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宫也知道,将文观止交给那个伯爵,简直是痴人说梦,世强不恼火才怪。尤其是二人现在正处于甜蜜期,世强最好的表现是救回林霏,几个丫头团聚,皆大欢喜。要是林霏伤了,或者救不回来,文观止一定会以身犯险,到时候本就劣迹斑斑的世强大BOSS,估计也只能大暴死了。
甲板上,世强也有些发愁,跟福斯特说,“真他妈的烦”。
福斯特拍拍他的肩膀,“谁让哥们你口味重呢,阿文可不是个硬骨头,她是钛钢合金的骨头啊”。
哈纳站在床头,风师父蹲在拇指粗的栏杆上观赏夜景,动作和凉霙出奇的像,听到二人对话,捂着嘴直乐。哈纳怕他一不小心掉下去,小心翼翼的看着。
世强叹了口气,“她们几个就不能消停点,花姐这个好榜样怎么就视而不见呢”。
风师父回过头,笑道,“老大家的那个更闹心,当年姥姥家好像是个什么小国的公主,人家看不上咱们,老大硬抢过来的。到家之后整天闹,可逗了。”
福斯特显然也有些感概,嘿嘿笑着说道,“你们国家不是有句话叫物以类聚吗,我告诉你,都不是让人省心的主儿”。
凤花容虽然外貌是个典型的东方美女,但是血统里有不知道多少分之一的西班牙血统,母亲和外婆也是中西方混血,总之,就是一个血统已经混的不能再混,但是家族势力很大的人。西方人的开放和恋爱观,以及这种跨国恋,当时也着实让文观止她们惊艳了一把。
世强叹气,果然,老大们都不怎么走运啊,眼光都有问题,估计自己也是各种眼科疾病。
风师父突然注释着灯火辉煌的海面,对几个小的说,“来了一辆快艇,都准备好”。
肖伯特单脚踩着栏杆,一个手下开着快艇,这时候还真有点黑道大哥的派头。林霏老老实实地坐在后面,好奇的东张西望。
他们只来了三个人,后手肯定是有,到时候一言不合,没准就大大出手了。林霏知道,这个男人也就看着不错,内力就是一只孤狼,不要命的,而且也不会在乎别人的性命。世强对着无辜可能手下留情,到时候肯定吃亏。林霏是在观察地形,哪里离岸边近点,到时候自己没准有机会溜走,还能幸运地被救。不得不说,常在河边走,第六感很重要。
双方齐聚,肖伯特显然有恃无恐,登上船和世强握手问好,二人都是第一次见面,忍不住要打量对方。
肖伯特虽然从小是个孤儿,但是很好地继承了贵族的血脉,五官深邃俊朗,只是眼神阴暗,正如道上的人形容的,致命的毒蛇。不得不说,和五妹正是像啊。
肖伯特也在打量身边的人,世强不愧是老大,一身稳重的气场,在人群中也是金鸡独立的类型,可以让人一眼看中其不凡之处。
再看见福斯特的时候,肖伯特笑了,犹如海上绽放的烟花般,带着凄美和决绝,“原来如此,怪不得斯塔会投奔世界黑帮,原来是联姻来的。WF,WOLF,久仰久仰”。
福斯特本来觉得自己可能是中文最好的外国人,没想到这个家伙也不差,瞬间叫上劲了,“这个叫英雄所见略同”。
“噗”。风师父听完,没忍住,笑出了声。觉得自己这个徒弟能活到今天,简直是个奇迹,或许只能用神迹来形容了。
福斯特瞪了他一眼,风师父继续看风景,不过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在哈纳的角度看,正好看见海上的灯光倒映在他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像是璀璨迷人的银河。
开门见山,肖伯特也顾不上看这么多人,“文观止呢”?
