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战争爆发,他们被拉到了战场上,死在了一线。本以为那些身怀绝技的人早已经绝技,没想到留下了凉宫这一支。
“嗯。”景随风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无能为力。“这个种族已经不存在了,逐渐进化成了××龙族,我查遍了世界上所有的医院和血库,没有这种血型,连资料都没有”。
本来已经出现的希望又一次破灭,要是有个信号还好,他们人多,大不了满世界的找去,实在不行,绑了也要将人带过来。可是没有这种人,他们要自己生吗。而且凉宫情况不妙,景随风说,病毒在凉宫的血液里,就像是一个瓶子中稀释正好的液体,万一血变少了,病毒变回聚集,到那时候,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
“凉霙呢”?林霏有些惊喜道,“那丫头不是凉宫的亲闺女吗”。
“我前些日子给凉霙做的体检,她和顾少一样是O型血”。说到这里,景随风摇了摇头,眼睛里出现了一层雾气。从医这么多年,这次是他遇见过的最艰难的时候,没有任何希望。而当这种情况出现在自己好友,甚至可以说是亲人身上的时候,更加觉得无助。
这时,已经盯着凉宫几个小时的顾城突然动了,众人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今晚的顾城,好诡异,也好可怕。比杀人的时候还有让人不敢靠近。
知道景随风已经尽力了,顾城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为难自己,凉宫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生死对她来说没有那么重要,我会陪着她的”。
众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莫名地产生了一种想法:人,有时候真的胜不了天。即使是这个带着世界黑帮走到巅峰的男人,面对死神,也只能唏嘘。
出了医疗室,顾城打了一个电话,非常平静,“凉宫会陪着我一起死,你等着给自己收尸吧”。
“哦,咱们三也算是有缘分”。那头的声音很轻佻,没有温度,也没有情绪。
“呵呵,好啊”。顾城挂了电话,向后挥了挥手,宋玉跟个影子似的出现,“老大”。
“把人带齐了,跟我走”。顾城点了根烟,神色死寂,完全看不出来他是去拼命的。这张脸上此时没有任何情绪,看得宋玉有些皱眉。
宋玉没有犹豫,按响了船上的集合警报,一阵低沉、持续的声音在半空中回响。
“他娘的疯了不成”。文观止听见集合号,赶紧往外冲,被风师父拉住了胳膊。文观止瞪他。
风师父安抚众人,“顾城的意思很明显,不要因为凉宫个人的事情,耽误了大事。说句难听的,凉宫是一个人,可是这次行动你们计划了好几年,关系到千万人的性命,还有你们的未来,不能功亏一篑,不要浪费了他的苦心”。
李玉昆和世强比几个丫头冷静,他们能第一时间明白顾城的打算,这就是领导者的高瞻远瞩,或者说是取舍吧。
文观止冷哼,果然讨厌男人所谓的大义,一文不值。
……
梦里很无聊,无聊到凉宫想要赶紧醒过来。她的梦要么恐怖,要么甜蜜,很少有这种无聊到想要哭的情景。曾经也出现过,就是睡得太久的时候,比如生下凉霙的时候,曾经和林霏一起受伤不醒的时候。
想到林霏,凉宫又想起了文观止,凉霙,五妹,还有一些十分模糊的人影,一个精致的男人,眼神温暖,看着自己的时候眉眼带笑,满脸宠溺。还有一个年轻的爱笑的男子,穿着一身白大褂靠在一个十分刻板的男人身边,两人虽然气质不和,但站在一起,却非常养眼。
还有一个白头发的老头儿,一个光头的帅哥还有一个漂亮的女人,脸上带着坏笑,凉宫觉得这个女人一定是个腹黑的主儿,要是碰到一定要躲得远远的。
那个穿着军装的男子让自己感觉到温暖,还有一个同样温暖的美貌妇人,笑意盈盈,像是站在门口欢迎自己回家。
睁开眼睛,凉宫觉得还好是黑夜,没有刺眼的阳光,环顾四周,凉宫的眼神微凉——尼玛,这里是监狱吗。
“哟,醒了”。一个略带薄凉的声音响起。
凉宫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身子,头艰难的转了一个角度,昏冷的灯光下,一个男人坐在自己床边。
这个男人很好看,是那种好几国混血的感觉,皮肤白皙,接近碧色的眼睛,鼻子又高又挺,头发是黑色,很陌生,最起码自己没有见过。
男子见凉宫眼睛里的疑惑,嘴角挑起,凉宫这才发现,这个人嘴有些歪,笑起来的时候有些慎人。
男子抓着凉宫的下巴,使她面对自己,“我是石烁啊,不记得了?我这张脸,可要好好谢谢你”。
凉宫腹诽,这人是不是神经病,抓的下巴好疼,手劲好大,面目好狰狞。
“我不认识你”。
“什么”?石烁有些不可思议。
“你是谁,我在那里”?凉宫实在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个好人,怎么会在“监狱”呢。
“哈哈哈哈,报应,报应,哈哈哈哈”。男子的笑声很大,在这个空荡的地方更觉得可怕。“失忆?还是药物烧坏了脑袋?”
