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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福 当前章节:14997 字 更新时间:2026-7-9 17:39

“哼,把视频给凉宫看,只有她能找出来林霏传达的信息”。文观止话一出,众人又一次觉得,果然是有阴谋啊。从投奔世界黑帮,偷袭塞舍,到文观止假死,再到林霏被抓,她们几个想得真是够远的啊。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凉宫和顾城那边传信,“第一,东经23,北纬37,在希腊。第二,文观止不许去,还要看好五妹,那孩子一定会不顾一切去救林霏。第三,等他们,他们已经登机了。先去意大利,别派人打探,小心打草惊蛇,而且要确保林霏的安全”。

简单交代了几句,凉宫就挂了电话,风师父还对凉霙说呢,“你妈咪真是神婆啊”。被凉霙拽头发。

文观止对世强说,“兵分两路,你们回去办你们的事儿,我们去意大利”。

“哼,不可能。”世强否定,道上谁都知道肖伯特是条漂亮的眼镜蛇,心狠手辣,杀人只看心情。他不放心文观止自己去。虽然有这么多人跟着,但是不在自己视线范围内,怎么都不安心。

文观止干着急,也不知道怎么劝他,“塞舍的势力已经瓦解了,我们对付肖伯特,你们集中火力对付安德烈那个老头儿,运气好的话就能全歼了”。

“你真是为我着想啊”。世强暧昧地说着,手也搂上了文观止的细腰,这是他第二喜欢的地方,柔软细腻性感。

自从他们俩好了之后,就跟几辈子当和尚的人终于还俗了一样,整天腻在一起,把周围的人都当成空气。

福斯特见二人的眼睛又绞到一起了,无奈的叹了口气,“世强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估计都安排好了。我们马上起程。”

经过争执,互瞪,互掐,结果如下:宋玉、白璟带着五妹去和景随风他们会合,顾城也会去那里和他们一起迎战南美联盟最大的幕后黑手。文观止、世强、俞杰夫妇,还有凉宫、风师父一起去意大利营救林霏。

顾城始终觉得,自己每次都吃亏,“为什么我就不能和我家小媳妇一起共患难”,风师父说,“因为你媳妇是神婆,只有她能知道林霏说的什么”。

临走之时,福斯特去了一趟地下室,那里有几间关押俘虏的囚室,拎上来一个穿着整洁的男人,五官刀削一般,气势逼人,竟是已经死掉的塞舍……

肖伯特坐在花园的白色长椅上,林霏像一个朋友一样,和他排排坐。阳光很好,天很蓝,上面飘着几朵屁股形状的白云。

“林小姐有没有爱的人”?

“有啊,你威胁的那些都是我爱的人,也是爱我的人”。

“真幸福啊,你们真不错”。

“恩,的确比你们这种整天斗心眼儿才能活下来的人好很多”。对于他的过去,林霏知道得比一般人要多,伸手握上他的,“你也一样有再次得到幸福的权利”。

作者有话要说:  

☆、正义与邪恶

如今,大家很少再提及正义这个词,除了电视剧和电影。物欲横流这个词语倒是几乎可以涵盖所有的社会问题。至于正义与邪恶,界限早就被打破了,如今只有很邪恶,比较邪恶,不怎么邪恶几种。

就像好人和坏人,好人并不是不想犯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没有犯错的能力。要是有了犯罪的条件,慈善家也可能沦为人尽唾弃的渣滓。

林霏觉得自己是个坏人,不过是个比较有用的坏人。她在乎生命,自己的和他人的,她不去伤害无辜的人,但是也不许别人伤害自己。

但是对着肖伯特的时候,林霏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最起码,她不会伤害爱自己的人。离开钟夙,虽然大家都不怎么好过,但是林霏觉得这样也不错,最起码不用担心他的生命安全了。而且,谁都怕有一个猪一样的队友,时不时犹豫那么一下,小命就没了。这种负担,她没有勇气承担。

肖伯特和林霏两个人的相处似友非敌,林霏完全没有沦为阶下囚的自觉,照样好吃懒做,享受难得的度假时光,尤其是还有帅哥美女相伴。

看着远远驶来的英国皇家座驾——劳斯莱斯,林霏想死的心情都有,“你家表妹又来了,今天第四趟,这次不用我装情人吧”。

肖伯特穿着白色的衬衫和休闲裤,如果不是眼神太过冷冽,和童话里的白马王子一模一样,白的不能再白,帅的不能再帅。他身手搂住林霏的脖子,亲近地说,“要不要我在这里来个活春宫”。

