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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福 当前章节:14923 字 更新时间:2026-7-9 17:39

顾城浪荡过,放肆过,混账过,但在看见大厅里的凉宫的瞬间,他有股冲动,想要抽身而出。

总有那么一个人,站在灯红酒绿之后,一身素衣,超凡脱俗,宛如精灵,让你为她放弃一切,甘愿在她身边驻足。这个女人,十年前让他心动,十年后让他心跳。顾城的心就像是植物人重新得到了生命,鲜活有力的跳着。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他从来没有忘记这个初恋,只是刻意的不去思念。

凉宫还没有走到换衣间,已经被一只大手擒住了胳膊,淡淡地回头。众人也将目光集中到这里:这不是顾少吗,难道是看上了这个小姑娘??

“好久不见,凉宫”。早就想好的台词,虽然被商场里的一幕闹得有些尴尬,但是顾城第一次想要解释。想想自己的身份,身边的男男女女,又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只是想要问候一声,听听她那干净清凉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阿瞻”,“小顾”。

凉宫看着这张折磨自己几年的脸,心里略动,但还是风淡云轻地挥开他的手,转身离开,没有言语,和几个小时前一样。

顾城心里有气,他是混蛋,他是错了,而且错的离谱,但是一切不是他一个人的错,凭什么对他视而不见。所以,一个冲动,顾城抬脚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文观止出现,像个骑士一般,将凉宫和凉霙挡在了身后,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将枪口抵上了顾城的胸口。暴了个粗口,“cao” 。

世强几人见事不妙,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还是围成了一圈,隔绝了四周好奇的目光。

短发瑰丽,妩媚妖娆,文观止嘴角是冷酷的笑,“顾城,好久不见。记住,那两人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之前没有,之后跟更没有”。

在外人看来,二人身体贴的很近,更像是调情,骆欣被隔绝在外,面色不善。

顾城也不在意自己胸口的枪口,压低了声音说,“哼,文观止,好久不见。可是孩子是我的,怎么可能没有关系”。

“切,十年前,凉宫生死不明的时候你在哪个女人身上风流快活,这句话,你还真有脸说”。文观止从小就是一张利嘴,说出来的话句句剜心,“别说什么补偿,她们需要的时候你没在,你就已经没有了价值。现在你的任何东西她们都不需要”。

众人眼前一花,还没怎么看清楚,文观止已经收了枪,快得惊人。

骆欣今晚陪顾少出来,觉得这样缩着实在难看,就收敛了神色走到顾城的身边,一副“我会陪着你”的表情,对文观止说,“顾少,这位美女是谁”?

他一张嘴,三双六只眼睛齐齐的转向她,有不屑,有杀意,有冰冷。她不解。

文观止走到她的身边,强大的气场让人不能忽略,带着一股掠夺的杀戮,在骆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一个反手(据说反手比较帅,也比较疼),“啪”骆欣脸上一片红肿。

“你这样的畜生也就配这样的婊zi,打你们都会脏了我的手”。文观止的声音很冷,很低,对着骆欣泫然欲泣的表情说,“想要他给你出头,蠢得可以”。

骂了人,甩了巴掌,文观止心情大好。眼看凉宫和凉霙已经站在旋转门,一大一小,等着自己,晃着车钥匙离开。

世强心跳很快,这个女人够霸道,他喜欢。

对于顾城的毫无动作,三个兄弟互相换了换眼色,带着神情冷漠的顾少离开,没有再看那已经被忘到太平洋犄角旮旯的几个女伴。

骆欣眼神怨毒,顾少的无情,她领教了。

作者有话要说:  

☆、琴

顾城想过和凉宫的千万种相遇,也想过自己怎样的说辞可以让场面不那么尴尬,但是被凉宫连续两次无视,是他怎么都想不到的。

如果是十年前,或者五年前,顾城知道自己有个孩子,他不会在乎,或许给一笔钱,或许视为不见。年轻的时候不懂事,不知道那些灯红酒绿,勾栏女子只是过眼云烟,沉浮一梦。

如今,褪去了年少时的轻狂和恣意,顾城发现,对于凉宫这个女孩子,他放不下。就像是一颗埋在心底的种子,一直被尘埃覆盖,如今稍有阳光,便生根发芽,势不可挡。

如果当年凉宫要了一笔钱,或是用孩子来要挟他,他会不屑。但是她一个人,独自一人养了十年,还是在她自己都没有生存能力的时候,那些日子,即使不用仔细调查,也知道必定艰辛难言。