“你要她干吗,一个大男人何必为难一个丫头,有事冲着我来”。世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那意思,那个人是我的手下,听话办事,有本事你就冲着拿主意的来。
肖伯特也不着急,“她可不是普通的丫头,斯塔啊,说出来黑暗世界都只有行礼的份儿”。
世强一直都知道文观止的本事,她能以一人之力成为“死神”的代名词,不仅是她有本事,而且脑子也好使,再加上那些精锐,想不成名都对不起组织。
“你说,我要是将林霏,或者斯塔的真实名单公布,你猜她们有几个能活到明天”。肖伯特嘴角翘起,但是毫无笑意,冷冷冰冰,“不过,你放心,她也活不到明天了”。
世强心里想要将这个人千刀万剐,但是看看对面船里还在对他笑的林霏,突然一个念头萌生出来,“我现在就可以救走林霏,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不错,”肖伯特点头,“我打不过你们,但你们也不是无敌”。
他做了一个手势,那头的手下得令,将林霏的外套一脱,里面绑的是结结实实的炸弹。林霏看着撅嘴,好讨厌,人家不想死无全尸,当人体炸弹,毫无美感的说。
肖伯特冷笑,“那艘船里都是炸药,足够把真个海湾都炸成火海,要不要试试”?他说话的时候,语调很慢,带着特有的冷清,一副欠揍的样子。
他的做法,几人不是没有想过,对付这种人,最安全的办法就是永远比他想得多,不怕多一手,就怕露一手。
与此同时,风师父抚了抚被风吹乱的白发,感叹,“海上就是风大”。
作者有话要说:
☆、诡异酱油组
对于双方的见面,可是说是既期盼,又没底,但终于还是见面了,只能随机应变。
风师父拢了拢自己的长发,身后不远处一艘正在举办晚会的大型客船上,几个身穿潜水服的人像鱼一样钻进海里,转眼消失了踪迹。
这次来到欧洲,世强也不是毫无准备,第一要务是救人,要是能顺便老些好处,比如说将肖伯特弄死了,也算是永绝后患。
这场交锋,要么活下来,占据所有的地盘,在南美成为华人老大。要么被人弄死,连累几万手下兄弟和一直以来的战友。所以,双方几乎都是马力全开。
负责救人的是俞杰和蒂娜,世强他们不过是负责吸引火力,转移注意力。俞杰夫妇在世界黑名单上已经是死人了,正好让世强他们用来出其不意。
俞杰是拆弹高手,由他负责救人再合适不过。不得不说,世强部署的滴水不漏。
福斯特走到船头,若无其事地将风师父拉过来挡住,看样子是保护,但正好挡住了肖伯特的视线。
肖伯特有些不耐烦,觉得世强他们怎么这么磨叽,“一句话,交人还是让我将人沉到海底喂鱼”。
林霏本来觉得肖伯特人不错,虽然对那个表妹有些绝情,但也是好心。当他把炸弹放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林霏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会和自己探讨人生,会礼遇自己的伯爵吗。果然,政客和黑道一样,说的话从来都是放屁。
用到你的时候,你是爷爷,不用的时候,你就是孙子,滚得越远越好。尤其肖伯特,是一个混黑道的政客,加倍的不要脸。
她清楚的记得临走时他说的话,“之前对你好是因为我没必要和死人过不去,你们都会死,谁都别想在杀了他之后还会活着”。
直到那一刻,林霏才明白,什么花花公子,什么心狠手辣都不过分,这份毁天灭地的爱情和仇恨才是最可怕的。
“混黑的,都有会死的一天”。当时,这是林霏的原话,“我们随时都做好了死无全尸的准备”。
“那好啊,我成全你们”。
林霏还在想,这个人估计是疯了,或许一直都不正常,时而温柔,时而冷厉。一会儿像个绅士,一会儿又变成一个杀人狂,随话说的人格分裂吧。
船舷处有轻轻的海浪声,林霏低头,就看见一个黑乎乎的脑袋露了出来,对着她打了一个手势。
守卫貌似发现了不正常的地方,赶紧拿着对讲机给肖伯特报告,但是里面都是“嘶啦”“嘶啦”的干扰,没有任何信号。
守卫掏出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想打死这个人质。与此同时,船头处突然冒出一个黑影直扑守卫,手中寒光一闪,鲜血溅出去老远。
这一刀扎在锁骨中间,不致命,但是割断了声带,叫不出来。
那头儿的肖伯特也被世强不冷不热的态度气的够呛,也看出来这些人根本没有谈判的诚意,也怪自己蠢,一个是朋友,一个是爱人,怎么会有交换一说。
其实,对于世强他们来说,无论对面是林霏,还是凉宫,宋玉,他们都会救。这些都是亲人,哪怕平时不太接触,但关键时候一定会为彼此牺牲,这种感情也许就是缘分,也许上辈子都是亲兄弟来的。
感情是相互的,你怎么对待别人决定别人对你的态度。因为职业特殊的原因,他们的朋友很少,所以可以当做朋友的,都是过命的交情。
肖伯特回头,被福斯特挡住了视线,下意识觉得事情不妙,掏出口袋里的遥控器就按了下去,毫无征兆。风师父刚要说,“这里没有信号的,你不要浪费时间了”。就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蘑菇云冲天而起,火光鲜红,伴随着人们的尖叫声传出去老远。
风师父显然不知道这是什么高科技,可以在信号全无的情况下遥控,但在他的位置可以清楚的看见林霏是被炸到海里的,被俞杰拉走,不知道是死是活。
肖伯特想掏出手枪,可是还没动作,白影一闪,自己在空中被抡了一个圆,倒在了甲板上,五指呈现一个诡异的弧度——手断了。
双方离得不远,还好爆炸并没有肖伯特说的那么夸张,只有双方自己受到气流波及。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两个影子已经窜了下去,一个是哈纳,一个是凉宫。