“好吧,亲爱的”。林霏不舍的放下手里的游戏机,眼神哀怨,“你和她说清楚不就好了”。

“哼”,肖伯特对着那辆晃眼的车子眯了眯眼睛,“女人不会认清事实,只相信自己脑子里的,愚蠢”。

林霏明智地没有争辩,安慰自己,女人和男人的大脑回路不一样,我是聪明人,聪明人。

这位表妹其实是林霏给起的名字,也是一个贵族,名字太长,林霏一直记不住。还有就是这位白富美,拜倒在了肖伯特公爵披着的那层兽皮之下。

女孩非常漂亮,二十三四,如花的年纪,跟加勒比海盗里的美人鱼似的,不染凡尘,穿着白色蕾丝连衣裙,好像是某个世界名牌最新发布的款式。不过对于林霏这种只喜欢自由自在的人来说,将自己装进那么狭窄的空间里,简直是非人的待遇。

全名记不住,但是林霏记得她的乳名,叫琳达。二人见面,并没有“情敌”间的剑拔弩张,相互轻拥,以示礼节。林霏本着不能喧宾夺主的高尚思想,先是夸奖琳达今天真漂亮,然后推脱有事,想要开溜,不过被肖伯特拽住了胳膊,生疼。

林霏呲牙咧嘴,毫无形象,用中文说,“我就是个阶下囚,我要求俘虏待遇”。

肖伯特听得懂中文,水平还不低,凑近她的耳朵,“你这么放肆的阶下囚,还是第一次见到”。

二人互瞪,但是在琳达看来,完全是眉目传情,而且是无视自己的那种。她看了看肖伯特,又看了看林霏,眼中有些失望,将礼物放在桌子上之后离开。

“她太单纯,不适合我们的世界”。肖伯特放开林霏的胳膊,摆弄桌子上精致的礼物。

林霏若有所思,“的确,我们都不干净,脑子里都是黑暗的东西”。

二人沉默,不再说话。

肖伯特在道上的风格是狠毒残忍的眼镜蛇伯爵,从来不将人命看成是上帝的馈赠。他没有信仰,将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玩得淋漓尽致。

对于他的传言,林霏听说过一些,自己也调查过一些。她的记忆力超级好,几乎可以过目不忘,所以遇上有兴趣的,或者有用的都放在脑子里存着,没准哪一天就用上了。

肖伯特也是从马仔开始做起的,她的母亲很早就过世了,他无路可走只能走上这条不需要学历,不需要背景,但可以有出人头地机会的工作——黑社会。

他受够了白眼、中伤、鄙视,在人们的眼中他是一个避之不及的毒蛇、一个异类。所以他开始只是想单纯的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废物,也可以一鸣惊人。

年轻的时候,谁没有梦想,谁的梦想不单纯,只是有些人比较幸运,错的时候可以回头,而他这样的,没有退路。

一次国际维和部队围剿,肖伯特救了那时他的大BOSS塞舍,从此得到重用。渐渐地,塞舍发现,这个年轻人和自己简直太像了,不择手段,唯利是图,是一个聪明的坏人。

都说不能因为寂寞而恋爱,可是如果不是因为寂寞,又是什么使俩个人走到了一起呢。是那看不见摸不着的可笑的感觉,还是更加荒唐的注定。两个孤单的人就是要在一起,互相取暖。

那时候,塞舍,四十岁,正当壮年。肖伯特,二十岁,初生牛犊不怕虎。对于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句话,其实不对,牛犊不是不怕,是因为它不知道老虎的可怕。就像很多小孩子都比较残忍一样,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是疼痛。

两人在一起,无所谓爱恨,就是相互喜欢。肖伯特将塞舍当成榜样,那是他追逐的目标。塞舍将肖伯特当成是一个看见就可以心情好的陪伴,一个迷人的床伴。

也许是肖伯特贪心不足,也许是深谋远虑。他在一次行动中受伤,被安德烈捡到了。从此开始了南美联盟内部分裂的局势。

说实话,要不是南美联盟内部分裂,世强他们还是偏居一隅的三流组织,登不上台面。就是利用他们内讧的契机,世界黑帮发展了武器走私线路,招揽了一批科学家、杀手、手下,建立了自己王朝的雏形。

林霏想到这里,有些不解,“你是爱那个人的对不对”?

“哼”。肖伯特显然也有些状况外,不屑地说道,“别玷污了这个词”。

“you fancy him”,林霏说,“要不你也不会这么处心积虑地算计阿文和世界黑帮”。

转念一想,林霏又觉得不对,“你对我这么好,明明不是仇恨,你到底想怎么样”?