凉宫冷哼,不再说话,但是脑子里飞速运转,药物嘛,自己是被人暗害了吗,那他们的目的何在。心里百转千回,但是脸色不动,转头看外面一排排的玻璃房间,好压抑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话要听音儿
一场乱仗,当顾城和世强冲到联盟神经中枢的时候,发现石烁早已不见踪迹。
安德烈被石烁弄死了,丢在不远处的乱石礁上,一群叫不上名字的海鸟正在啄食尸体。
世强看着不舒服,叫手下赶紧将人埋了,一代枭雄落了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根据抓住的联盟的手下交代,自从阿曼少爷(石烁假扮,真的早就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回来之后,父子二人就开始了争权夺势的战争。本来安德烈是想把势力交给自己儿子的,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二人开始对立。
顾城脑子快,觉得肯定是石烁故意或者不经意露出了破绽,引起了老爷子的怀疑。这小子,从一开始就心怀不轨,想要来个渔翁得利。
手下交代,三天前,老盟主退位,阿曼继位。但是他没有领导人的经验,几个长老都不服,内斗越来越严重。
加之,顾城已经打到了家门口,联盟里有势力的都忙着争位,不堪一击。大体情况就是如此,至于人究竟跑到哪里去了,谁也不知道。
从今天起,南美和北美的黑道势力就算是一家独大了。世强奋斗十几年,顾城和李玉昆等消耗了所有青春,终于等来了自己期盼已久的胜利。
但是,谁也高兴不起来,其间,大家都失去了太多。世强曾经和文观止失去了一个孩子,还有十年的空白。李玉昆失去了家庭,林霏失去了爱人,而顾城,失去了自己的信仰。
当梦寐以求的东西真正到手了,才发现不过是浮华一梦,只剩下满心的空虚。还不如那个自己在乎的人,陪自己一起一辈子,从年轻到衰老,平淡而幸福。
可是情势所逼,如果他们不动手,就只有被宰的份儿,又何来守护和相守一说。
事情就是这样的,哪有个如意的时候。尘世三千,半点不由人。有些事情,只有经历过了,才有说放弃的资格。一个没有富过的人说什么返璞归真,怎么都觉得是自欺欺人。
后续的工作和收编、拉拢、融合的事宜,顾城没有参与。他们早就制定好了一系列的渗透措施,包括经济上的支持,合作还有贸易,农业上的帮助和进出口,万无一失。
顾城对着夜空发呆,坐在喷泉边吸烟。一个手下给他的大腿包扎,上面开了一个大洞,血染红了裤子,一直流到沙质的地面。
夜空里最亮的一颗星,顾城不知道名字,只是记得得闲的时候,凉宫会拉着他去阳台上看星星,说些不找边际的话。
那时他还在想,这丫头也是个幼稚鬼,星星怎么可能听得见她说话。回想起来,也许凉宫只是想和他好好聊聊,哪怕只是单纯的说话,脸上的笑容都能溢出幸福的味道。
如果,再回到那些夜晚,他宁愿自己一晚不睡,听凉宫说些不找边际的话,说一些她自认为比较有趣的八卦,自己会一直陪着她,等她累了,抱她回去睡觉。
“老大,包好了,注意不要沾水……”医疗人员说了很多注意事项,不过看自家老大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进去,摇摇头离开。心里感动,铁汉柔情什么的,果然最是让人心痛。
……
凉宫一直在昏睡,期间有很多人来来往往,同样是白大褂,记忆里那些不怎么熟悉的人穿起来是温暖的,而这些人穿在身上,给人一种冰冷和死亡的感觉。
这里是一个地下的实验室,而试验品就是凉宫和那个所谓的石烁。到没有什么痛苦,就是每天抽点血,做些基本的检查,并不跟电视上那些生化试验似的,抽筋剥骨。
一个星期下来,凉宫已经可以自由活动,倒是没有人管她,也不怕她跑出去。
那天,凉宫走到院子里晒太阳,才发现这里大得出奇,四周都是荒山野岭,山风吹过空林,带着“呼呼”的像是哭声一样的动静。