他知道,凉宫不是他第一个交往的对象,但却是他的初恋,最难忘,最难舍。虽然这些,都是自己近来发现的。

西城是华夏俱乐部的老板,四十左右,国字脸上带着一副无框眼镜,削减了那股子刚正不阿。看着沙发上帅气逼人的男人,西城嘴角微挑,对于这种富二代,没有任何好印象。

感觉身前的光被影子挡住,顾城抬眼,利落的起身,“您好,我是顾城”。两手相握,随即分开,没有一丝套近乎的谄媚与亲和。稍有好感。

“顾少大驾光临,不知有什么指教”?西城的话很客气,但还带着些不屑。昨天他没在,但是事情有所耳闻。凉宫是凉瑞的妹妹,凉瑞是自己的老上司。抛开这层关心,凉宫懂事,识大体,他也当自己的妹妹一样疼。

“不敢,我想买那架水晶的钢琴”。顾城的视线停在大厅中间的那架水晶钢琴上,脑子里是昨晚凉宫一身白色礼服,灵动柔美的样子。

西城心里不屑,为了泡妞,这些富二代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将身子靠在沙发的背上,西城客气的说道,“那是非卖品,顾少难为我了”。

对于他对自己的看法,顾城一点也不在意。这个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为了他们消耗感情是一件浪费的事情。

顾城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经验丰富,脑袋灵活,“凉霙是我闺女”。

“那又怎样”?西城脸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但是心里惊骇,这究竟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么凉瑞又是怎样想的,放任自流,还是加以隔离。

“不怎么样,就是想送给凉宫,或者您一直让她在这里弹琴”。顾城给出了选择性条件。如果凉宫在这里工作,那么自己就有了不那么刻意,但是可以再见到她的机会,这种小心翼翼,他自己不太明白,但是西城是过来人,一目了然。

“凉宫干完这个月就不做了,当时她来这里也是应急。”西城喝了几口咖啡,早就听说顾城是上流社会的奇葩,虽然疏离但是知进退,礼貌周到,不是那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头小伙子,如今一见,所言不虚。

“而且凉宫的手不能总是弹琴,会吃力”。西城说道凉宫的时候,脸上的疼爱不是骗人的。

都说商场如战场,唯一和平的时候就是谈到大家都在乎的那个人,如今就是这种情况,二人话不多,没有虚与委蛇。

“所以,您将琴卖给我,说句俗话,多少钱都行”。顾城终于将目光移到了这位前辈的身上。

西城有军事背景,不是一般手腕可以收服的。而且顾城一向是个和平主义者,能够商谈解决的,绝对不用背后手段;能当面解决的,也不会背后捅刀子。

“那之后呢,你想怎样”?西城的眼睛藏在镜片之后,但是里面的锐利透过镜片,实实在在的投射到了顾城的身上。

顾城无奈一笑,“这是隐私,有什么条件您尽管开吧”。

“嗯,这样吧,等你运来一架一模一样的钢琴,就把这架拉走”。西城是个商人,在商言商,“码头的案子我要入股,你考虑一下”。

看着离开的黑色人影,顾城久久没有动弹。T市是沿海城市,所以码头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对外门户。政府要重新规划市区,所以码头的重建也是一个重头戏,好几家大公司都在努力拉拢人脉。

按照西城的说法,是不是暗示着自己的公司已经有了优胜的把握。如果码头重建的工程归到了顾氏,那么以后的进驻就方便很多,在对外贸易和运输方面会有很大的便利和优惠,这也是西城要分一杯羹的原因。

权衡利弊,顾城想要放弃这架华丽昂贵的钢琴。可是,如果自己放弃了,是不是意昧着西城可以在背后操作,让自己和码头的案子失之交臂。但是看到到嘴的鸭子被分走一口,怎么都不甘心。

三天后,凉宫正在家里做晚饭,凉霙趴在茶几上涂涂画画,作品颇有毕加索那种抽象的扭曲之美。

凉宫没有给凉霙报那么多补习班,当年自己也是靠着一支笔杆子和一颗聪明的脑袋傲视群雄,她相信自己的闺女会青出于蓝。

其实,她是不想自己的孩子有任何压力,一辈子,能快乐几年,不如趁着心思纯净的时候,好好享受一些那还没有成型的人生。

“叮咚”“叮咚”,门铃响起,凉霙放下彩笔,穿着自己粉红色运动服,踏着拖鞋跑去开门,“干妈,怎么这么早”?今天说好了,文观止过来吃饭,可是刚刚十一点,是不是太早了。

“呵,你们是干什么的”?看见门外陌生人的瞬间,凉霙的笑脸陡然降温,成了万年冰山扑克脸。

搬运的几个大叔也被这孩子的变脸逗乐了,一个粉嫩嫩的漂亮小恶魔。一个年长的大叔指着身后硕大的箱子说道,“我们是送快递的,家里有大人没有”?