所谓爱屋及乌,恨屋也一定及乌。林霏和文观止就像一对双生花,不可能他恨文观止恨得牙痒痒,但对自己礼遇有加。

肖伯特突然倾身,伸手拿起林霏一缕长发,放在脸颊上轻轻的摩擦,嘴里吐出磁性低沉的话语,“他早就想死了,你们成全了他”。

林霏一身鸡皮疙瘩。

看着他起身离去的身影,林霏竟然有些怜悯的感觉。对他们这类人来说,最擅长的是斩尽杀绝,还是那句老话,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但是,肖伯特从来没有为难自己,除了说过将自己“招为己用”,“求贤若渴”之类的肉麻话。还有他和塞舍之间那迷离的感情让林霏十分着迷,就像一个玩拼图的孩子一样,想要一个完整的版本。

她看过很多爱情,凉宫和顾城的腹黑男和傲娇女,文观止和世强的强强模式,福斯特夫妇的成人浪漫式,五妹和宋玉的小清新甜蜜式。也许塞舍和肖伯特之间的感情类似于一种同类相吸的感觉,因为两个人很像,所以自然地走到了一起,过程很艰辛,很黄很暴力,也许还很虐心。

林霏不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人,她更乐意在旁边看戏,等着故事走到那个完美或缺憾的结局。但是和钟夙离婚之后,她觉得自己长大了很多,多了一点同情心。当然也没有到泛滥的程度,只是无伤大雅的发出一个小萌芽。

“很多事情都会让你成长,尤其是失去最爱的东西。重德的人失去贞洁,重义的人失去亲友,痴情的汉子失去爱人;喜欢金钱的一夜破产,攀附权势的孤立无援……”钟夙的母亲牵着一个姑娘的手轻轻说道,“钟誉是我们钟家的孙子,你是我们的儿媳妇,这点永远不会变。你也到了得到的时候了”。

女子带着无框眼镜,长发及腰,长得十分秀气,手里牵着一个三岁大的男孩。孩子眼睛很大,长长的睫毛,鼻子和嘴巴都很小,皮肤像是剥了壳的白水鸡蛋,一看就是富养的。

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钟夙钟教授的代孕妻子,齐思,和他们的儿子钟誉。

如今,林霏已经远离钟夙的生活,甚至是彻底消失,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即使钟夙找遍林霏所有的联系地址和朋友,都没有她的任何消息。她就像是一个天外来客,和他匆匆来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恋,然后回到自己的星球。

钟夙和学校请了长假,整天借酒消愁。钟父钟母也有些上火,他们一直不喜欢林霏,不是姑娘不好,而是老人家的直觉,她和钟家不是一类人。

倒是齐思这样的才是他们满意的儿媳妇,知书达理,而不是林霏的疯疯癫癫,神神秘秘。

其实,文化程度和保守思想有时候并不是相辅相成的,也可能会相背离发展,钟家这对奇葩的家长就是一个例子。给儿子找第三者,传宗接代。

钟夙开车回家,一身酒气,也不知道是因为交警今天心情好,还是因为这厮运气好,竟然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公寓。

他和林霏有自己的家。父母为国家做出了杰出贡献,有自己的别墅养老。当进门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父亲,还有和母亲手拉手的女子,以及那个孩子的时候,钟夙有一时间的愣神,随后是冷笑——好狗血的戏码。

齐思低头,她隐忍,是因为爱这个儒雅的男人。这些年,她一直不争不抢,就是不想将自己的感情弄得低俗下贱,接受别人的嘲笑。

她的爱只是她一个人的,她不妄想得到回应,更不想收到别人异样的眼光,她只想安安静静过自己的日子,也许守着这份爱终老,也许会遇上一个更爱的人,嫁掉。

当年,也是钟夙自愿和自己发生关系的,孩子大家也知情。他现在的轻蔑,真不知道是嘲笑自己,还是嘲笑他本身。

“我不会和你结婚,孩子和你,留不留随意”。钟夙虽然醉了,但是脑子很清醒。以往那温柔迷人的微笑不再,换上的一副绝望又认命的表情。

钟夙走进自己的房间,关门前轻声说了一句,“霏霏的房间不准住”……

作者有话要说:  

☆、清明番外(上)

我们怀揣梦想,走过人生中一个又一个的里程碑。那些对别人来说或许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很可能成为影响我们一生的截点。

生命太长,遇见的人太多,但是回忆起来,不过几个刻骨铭心的画面而已。有拥抱的欢乐幸福,也有绝路时的悲观呐喊。记住这些值得留念的,别的就当成是一场幽梦吧。

文观止脑子里的东西不多,除了那对不负责任的养父母,就是凉宫和顾城这两个好友,之后又有了世强和林霏,师父。再之后,又加了一些可以称之为战友的人。

她觉得真正的珍惜不是什么天荒,也不是什么地老,而是一直在一起,相伴走过每处风景。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可以嘘寒问暖。我不需要你的时候,你也一直在我能找得到的地方。不许去我去不了的地方。

清晨,阳光明媚,头有些昏蒙,她昨天晚上被世强扔上飞机带到了不知名的地方。而且昨晚给凤花容过生日,大家喝得很醉,她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没有反抗。