看文观止也要往下跳,世强一把拽了回来,“你去了也没用”。
文观止气不过,眼圈红红,对着肖伯特踹了几脚,“他们要是出事,我就将你凌迟了喂鱼”。
肖伯特冷笑,“我们都会喂鱼的”。
此时热浪袭来,照的几人眼睛通红,谁也没听见他说的话,耳朵暂时性失聪。
将人塞到船舱,将舱门锁上,也没心情看两个已经“死”了的人和活着的人。福斯特脸色可怖,谁也没想到这个人这么极端,连个预兆都没有。
看看怀里此时冷静得吓人的文观止,世强心里祈祷,不管是哪路神仙,救救林霏吧,要不,谁都不会好过。
几分钟的等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几人盯着海面,不敢呼气。那头儿,蒂娜也组织所有会游泳的人下水寻找,他们本来就是后援,想着制造混乱,没想到这时候派上用场了。
一只手抓住了刚才福斯特放下的绳梯,,一直盯着海面的文观止一个箭步窜过去抓住,半个身子探到船外,世强赶紧抓住。
几人低头救人,当已经闭着眼睛的林霏被救上来的时候,文观止的脸色冷得跟冰坨似的。接着一个脑袋冒上来,是俞杰,
“没事。就是炸晕了,炸弹当时已经被拆了”。
风师父给林霏做心脏复苏,按压她的胸口,几口海水吐出来,人也转醒。几人这才敢出口气,觉得心脏都停止供血了。
之后,凉宫和哈纳都上来了,落汤鸡似的,俞杰也给蒂娜用灯光打暗号,一切安好。
众人气还没松一口,远处放哨的人来电话,“老大,海警出动了,还有很多黑手党的人”。
世强早就知道,在人家地盘上动手,不出事都会被挑出理来,何况引起了恐慌。此时,蒂娜带着人聚拢过来,眉头深皱,“情况不妙,我们被包饺子了”。
凉宫和文观止在另一间房换了衣服,安顿好林霏,风师父还惊讶,“你们准备的倒是充足”。
几人无视他 ,凉宫拿过望远镜,有些好笑,“还是个熟人”。再看文观止,今晚脸色就没好过,此时更是一副想要出气的样子,“冯初语和肖恩,你的好部下”。
世强连看都不看,拉着文观止到一边解释,“这不是放长线钓大鱼吗,一劳永逸,你喜欢总有人给你穿小鞋啊”。
文观止冷哼,“是你自己爱穿破鞋吧”。世强气得挠头。
凉宫再一次感概,“正事是:我们现在怎么办,大老板”。
世强见凉宫还能开他玩笑,没有随时性命不保的担忧样子,一股被信任感油然而生。
当众人看到那个海底冒出来的铁王八的时候,几人不得不惊讶,“手笔好大,第一次见到潜水艇”。
当晚,众人带着塞舍和已经被俘虏的肖伯特连夜离开欧洲,潜进无边大西洋,走北冰洋回家。这艘潜艇使用的是美国一艘军用潜艇的信息系统,雷达识别了也不会被击沉。而且大多时候是隐身的,雷达很难探测到。
临走的时候,世强派人击沉了冯初语和肖恩所在的快艇,没有造成连带伤害,算是一次证据确凿的清除叛徒。同时,也给黑手党一个警告,这次是我们放你们一马。
论实力,世界黑帮的确不是黑手党的对手,人家历史悠久,和很多国家的政要都是称兄道弟的交情,教众多,实力雄厚。这次大家都清楚,他们不过是想趁火打劫,自己也算是卖了人家一个面子。
回去的时候就诡异了。虽然肖伯特差点害死林霏,但是好在他装的炸药不多,林霏才捡回一条小命。看着塞舍这个霸道的男人给他端茶倒水,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众人大大的不习惯啊。
都知道二人之间肯定有猫腻,但是亲眼见到和听说还真是天壤之别。尤其是林霏,她主张把二人都放了,说肯定有好戏看。果然,这一个女王受,一个忠犬攻啊。
肖伯特也识时务,和世强和解,“联盟肯定会被吞并,不是你们就是黑手党,因为安德烈太贪心,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会解散势力,安心的当一个贵族”。
“像你这样用两个身份活着才是明智”。既然他决定放下屠刀,凉宫也就不当他是阶级敌人了。不过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好笑,塞舍和肖伯特坐一起,众人离得远远的。而肖伯特吊着纱布,离塞舍远远的。
二人一个追,一个躲,一个瞪眼,一个瞪回去,偶尔说起过去的种种,还会吵上两句,踹俩脚,和乐融融的样子让世强都有些怀疑。
林霏说,“他知道,如果想要好好活着就不能再杀人了,所以那天我身上的炸药绑得很松,要不,别说俞杰,上帝都不好使”。
林霏掌握的情报比较多,众人当着主角的面用中文八卦,“塞舍早就想死了,不过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再见这家伙一面。二人虽然在一个组织里,但是肖伯特总有方法让二人生死不见。肖伯特其实也不坏,心理变态点,人格有点分裂,爱一个人得不到,成为了安德烈在皇室的眼线,也挺惨的”。
虽说有些复杂,但大家都是聪明人,总结一下:情不得已四个字而已,郎有情“妾”有意,只是机会来得有些晚。可是不管怎样,联盟如今算是羽翼皆除,也算是旗开得胜。二人历尽艰辛,其中的纠结和心理挣扎也不用再细说,写一部书绝对精彩,就叫《老大与大佬的恋爱》。
凉宫摸着下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这两个男人情深似海的感情,一个五十一个三十,一个是部族首领,一个是新兴贵族,果然爱情没有界限吗。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她想不清楚,“我们是不是给人当了枪使”?
