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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出口，那头的景随风和林霏都愣了。景随风挑眉一笑，“偷听人说话是不道德的”。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死了，你记得孝顺我爸”。

林霏脸上有些疼痛，拍了拍景随风的肩膀，觉得这个男人其实还是不错的，最起码专一，痴情。

世强此时已经顾不得什么大局，疯狂的给手下打电话，“去支援，飞机大炮什么都行，我要他们几个活着回来。”。

现在，世强急切地想要在文观止身边，哪怕她对自己不理不睬，哪怕是冷言冷语都不重要，只要她好好地活着就好。只是自己在这里能够加大她们扭转局势的砝码，救回她们一条命。这一刻，世强急了，眼眶都是红的，眼睛里的血丝不比李玉昆少。

他们是天之骄子，不习惯放下身段，不习惯有什么是他们掌握不了的，所以他们一直在等，在犹豫，但是现在，他们后悔，比起那个牵肠挂肚的人，什么都微不足道了。

在巴西管事的是个美国大兵似的人物，英俊健壮，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祖国放弃，让冯初语救了回来，叫肖恩。对这帮兄弟也是肝胆相照，虽然没有见过文观止和林霏，但是大名还是听说过，进了一个门就是一家人了。点头答应，“马上去”。

凉宫赶到的时候，林霏和景随风背靠背射击。林霏肩膀被开了个口子，估计是流弹的擦伤，小脸煞白。景随风的大腿被子弹来了个洞穿，但是还坚强的站着，像是一幅没有灵魂的躯壳，机械地扣动扳机。

车子的四周不断有人倒下，又有人扑上，已经到了近在咫尺的距离。

凉宫做了几个手势，后面的人迅速扩散，向保姆车包围开去。而凉宫穿着防弹背心和黑色迷彩裤，带着人直接从正面突击。

林霏远远地看见凉宫的身影，夜视镜里的她带着包头的帽子，将碍事的头发都别进帽子里，露出带着浅色疤痕的额头。如果说白天的时候凉宫是个贤妻良母，那么晚上的这个就是杀人的修罗。

她们受了太多苦，能理解人，宽容人，但是也极度自我，从不委屈自己。因为失去了太多，所以不再允许失去。因为她们输不起。

直到凉宫带着几十人的小分队赶到保姆车前，景随风还停留在震惊之中，看着眼前横了一地的尸体发问，“弟妹，怎么来了”？

“赶紧给他们治疗”。凉宫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和景随风交流了一个眼神。身后几个人将枪挂在腰间，拉过身后背着的急救包开始治疗，轻车熟路地给二人包扎，取子弹。

景随风也终于支撑不住，滑坐在了地上，心里万幸，多亏有个智囊。不过想到李玉昆的那句表白，脸上露出苦笑。我该拿你怎么办好呢。（大家有没有兴趣猜猜攻受的问题）

凉宫径直搂住了已经泪眼朦胧的林霏，拿过她的手，上面都是血泡，虽然心疼，但还是忍不住责怪，“活该，平时就知道偷懒打游戏”。

林霏凄凄惨惨地说道，“阿文那里怎么办，设备都坏了”。

原来不是吓哭的，而是担心文观止那头儿。景随风失神的笑了笑，何其相似的场景，只是出现在几个姑娘身上，更加震撼，多了些柔弱中的霸气。

凉宫摘掉夜视镜，拉着她的手，平静的说道，“不是还有计划B吗？要是他也救不了阿文，我们去了也是送死”。

作者有话要说：　　

☆、大火

夜风突然吹了起来，清爽无比，仿佛身上的血腥味也不是那么浓烈了。

凉宫带着林霏、景随风和五妹、宋玉汇合，手下打电话给世强，几人都是小伤，不用担心。

这头儿世强和李玉昆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几人的获救而变得轻松，倒是有几分仇恨和愤怒。

“文观止那头儿断了联系，你们去支援”。

林霏一听，扯着凉宫上车，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对反装了干扰，我们被耍了”。

五妹看着二人已经走远的身影着急，宋玉拉着她上了手下的车，“都跟上去看看”。

与此同时，文观止的眼前有三个人。

一个秃头大爷，外国人，长得是那种路人甲乙丙的样子，鼻梁上驾着一副无框眼镜，看人的时候，里面流露出浓浓的兴趣，恨不得将人的皮囊扒开。文观止知道，这是世界排名第二的杀手，外号医生，以毒药和病毒见长。

他们以杀人为生，除了必要的格斗和狙击之外，还有很多技巧傍身，易*容、潜入、伪装、关键时候出卖自己的灵魂也在所不惜。在凉宫看来，这都是一群疯狂的人，一步步走向顶端，早已经忘了自己的初衷。

