和蒂娜亲热地手挽手聊天了。
文观止比较冷静,不动声色,他们不过是泛泛之交,或者深一点点而已。倒是林霏和蒂娜比较熟,但是在文观止看来,只是因为林霏技术过硬,能帮上他们很多忙。
“两位不是退出江湖了吗,有何贵干”?文观止嘴角挑起一个微笑,不及眼底。
俞杰是个中国人,方脸,不到四十,非常硬气英俊,只是话非常少,说是沉默寡言也不为过。
蒂娜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笑容可爱的林霏,脸上有些难看,“我们是投奔你们来的”。
文观止刚要说话,蒂娜摆手继续,“我知道你们是单干,但是也需要帮手不是,都是老熟人,知根知底”。
“也对”。文观止搔了搔腮帮子,也放下戒备,开门见山,就省得虚与委蛇了。她也实在不屑。
“说句不好听的,你们是恐怖分子,跟疯子似的,也没什么道义可讲。我们虽然是混黑道的,但都是黑吃黑,不会影响到正常人的生活。我们没有必要留下你们”。文观止跟蒂娜说话,但看的是俞杰。
俞杰叹了口气,早就知道文观止这个人什么情面都不会讲,“上个月,我们的孩子去世了,是手下失手。但你们知道,不过是一代新人换旧人而已。而且我们也过够了这种不见天日的日子。我能帮你们收拾武器,蒂娜可以给你们跑跑腿什么的,还是有点价值的”。
“节哀顺变”,什么消息都逃不过林霏的情报网,所以世界第一的夫妻档痛失爱子的事情她早有耳闻,和文观止对了个眼神,说道,“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武器专家,尤其是炸弹,最好的拆弹专家就是死在你的手下。蒂娜也是最快的车手。要是你们不嫌弃,就和我们一起过些苦日子”。
林霏瞪了文观止一眼,继续说,“我们这里没什么大富大贵,而且我俩进了组织,很难再肆无忌惮,那样会连累好多兄弟。不过,有我们一口饭,就不会让你们饿着”。
她的话说得实在,蒂娜有些不好意思。
蒂娜是个中法混血,金发碧眼,长得方正,硬气,典型的西方美女,和格蕾丝凯莉非常像。
其实林霏和文观止早就知道二人要来,本来是要一个白脸,一个红脸的,但是林霏看文观止的神色,就知道,这丫头不会再讲条件了。
原因很简单,孩子。
当初文观止远走欧洲,离开世强,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孩子。但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至于根源在哪里,文观止没有说过,孩子可能是个导火索吧。所以遇上这样的事情,文观止会有些松动。
文观止也学着俞杰叹了口气,“过些日子可能去会会南美联盟,你们好好准备一下。虽然你们在道上放出了隐退的消息,但那些政客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活着的时候为他们卖命,指引舆论导向,他们怎么可能看你们活得自在”。
大家都是聪明人,当权者从来不会亲自出面,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都是他们在做,最保险的方法就是毁尸灭迹。
蒂娜说,“就跟你们进了世界黑帮一样,上了这条路,就一辈子也不用想离开。回到了正常人的生活,你也不习惯。我俩只是有些心灰意冷,不想再争了”。
林霏给二人倒了两杯红茶,这两人都不到四十,但比文观止和林霏要大,本着尊老的良好传统,林霏说,“你们先好好休息,楼上有房间。其余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阿文和我能搞定的,不过是制造一点意外而已,让你们在人间消失”。
文观止扫了她一眼,姐姐,这是我家好不好。林霏无视。