凉宫好奇地出门来看,吓了一跳,这么大的箱子,装着大象吗??再看上面的地址,是华夏俱乐部的,赶紧拉着凉霙让开,“放到阳台吧,那里地方大”。

等人都收拾好了,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凉宫和凉霙坐在沙发上看着阳台上那架水晶的钢琴,和自己家里简单清新的装饰,“怎么看都觉得不是一个世界的东西”?

“要不从阳台扔下去”?凉霙眨着大眼睛,天真地问自己的妈咪。

凉宫也看见了里面的字条,“顾城赠予凉宫小姐的生日礼物”。仔细一想,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就像一个人刚刚睡醒,食欲不佳,但是有人送来了满汉全席,谈不上厌恶,但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放着吧,咱俩拿不动”。

“那阳台会不会塌了?”

“恩,让房管的来加固一下”。

“哦”……

顾城看搬运公司的人安全离开,东西也签收了,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的松了松。虽然自己动机不纯,但是凉宫没有拒收,还是很欣慰。

很多人一面说着梦想,一面享受着赐予,看着就觉得虚伪和幼稚。但是凉宫不一样,自己给她的一切她都照单全收,无论是高薪还是钢琴,她不做作,活得明白,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正在胡思乱想,一个艳丽的人影敲了敲自己的车窗,顾城就觉得心头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机械地转头,就看见文观止那副“你也有今天,活该你找死”的表情。

上学的时候,文观止和凉宫是闺蜜,但是顾城和文观止的关系极其恶劣。在文观止的眼中,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浪子,虽然和凉宫在一起的一年洁身自好,但也只是暂时的收敛而已,说句难听的,狗改不了□□。

而在顾城的眼中,文观止就像一只高傲的大白鹅,逮到谁都要上去啄两口,疼爱凉宫的程度,现在想来颇有些蕾丝女的□□味道。但是顾城知道,她只是单纯的关心凉宫而已。

关上车门,顾城对着这位昔日的老同学,没有半分的热情,几天前,还拿枪顶着自己的胸口,面无表情道,“有何贵干”?

“哼,看来顾少贵人多忘事啊,不是警告过你不要来打扰她们吗,你这是来犯贱了”?文观止毒舌,顾城十年前就知道敬而远之,好男不和女斗。

但是,也可能是被说中了心事,顾城好看的轩眉一挑,“我犯贱也比你犯法强,枪不离身”。

“切,你也不是身家清白,半斤八两,最起码我不会十年不闻不问,让她们母女颠沛流离”。文观止靠着车身,背对着顾城,眼睛望着这座十几层高的高级公寓,凉宫住在八层。

顾少心下凄凉,但气焰嚣张,“谁知道她会这么任性的生下孩子,毕竟那时她只有十六岁,这一切不过是她咎由自取”。嘴上说着违心的话,看文观止转过来的脸,脸色苍白,眼神怨毒。

“那就让她们继续自生自灭好了,和顾总您没有关系,你继续和你的高级母鸡风花雪月,但是记得离这里远点,别又被自己的女儿撞破□□”。文观止抱着双臂,眼神高傲的看着顾城已经有些风裂的神情,那种表情,叫做百感交集。

这时,身后传来清脆的叫声,“干妈”,是凉霙。

文观止狠瞪顾城,但是后者不为所动,一张脸也恢复到了刚才的扑克样子,远远地看着走过来的凉宫和凉霙。

母女俩,大的一身雪白,像是神话里的雪女,不染凡尘。小的一身粉红,犹如传说里的精灵,精致跳脱。三件套的运动套装,里面是白色的抹胸,穿在二人身上说不出的好看。

离得近了,凉霙才看见文观止身后的顾城,脸色骤变。猛然想起那晚在商场里看见自己的父亲和一个美艳的女子亲亲我我,所以一张小脸晴转多云,霎时乌云密布。

文观止也不顾身后的男人,抱起跑过来的凉霙,让她的小细腿跨在自己的腰间,热络的和她亲亲,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刻薄。

凉宫对于顾城也是一副无视的样子,看着二人已经顺利接头,转身带着人离开。

顾城牙齿咬的都快碎了,心里狠狠的扪心自问,自己也是孩子的父亲吧,怎么比不上一个外人。虽然自己十年之间没有尽过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可是自己也是不知情啊,好多的不知情。