一个是黄头发的小青年儿，亚裔，穿着花衬衫和黑色皮裤，身材精悍，双目有神，像是一只漂亮的豹子。这也是个熟人，世界排名第三的杀手，外号毒蛇，是个格斗高手，泰拳选手出身，当过特种兵，后来叛逃，在金三角贩毒，最后成了杀手。因为从小就在黑道混，虽然经历丰富，但是年纪不过三十。

还有一个黑人女子，短小精悍，不怎么好看，满身肌肉，这个也厉害，世界排名第四，代号黑妹，最擅长的是远距离狙击，百发百中。而且当今世界除了俞杰，她是最厉害的军械专家，三十左右。

文观止看他们三人，心头就是一跳，估计今天十死无生了。而且他们不是狙击，看来是想面对面的杀了她。

黑道不成文的规矩，无论是谁，杀了第一，你就是老大。

文观止现在的市价是五千万，欧元，杀一个人。若是她死了，他们几个随意一个都能接了这个活计。

文观止冷哼，“什么时候你们也成了走狗了”？

“呦，原来是个大美女啊，这样我可以让你死的美点儿”青年男子之所以叫毒蛇，就是因为他凶残，完全没有善恶之分，只是一个杀人的工具。对文观止的话也很不感冒。

黑妹的左眼灰蒙，是个瞎的，据说是小时候被火药崩的。

文观止和俞杰对视了一眼，拉开架势冲了上去。既然敌人早有准备，看来也不用偷偷摸摸了。

五人打到一起，没有人掏枪，手里握着一把白亮亮的匕首，刺、挑、割，手法极快，下手也狠。

文观止看了俞杰一眼，还好这哥们当年不偏科，文武双全，不跟林霏似的，是个书呆子……

凉宫的手臂尖尖的疼，像是有人在用石头挂着她的骨头，这是当年自杀落下的病根，根本不能长时间用力。整晚的活动已经让身体发出了警告。

林霏盯着前方，一动不动，突然说了一句，“直升机到了”。

凉宫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她话音落下的时候，头顶传来了螺旋桨的轰鸣。心头稍微缓了缓，“是自己人，估计是肖恩到了”。

“也就是说，阿文那里真的出事了”。

二人还没落到心底的心又吊了起来，出事就是生死攸关，不是小打小闹那么简单。而且，文观止只带了俞杰一个人，将蒂娜留在了外面接应。

别墅里，四周的高杆灯都亮了起来，还有很多地埋灯。塞舍站一群保镖身后，看着眼前难得一见的厮杀，突然有了一种重新回到地下拳常的感觉：生死格斗，血色浪漫。

有这种感觉的还有文观止。她以前在地下打过拳，那种生死一线、那种疼痛，她终生都忘不了。

也许是被打习惯了，所以文观止的痛觉有些迟钝，当年的训练将她的潜力大大的开发了出来，所以看着自己已经断了的手，文观止只是皱了皱眉头。

将断手折成一个九十度的角度，文观止一个错步绕到毒蛇的身后，右手拽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力道卸了，抬脚使劲踹他的膝盖，知道那人失去支撑摔倒在地，估计膝盖骨已经碎了。

毒蛇的眼睛被拽的变了形，但是脸上却是残忍一笑，放开文观止已经被折断了的手，自己用力前挺，文观止一甩手，一把黄毛在空中落下。黄毛儿也半跪在地上，一脸肃杀。

俞杰身手不错，一把匕首插*进了黑妹的大腿，向后退到了文观止的身边，和他背靠背，看着文观止的伤，眼神微冷。

如今是合围之势，四周是虎视眈眈的黑衣保镖，还有塞舍和三个杀手。文观止此时最不甘心的就是俞杰第一次和自己出任务竟然就挂了，看着他的眼神也有些愧疚。但也知道此时不是闹情绪的时候。

塞舍不是第一次见面，离得近了，他那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尤其明显，好像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和地上爬的臭虫一个等级。

他看着文观止，脸上带着笑，嘲笑她不自量力，“哼，我们谈谈条件吧”。

“哟，这三个恐怕不甘心吧”。这个世上最不牢固的就是基于金钱之上的关系，她很怀疑这三个人会放过自己。倒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一种无畏的争斗罢了。你到了这个位置，便是一种荣耀。

突然想起凉宫说的话，人为了权力，金钱，爱情去死，但是很少有自己把自己饿死的。而那些你为之拼命的东西，其实并不和你的生命息息相关。

再想一下自己的现在，文观止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直是迫不得已的，如果可以从新来过，她愿意走上一条可以幸福的道路，不用背负这么多的仇恨和生命。