脑子还有些不清醒,眼睛还处在睁与不睁的挣扎阶段。这里感觉很温暖,被子很软,让人不舍得离开。

记得凉宫说过,她们这样的人,肯定不适合朝九晚五,最好是只领工资,不上班才好。当时没在意,如今想来,这可是每个女人的愿望——被一个男人宠起来。

世强感觉到文观止动了动,知道她要醒了,睁开眼睛,让自己成为她第一个看到的人。

自己昨晚也是被顾城算计了,那厮用了激将法,“你不想知道阿文的想法,打晕带走,还是你不敢”。

激将法这种低级的招数,当然唬不住老道的世强。不过,当时酒精作用太强烈,他就半清醒半冲动地将已经在沙发上睡着的文观止带走了。

文观止还睁眼瞄了瞄,顺便找了一个舒服保暖的姿势,继续做梦。

今早,别说是酒了,蒙汗药都该醒了。他已经做好了被文观止揍一顿的心理准备了,可是看文观止的样子,好像睡得很甜。眼睫毛好长,还微微翘着,看得人心里痒痒的。嘴巴鲜红,唇纹很浅,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一下。

世强可以控制欲望,甚至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脾气,但那是对着正事的时候。对着文观止的时候,放纵一下也是必要的娱乐活动,劳逸结合。

文观止眉头微皱,额头上出现浅浅的纹路,本来想睡个懒觉的,你那只手是要闹哪样啊。

“早,阿文”。

“滚”。天知道,睡在这个男人身边还是很暖和的说,都说男子火力旺,果然是天生暖炉的材料,睡起来很舒服。

文观止的伤已经好了,行动起来完全自由,恢复了母老虎应有的实力。但是自己觉得,揍俩下在这厮心里不过是徒增情趣而已,也就懒洋洋地哼哼,发泄不满。

世强一看,心情大好,更加卖力。反正已经到了中午了,干脆做到晚上,正好赶上好节目……

凉宫一早起来,睁眼看了看手机,已经十点钟了。昨晚大家都跟疯了似的,借着凤花容的生日好好放肆了一把。都是自己人,安全也有保证,对他们来说,是机会难得。

掀开被子看看一丝不挂的自己和对面的顾城,凉宫撇了撇嘴。都知道自己酒量不好,竟然还都帮着顾城灌自己,酒后乱性难道气氛比较好。这帮人也真是的,唯恐天下不乱。

穿衣服下楼,沙发上呆坐着一个阴郁的背影,是白璟。看见凉宫,呆呆的点了个头,继续双眼无神状。

厨房的门边,靠着宋玉和躺在他怀里的五妹。还好是夏天,屋子里也有自动调节气温的中央空调,温度适宜,不会着凉感冒。

凉宫倒了杯水,看见一张字条,是凤花容写的,意思是,他们夫妻去西非了,那里最近不太正常。别担心,带着蒂娜和俞杰,还有那边的手下。

这事儿,凉宫也听顾城说起过,好像有无良的商人在拿儿童做实验,研究艾滋病药物,已经害死了很多人。凤花容是个人类学家,也是个医生,虽然嫁给了福斯特,但是善良依旧,想去查明真相。福斯特这个全职老公当然要跟着,那里兵荒马乱的,他实在不放心她带着保镖自己去。

凉宫也知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些地方死了一个人都会引起轰动,而有些贫困地区可能每天都有人死。遇上天灾人祸,遍地尸体,连个收尸的都没有。世界就是这样不公平。

叹了口气,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昨晚上你可是有精神的很”。话音未落,一个早安吻落到了脸上,是顾城。凉宫冷哼,不想理这个男人,男人都是精虫上脑。

这时,大家听到动静,都差不多醒了。五妹可能睡得不是很舒服,宋玉给她揉脖子。师父身后跟着依旧迷糊的凉霙,拉着他的衣裳角。

蒂娜和俞杰跟着福斯特走了,如今古堡里只剩下顾城一家,宋玉和五妹,白璟和风师父,还有依旧没睡醒的林霏。找了一圈也没发现文观止和世强。

白璟说,“老大带着人私奔了”。大家一起画了个十字架,真有种啊。顾城沉默不语。他早就想有人好好收拾一下文观止了,太放肆了,谁见了谁头疼。

回头看了看凌乱的餐桌和地板,凉宫下命令道,“今天没事,大家打扫卫生”。

这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裤脚被什么扯住了,低头一看,凉宫乐了。那只叫阿加莎的小花猫此时瘦了一圈,倒不是饿的,因为毛毛上都是奶油,还有已经干涸的饮料,五颜六色,跟个颜色板似的。

跟着进来的是阿加莎的哥哥——鲁邦。毛毛还有些湿软,但已经是漂亮的纯白色,清早的蓝眼睛格外漂亮,显然已经自己找水舔干净了。

伸手提起阿加莎的脖子,宋玉还戳戳她的小鼻子,“没见过你这么不爱干净的猫”。阿加莎使劲蹬腿,鲁邦也是恶狠狠地瞪他。五妹救下小猫,也瞪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这么幼稚。