他努力弥补,那架钢琴就被西城讹了几千万的银子,凭什么他在这里喝西北风。虽说有些事情不是钱可以弥补的,但是也不至于连个招呼都不打吧。

心里这样胡思乱想,但是脚步已经跟上前面的三个人,大有一副我只是顺道的理所当然。

所以说,冲动是魔鬼,尤其是在敌人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晚餐

顾城一怒之下的结果就是跟着凉宫她们进了电梯,等自己反应过来,心下汗颜,已经进退不得了:跟个丫头较什么劲。

凉霙一手牵着凉宫,另一只手牵着文观止这个干妈,眼睛不时的向后看冷脸的顾城。

“干妈,他为什么总是冷着脸”?抬头问身边的文观止,嘴巴嘟着,有些不解。小孩子不记仇,虽然还有些抱怨,但是已经被眼前的诡异吸引了注意力。

“哼,装呗。一张面具戴在脸上,习惯了就摘不下来了,省得被人看见满肚子的男盗女娼”。文观止也不在乎身后男人的脸色,继续发扬自己不怕死,不饶人的优良传统。

“你不也是一副谁都欠你万八千的样子”?顾城反击,自己都没有想到,会在女儿面前给自己争面子。

文观止不屑,“总比你这个倒贴的强”。

顾城想要揍人,他的身手不错,也见识过文观止的,心下一股无名火。正在这时,电梯到了。三女不甩自己,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顾城觉得自己这样子也有些不符合自己的习惯,自己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站在原地想要离开。能够给予的,自己尽力,别人不领情,自己也没有贴上去的必要。

凉霙进门的时候,发现身后没有人,有些委屈地回头看了看电梯里的顾城。电梯已经关上了,只留下一个狭小的缝隙,凉霙心下一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凉宫嘴角挑起了一个难看的角度,有些无奈。蹲下细细的擦着她眼角的泪水,文观止有些恨铁不成钢,进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直勾勾地看着门口的母女,这就是血缘之情吧。即使再怎么掩饰,凉霙这个岁数都希望有个爸爸。

在听到凉霙哭声的瞬间,顾城赶紧将电梯按开,一个箭步,飞快地走了出来。和抬头的凉宫瞅了个面对面。

相处在比较狭小的距离,顾城发现凉宫那份清然的气质更加明显,有股无欲无求的超脱,看着他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感情,无爱,也没有恨。

突然想起了和凉瑞谈话的那个下午,他说,“凉宫不怪你,她只是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超额的代价”。

这件事,说白了不过是一个花花公子和痴情女子的一场错过,年少轻狂,没有谁对谁错。只是物是人非之后再度回头,才发现命运给自己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话,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看见顾城已经来到了身边,凉宫也起身离开,只剩下哭得一抽一抽的凉霙和不知所措的顾城。

顾城身量很高,尽管凉霙已经到了凉宫的胸口,但是183cm的父亲还是觉得她细细小小的,无奈之下,伸手将她第一次抱在了怀里。

两人接触的一瞬间,凉霙嘟着嘴巴,鼻涕一抽抽的,小手拽着自己的衣角,眼睛里都是新奇和满足,和舅舅抱着的时候不一样。

顾城感觉到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将人拉开,再看看自己被抹得鼻涕眼泪一团糟的西装,哭笑不得,大手摸着她的头发,“这么大了,还哭鼻子”?

凉霙瞪了他一眼,转身进屋,有些慌张,心里疑惑,自己是不是犯错了,为什么干妈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难懂。

其实,文观止只是在反思,自己一味地阻挡一家人相处,是对还是错。她让凉宫进顾氏,也是想让她可以面对过去,放开以前的自责和愧疚,开始新的生活,但是她没想到顾城的心思。

看刚才的情景,这个为富不仁的大少爷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仁。不过,她讨厌顾城是不可置疑的,这一点,比英文字母的排列顺序都要固定。

凉宫对于进门的顾城没有理睬,一个人闷在厨房里做饭,炒菜,手指微抖。知道自己惹了祸的凉霙在厨房里讨好,帮忙端菜。

两个仿佛宿世敌人的男女坐在沙发的两头,一个冷脸,一个冷眼,看不见的刀光剑影在狭小的空间里你来我往。

顾城知道,文观止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不过刚才凉霙的一个拥抱,已经让他想了很多。“现在争论谁对谁错已经没有意义,我不过是想要她们过得更好”。

如果是以前,文观止可以气定神闲的说,“没有你才是最好”。但是她现在不敢肯定,“凉宫现在的生活就是,既不伤心也不快乐。我不知道你的出现是好是坏,是向着坏的方向发展,还是朝着好的方向前进,你自己琢磨好了就行”。

他们都是大人,智商高,懂心理,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人力所能改变的,尤其是感情。文观止说,“凉宫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会一直守着她。你要是没有真心,就不要来说什么弥补,她们真的不需要”。

顾城盯着厨房,凉霙端菜出来的时候后好奇地看着他们,刚才不是吵架吗,这么快就和好了,大人的世界果然不是小孩子可以理解的。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心,凉霙用脆生生的声音在厨房里和凉宫现场直播客厅的战况,“妈咪,干妈叛变了”。

“嗯,咱不给她吃饭了,饿着她”。凉宫声音清爽,就像她的名字,高贵不失温度。

这是顾城重逢后第一次听到凉宫的声音,心跳骤然加快。

“啊,还是不要了吧”。凉霙心地善良,不忍对自己视若珍宝的干妈饿肚子。

“你不是说她叛变了吗”?凉宫的声音掺杂在炒菜的声音之中,虽然很低但是清晰可辨。

“她也是被胁迫的,肯定是的”。凉霙好心辩解。凉宫轻笑,摸着她的头,“叫人吃饭了”。

文观止坐在沙发上,没想要得到顾城的回答,听着她们母女的谈话,忍不住被人诬陷,“也不知道是谁先叛变的,还哭鼻子。胁迫,谁有本事胁迫姑奶奶”!!