塞舍看都没看三人，“你和那个姑娘归我，我让你们活”。

文观止略微思索了一下，便明白了。其实塞舍与其说是对五妹上心，倒不如说是因为肖伯特。

道上早就有传言，肖伯特之所以能以一个外人的身份进驻南美这片土地，就是因为他靠着自己的身体博得了安德烈和塞舍的欢心。而且扮演了祸水的角色，让二人反目成仇。等二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肖伯特已经坐稳了位置，正谋划着消灭他们。真正的养虎为患。

有天，林霏终于黑到了肖伯特的照片，虽然只是朦胧的侧面，但是冰冷的感觉和五妹非常像。五妹在这次行动中，就是引蛇出洞的那条美女蛇。

看来传闻不假，塞舍想要自己的目的，还是自己身后的那些人。而且也能给世界黑帮一个嘴巴，让世强等人在道上抬不起头来。

“世界黑帮、黑手党，ＷＦ，南美联盟，黑道主要是为了制衡世界的局势，维持黑暗面的秩序，不至于危害到光明社会的人，你做的太过了”。文观止想了一下，还是觉得拖延比较好用，既然塞舍想要留下她的命，那么她就有活着的希望。

再看那三个在文观止排名之后的杀手，看文观止眼睛都是冒着红光的，跟猎人看见猎物一个似的。文观止还不怕死的挑衅，对着几人竖中指。俞杰在后面皱眉，这丫头真是不怕死啊，够嚣张。

“不用你讲大道理”塞舍抬起来右手，所有人都将手里的冲锋枪对准二人，那样子看来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了。

“一句话，做或者不做”。塞舍眼神冰冷，显然耐心极其缺乏。身边的三个人蠢蠢欲动，嗜血的舔着嘴角。

这时候，文观止倒是乐了，“就凭你，也有本事命令我，死同性恋”。

文观止话落，就看见黑妹以一个惊讶的表情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一步，倒地，额头上一个黑黝黝的墙洞，正在汩汩地冒着血。

塞舍也知道事情不妙，命令手下开枪。

天上是无差别扫射的黑鹰直升机，无人驾驶飞机，地上是狙击手，佣兵，竟然还有几辆装甲车，所有人乱作一团。

俞杰扯着文观止躲进了最近的灌木丛，看她脸色青白，“受伤了”。

“恩，胳膊上穿了个洞，是流弹”。文观止从腰包里掏出纱布，胡乱地将胳膊缠好，“你从原路返回找到蒂娜，然后来接我”。

俞杰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她，“你要杀了他”？

“不然嘞，这种人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我这是永绝后患”。说完，也不理会俞杰的劝阻，猫着腰，躲闪着子弹，向别墅内部闪去。

蒂娜在院子的外围，和俞杰的手机保持通话。见院子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战场，子弹，飞机，爆炸，惨叫，交织成一幅诡绝凄惨的炼狱图，自己的手一直抖着。

正在这时，有人轻轻地敲了敲玻璃，蒂娜警惕地回头，松了口气。虽然俞杰满脸是血，手上也是黑红一片，但至少还是活的。

文观止躲在一个水桶粗的大理石柱子后面，就看见塞舍带着医生和几个手下匆匆地进来，边走边吼，“一帮废物，竟然打到家门才发现，还不出去给我灭了世界黑帮的杂碎”。

掏出兜里放着的手枪，文观止敛气屏息，待塞舍和医生转身之后，悄悄地瞄准，刚才是没有拔枪的机会，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医生是个老牌杀手，心头一跳，回头就是一枪，拔枪速度奇快，而且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塞舍也好奇地回头。

“是斯塔”。医生是个城府极深的人，刚才大家近身肉搏的时候他只是时不时的上去插两手，几乎没怎么受伤，典型的坐山观虎斗。

塞舍不理会外面的枪炮声，也不理会裂缝越来越大的屋顶，挥手劝退医生，自己走到了前面，“出来，我们一对一，也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二人都知道，他们的谈话肯定是以谈崩结束。但是塞舍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因为他很想要五妹。想要找一个可以暂时填补自己心灵空白的人。

文观止挑嘴轻笑，将枪别进了后腰，像个女王一样从后面走了出来。

连塞舍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勇气，打了声口哨，“是我喜欢的类型”。

“可是我不喜欢人兽”。文观止用流利的葡萄牙语和他对话，明显看见了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愤怒，心里暗爽。

双方交战，先沉不住气的那个就输了。就像自己当初在地下□□拳的时候，有时候打架也是种艺术，先生气的那个输了。

今天无论如何，文观止都性命堪忧。但是她想赌一把，在和塞舍交战的过程中，解决了医生，一箭双雕……

凉宫赶到的时候，就看见眼前一片火海，俞杰站在肖恩的身旁，有些呆愣地盯着已经火红的建筑。

林霏什么也顾不上，跌跌撞撞地迈过满地的死尸和尸块，扯过俞杰的胳膊叫嚷，“阿文呢，阿文呢”。这一用力竟然扯得俞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再看林霏已经红了眼眶。