蒂娜知道她们的本事,越发觉得有些愧疚。看林霏的眼神也带上了疼爱的意味。
二人可谓身心俱疲,也不再计较后路,上楼洗澡休息了。
“之前的事情你还没有放下吗”?林霏看着文观止低垂的头,有些心疼,“年轻的时候,都觉得爱情一定是美满的结尾。长大了才知道,爱情本身就是不完美,又怎么会有完美的结局。都怪自己太年轻,是人是狗分不清……啊”。
林霏刚说完,被文观止拍了下脑袋瓜,“去你的,转什么成熟。你跟他们装装善良也就罢了,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德行”。
林霏笑笑,的确,她并不是真的那么善良,被人利用还替人鸣不平,对于俞杰和蒂娜这种人,硬的不行,只能下软刀子。
双方交情不是很深,最起码没有深到林霏为她们去得罪人的程度。不过是相互利用,互相庇佑而已。不过也说不定,深入接触之后会慢慢熟悉,变成最好的同伴。
林霏去黑市运来了大批的设备和电子器材,占了一楼最大的一间房捯饬开了。文观止也不去打扰她,让佣人赶紧做饭,差不多都该饿了。
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文观止托着下巴深思:进了组织,不见世强是不可能的,自己扎过他一刀,不知道他会不会记仇。不过也无所谓,就当是报了仇了,当年自己大腿上的那刀,这哥哥也没留情。
至于之后的日子,能不见就不见吧,见了,当做同事或者上下级就好。不过顾城真够意思,自己其实算是组织里的二当家了,就四个上司,但还都是商量着来,倒是自由得很。
不过,到哪儿说哪儿。她还是很负责任的,接了这个位子,就要谋其政。前尘往事,早就不怎么影响她了。而且这两人的到来,简直是如虎添翼。
……
宋玉看着对面的世强,有些不可思议,“老板,既然在加拿大,为什么不去接文老大她们,这是多好的表现机会啊。你不会是因为我表现好了要杀人灭口吧,不带这么小心眼的,我的小宇宙也是会爆发的……”
挥手打断他的絮絮叨叨,世强觉得耳边顿时清净了好多,“你跟着她俩行动,你的位置由白璟接手”。
宋玉笑了,连后糟牙都笑出来了,“老板圣明,我一定会好好帮你看着文老大,不让别的男人有机会,女人也不行,要不要给您磕俩”?
“赶紧去吧,别在这儿碍眼了。你自己机灵点儿,她俩都是不怕事大的主儿,你稳当着点儿”。世强嘱咐完,就将他轰走了,还让人赶紧给他打包。
手下的兄弟还纳闷呢,这宋玉一直是老板的左膀右臂,怎么被发配了呢,而且第一次看人被打包送走还这么开心的,莫不是被刺激得精神失常了。
刚送走一个左膀右臂,手下就看见又来了一个肱骨之臣——白璟。
就见白璟所过之处,说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也不为过。
世强听着顿时清静了的庭院,就知道这瘟神来了。宋玉可以和厨房的女佣,修下水管的师父等等所有人谈天说地,称兄道弟。而白璟就是和佣人的狗都能互瞪的那种人。
宋玉是清秀,带着些痞气。而白璟则是狠厉,带着些阴森。
不过,世强觉得,一个“王朝”里,既要有坚持正义的领导人,也要有无所不用其极的榜样。不能都是书呆子,科学家,也不能是一群只会喊打喊杀的莽夫。
白璟敲门而入,正好看见景随风晃悠过来,一起来见世强。
世强很欣赏他,“宋玉被派走了,你去接管武器研发那块儿。还有,俞杰可能也要过来,估计你们能说道一块儿”。
白璟很瘦,跟个竹竿似的,脸还没有世强的巴掌大,笑的时候习惯性的挑起一边的嘴角,又刻薄又不怀好意,“那真是太好了”。
俞杰虽然极度低调,但名声绝对响,在武器方面,说是泰斗都不过分。
世强交代一些注意的事情,不要放松警惕,随时做好警卫和转移准备等,就让人离开了。等着景随风时不时的那一抽儿,反正隔三差五都有那么一阵儿。
景随风狗腿地给世强倒了杯咖啡,“老大,我也跟文观止她们去,好不好”?