风师父没大没小的搂着她肩膀,低声说,“成人之美而已,互惠互利嘛”。
“老狐狸”,凉宫好笑。
如果二人早就想解脱,这倒是个最好的契机,也不会引人怀疑。虽然这次肖伯特做足了戏,又是炸弹,又是海警什么的,但是总觉地差那么一点认真。
不过,还是师父说得对,“成人之美”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清明番外(下)
文观止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让她忍着比什么都难。所以当世强心情大好、一副餍足的样子起床时,沉默之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
照说像他们这样的人,很少失控,但是面对眼前的事情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一头扎进了洗手间。
文观止正在和凉宫通电话,凉宫听到这声尖叫的时候差点把手机扔了,“大姐,你是让他断子绝孙了吗?”
“我又不缺心眼”。文观止对着洗手间的门踹了两脚,觉得腰有些酸疼,年纪大了果然不适合高难度的动作。靠在门边和凉宫说话,“我把他腿毛剃了。哈哈哈!”
凉宫也愣了一下,“这大夏天的,你让他整天穿西裤吗,真够狠的”。实在忍不住,凉宫也笑出了声,二人聊了几句闲话,就挂了电话。
顾城刚进门,就听见凉宫的笑声,有些好奇,“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跟你说你也开心”。凉宫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绘声绘色。
十秒钟之后,对门打游戏的林霏和凉霙,隔着耳机都听见了顾城那阴风阵阵的大笑。林霏摘下耳机认真听了听,好奇,“你爹还会这样笑”?
凉霙撇嘴,“估计是为了迎合妈咪笑点低,要不就是有什么坏主意了”。
二人对视,表示无语,继续自己的游戏事业,德玛西亚万岁,提姆万岁。
世强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冷冰冰的,一副谁都欠了他几百万似的。文观止还真看不出来这样的面瘫怎么能称得上帅,还是刚才那副要死的神情比较可爱。
“我是剃了你一条腿,那条你是留还是剃”。文观止果然是个魔星,整天干着鬼神难赎的事,还一副无辜的样子。
世强也拿她没办法,此时她脸上的神色像是偷了鸡的狐狸,说不出的生动。
叹了口气,认命的说道,“换件衣服,晚上带你出去玩”。
文观止捏了捏他的腮帮子,确认不是别人假冒的之后,进了洗手间换衣服。他倒是准备齐全,连自己的泳衣和沙滩裙都给带来了。
这倒是让她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这是哪里”?