凉宫冷静地站在一边，眼睛也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对身边推成山的尸体视而不见。

肖恩扶了俞杰一把，看着已经快到绝望的两个女子。他多想告诉她们一个好消息，让她们可以破涕为笑，但他只能说，“对不起，斯塔没有出来，谁都没有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何以为继

第二天，世界黑帮和南美联盟全面开战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那晚，也被说的神乎其神。有人说看见了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有人说看见了世界上最美丽的杀手，也有人说看见了世界上最感人的感情。

但是最爆炸性的消息是，世界前五的杀手都死了，包括神出鬼没的斯塔，一个不留。而且南美联盟的第二帝王塞舍身亡，手下势力分崩离析。俞杰和蒂娜在乱战中身亡。

一时间，黑暗势力重新洗牌，各家都是蠢蠢欲动。只是无论世界怎么变，该伤心的人怎么都逃不掉。

一个星期后，顾城看着在窗边发呆的凉宫心疼异常。走到她的身边蹲下，拿过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大手里抚摸。上面的烧伤已经结疤，当晚她毫无征兆地冲进了火场，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多亏俞杰见多识广，将她拽了回来。

文观止和顾城的关系算是亦敌亦友，但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和感情是十几年积淀下的，是可以托付性命的战友，这一点他们从来没有怀疑过。二人像是失去了一个家人，心痛得无以复加。

顾城伤心，但是无可奈何，更让他担心的是，景随风说凉宫的抑郁症发作了，而且极度严重，虽然有了顾城和凉霙这两个牵挂，她不会轻易自杀，但是心理的创伤会让她的身体急速消耗。

这一个星期，凉宫几乎都不怎么睡觉，除非顾城在她的药里放进安眠。凉霙在门口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眼圈红红地退了出来。

师父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来了，然后也不理会众人，满世界地找文观止，嘴上都是骂她的话，“不肖子孙，还没有给我尽孝道呢，这么不争气……”骂着骂着，自己的眼圈也红了。这么大岁数，顾城不放心，让宋玉和五妹跟着。

沙发上，世强已经不再是那个会抱着自己转圈圈的霸气叔叔，满脸狠厉，没有一丝感情。

他一直不相信文观止死了，只是说她消失了。他一直等待着奇迹的发生，就像当年在雨林，她的飞机失事，她都能死里逃生。

他派了组织里所有的人出去找文观止的下落，连犄角旮旯都不放过，郊区、医院、农场、酒店、连普通的百姓家里都让人潜入，可惜一无所获。

凉霙问过景随风这是为什么，连她都知道，那样的大爆炸，不可能还有人活着。

景随风当时摸着她的肩膀说，“没了阿文，他何以为继。失去，得到，又失去，老天何其残忍”。凉霙似懂非懂，只是觉得那晚不仅是文观止死了，很多事情都变了，变得压抑，变得谁都不愿意再提起。

李玉昆最近也忙。这次的事情很明显是有奸细，不然林霏和文观止不可能被塞舍包了饺子，他在所有人都沉寂在伤痛里的时候，带着白璟抓奸细。

不是他不伤心，只是总要有人站出来收拾残局，这就是兄弟。

景随风给凉宫开了药，顾城每天都亲自照料。见她休息了，自己走出卧室，和世强、李玉昆、景随风还有凉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也责怪自己，要是自己能放下手里的事情和凉宫一起来，没准儿结果会不一样。但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局，要不是凉宫及时赶到，没准儿林霏也挂了。

顾城说，“要是她们几个出事，世界黑帮大乱，是敌人趁虚而入的好机会”。揉了揉额头，继续道，“都冷静点儿，我们太轻敌了”。

一直以来，他们虽然不是顺风顺水，但是前辈打下了很好地基础，再加上几人本身的优秀和能力，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也让他们淡忘了一件事情，他们不过是世界二流的黑道组织，前头的路还很远。

几人都是高傲的性子，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最大。他们一直很自信，自信到以为世界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这次的事情很好地给众人提了个醒儿，人外有人。

凉霙看顾城难受，坐在他的身边给他揉脑袋。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顾城就派人将她接回来了，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是冲着他们所有人来的。

“林霏走之前说，她已经将斯塔的人都解散了，以后退出江湖”。景随风很喜欢林霏和文观止，语气里是浓浓的惋惜和不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不会再回来了”。顾城说得肯定，眼神里也有些伤感和落寞，林霏绝对不会再留在这个地方”。

世强出奇的冷静，那张硬朗的脸上没有伤痛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其他的表情。

但是李玉昆知道，知道消息的一瞬间，世强哭了，虽然他关上了门，但是那种拼命抑制的抽泣还是通过雕花的木门传了出来。他知道，从此之后，世强的心随着文观止走了，除非文观止复活，否则他活着的最大理由就是报仇。