石头剪子更淘气,洁白的狗毛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贵族萨摩耶瞬间变中华田园犬。

这下好了,大家一起搞卫生。最近比较忙也没顾得上,先打扫自己的房间,然后大清扫,大清洗,最后给所有宠物洗个澡,包括后院那一窝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小狐狸。

顾城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大床发呆,他好想再过一夜那样的生活的说。你浪一点,我慢一点,也是一种浪漫。凉宫见他一大早就眼冒绿光,自觉地离他远远地,换了床单和被罩,还有脏衣服,扔得顾城满身都是。

凉霙改单手拽着顾城的衣服,靠在他背上直立睡觉,还埋怨凉宫,“妈咪,你轻点,打坏了可没有备胎”。

“你说闺女还是男人”。凉宫心情不错,和她逗闷子。

“都是天下无双”。凉霙打了个哈欠,挠挠脖颈子,继续睡不着眯着。

顾城将头上的衣服拿下来,抬脚去帮凉宫收拾屋子。这下可苦了凉霙,没想到顾城如此不管不顾,自己还迷糊着呢,差点就扑在了地上。

一个机灵,一个后空翻,稳稳地蹲在了食指宽的栏杆上,什么瞌睡都醒了,“爹地,我反悔了,只有你是天下无双,有了媳妇忘了闺女”。

顾城看着闺女扬唇一笑,“我只管自己的媳妇,不管别人的媳妇”。

凉霙做了个鬼脸,晃悠回自己房间了。心里暗叹,老爹的颜真是正啊,倾国倾城有没有。

和这里一家其乐融融不同,林霏那头简直是鸡飞狗跳。风师父进来的时候,她还躺在床上睡得直流口水。风老头儿什么都好,就是喜欢逗人,不知道从哪里揪来一个小草,在林霏鼻子上瘙痒。

几个丫头的起床气都不小,按破坏程度排序,文观止,林霏,凉宫,凤花容。所以凉霙路过林霏屋子里的时候,里面一顿摔瓶子,掀桌子的声音。

凉霙打开门缝看了眼,林霏穿着昨晚上的运动服,将风老头儿裹在被子里,自己正在用电话线打结。凉霙赶紧关门,无视自己师父的求助眼神,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风师父很宠几个小的,虽然逗逗,但是都不舍得动真格的,怕弄伤了,所以经常是被欺负的那个。其实,大家都差不多是铜皮铁骨了,就是喜欢欺负他。当然他授课的时候还是很严厉的。

宋玉和白璟其实和后院楼里的保镖住在一起,那里家用电器一应俱全,还有放映厅、游戏厅、健身房、靶场,用宋玉的话说,“是一个男人应该住的地方”。最近,二人一起挖墙脚,虽然福斯特这里的条件和待遇比较好,但是总会有一个两个“有野心”的吧。

结果,他俩软硬兼施,连可以出国深造的承诺都许下了,可是没有一个人给面子,倒是很喜欢和他们成为好朋友。这让宋玉很失望,直跟顾城抱怨,“老大,你亏待我们,待遇不是国际标准”。

“那你留在这里吧,我也省了养花痴的钱”。顾城说。

他们这些人,说是生死兄弟也不为过。就像福斯特的兄弟不会因为金钱、权势而背叛。同样地,哪怕是一世荣华,宋玉也不会离开顾城。

这人和人的相处,有时候就是看缘分。有些兄弟,是一辈子的承诺,不离不弃,不是一句简单的口头禅。

等给几只宠物洗完澡,几人再将自己收拾干净,换上新衣服,已经是下午两点了。顾城让城堡里的下人煮了好吃的饭菜犒劳众人。

岁月静好,与君同。生命跌宕,与君携。

作者有话要说:  

☆、后下手遭殃

三天后,双方约定晚上在爱琴海银月湾交换人质。

爱琴海,以她独有的干净、纯洁和多彩吸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游人。世强带着文观止、凉宫、风师父还有要来看热闹的福斯特,赶到了手下安排的暂时居住地。

手下叫哈纳,一直在欧洲地区活动,是个活地图,指哪儿打哪儿,让掀洗手间绝对不会殃及厨房。因为具有十分出众的定位能力和准确搜扫能力,是组织里的移动雷达。

此人的偶像不是别人,正是此次事件的被害人,林霏。前阵子听说斯塔跟了组织,一直想找机会朝拜一下女神,没想到,女神椅子还没坐热乎,就被人抓走了。所以此时哈纳十分卖力。人一到就开始汇报工作。