四人上桌,桌子上的都是一些家常菜,顾城叫不上名字,但是非常好吃。凉宫虽然没有理会他,但是盛饭的时候是四碗,虽然只是一个小动作,但顾城心情大好。

再加上这对母子不符合常理的对话,这顿饭吃得有滋有味。

“妈咪,什么叫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你听谁说的”?

“干妈”。

文观止专心吃饭,头也不抬,我没听见。

“什么时候”?

“昨天,她说那个女人是戏子,手段不干净,之后就是这句了”。

“哦。就是说总有些东西是多余的。紧着自己最重要的就行”。

顾城是个大人,听话听音。目前为止,文观止的身份不明,但是友非敌,她这么说就一定有她的道理。他不想再失去凉宫,或者说是这个称之为“家”的东西。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顾城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翻天覆地。这个女人的坚强是他喜欢的,这个轻松和谐的氛围是他喜欢的,但是他从来没产生过保护一个女人的想法,自己的心里需要好好的分析一下。

还有就是凉宫这有些牵强的解释,都不怕把孩子带坏??但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个理儿。人性本贪,总是肖想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这样说,是不是也在影射自己的痴心妄想。

吃过饭,文观止少奶奶似的进了凉霙的卧室,和她玩着顾城永远不理解的弱智游戏。这里一共两间卧室,凉宫进屋之后,就意味着自己一个人在客厅里躺尸,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很多余。

客厅和厨房之间隔着一道玻璃门,顾城坐在沙发上能听见那里的水声,脑子里都是刚才凉宫给凉霙夹菜时的细长手指,那双手在水中又会是怎样的风姿。

鬼使神差般,顾城起身来到厨房,靠着玻璃推拉门,说出自己最难也是最想说的那句话,“以前的事情,对不起”。

凉宫将案板擦好放在台子上,没有言语,低着头,顾城挡住了出去的路。

“为什么不和我说话,还在恨我”?顾城的声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这个是他曾经喜欢的那个姑娘,即使过去十年,自己对她的照顾也是自然流漏,不带任何的矫揉造作。

凉宫抬起头,脸上有些若有似无的笑,虽然二人离的很近,但是顾城觉得这个笑太过飘渺,像隔了一层薄雾,他看不清楚。

“我不恨你,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你。”凉宫轻轻的说出自己的心声,没有决意,没有无奈,但是很真诚。

作者有话要说:  

☆、请家长

凉宫上学的时候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朋友很少,敌人很多,尤其是女人。

尤其是在高二的时候,凉宫收服了学校里的风流王子,顾城,一时更是风头无二。

顾城当时很喜欢凉宫,和所有的交往对象都断了联系,对这个小公主也差不多是百依百顺,虽说态度不是那么情愿,但还是别扭地用自己的方式宠她,宠到无法无天。

凉宫、文观止和人打架,他给背黑锅,还会和被揍的人收利息;凉宫生病在家没人照顾,他一个大少爷端茶倒水,笨拙的甜蜜;毕业前那会,他们经常偷偷出去开*房,顾城也是顺着她的意思,虽然去的频率高,但是真正上*床的没几次,都交流感情了。

顾城小小年纪就习惯了风*月场所的逢场作戏,对女人也是手到擒来。对于凉宫这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倒是有些手足无措。

出国之后,他习惯的以为这场以游戏为名的爱情会被时间扼杀,就像自己交往的那些逐渐冷淡的对象。他不习惯恋爱,也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心里早就下了不过一场风花雪月的虚幻的结论。

凉宫早熟,但也不是成*人,理解不了他的离开和杳无音讯,一时任性,才有了后来的一系列事件。

如今,物是人非,顾城靠在厨房的门边,低头注视着这个倔强执拗但是坚强的女子,心生怜惜,以往的感情就像是突然之间喷薄而出,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什么对错,什么隐忍,他顾城一向是敢作敢为,要是真的有报应,后果他来顶着就好。

顾城单手抚着她的头,一手搂着她的腰,亲吻着她的薄唇将人压在了自己和大理石的操作台之间。

凉宫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些刻意遗忘的片段,没有征兆地一股脑向自己的脑海里涌来,一时也忘了反应,只知道,被他fu摸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热着,嘴唇有温温的触感。

顾城没有深入,只是在她的唇边流连。感觉她在自己的怀里颤抖,好生安慰,“对不起,以后我会保护你们的”。

本来是煽情的一幕,但是不巧有外来人闯入,“顾总是要重修旧好”?