“嫌疑最大的就是肖恩，有人跟他汇报文观止进去了，但他还是让人发射了导弹，那个人后来也死了”。李玉昆伸手搂着景随风的肩膀，拍拍表示安慰。景随风不理会，只是眉头深皱。

“这次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有涉及的人都查清楚了，一个不留”。世强冷着声音说完，转身离去，保镖在车前开门，载着他离开。

“他一直没有休息过，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撑不住了”。景随风是个医生，知道一个人如果三天不睡觉就会产生幻觉，生物钟紊乱，极度危险，五天就能导致死亡。只是世强的身体强悍，精神自控能力较强，换个弱的，早就倒下了。

“随他去吧，谁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顾城拉过凉霙，让她坐在身边搂着，“我也自责，他更自责，所以尽快找到突破口才是真。他是老大，不会失去理智的”。

大家都知道，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团结，相信彼此能够走出阴霾。

一个月后，凉宫情绪好转，组织内部也稳定下来，顾城带着凉霙和凉宫回Ｔ市，景随风和李玉昆留在南美帮忙，先解决内部问题。经此一役，双方都要好好喘口气儿。

顾城早就和家人打好了招呼，顾凯和张颖心疼这个孩子，搬过来照顾凉宫，每天都八菜一汤的哄着，让凉宫这个晚辈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反过来了……

三个月后，凉宫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顾城让她回去上班，每天憋在家里也没什么好处。只是凉宫之后再也不吃肉，不吃甜食了，营养不良十分严重，顾城每天软硬兼施，威逼利诱地哄着她吃点东西。

据他所知，文观止最爱吃的就是肉，最喜欢吃甜食，尤其是在冬天的时候。景随风说，凉宫这是再让自己坚强起来，不要再沉寂在过去里，让顾城不要担心。他给顾城开了一张营养食谱，让他每天换着喂他家蛮丫头， 保证不吃荤也能吃得白里透红。

张颖和刘苏试了半个月，果然效果惊人……

世界最大杀手组织——ＷＦ总部。

外面鸟语花香，深蓝色的被子里睡着一个精致的女子，她很娇小，陷在厚重的被褥里跟只小猫儿似的。长长的睫毛，直挺的鼻子，性感的嘴唇，不是一般女子的柔弱，竟带着一些男子的英气。只是眼睛闭着，让人无缘看见里面的光彩。外面的阳光照进来，在女子的脸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床边坐着一个光头的男子，虽然光头，但是极具魅力。深邃的五官昭示着他非亚裔的身份，浅绿色眸子非常漂亮，给本来硬朗的五官加了些邪气。

要是凉霙在，她一定会喜欢这个叔叔，和他的偶像道恩；强森非常像，只是五官更加消瘦，看着更加舒服。

见女子的眼睫毛眨了眨，男子赶紧按下床头的一个红色按钮，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走进来，端着水守在一边，轻声呼唤，“阿文~~阿文”。

作者有话要说：　　

☆、流浪

十九世纪末，巴黎蒙马特区的红磨坊以女子露大腿的康康舞再度扬名世界，无论贫贱聪愚，人人来此纵欲狂欢，娼妓与嫖客、毒品烟酒、寻求创作灵感的艺术家、与络绎不绝的观光客，为这个地方更增华丽、颓废的魅惑色彩。

现在，巴黎巴黎有两个著名的歌舞厅，一个是位于香榭丽舍大道，具有美国百老汇风格的丽都，另一个便是位于巴黎城北蒙马特（Montmartre）高地的红磨坊。

林霏签了离婚协议书之后，并没有找钟夙问原因。因为她知道，那个男人，别看是个学者，但是骨子里确实有读书人的傲气，这也是当初看上他的原因。

林霏坐在红磨坊的观众席上，和大多数一样，穿着精致的晚礼服和高跟鞋。世事变迁，如今的红磨坊里都是一群出色的舞者，他们年轻，漂亮，有梦想，有干劲儿，再也不是当年的红灯区。

要是放在从前，林霏会纠缠钟夙给自己一个说法，但是文观止离开后，她突然就想通了。人生数载，何必为了那些不在乎，或者可以放弃自己的人而停留。

手下也查清了事实，是肖伯特从中捣鬼，就是为了乱了林霏的方寸。他的目的达到了，世界黑帮棋差一招，输了老大最爱的女人，间接引起了各大势力内新人的更新换代。

斯塔，医生，毒蛇和黑妹排名前四的杀手（上一章写成了前五，在这里更正）一夜之间化为灰烬，各家也都为自己培养的新人谋求一席之地，毕竟这样的机会可谓千载难逢。

至于爱情，林霏以为自己会歇斯底里，会不甘心，但是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一声苦笑。