“伯爵没任何动静,带人入境的时候也是化妆走的特殊通道。”抬眼看了一眼世强身边的文观止,传说中的斯塔老大啊,见到真人了,原来也是个大美人。

文观止冲着他冷冷地挑了一下嘴角,没有说话。

哈纳赶紧低头,好可怕,女人果然还是听话的比较可爱。

世强眼前铺着一张军用地图,哈纳转移话题,“好详细”。

“恩,大哥给的”。世强看了看凉宫,凉宫低头没有说话,但心里腹诽:是啊,我大哥成了所有人的大哥了,使劲用,都不带不好意思的。

自从凉宫和顾城在一起之后,凉瑞这个军队高层可谓物尽其用。帮着找点不危害国家但是危害别人的情报,搞一些不会透露给外面的军用地图,实在着急了,还能用一下人际关系,十分得力。

而几人也不是白白拿了好处,不仅尊称一声“大哥”,安排手下保护一家人的安全,而且几人也会将自己掌握的一些情报和数据汇报凉瑞,安排一些出境入境保护国家安全的活动。在私下,几人的关系有些暧昧,像是朋友,又像是阶级敌人。如果硬说的话,带点古代的那种“英雄惜英雄”的意味。

双方互惠互利,不过都是背着凉宫的。这种事情,虽然说是爱国爱党,但毕竟来源不怎么光彩,所以大家都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能不说的就不说了。

不过,大家经常在一起打交道,凉宫聪明,也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到一些痕迹,只不过是装傻充愣罢了,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男人的世界,她不想懂,离自己越远越消停。

哈纳也是个鬼灵精,二十出头,扫了几人一眼,在看到鹤发童颜的风师父时,愣了一下。刚才被人挡着没看清,随后跟变脸似的收了一脸的玩笑,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个头。

凉宫和文观止有些吃惊,外国人可是没有磕头的这个礼节,而且他们都说英语,估计老头儿都听不懂。福斯特拉着老头儿皱眉,“你交友够广的啊”!

风师父虽然有一张妖孽的脸,但毕竟是一百多岁的人了,记忆力比较差,对着脚下的男子,只剩下摸下巴的份儿,“记不起来啊”。

哈纳站起身来,对着几人说,“老人家在一战的时候救过我爷爷,我家有您和爷爷的照片”。

“他那时多大”?文观止问道。她也很好奇的说。

哈纳显然知道她和世强的关系,恭敬回答道,“三十不到,可是看着和现在没什么区别,只是那时候的头发是黑色的”。

老头儿一百多岁了,但都是他自己说的。这还是第一次感觉有了事实证明,一战是1914到1918年,到现在正好一百年,再加上他当时的年龄,粗略一算,这妖孽没有一百三也有一百二了。

“呵,还真是驻颜有术啊”。文观止揪了揪老头的头发。话说,自从离开五妹之后,老头儿的头发就回到了随意一根绳子的潇洒状态,也没人给他绑好看的辫子了。凉霙被留给凤花容看家了,要不三个徒弟凑到一起,想想都觉得呼吸不畅。

福斯特将哈纳的话翻译成中文,告诉风师父。

风师父一头白发及腰,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看着将目光聚焦到自己的几人,有些不好意思。

文观止果断下结论,“这个表情是忘记了”。

“那时候,兵荒马乱的,谁记得那么多人,而且我一天要救好多人的好不好”。风师父显然不服气,再说自己这么一大把年纪,哪里记得住。

哈纳听得懂汉语,虽然不太精通,他说,“我爷爷是战地记者,已经过世很久了,但是一直记得这个救命恩人,说他是上天的奇迹”。

对于师父的过去,虽然大家都很好奇,几人变着法的问。不过老头儿嘴巴贼紧,一个字儿都不说,被逼急了就说“我年纪大了,早就忘了”,“你们这帮白眼狼”之类的。

果然,福斯特刚翻译完,老头儿就蹲在沙发上,认真的摇头,“不记得鸟”。(^_^)

众人哭笑不得,显然记得。不过言归正传,这次来,主要是解决林霏的事情。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这个神秘的师父。

哈纳也是个敞亮的性子,并不在意,只是让手下照顾好老爷子,要星星不能给银河。

“银月湾,地如其名。两头儿尖,中间略宽,进去之后要是被埋伏,想要逃出来,简直难如登天”。哈纳对着世强的地图指出约定的地点,“伯爵在欧洲势力不小,皇家海军和空军都不是吃素的。而且他将地点选在这里,很可能引起双方火拼,不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

文观止也担心,“林霏已经三天没有消息了。不会被毁尸灭迹了吧”。

福斯特忙着给师父端茶倒水,倒是很有自信。林霏和他也认识,两个丫头加上凉霙一个小丫头都和凤花容亲的跟什么似的,自己没什么事情要忙,被媳妇一脚踹到了这里。

其实,福斯特很清楚,凭着世强的经验和文观止的本事,不可能出事,再加上聪明的凉宫和武力值爆表的师父,还有暗处安排的各处支援,怎么可能被人暗害。不过,亲人嘛,就是这样,提心吊胆。