庭院是老式的欧式建筑,看磨损程度应该有些年头了。古堡和花园,已经修剪成几何形状的灌木。从时间和温度上看,自己应该在温带,加上季风的风向,凉宫觉得自己应该在和澳大利亚同纬度的一些小岛上。
这里人迹罕至,或者说荒无人烟,只有进进出出的下人还有一些白大褂的老头儿老太太。凉宫和他们说了很多话,但是都没有人理她。极度孤单的感觉蔓延上心头,这里唯一一个可以和自己说话的人,便是石烁。但是对那个脸明显别扭的人,凉宫喜欢不起来。
还有失忆,自己好像失忆的不是很干净,总记得有个人和自己说过,“馒头,不要忘记我,等我去救你”。她还纳闷呢,自己叫馒头嘛,好难听。还有,他知道自己在哪儿吗?
看她一个人抱膝发呆,石烁给她披上了一件羊毛外套。让凉宫突然产生了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赶紧摇摇头,果然孤独是人类最大的敌人。
石烁看着她天真的样子,不由好笑。这丫头虽然聪明,但是性子纯良,很招人喜欢。
石烁告诉她所有的事情,没有一丝隐瞒。
他是凉宫唯一的族人,也是世界上最后两个有预示未来能力的人。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石烁的这种能力非常弱,凉宫虽然不怎么强,可这据说是刻意压制的结果。也就是说,在凉宫的成长过程中,有人不让这种能力觉醒,或者说是变相地保护她。
起先,他们怀疑是凉宫的父母动的手脚,可是他跟在凉宫身边十年,什么都没有发现,无功而返。
石烁说,“我不爱你,但是你是我最后的亲人,我得不到,顾城也不能得到”。
对于这种偏执狂的偏执理论,凉宫只能心里暗骂变态。
凉宫聪明,所以不动声色,石烁告诉她的究竟是真是假,她无从分辨,但是她相信自己的感觉。
石烁没有隐瞒,连凉宫和顾城有一个十多岁大的孩子都说了。至于凉宫的父母也是顾城间接害死的,怨不得别人。
“我本来就是黑手党的间谍,被顾城抓住去联盟当卧底。不过,我突然想开了”。石烁歪着嘴冷笑,“大不了我们一起死。我们就应该死在一起,活在一起”。
凉宫将所有的信息都在脑子里整理了一下,最近石烁说得不少,但肯定是半真半假。也多亏自己脑子里有些残存的印象。
自己现在是世界独一份的“大礼”,虽然什么预示未来的能力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但是别人是这样认为的。
还有就是那个精致冷酷的男子一定就是顾城,只有他看向自己的时候,自己的心才会跳得比较快,无论天涯海角,他都会来接自己回家,她这样相信着。
“凉宫很聪明,唤醒她部分记忆,有助于取得她的脑电波数据”。石烁懒懒的坐在沙发上,低头慢语,“你是教父,但是我也要丑话说在前面,要是到时候凉宫有个万一,或者实验结束我们不能安全离开,那世界黑帮一定会和你们黑手党同归于尽”。
“我们,你不是黑手党,你当自己是什么”?背对着石烁的男人声音中带着怒气,好像已经上了年纪,“当年我派你去监视这个丫头,你一去就是十年,要不是你心软,迟迟不肯动手,你自己也不会落个面目全非的下场”。
“哼,那时候技术不成熟,让你弄死了怎么办”。石烁将腿搭在茶几上,动了动脖子,神色高傲,和对着凉宫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人,“我不是黑手党的人,也不是什么神秘民族,我就是个喜欢凉宫的男人而已。她是我最后的念想,她死了,大家就一起玩完吧”。
石烁起身,对着棕色的真皮椅背鞠了个躬,转身离开。
男人看着院子里满布的凉宫,她可能是身体不适,皮肤已经接近半透明,但是越来越让人移不开眼。可能是个那个民族特有的相貌,眉目如画,气质淡然,即使脑子里一片空白,依旧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男人转动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嘴里发出呢喃,“青枫啊,青枫,你怎么还不来呢”……