一听这个声音,顾城就觉得脑门青筋直跳,文观止绝对是故意的。

凉宫也反应过来,轻轻推开有些坚硬的肩膀,领着只露出一个脑袋的闺女进了卧房。凉霙对于男女之事一知半解,“妈咪是不是被亲了” ?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顾城问出自己的疑问,从小到大,自己对文观止也没什么过激的行为,怎么就这么惹她厌烦,“难道,你暗恋我”?

“呵,我又不是猪”?

“你是在骂凉宫”?

“那又怎么样,她就是个傻子”。

“说说你的缘由”。

二人虽然相识十几年,但是此刻说是交浅言深也不过分。文观止情绪稳定了一些,在客厅的沙发上盘腿而坐,颇有一股主人的架势,顾城看着有些刺眼。

“你对凉宫究竟怎么想的?”文观止发问,但是还没有等到顾城回答,就自顾自地说,“再浓的爱经历十年也都不再是原来的摸样,或许是愧疚,或许是不甘,退一步说,哪怕是爱,又能如何。”

顾城说不上来,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动,他只想看看凉宫的脸因为自己而发生的改变,他不喜欢自己在她的眼中像是一个陌生人,这份感觉,很苦涩,“也许是爱吧,旧情复燃,或者一直没有忘却,只是当时看不清楚”。

“和你在一起,凉宫会想起自己父母的离世,你让她如何自处。告诉你个好消息,凉宫是爱你的,十年如一日,只是如今这份爱掺杂了太多的责任,她已经无力负担”。文观止望着客厅墙壁上的书架,打算一次将大门挑开,是死是活看众人的造化,“这十年,她都活在你给的爱和灾难中,夜以继日。你用一个最高明的手段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不给任何人任何机会。经过那些之后,她也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什么意思”?顾城很震撼,听到凉宫爱着自己,是欣喜,但是苦涩和心疼居多。这份感情就像是突然闯进自己生活的一头小鹿,让自己没有丝毫准备,理不清头绪,剪不断牵绊。

“很简单,爱就好好守着她们,不爱就做一个合格的朋友,或者父亲,但不是爱人。你只是凉霙的父亲,不是凉宫什么人。还是那句话,你自己好好琢磨一下,不要再让她有了希望再跌倒十八层地狱,一层层往上爬”。

文观止轻轻的起身离开,看了看已经熟睡了的凉宫和凉霙,又回头看了看顾城,关上了房门。

顾城第一个想法是,凉宫这丫头心真大啊,刚被自己亲了都能睡得着。第二个想法是,哀莫大于心死,这世间的一切,已经很少能打动她了吧。

那天下午,顾城坐在凉宫家的客厅里,双手搭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窗边的太阳从正中走到看不见踪影,目送这位高大帅气的男人离开。

……

“妈咪,你醒了吗”?

“嗯,他是你爸爸,你要是想认,我不会阻拦你的,这点改变不了”。

“妈咪是外星人吗?永远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是我闺女,当然知道”。

“那妈咪会难过吗“?

“不会,小霙高兴就好”。

……

T市第一小学,五年级教导员办公室,凉霙一副刘胡兰宁死不屈的表情,看得对面的班主任老师有些哭笑不得,“凉霙同学你动手打人不对,怎么不道歉”。

“是他有错在先,我这是正当防卫”。

班主任孙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经常被这个成绩优异,性格顽劣的孩子雷得找不到北,“你妈咪怎么教你的”?

孙老师见过凉宫,文文静静的一个单身母亲,年轻到不可思议,也漂亮得不可思议,真不知道凉霙是不是随了她的父亲,性格乖张到人神共愤。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凉宫年轻的时候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前几个月还将校门口附近的一对父子打得哭爹喊娘。

“妈咪说,不能让自己后悔,后悔也是别人后悔”。凉霙说的理所应当。

被打的是个男孩子,家长还在身边,听到她的话,“说她没有家教”。凉霙火大,被班主任老师拉着,还蹬着脚踹人,嘴里也不甘示弱,“你们全家都没家教,一群蠢猪”。

那个男孩子叫刘鸿飞,被凉霙抓破了脸,拉着母亲的手哭哭啼啼,但是凉霙看见他根本没有眼泪,雷声大而已,拙略的演技。

孙老师也知道,凉霙这个跳级的孩子是很多家长的眼中钉,嫉妒得恨不得自家孩子是爱因斯坦转世,文曲星下凡。也不好偏袒的太明显,她知道这里还有一些不能说的原因,比如说,刘鸿飞的成绩一直是第二名,被凉霙轻轻松松的一直压着。

学校里每年都有出国交流或者交换学习的项目,谁都有机会参加,但是成绩好的有优惠,像凉霙一直都是免费,所以眼红她的人一大推。

“凉霙,你这样我们只好找你的妈咪谈了”。孙老师厉声假喝,也知道这些于事无补,凉宫小姐是无原则的娇惯孩子。不过凉霙教养很好,仗义宽容,但前提是对朋友和亲人。

凉霙低头,“我叫爹地可不可以”?