凉宫说,“打电话给他吧,我们需要确认林霏的安全,于情于理他都不会拒绝”。

“也对,我们总要知道人质是死是活吧”。福斯特将师父哄上楼休息,和几人商量。

说办就办,文观止打开可视频的平板电脑,那里有肖伯特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果然,视频接通。画面里一男一女,男的一身西装三件套,优雅帅气,就是这大夏天的也不知道热不热。

女的和男子一起坐在长椅上,看背景是花园。林霏长发披肩,穿着一套白色的长裙,显得甜美可爱,手里还捧着一大杯冰淇淋,对着几人打招呼,“好久不见,亲爱的们,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你倒是知道”。文观止见她没有受虐待,好像日子过得还不错,心里暗自疑惑,好诡异啊。

凉宫眉头微皱,也觉得林霏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儿,“霏霏,你怎么样”。

林霏插着碗里的冰淇淋,咬了咬嘴唇,“阿文,我知道现在说有些欠揍,但是你不要来了。你不总说,咱们就应该死在战场上吗”?

“你那不是战场,是垃圾场”。文观止眯了眯眼睛,神色冷傲,“别废话,好好照顾自己”。

林霏看了一眼肖伯特,这货果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心里有些打鼓,总觉得一切都好不正常。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扑到了平板电脑的屏幕前,世强眼疾手快,一手将文观止拉起来,半搂住。这丫头的伤还没好。

众人定眼一看,好么,哈纳对着林霏就差流口水了,嘴里胡言乱语,“女神啊”,“大神啊”,“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回来”,“我要当你的骑士”…

那头的林霏正在看世强和文观止靠在一起的肩膀,总觉得这俩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正常的和谐,竟然没有打架,没有吵架。

哈纳的突然出现,吓得林霏差点将手里的冰淇淋扔了,“诶呀妈呀,这什么呀,你们还带了宠物来”。

哈纳样子不错,带着些痞气,可能是此时见到了偶像,有些失控,所有面目可憎。

肖伯特倒是笑了,“这人可不简单,世界上最好的情报员,地理通,在欧洲这片儿,跟移动雷达似的”。

他也不得不感概,世界黑帮果然是卧虎藏龙。都说一代新人换旧人,自从世强他们几个接受组织以来,没有年轻人的冒进和冲动,但也没有后来人的怯懦和退缩,在黑帮这盘大棋上,他们进退有度,运筹帷幄。而且,组织里的气氛也很好,拉帮结派什么的,非常少见。倒是听说,他们一上台就让老一辈的长老去澳洲钓鱼养老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福斯特瞄了一眼世强,那意思,你也管管你手下的,出门忘吃药了吧。

世强搂着文观止的手一直没撒开,对福斯特的眼神视而不见,文观止盯着哈纳,倒是很好奇,一个男人怎么会有这么浓的偶像情节。

再说,她们好像有一个骑士了,叫宋玉的,不过拐跑了五妹,再来一个,就只能拐凉霙了。倒时候,没准会被丫头给卖给原始部落吧。

凉宫叹了口气,将人拉起来,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啊,一种性命堪忧的赶脚油然而生。这帮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啊。

“肖伯特,双方各带三人,在银月湾见面”。

“好,顾太太”。

“还有,你要是埋伏人,的确可以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但是我们也做了最坏的打算”。

“愿闻其详”。

“女王的座驾,她今晚在埃及访问”。

凉宫说完之后,肖伯特神色冷了,林霏自动地向外梛挪,离得远远的。

凉宫所说的结果,不是肖伯特承担得起的。英国女王,世代传承,身份最为尊贵。如果真的出事,哪怕一点小的事故,要是查出来和肖伯特有关,都够他几辈子逃亡的。

“你这是诈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凉宫优雅的关了电脑。

福斯特好奇,“妙招。可是我怎么不知道”。看了看世强和文观止也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惊叫,“你真是诈他”?!!

凉宫起身,对几人说,“真与假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假如,我是说假如,世强、阿文被抓,或者死了,咱们一定会不计后果的报复他们,双方实力对比,我们占优势,他不会冒险。二来,如果我们找女王下手,谁都不好过,但是他的损失比我们大,他输不起。我们可以找杀手,他却没有替身”。

“这个警告真是高明”。肖伯特挑林霏的下巴,低沉着嗓子说道。

如果不是知道这个男人是个同性恋,变态狂,林霏一定会觉得他对自己有意思,有事没事来点暧昧的。

“当然,凉宫最聪明了”。林霏说,“她能知道所有你不知道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终得见

见面,没有想像中的剑拔弩张,但是双方都知道彼此藏着后手。

世强开过来的是一艘普通的快艇,没什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而且海湾里有很多游客在这里过夜,发成交火很容易造成连带伤害。他们这一方是想和平了事,伯爵那方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一直没什么好名声。