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这个小姑娘也长大成人了。

都说事情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尽百分之百的努力。但是林霏这种人，对于事情往往都想到最坏的结果，那么当事情发生了，才会做好准备，如果不是最坏的结果，那么他们就算赢了。

她没有文观止那么坚强，可以面对世强的时候可以表面上看似无动于衷，谁也不知道她心里究竟怎么想。她所表现出来的，永远是她想让人看到的一面。

据说，这也和凉宫有关系。当年这丫头小小年纪就抑郁了。文观止为了她，还读了心理学的硕士，都说心理学是研究人的专业，看来不假。文观止从不会讨好任何人，但就是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让人追随。

对世强大老板更是一个笑脸都没有，但是那人依旧可以为了她，出生入死。虽然他的身份和责任，一直没有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但是她从不怀疑，那人对文观止绝对是真爱。

莫名的怀念过去，记起一句话，今天，是你以后日子里最年轻的一天了。

凉宫趴在办公桌上假寐，顾城已经跟祁乐和金婷打过招呼了，让凉宫随意点，想干什么就干点什么。另外，她们都是女人，而且比较合得来。

电话响起，凉宫缓缓的睁开眼睛，最近总是觉得力不从心。也许是阿文的事情深深刺激了她，也许是刚发病的那一个星期过度消耗了体力，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不过，顾城倒是觉得这样的凉宫别有一番女王的气质，慵懒高贵。

“进来一趟”。顾城说道，“下午没什么安排，进来跟你说说话”。

对于顾总最近的公私不分，祁乐和金婷当然没什么意见，主要是不敢有什么意见，倒是八卦得起劲。

“顾少不错啊，每天都开导这丫头，这老公当得”。金婷停下手里的活儿，望着总裁办公室发呆。二人的关系，顾城早就开诚布公了，省的周围的狂蜂浪蝶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会不会抱抱？”祁乐两眼放光。

“丫头，口水”。孙泉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站在两女身后。

“诶，真是治愈啊，腹黑多情总裁ｖｓ清新小女人”。祁乐无视“大总管”，继续脑补。

“呵，那可不是清情派的，估计是女王系的”。孙泉也难得八卦。脸上带着些释然和祝福。

二女相视一笑，“据说她们家还有个小公主啊，不知道得妖孽成什么样子”？

“恩，有空让凉宫带来看看，估计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了”……

顾城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假寐微蹙，眼下有青黑色的眼袋。也难为他了，最近家事公事都不怎么顺心。

在家里，凉宫虽然有张颖和刘苏照顾，但是顾城还是自己接手比较放心，每天朝九晚五，不应酬，不出去，陪着凉宫一起宅在家里。

不得不提的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顾公子还学会了煮粥和面条，虽然都是简单的东西，但是顾城还是乐此不疲地给凉宫献宝。顾凯更是激动得一塌糊涂，他们顾家终于有个会干家务的男人了。

而文观止离开之后，希望越来越小，世强的神情一天冷过一天，道上倒是传出了，世强和文观止是一对苦命鸳鸯的传闻，虽然不怎么靠谱儿，也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世人的八卦之心还是不可小觑。

这个时候，是趁虚而入的好机会，所以冯初语大度地在世强身边跟进跟出。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适时地关心一下。

前天，景随风打电话过来，关心一些凉宫的病情，还提到说，“那女人跟个贤妻良母似的，好像要挑起半边天的架势，看着不顺眼”。

当顾城问到李玉昆他俩的时候，景随风气哼哼地没怎么说话，支支吾吾的，“被压了”？

“去死你”。景随风挂了电话，顾城和凉宫对视一眼，看来这一对磨人精终于修成正果了。以李玉昆的脾气，再忍真不是男人了。不过周瓷这里，也是个大麻烦，患难与共的夫妻。

他们虽然是混黑道的，道义很重要，世界黑帮第一条帮规就是不许同门相残。要是个人德行有损，也会被道上的人笑话。要么你就不结婚，随便玩儿，但是结了婚，就没有喜新厌旧的一说，除非一方先死。不然，哪怕是做做样子，也要白头偕老。虽然他们这行没什么长命一说。

凉宫伸手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按着，心里还是很感激他的，虽然他说这是他应该做的。

顾城手附上她的，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过来坐。

凉宫也不矫情，迈步绕过沙发，想在他的身边坐下。

记得他们几个群居的时候，钟夙说过，几人走路的时候各有风姿：文观止就不用说了，仰着下巴，垂着眼角，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养成的，不过还是那句话，嘴毒的人通常心地都不错。文观止是典型的外冷内热，对自己人很温柔。