孙老师从来不知道她的父亲,如今陡然听到,还有些吃惊,“你爹地”?

“嗯,他离这里不远”。凉霙看着对面刘鸿飞父亲眼睛里闪过的一丝情绪,有些寒意,这个人每天都会偷看自己的妈咪,居心不轨,正好找顾总裁好好收拾一下。

可说,现在凉霙和顾总裁的关系比顾总裁和凉宫小姐的关系好很多,跟哥俩似的。

顾城和孙泉在总裁办公室里正在讨论最近的案子,还有码头已经动工,他们虽然中标,但是也不敢掉以轻心,身后还有那帮如狼似虎的政府官员,立场不定。

突然,顾城的手机铃声响起。这部电话里都是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实在想不到是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估计又是世强他们这帮子闲抽风的。

“喂,您好,哪位”?顾城清冷低哑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孙老师一个机灵,赶紧将手机递给了不远处的凉霙,心下直跳,这个声音真的好性感。

凉霙不明所以,每次不都是孙老师说明详情的吗,但还是听话地接过。“喂,我是凉霙”。

那边孙泉就看顾城走到了大厦的窗边,以一种可以说是温柔的语气说话,他敢打赌,这个肯定不是情人,因为对待情人,顾城都是冷硬的,像是对待下属一般。

“怎么是你……嗯……知道了……马上到”。

几位部门经理还纳闷呢,谁这么大的面子。和市长说话,也没见总裁这么顺从啊。

“大家先去吃午饭,下午在讨论”。顾城一边穿西装的外套,一边下命令。众人对这位说一不二的总裁当然只有低眉顺眼,言听计从的份儿,目送他风一般的离开。

“估计情人没有这么大的魅力吧”?

“那是,总裁工作第一”。

“朋友第二”。

“行了,赶紧吃饭去吧”。孙泉实在受不了一群行业精英在这里八卦,赶紧撵人。

顾城今天的成就和地位都是他一手拼出来的,从基层做起,直到坐到了总裁的位置,手下才知道他是顾氏的少东家,所以对他都很敬重,没有丝毫怨言。换句话说,他能给大家带来效益,还有什么可以抱怨!!!

顾城一个漂亮的甩尾将车停到了学校的门口,看见了等在那里的凉霙,赶紧下车,“怎么回事”?

凉霙伸手挽了挽袖子,“那小子欠揍,他爹也欠揍,他惦记我,他爹惦记我妈咪”。

来不及交流一下首次私下见面的感情,顾城被她的言语刺激得体无完肤,凉宫究竟是怎样教孩子的,这个怎么和凉宫那么像呢。

不过,他也听出来了,那个孩子的父亲喜欢自己闺女的妈咪,这还了得,这不是强盗吗,自己还没死呢。

出乎孙老师的意料,凉霙气呼呼的出去,回来的时候非但没有消气,反倒有增无减,难倒是爹地没有到。

刘鸿飞满脸不屑,“你就是个野孩子,哪里有什么爹地”。

“那也比你这个畜生强,有其父必有其子”。凉霙长期和文观止厮混,所以将她的毒舌学了个十成十,一点不带打折的。

那位母亲显然到了忍耐的极限,叫嚣着冲上来,似乎是对着凉霙的脸去的。孙老师也出声呵斥,“你这是干什么”?

眼看阻挡不及,孙老师赶紧上前抱着凉霙,孩子还小,何必将那些见不得人的气愤都加诸在她的身上。

可是女人的手掌并没有落下,只觉得眼前一花,她那超过二百斤的身子已经被扔到了墙角,发出“嘭”地一声,唉唉直叫。

“谢谢老师了”。顾城出声道谢,拉过她怀里的凉霙,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好听。

孙老师抬头一看,终于知道为什么凉霙小小年纪就一副素颜倾城的容貌了,这父母的基因简直太强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相处