凉宫和文观止在船舱眯着,没有露面。里面有沙发和吧台,虽然都很迷你,不过很舒服。世强带着福斯特和哈纳,还有风师父在甲板上,几个男人聊天。

文观止看了看角落里被五花大绑的塞舍,此时,他睁着眼睛,有些迷茫的看着窗外——漆黑的海面被五颜六色的灯光点缀,远处有人在游艇上聚会,嬉闹声让这个有些肃杀的夜晚也热闹了几分。

“林霏有什么话要说吗”?文观止伸手拿过一杯酒,一饮而尽。

凉宫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手里晃悠着一杯柠檬水,神态淡定,“她的手动了两下,按英文字母排列是B,估计是让我们小心黑手党那边趁火打劫。或者她只是说,肖伯特那个人比较二”。

“第一种解释靠谱吧”。文观止托着下巴轻笑,“不过看她过得不错的样子,吃得好穿得好,还有美男陪着”。

凉宫也笑了,“话虽如此,但是林霏的状态很不对,我觉得她在关键时候会手软”。

“她心软了”!文观止倒是觉得在意料之中,“也对,痴情男子,王子和王子的终极结局”。

凉宫拿过她手里的酒杯,地给她一辈白开水,没有再说话。

塞舍的身体不自由,但是嘴巴还是自由的,他听不懂中文,但是肖伯特的发音他还是懂的,用带有浓郁地方口音的葡萄牙语询问,“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文观止走近他,双眼盯着他的,不是对着凉宫时的平和,而是一种嗜血,或者说是痛恨,恶狠狠地说,“你们差点炸死我,当然是让你们血债血偿。不过,我这个人比较好心,可以让你们做一对鬼夫夫”。

文观止说话一向是不留情面,这次差点丧命,更是恨透了这个男人。要不是世强说一切自有安排,文观止早就找那些仇人算账了。

那晚的事情非常诡异,怎么说都不可能连自己人一起炸死。多亏凉宫叫了福斯特这个强大的外援,加上蒂娜可以媲美极限的开车技术,才能让文观止及时保住一条性命,没流血而死。

要是糊里糊涂的受罪,那就不是文观止了,她的性格是血债血偿。你不惹我,我也离你远远的,你要是害我,那我一定会斩草除根,没准顺便还能顺便除掉几只寄生在枯草上的害虫。

肖恩(还记得吗,围剿时候的后援,一个炸弹害的文观止半个身子受伤的那个)肯定是其中之一,世强也很想给文观止一个交代。毕竟文观止刚到,这次可以说是出师不利,情况十分凶险,以至于事后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不会怀疑她的死。

她也是用这个方法,将自己和林霏等很多人从黑道上清除了,算是一劳永逸。

之后很长时间,世强才纳过闷来。他就奇怪,文观止也算是实力雄厚,单干虽然有风险,但是自由自在(虽然自己也不会管她)。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受约束。原来,她只是想让自己当一把群众演员,让她的死更加逼真。

照说,世强也是个强硬的性子,要是有人敢这样欺骗他,他早就和这人绝交了。动手的可能性不大,他们虽然是黑社会,但不是恐怖分子,大家能够和平解决问题,最好还是不要动刀动枪,死伤的都是人命。

但是,当他知道文观止的用心的时候,不仅没有动气,还很庆幸,庆幸这个丫头还还活着。只要她活着,自己还真是怎么都行。比起生死不见,仿佛什么都不是那么不可原谅。

用顾城的话说,“当老大的都是缺少爱的人,遇上真爱,一秒钟变情圣”。

言归正传,塞舍觉得文观止说的话简直像是一根针,直刺向自己的大脑,生生的疼。他依旧硬朗冷漠,但是凉宫看见他的眼神已经慌了,“放过他,或者我可以成全你们的条件”。

“你?”文观止蹲下,和他对视,丝毫不畏惧这个曾经将她受伤的手掰断的男人,“你的势力已经被你们老大吞了。你还不知道吧,你们老大那个少爷已经出现了,正准备接受他老子的位置”。

塞舍当然不可能知道,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漆黑的地底监狱了,每天能看到的就是送饭的黑衣保镖,和来来往往的警卫,他怎么可能知道。

看他眼中露出的不屑,文观止冷哼,“人家是年轻,没你们横,但人家好歹是亲生啊,你们都是外来户,只能帮着打天下,然后咔嚓”。文观止手在脖子处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塞舍此时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谈判的条件,转念一想,“你们想要两头出击,这边打击肖伯特,那边趁机收拾了安德烈父子”。

不得不称赞他一句,果然是混黑的,心思也是黑的。文观止不置可否,扭扭哒哒地走回凉宫的身边。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过了一百天,但是文观止的脚还是有些瘸,看着挺让人心疼。

凉宫用中文说,“解气了”?

文观止坏笑,“他是我们最后的砝码,这就要看林霏在肖伯特那里做的功课了,也许没有效果,也许会有些作用,最关键的还是他本人的意愿。他如果还想着这个混蛋,没准就会放了林霏。要是恨透了这个混蛋,估计老大就开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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