世强和文观止刚才一样靠在门边,有些无奈,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人这么活泼,还有些脱线,宠溺地说,“迪拜”。
迪拜是个旅游的天堂,尤其是对于有钱人来说,一半海洋,一半沙漠,黄金和奢侈品。
“一会可以去冲沙,我定了车子,咱自己去。晚上沙漠里会有晚会,也可以休息。明天上午钓鱼,下午逛街,你说呢”。世强征求文观止的意见,出来玩,当然是宾主尽欢才好。
文观止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鲜红色的口红,她的最爱,嘴角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可惜世强看不到,这个笑,没有算计,没有不屑,没有任何不好的情绪,只是单纯的高兴,纯净的像是沙漠里的玫瑰。
二人出门,世强的眼睛就没离开文观止,虽然这货一直是比较妖孽的,但是今天尤其迷人,让自己一身鸡皮疙瘩,不知是激动的,还是兴奋的。
冲沙就是越野车在沙漠里前行,不过要放掉轮胎一半的气,以缓解颠簸。满天黄沙,车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颠簸,但是窗外的景色令文观止着迷。
据说,一个人如果有自卑的情绪,或者心情不好,通常有两种释放途径:一是找一个比自己还要失败的人得到暂时的欣慰感;二是对着比自己更伟大的东西,感觉自己的渺小,生命的可贵。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心情不好都喜欢看海的原因。
文观止不是一个自卑,或者负面情绪很多的人,但是当她看见这无边无际的黄沙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自然的伟大。
任何单一的景色只要无边无际,便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震撼。水,山,黄沙,鲜花……
看她心情不错,世强也觉得自己的功夫没有白下。相处下来,他也初步掌握了二人的相处之道:别太冒进,她还是比较纵容自己的。
这一点说出来很好笑,自己也有被人宠爱的一天,但是总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文观止脾气还行,之所以都觉得她脾气不好,是因为在外人面前她面部表情比较冷酷,和自己差不多。至于她的任性和妄为,世强倒觉得是一种单纯的回归:不要为自己不喜欢的人或者事浪费时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喜欢就是喜欢。不去恭维,不去勉强。爱自己,只为自己活着,不为任何人委屈自己。
面冷心热,可能最适合这个人。
前面已经听到了喧闹声,篝火已经点起来,烤肉的香气也飘散到了空中。世强早就买好了帐篷,在一旁忙活,文观止蹲在地上仰头看着他,时不时在地上写写画画,活像一个出来旅游的孩子。
世强心里感谢顾城的八辈祖宗,果然出来放松一下是对的。
“阿文,你去不去画汉娜(henna)”?
“哦,就是那种巧克力似的,跟纹身一样,十几天就会洗掉的”?
“嗯,没有副作用的”。
文观止倒是听林霏说起过,非常漂亮,点头说道,“嗯,等你弄完一起去吧”。
世强扭头,在文观止看不见的地方脸色温和,看着已经有些昏暗的天空心怀感激,能遇上这个女人,她能在十年之后还接受自己,真是上天垂怜。自己不信神佛,但是此时仍满怀敬畏,只因为生命中那个她不曾错过。
当晚,文观止在胳膊上画了黑色的汉娜,来回欣赏,还和画汉娜的大姐学了好久,说回去给自己的好友。吃了烤肉,全世界的旅行者都放下身份,在一起围着篝火跳舞,闲聊。
文观止穿了一件红色碎花长裙,妩媚妖娆,和世强跳了一曲热情暧昧的探戈,吸引了很多异性,世强的冷眼在夜色下不是很管用,没能吓退狂蜂浪蝶,最后拉着文观止回去休息了。
月过中天,星斗满布,热闹声将近黎明才渐渐转息。
离迪拜不到一千公里的西非,凤花容和福斯特躲在一处废墟的墙壁下,听着外面不歇的枪声,子弹在身侧的石壁上擦出火花,枪林弹雨也就是这个感觉了。
福斯特将凤花容搂在怀里。这丫头从小到大就没受过什么大的伤,割个口子都会让一家人手忙脚乱。自从跟了自己之后,她学会了开枪,杀过人,每次都被吓的半死,一个晚上做几个噩梦。
因为职业的原因,她不怕死人,但是她怕死在自己手上的人。
他俩本来是想看看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如果真是有人在搞生化试验,凤花容是联合国卫生组织的成员,有权力,也有义务停止人体试验。
福斯特和世强这些人,虽然被归为黑道,但和黑帮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他们不杀无辜,在黑暗中活动,不烧杀抢掠,也不会纵容手下恃强凌弱。在一定意义上,他们为世界和平作出了很大贡献,收养了一大批不法分子。