在这个狗穿衣服人露肉,正室深居简出,小三登堂入室的时代,大家的心理都有些扭曲。有的人用刻薄掩饰自卑,有的人用高傲掩饰贪婪。

所以在看见刘鸿飞一家的时候,顾城没有丝毫的愧疚之情。

“是你们欺负了我闺女”。顾城是个上位者,有一股独有的霸气会不经意的流露出来,看着眼前可以说得上是帅气的一家之主,满脸不屑。这般丑态怎么配得上肖想凉宫。

孙老师努力恢复了自己的仪容,纠正道,“是凉霙先动手的”。

“为什么”?顾城蹲下身,询问。

“哼,没有为什么,纯属看着不爽”。凉霙瞪着那个扶起女人的男人,和被自己打得很惨的那个男孩子:“一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个孬种,还有一个黄脸婆”。

男人脾气很好,但是此刻也是面色难看。那个女人见到顾城的时候,先是有片刻的失神,之后忍着疼痛盘算,要好好的敲一笔,一看就是有钱人。

“先生,您就是这样管教孩子的”?刘姓男人看了看孙老师,最后将视线投在了男人的脸上,带着一些莫名的敌意。

孙老师本来以为家长到了之后,说两句客气的话也就相安无事了,都是小孩子打打闹闹,没必要这么较真儿,但是如今看来,大事不妙。

“哼,你有意见保留着回家自己好好教育自己儿子,将来不要成为跟自己一样的人,大老爷们儿整天小肚鸡肠”。顾城坐在孙老师身边的一个软椅子上,将凉霙抱在怀里,小心翼翼。

那女人也纳过闷来,“既然这样,咱就私了吧,你打了我,要赔钱”。男人瞪了女人一眼,好像不满她的市民情节,也感觉丢了自己的面子。

顾城一看就知道,男人不爱女人,娶她的原因无异于为了上位,或者为了钱。在家里也没有什么地位,仅此而已。

伸手捏了捏凉霙的手,凉霙领会,起身下地,那样子像是要道歉。女人以为一说到钱,对方怂了。所以面目可憎,一副我就知道的得意表情。

靠近女人坐的地方之后,凉霙伸手抄起身边的椅子就像女人砸去,嘴里叫嚣,“打死你赔的更多,你到阴间花去吧”。

虽然男人在关键时刻挡住了雷霆之势的凉霙,但是女人已经被吓得花容失色,男人也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挡住那把木制的椅子,这个丫头的力气不小。

孙老师实在不认同这种教育方式,赶紧呵斥凉霙“住手”,对这位帅爸爸的好感立刻被她这霸气的一举打击得七零八落,不留一点。只能对顾城苦口婆心,“这件事本就是你们不对,怎么能再仗势欺人,这简直是置校规于无物”。

顾城起身拉过凉霙,离开,在门口的位置回头说,“我闺女是什么样的人,您比谁都清楚,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动手打人,还理直气壮。”然后转头对着那家人说,“我是顾城,记得以后见到我闺女绕着走”。

说完也不理会办公室的众人,拉着凉霙离开。只剩下办公室里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一家子和那个目瞪口呆的孙老师。传说中的顾少啊,本市第一黄金单身汉,总算见到活的了。

凉霙的性子和小时候的凉宫一个样,该宽容的时候宽容,该出手也绝不留情,有自己的一套处世哲学,和所有的道德标准不一样。外在的那些条条框框,她们从不在乎,一心遵守着自己的原则。

在周围的一家餐厅落座,顾城看一路都没有说话的闺女,心生疑窦,“究竟怎么回事”?

凉霙点了自己喜欢的鸡腿,声音平淡的说道,“我不想换个爹地”。

这一句“爹地”让顾城没了声音,孩子毕竟还小,她也需要父亲给她出头,给她应有的疼爱,不同于母亲的细腻,但是不可或缺。

“妈咪说,不管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毕竟有血缘关系。之前也有很多男人喜欢妈咪,但是我不喜欢他们。还有隔壁的叔叔,虽然他藏得很好,但是妈咪说他心怀不轨”。

凉霙实在看不清楚顾城脸上那种神情,她还太小,只是抒发自己长久以来的积怨,“妈咪说,你叫小顾,但是绯闻太多,不一定会喜欢我,所以让我自己看看,撞墙了也就回头了。今天那个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我不想妈咪来,也不想让文干妈来,那样没准会出人命”。

顾城一点也不怀疑这孩子,因为她很好地继承了凉宫的任性和理性,是个矛盾的结合体。只是没有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角落和时光里,凉宫会和自己的女儿谈论自己。

二人边说边吃,凉霙刻意或者无意地被套了很多关于凉宫的小道消息,每一条看似平淡,但都让顾城心里深深的震撼,不低于八级地震。

凉宫说梦话的时候会叫“小顾”。用文观止话说,“在那么多不知道希望为何物的日子里,凉宫对自己由爱恋成为了信仰,一个小姑娘的自我安慰和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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