“谁也没说她们要出去啊,你从哪儿得到的信儿。她们不过是看在凉宫的面子上来协助我们而已”。世强冷着脸,一如既往的严肃,“说白了,就是给咱们震着点外面的人,你还真把她们当成手下了,呼来喝去”。
世强心里其实有些矛盾,一方面,他很高兴文观止可以和他近一步,虽然现在看来有些一厢情愿,人家一面都没见自己;另一方面,他也实在不想文观止出去做事,有些担惊受怕。
文观止很强,冷兵器,热兵器,格斗都强大得让超人汗颜,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地担心。以前不知道还好,现在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怎么忍心再放手。
十几年兄弟,即使世强冷脸,景随风也大概知道他的想法,“别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呼来喝去的,谁能指使动她俩,联合国主席都没这本事。我就是跟着看看,怕俩姑娘受伤”。
“哼,你是怕李玉昆来了,你不自在吧”。世强拆穿他的阴谋,有些无奈,“你们就不能干脆点儿,实在不行就上床滚滚吧,没准儿会觉得不错”。
“切,怎么可能”。景随风搔了搔脑袋,倒是不恼,反正都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你们自己准备好,和顾城那边照顾着点儿,我追宋玉一起过去”。说完,生怕世强反悔,一阵风似的撤了。
世强也觉得这样比较保险,毕竟俩个丫头,从心理上不自觉地担心。虽然景随风和宋玉看着不怎么靠谱,但是关键时候绝对能为兄弟挡枪子儿,身手和智商也都不白给。
就这样,文观止的临时小队终于凑够了人:后援是林霏和景随风,行动的是文观止、宋玉、俞杰和蒂娜,人不多,但是够精。至于她们去干吗,大家心知肚明。
……
T市,工人剧院。
凉宫感觉手上力道有些松,砖头看了看座位上的顾城,竟然已经低头睡着了,长长的睫毛还有些翘起的弧度,说不出的精致,怎么看怎么顺眼。
凉宫好笑,就说了他不会喜欢交响乐,非要跟着来,自找苦吃。
伸手握紧他的,这个男人,不会再放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怎一个尴尬了得
得知文观止来的第一时间,世强说是心花怒放也不为过,平时武装起来的冷漠和威严也露出了一丝裂缝。
但是他也很矛盾,一来没有见文观止的借口。世强和顾城一样,有时候会有些自视甚高。顾城还有凉宫,时刻给个棒槌。但是世强就嚣张了,谁也不敢给个警告,一直有些自傲,不过并不讨厌。都是大风大浪过来的,总不会盲目地自大。
二来,见了文观止,他也不知道需要说什么,太矫情的他也不会,太霸道了估计文观止的反弹更大。
当年,年轻气盛,世强和文观止都不懂得如何让步,像两只刺猬,弄得彼此都是遍体鳞伤。成为了两条平行线,没有了交点。
如今,时过境迁,大家经历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见得多,也懂得多了。最起码,世强知道,让着文观止,疼一个女人,并不丢人。
谁都不是谁的神,就像顾城和凉宫一样。遇上凉宫以前,顾城是个“帝王”,将所有女人都当成玩物,从来不知道珍惜。但是遇上凉宫之后,收了性子,竟也成了居家好男人,朝九晚五,将凉宫宠得上天入地。
也许其中除了疼爱,还有些赎罪和自责,但是世强作为一个旁观者,觉得这就是爱情。彼此包容,彼此相伴。
顾城曾经说过,“着急的话慢慢说,曾经的伤慢慢揉,总会有最好的结局,要是还不够好,就说明还没有走到最后”。
将冯初语叫进办公室,世强说出去一下,去看看新加入的人员,就转身离开了。
冯初语从世界贸易的楼顶,总裁办公室眺望,可以看见加拿大怡人的风光,喃喃自语,“文观止啊,文观止,你究竟是什么个意思”。
冯初语是个理智的人,而且对组织绝对忠诚,所以有些事情,世强会交代她做,这也是公私分明吧。
俞杰和蒂娜都是在外国长大的,很多中国的习俗都不了解。
可文观止和林霏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所以对于很多国粹类的东西都很热衷,比如吃饺子,比如打麻将。
文观止请的两个佣人,一个是中国厨师,一个是西方厨师,手艺一流。
林霏忙了一下午,晚上闹着吃饺子。
不过包饺子和吃饺子之前,文观止拿出了国粹,麻将。网桌子上一摆,“谁陪哀家来两圈儿”。
景随风和宋玉也来这里借宿,毕竟房子够大,看见这么具有民族特色的东西也是嘴角一挑,喜上眉梢。
“来来来,美女,大爷赢得你裸*奔”。