林霏走路一般都是用跑的，屁颠屁颠的。尤其是见到亲友的时候，脸上带着笑跑向你的时候，几乎谁都拒绝不了。尤其还是个大美女。

凉宫走路很轻，被盯着的时候会四周乱看，还会害羞。直到现在，二人亲热地时候，凉宫也会脸红，不好意思。

顾城很欣慰，虽然生活艰辛，但是凉宫保持了一颗纯净的心。

顾城拉过她，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凉宫的双膝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顾城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静静地依偎。

凉宫穿着长裤和无袖白色碎花衬衣，因为夏天都是轻薄的面料，所以二人说着说着，顾城的手就不老实起来，伸进凉宫的衬衣，摩擦她细腰上的软肉。

顾城的手上戴着剥茧，很舒服。凉宫靠在他的颈间，吐气如兰，“林霏怎么办，她在哪儿”？

“走到法国了。她告诉我们她的去处，就是不让我们担心”。顾城安慰她，拍拍她的后背，倒真是跟安慰凉霙似的。

凉宫最近不开心。虽然她一直是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是顾城还是知道她不开心，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烦躁。

她、文观止、林霏，是一种超越了亲情、友情、爱情的生死相随的感情，突然少了两个，就剩凉宫自己，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顾城陪着她，倒不是想要替代那俩人的位置，只是不想让凉宫整天胡思乱想。

“我们结婚之后，会不会离婚”。凉宫双手搂着顾城的脖子，呼吸不知是刻意还是无心，擦着顾城的脖颈一过，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顾城苦笑，“怎么会，我们死了也要埋在一个坟头。倒是凉宫小姐不会真的等黄花菜凉了在嫁给我吧”。

凉宫没有说话，顾城也不是逼她，只是话说到这里了。至于婚姻，不过是一纸合约，只要让他们在一起，那又有什么重要。

电话铃声响起，顾城拿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的更深，“钟教授”？

作者有话要说：　　

☆、物是人非

接到钟夙的电话，顾城并不意外。

以他作为男人的视角来看，钟夙是真的爱林霏。俩人虽然只是聚餐的时候接触过，但是顾城并不讨厌钟夙。

说起来，顾城不怎么喜欢书呆子，尤其是那种做学问做到痴傻的。好在钟夙也算是风流倜傥，人也风趣，尤其是二人毫无原则宠媳妇这点，莫名有些同是天涯妻管严的感觉。而且，顾城不逼着凉宫结婚，是因为钟夙说过，凉宫可能有严重的婚姻恐惧症。

虽然凉宫这毛病，那病症一大推，但是顾城毫无厌烦或者不耐的情绪，只是加倍地护着她。也许男人从本质上都有一种大男子英雄主义，这也是为什么男人很可能喜欢上向他诉苦的女人。

顾城一边开车，一边胡思乱想，大概知道钟夙的目的。林霏失踪，文观止也“下落不明”，他能找的只有自己和凉宫了。另外，他追求过凉宫，单独见面，虽然问心无愧也不大合适。

顾城想到这里，也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确很温柔，而且想法细腻，难怪林霏和他在一起，凉宫和文观止都没有反对。换位思考，要是自己是个平头百姓，知道自己的妻子“杀人越货”，恐怕也难以接受吧。这时候，顾城反而庆幸，自己的身家不怎么清白，能够“配得上”凉宫的经历。

想到这里，顾城回头问凉宫，“到时候你怎么说”？

“哼，实话实说”。凉宫显然不怎么高兴，对于文观止那件事耿耿于怀，“要不是他突然在紧要关头说离婚，霏霏分心，也许事情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如今，文观止的事情就像一个定时炸弹，只要提到，肯定有人遭殃。

有些痛，只有时间可以慢慢治疗。那是心中的一块肉，被剜去了，什么都弥补不了。哪怕顾城是她的爱人。

凉宫接着说，“对于爱情的信仰，我们一般都来自己的父母。钟夙和霏霏结婚的时候说，生死不弃的，结果呢”。

“究竟怎么回事儿，到地方再说吧，他也没错”。顾城虽然宠着凉宫，但是不忍心让她越发的偏执，那样很容易将自己带进死胡同，“林霏也好，文观止也好，她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相信结局也早就意料到了”。