他们是卖军火,可是有良心的人卖,和唯利是图的人卖还是有很多区别的,这也是他们能够兴起的原因之一。剩下的不过是买卖情报,走私一些文物和钻石。
他们也做生意,李玉昆在南美很多地方建了工厂,开发了很多旅游项目等,对促进双方经济发展都有重要作用。景随风也引资兴建了很多医院,提高了当地的医疗水平。自己身先士卒,也带过医疗队进丛林,帮助原始住民。
传言西非有人用儿童做艾滋病疫苗试验,所以凤花容义无反顾的来了,没想到是种族战争,或者部落战争什么的,她也不太懂,只是觉得被骗了。二人刚到就碰上双方火拼,他们被夹在中间,情况十分危急。
福斯特是谁,清道夫,专职养杀手清剿这些不法分子。给手下打了一个手势,“叫人,收拾了这帮匪徒”。
前去探路的手下回来,带着福斯特和凤花容到了安全的地带,沙漠边缘的一座村落。
凤花容洗干净脸,坐在一块石头上望着来时的方向,脸色怜悯悲戚。福斯特想,这就是医者父母心吧,自己最爱她的地方。
也是受她的影响,福斯特从一个只知道掠夺和杀戮的兵器变成了一个好男人,对生命心存敬畏。他的存在,的确很大程度上减少了不安定因素。今天铲除一个恐怖分子,明天流放一个民族分裂者,后天解散一个邪教。
将人搂在怀里,福斯特抚着她的长发,心疼地说,“这不是你的错,世界就是这样,有光明就有黑暗”。知道她不喜欢那种横尸遍野,生命只用来践踏的战场,但是依旧告诉她,“我们不是来了吗,虽然有些人死了,但是我们能救更多的人”。
凤花容将头埋在他的肚子上,双手搂着他的腰,闷闷地点了点头。
半个月后,顾城带着凉宫回国,凉霙和风师父继续周游世界,边走边学。临走的时候给福斯特打电话告别,福斯特说,“哦,要走了啊,走吧,我就不送了。我在欧洲十日游呢”。
对于那边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些,除了心疼凤花容之外也无能为力,估计他这是陪着爱人散心呢,这个男人也真是贴心。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只要心里挂念着彼此,分离不过是为了下次更好的相聚。
作者有话要说:
☆、齐聚
当生活把你拖进了日常的琐碎当中,你是否还有勇气重新踏上征程?就像很多人结婚之后,浪漫的爱情变成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美其名曰:亲情。
在景随风看来,生命的乐趣就在于不断追求新的刺激,新的体验,而不是将自己困在某一个圈子中,失去前进的动力和欲望。
对于小三,景随风有些不屑。对于他来说,无乱男女,哪怕再爱,都不能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作践了自己,伤害了他人。所以,李玉昆在的地方他尽量躲得远远的,他爱,但是不想让自己的爱变成负担。无论对自己还是别人。
他不要求回报,因为自己也确实没付出什么。他将这份感情当成一种生命中的感觉和体验,爱上一个男人的体验,他享受这种心痛的感觉。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景随风还在进行天人交战的时候,顾城及时拉回了他的思绪,“你还真是……”
李玉昆坐在景随风身边,他知道,自己和顾城算是一步一流血走到今天的,但景随风不一样,他出生医学世家,家境殷实,医术高明,完全是因为交了损友,被拖下水的。
景随风“嘿嘿”傻乐,表示没什么,“说到哪儿了”?
“是攻是撤”。李玉昆穿着衬衫和西装裤,扣子解开了两个,露出里面白皙结实的胸膛,晃得景随风有些呆滞,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还有转机,争取不战而屈人之兵”。顾城也懒得看着俩人蜜里调油,酸得慌,“能不死人尽量不死人,将伤亡降到最低”。
对面二人点头。宋玉、白璟和五妹坐在几人身侧,俞杰和蒂娜回到了凤花容那里,福斯特不放心她和凉霙看家。五妹对这些如雷贯耳的人物有些陌生,宋玉跟她调侃,“都有犯二的时候”。被身边的景随风踹。
计划很简单,里应外合,至于这个里是谁,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
石烁,就是这次计划的关键所在。
事情倒回石烁绑架凉宫的那天晚上,顾城放了骆欣,但将骆家所有势力和运输线全都弄到了手里,打得对手永无翻身之力,再也不能翻起什么大浪。对于放他们一命,和感情完全没有关系,而是因为杀人太麻烦,是要负责任的。现在可不是那种杀几个人往江里一扔就能高枕无忧的年代,尤其是这种家庭背景复杂的。
对于石烁,顾城废了他一条胳膊,送他去H国整容,又请了专家教导,将他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安德烈的儿子——阿曼。
谁也想不到,顾城竟然玩了一招狸猫换太子。话说,石烁本来就是黑手党的间谍,化妆隐藏模仿都是强项。
知道的第一时间,景随风的疑问是,“凉宫知道吗,交换条件是什么”?
他们这种人,连死都不怕,能让一个男人为情敌卖命的,估计也不会是什么芝麻绿豆大小的价码。
李玉昆也有些着急,“和凉宫有关吧”!