景随风一向说话没谱儿,文观止也不介意,倒是很随意,“别到时候跪地求饶”。
宋玉,林霏,景随风和文观止,四人坐定,佣人上了点心和红茶给几人磨牙,“哗啦”,“哗啦”几声之后,战火突起。
俞杰和蒂娜还纳闷呢,这东西就电影上看过,原来不是科幻片,是真的啊。
蒂娜还和自家老公絮叨,不过说的是英语,大家都懂,“看着需要好高智商的赶脚,他们垒的好快”。
俞杰怜爱的摸了摸妻子的头,自从儿子去世之后,蒂娜一直抑郁,这半年来,他俩过得都比较疲惫。
不过,人多了,热闹了,很多事也就慢慢淡了。
感受俞杰眼光里的温暖和感激,文观止装作没有看到,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林霏的脚丫子。
林霏喝了些东西,又吃了点心,体力恢复,咋咋呼呼正在让景随风“赶紧出牌,别跟个大姑娘似的,磨磨唧唧”。就感觉文观止轻轻碰了碰自己,了然一笑。
景随风也郁闷,这俩丫头平时都不干活吗,怎么打牌跟打子弹似的,都不带思考的。不过也对,一个天赋异禀,一个傲视群雄,都是数一数二的女汉子,“你不磨叽,反正你不是姑娘”。
说完,打了一张三万,林霏碰,出了一张九条。还记得跟景随风斗嘴,“我不是姑娘,是嫁了人的老娘们儿”。
“你又嘴欠了吧”,文观止瞪了她一眼,也不知道这些话都是她跟谁学的,张口就来,让几人有些措不及防,哭笑不得。
其实,林霏也是在国外长大的,只是被文观止带着,日夜耳濡目染,渐渐喜欢上了中国这个国家。尤其是美食和人文。
宋玉玩得很深沉,和平时嬉闹的样子完全不同,脸上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感。
林霏还逗他呢,“你这又不是上战场,没事儿,让小疯子裸*奔,不会牵连你的,毕竟咱们都是有脸的人”。
景随风在对面抑郁,我是疯子,我没脸。文观止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十足的狐狸样儿。
世强进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门口也没有保镖。正在纳闷儿,林霏那个负责安全的黑客呢,这样还了得。
其实,在他进来的第一时间,警报就在里面响了。
为了不惊扰入侵者,能够抓活的,林霏的报警器都是在屋子里低鸣的。一看是世强,林霏撇撇嘴,继续回到位子上垒长城。
所以,世强进来的时候,一片“三万”,“发财”,“糊了”,“给钱”的混乱声。此时,战局已将发生了变化。俞杰和蒂娜觉得手痒,两人都是聪明人,觉得没什么难度,就踢了景随风,让他提供技术指导。
世强感觉头疼,身后的保镖也是一个两个面露不解,站在门口一副好奇的样子。
文观止和林霏身前已经堆满了各种卡,各种名表,还有一些加元,美元,人民币,竟然还有手机和领带。倒是另外几位,一副输了家当,要报仇雪恨的样子。
宋玉和景随风毕竟是世强的亲兄弟,不忍看着他被文观止无视,赶紧起身招呼,“老板,你怎么来了”?
世强已经做好了被文观止无视的心理准备,虽然真的被无视的时候心里有些难受,不过能够看见她,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总之能够看见她,原本紧张的情绪瞬间就放松了,“我来见见俞杰和蒂娜”。
俞杰和蒂娜,没有文观止和林霏的霸道,大佛临门还能稳如泰山。走到世强身边和他握手问好,毕竟这才是真正的boss。
见人都走了,文观止也伸了伸胳膊,揉了揉脖子,不耐烦地起身进了厨房,去看看饺子下锅了没。
世强的眼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拐角。
林霏是坚定的帮亲不帮理,所以也是将视线里的世强自动忽视。不过话说回来,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正常的情况下见面。
林霏只扫了一眼,就觉得这个男人绝对是个人物,硬朗的面容带着一股子舍我其谁的霸气,睿智而不傲慢,不愧是能坐到和顾城一个位置的男人。而且,和文观止不是一般的配。
而且从资历来讲,他比顾城还有有资格做老大。不过他们几个兄弟之间的纠葛,众人就不知道了。
世强也看了一眼林霏,就一个词,大智若愚。
一个不在乎别人眼光的人,要么是够强大,将世人划分成了三六九等,一般人也不计较,到没有什么鄙视的意思,就是不同世界而已,所以不用在乎那些人的看法。要么就是足够聪明,知道怎样才能活的最快活。这个林霏,一定是后者,和凉宫一样,聪明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