意思凉宫明白，只是当事情的主角是自己的亲人的时候，很难站在理性的一面，凉宫也不例外。倒是顾城的话，让她莫名地平静下来，那股不知名的烦躁也沉淀下来。

不能一味的责怪钟夙，这是一种推卸责任的做法。文观止的事情，她们都有责任。她把事情推到钟夙的身上，显然是一种转嫁自责的方式。

顾城见她点点头，嘴角微微翘起，说得通道理就是好现象。

顾城将椅背放低，让凉宫躺得舒服些，这会儿正是堵车的高峰。

三人见面，已经不再是欢声笑语。眼前的人，让凉宫有些不忍。

微乱的头发，青黑的胡茬，大大的眼袋和黑眼圈。镜片后那双干净明亮，闪着睿智的眼睛，如今一片死气沉沉。

二人落座，顾城给凉宫要了一杯牛奶，自己喝咖啡。三人都没有开口。

钟夙盯着凉宫，终于发音，语气里带着深深的责难，“霏霏在哪里？连个解释都没有”？

凉宫端着杯子，上面的温度让她的心很平静，声音一如既往的干净，不亲切，不疏离，“你们都离婚了，她也不是不干脆的性子”。

“那这些算什么”？钟夙将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引来餐厅顾客的偷窥，不过，显然三人谁都不在乎。

顾城伸手拿过，打开，里面是一些照片和光盘。照片上的女人蒙着脸，露在外面的双眼冷冷地盯着显示器，一把大狙放在身侧，像是特工电影里的情节。还有两个女人的背影，面对着一片火海，手里拿着狙击步枪，更可气的是其中一个手里竟然还拎着一个类似电脑似的东西。

虽然都看不清面目，但是顾城知道，这里都是文观止和林霏的照片。

顾城看的有些发毛，从细节和地点看，都是道上一些大事儿，牵扯甚大。凉宫和她们也是一路的，只是参与了多少，不太清楚。

转眼看凉宫，就见她也在盯着自己。看眼神，估计盯了不是一会半会儿。顾城知道，她也怕，怕自己脸上会出现什么不好的情绪。顾城摸了摸她的头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没事儿，老公也不是什么清白人。

凉宫转头，继续面无表情，但是背影看上去貌似轻松了很多。

顾城说，“既然舍不得，为什么离婚”？

“有人抓了我爸妈。要是你，你该怎么办？而且，他们不要我的命，只要我离开霏霏”。

顾城沉默，心里有些感概，原来实力如此重要，没有足够的实力，连心爱的人都保不住。再想想石烁的背景和手段，十年如一日守着凉宫的神情，真是不寒而栗。

所以，顾凯他们回来之后，顾城从组织里调来大量的人力物力，保护家人，当然还有景随风和世强的家人。

“很多事情，没有如果。而且霏霏现在很好，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等顾城回答，凉宫已经接话儿，“你不甘心也好，不死心也罢，霏霏都不可能再见你。一来是为了你的家人，二来，别以为她不知道，您和您那位秘书的事情”。

在凉宫眼里，钟夙的不甘心多过于不舍。这就是天之骄子，习惯了一呼百应，一帆风顺，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无能为力和不受控制。

凉宫说完，也不管对面脸色死寂的男人，起身离开。顾城当然没有留下的必要，说了声“保重”，拿着文件离开，也没人在意。

钟夙还停留在整件事情的惊撼里。林霏竟然知道，竟然知道，难怪离婚这么干脆。

钟夙和林霏一直没有孩子，再加上林霏一直做空中飞人，所以钟夙的父母想到了一个自认为两全其美的法子，就是代孕。

对象也好找，就是钟夙的一个秘书，将钟夙当阿波罗那么崇拜着。

事情很简单，皆大欢喜。既不影响林霏和钟夙的感情，又能有个可爱的孙子，但前提是他们能够瞒得住林霏。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能够瞒过林霏的事情，只能是她不想知道的事情。 这个代孕问题是三年前的事情，因为亏欠，所以林霏睁只眼闭只眼。

在文观止看来，这简直该五雷轰顶。但还是那句话，两个人在一起，爱的深的那个输了。所以林霏为他忍让，为他放弃自己的原则，但是结果依旧这样。

凉宫说起来的时候，只有一句话总结，“上流社会的下流事儿而已”。

（有一种男人以女人的数量来凸显自己的杰出，不一定发生关系，但是那种爱慕和神魂颠倒，令他们如痴如醉。钟夙不是这种人，但他是男人，多少有点这种虚荣，所以当床上的女子送上门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而且，这是一劳永逸的事情，再也不会有人逼着林霏影响他们的二人世界了。其实，这只是一种错误的心里暗示——没有女人会愿意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哪怕自己一辈子不生。而男人，往往将伤人的理由说的那么大义凛然，但最终，不过是没有抵过自己的欲望而已。）

顾城一听，这是一竿子打死一船人的节奏，赶紧辩解，“咱们有闺女了，你要是愿意，我倒是很乐意生个足球队。”

凉宫眼睛扫到他身边的文件袋，也没说什么，他只是想查清楚所有的事情吧，和自己有关，或者间接有关的。有些好笑地说，“现在的计生委都穷疯了，听说一个导演罚款几百万，就因为一时冲动，忘了国家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