顾城看着对面两个神色严峻的好友,有些好笑,“凉宫是我的宝,我不会让出去的。”看二人松送了口气,顾城继续,“不过,的确是和凉宫有关的事情”。
“你不卖关子会死吗”?景随风咬牙切齿,要是眼神能杀死人,这个男人早就成人肉片了。
“是一个他找了十年都没有找到的秘密”。顾城坏笑,没有再说,像一只得了便宜的狐狸。
凉宫最大的秘密,其实是关于她父母的。黑手党那边一直明里暗里探究,谁也不知道这个让顶级间谍追寻十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而这个任务还必须是保证凉宫安全为前提的。想想都觉得头疼,众人觉得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顾城到的第四天,世强赶来汇合,这下子可热闹了,众人直接在公海上开起了PARTY。不过,介于军舰是停在别人家门口,也不敢太放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别太放肆,没什么用”。
世强和顾城、李玉昆、福斯特、宋玉、白璟一桌子男人边吃边喝边说话。凉宫、文观止、还有抱着林霏不撒手的五妹,四个丫头在一起叽叽喳喳,风老头和景随风不知自觉,和她们厮混。
中途的时候,有两个男人上了甲板,正是被俘的塞舍和肖伯特。塞舍已经被登记为死亡了,也算是彻底解脱。肖伯特已经解散了部分武装,只留下一小部分自保。但是他是个记仇的人,而且极度小气,和世强谈了一个条件。
“暴发户的特征是什么”?肖伯特问世强。
世强给他倒酒,“眼观短,心胸小,爱炫耀”。
“全对”。肖伯特轻抿红唇。如今的他,五官依旧,只是阴郁的眼神已经带了一些神采,明艳照人。“他害我们分离十几年,我是一定要报仇的”。
“噢,他也算是间接成就你的人”。顾城不是专挑人的伤疤,不过事出突然,不得不防。
肖伯特扭头看了凉宫一眼,凉宫察觉,对他微笑点头,“你可不如你太太人品高尚”。
“我没人品”。顾城没好气地说。
“哎,一码归一码,欠的债我已经还了,剩下的就都是仇恨了”。肖伯特突然变了脸色,眼里带着刻骨的仇恨,塞舍见状,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叹了口气。
“我们和你们也算是合作,目的相同,你们也不会损失什么。明天我们就告辞了”。塞舍说完,拉着明显闹脾气的肖伯特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留下一句,“我们知道联盟的兵力分布和武器来源”。
“什么情况”?李玉昆问,他知道他们抓到了大鱼,不过貌似有些复杂,好像是他们接手了人家急于脱手的东西,所以一个两个心情都不是很好。
风师父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过来了,靠着福斯特说,“赶紧的吧,回去还能赶上中秋节”。
“恩,明天就登陆”。顾城放下酒杯,认真地说。如果加上塞舍的精确地图,那么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登陆?这里不是有地对空,直接打到他们老巢去多好”。景随风也觉得一群女人有些闹腾,整理着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
世强乐了,“都说恋爱的女人是傻子,男人也不例外啊。你以为是打仗啊,这不过是个后援,威胁用的。要真到需要导弹的程度,会扰乱正常社会秩序的。我们可是好公民”。
“好冷~~~”景随风撇嘴,“要不要给你颁发一个好市民奖”。
“这样吧,明天我带人登陆”。顾城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题。他们来的这段日子也不是来观光旅游、合影留念的。他们停这么大一艘军舰在这儿,很成功地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也使敌人暴漏了根据地,方便探子收集情报。
期间,顾城和石烁已经通过几个电话,交换了一下情报。不得不说,在男人的世界,女人的力量也使不可忽视的,尤其是你在乎的女人。
林霏还和三个丫头说自己惊心动魄的人质之旅,“你们不知道,顾少的大本营跟人家的一比简直就是贫民窟,花姐家的古堡勉强算是棚户区,车库里都是世界名车,最可气的是,竟然还有我不认识的款”。林霏越说越激动,“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家好有钱”?五妹只能想到这么个答案了。
林霏“嘿嘿”直乐,“说明人家是真正的贵族,不是土豪,哈哈哈”。
林霏手舞足蹈,跟几人讲那个痴情的表妹,那个看着正常,其实心里严重扭曲的伯爵,否则怎么会把自己绑成人肉炸药,要不是行动快,这时候就只剩下一堆灰烬了。而始作俑者,就是那个平时一脸诡异温柔的男人。
凉宫脸色有些白,额角有些汗珠,文观止挨着她,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儿,“爱,丫头,怎么了”?
凉宫摇摇头,脑袋里一阵空白,众人的笑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远,仿佛自己被抽离一样。
文观止让林霏老实会儿,林霏刚要反驳,见凉宫情况不对,赶紧叫人,“顾少,顾少”……
顾城正和李玉昆挨着头说话呢,这里很安全,他也没注意几个丫头,听到林霏焦急的喊声,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凉宫也觉没什么大碍,估计是有些累,或者晕船之类的小毛病,刚要起身,眼前一片黑暗,只听得见顾城带着颤抖的呼喊声,“凉宫,凉宫”。
顾城刚到凉宫的身边,只接住了她滑落的身体,心里一阵窒息,这是怎么了。
空气里一阵致命的宁静,突然,一声电话铃声响起。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顾城跪坐在地上单手抱着凉宫,景随风给凉宫把脉,手下赶紧去拿医药箱。
“我反悔了。什么黑手党,什么秘密我不要了,让凉宫陪我一起死吧,哈哈哈哈~~”。声音尖细、沙哑,带着一丝莫名地快意,是石烁。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人失忆
都说蛇打七寸,生死之搏更要打在致命的地方。
顾城的软肋除了凉宫就是自家的宝贝闺女,如今凉霙在的地方是铜墙铁壁,有凤花容和数百杀手、精英手下看着,所以对方从凉宫身上下手。
观察室内,凉宫身上插着各种颜色的管子,连接着一台复杂的机器,上面是各种数据,还在发出“滴滴”的响声。这艘自家“压箱底”的军舰上有设备齐全的医疗室,可以应对很多突发病症。景随风和他的医疗小队正在核对着各种数据,眉头深锁,眼睛里都是血丝。
观察室外,顾城面若寒霜,直直地盯着里面没有生气的凉宫。他没怎么说话,周身撒发着谁都勿进的寒气。
大家脸色都不好,说句不好听的,顾少这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谁也没有想到,石烁会突然来个回马枪。
文观止脸贴在钢化玻璃上,和世强的手紧紧我在一起,有些讽刺,“不知道这是不是你意料之中”!!
顾城听着她的责备,要是以往一定会还以颜色,但是现在他无言以对,也没那个心情。
石烁身中剧毒,顾城手里还紧紧握着他的罪证,只要他一个手指头,就能让他身首异处,所以他才这么自信地用他。两人合作,各取所需,毕竟是人都会怕死的,石烁也不例外。
景随风已经奋斗了一晚上,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疲惫地走出来,脸色苍白,李玉昆赶紧递上一杯蜂蜜水,询问,“凉宫怎么样”?
“知道怎么被下的药吗”?景随风询问顾城,在这里,和凉宫最亲近的就是顾城了。
“不知道”。顾城冷声回答。他也是在不知道,凉宫几乎和自己形影相随,怎么会突然中毒了,还是一种没有见过的神经毒素。
大家回忆,其实除了那次去救林霏和景随风,也就是文观止偷袭塞舍的那次之外,凉宫一直和顾城在一起。
景随风翻开检查结果,说,“这种药是最新的神经性药物,现在还没有解药。如果研究不出解药,凉宫不出半个月就会脑死亡,之后便是细胞坏死”。
顾城没有说话,眼神望着凉宫平静的脸,没有失望或者绝望,也不是歇斯底里。他像是下达普通命令一般,语调还是慢而低沉,“我不会将凉宫交出去,如果她死了,我会陪着她”。
“诶呀,你怎么这么固执”。景随风着急,“我们研究出解药的几率只能对半开,万一在她脑死亡之前还没有研究出来,怎么办?一次送你们俩个上西天吗”?
越说越激动,众人觉得有些透不过气,不知道是因为气氛太沉重,还是顾城身上死亡一般的平静。
这时,风师父比较冷静,毕竟年纪和资历摆在那里,“诶诶,先别急着殉情,小伙子啊,有没有什么方案”?
见众人眼神灼灼的看着自己,景随风也不理会盯着凉宫、神志不清的顾城了,解释道,“凉宫的血型比较特殊,MN型血,十分稀有,我们必须找到同样的血样,才能进行试验。之后我会启动组织里的生医疗小组,召集一些这方面的专家过来攻关”。
五妹眼睛肿的跟个核桃似的,靠着宋玉抽泣,总觉得对方真是太不厚道了,专拣一些姑娘家下手,从文观止的失踪,到林霏的被绑架,又是凉宫中毒。也怪自己没什么本事,谁都救不了。
宋玉拍拍她的头,以示安慰。出声道,“没听说过这种血型”。
“哼,要是能随处可见就不用着急了”。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顾城,景随风觉得有些胃疼,在身后的凳子上休息,李玉昆面色深沉地给他捏肩膀。“据我所知,我国南方一个少数民族几乎都是这种血液,不过民国时期,因为这个民族有罕见的特殊能力,被用作战争机器,几乎已经灭族了”。
“哦,**龙族的前身”。众人都不是文盲,都曾听说过这个故事。
我国五十六个民族,有些民族人数十分稀少,只有十几人。记得一部美国老片叫《风语战士》,就是利用少数民族的语言传递信息,那个民族人很少,也很神秘。
按照景随风的说法,凉宫祖先的那个民族是夜月族,最早发现于西南边陲的大山深处。后来探险家和科学家进驻,根据当地人的记录,才发现这个民族的首领一般都具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倒不是很强,但是预测天灾人祸都十分准确,要是有人入侵,也能很好地防御和逃离。只是族里人口很少,不到百人。
不过,生命力倒是很强,如今已经有上千人。
夜月族只有首领家族才会有一定的能力,而且有的天分好,可以得到这种能力,但是也有天分不好的,和普通族众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