夜色如墨,回到家里,还是同样的摆设,但是觉得有些清冷。以往这个时候,凉霙会冲出来抱着他胳膊荡秋千,凉宫会拿走他的外套,帮他煮饭,客厅都是几人的身影,来来往往。
顾城进门之后,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躺尸,凉宫已经失去联系十天了,这十天里,他和世强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哪怕是联合国发兵,他们都有办法安全撤离,用文观止的话说,“孤注一掷,管他什么黑手党,白手党,大不了同归于尽”。
塞舍和肖伯特的突然反悔,在众人的意料之中,谁都不会傻到相信曾经的敌人。他们带走了凉宫,从此销声匿迹。
开战倒不至于,毕竟谁的命都是命,兄弟们的命是用来建功立业,为自己,为家庭打拼的,而不是为了一个人去牺牲的。
顾城抓起手里的电话,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里面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Sorry,the number ……”
“丫头啊,你到底在哪儿呢,会不会怪我……”
想了一会儿,顾城又打了一个电话,起身爬到沙发上,将头靠在沙发的背上,声音没什么力度,“大哥,我该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要说:
☆、爱情是会害死人的
顾城给凉瑞打了一个电话,自己突然有一种想要孤立无援的感觉,明明自己身边好多人,但是少了一个凉宫,就好像心里那一块,空了。
“大哥,我该怎么办呢”?
凉瑞听到这个声音,第一反应是爱情果然会害死人,连顾城这样的坚强的男子都已经被逼到了边缘。
不过,亲人,朋友么。就是那么回事儿,无论走到什么时候,走到什么地方,都坚强地站在你身后。你们可以性格不合,道不同,但是大家有一样的信仰,都冲着一个方向而努力。
就像有些科学家是公开露脸的,有些人是闭门造车的,但无疑都是想要追求那些真理。
凉瑞走到阳台,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市区说,“既然下手了,就没有回头路。这次是一劳永逸,你也不想凉宫一辈子都和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扯在一起吧”。
“大哥,我有件事一直想问你”。
“说”。
“凉宫不是你亲妹妹吧”。
那头儿停顿了一会儿,凉瑞说,“嗯,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只是谢谢你”。顾城撂电话。
从见到凉瑞的第一面,顾城就有这个怀疑了,按照凉宫和凉瑞的岁数,再加上当时凉家父母的情况,怎么可能四十多岁才生凉宫这个老幺。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凉家对得起凉宫,无论是父母,还是哥哥嫂嫂,都是过犹不及。
凉瑞也不知道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查遍了所有的档案和资料,但是家里连凉宫的领养证都没有,就好像这个孩子真的是他们家的一样。
但是,那时候凉瑞已经十三四岁了,早就记事了,爹娘说是一直养在亲戚家的闺女,他向来听话,表面上没什么疑问。但是他知道,这个妹妹“来路不明”,,但这并没有影响兄妹的感情。
顾城靠在沙发上,只要一闲下来,满脑子都是那丫头的容颜,哭的,笑的,调皮的,馋嘴的,得意的,失落的,最后定格在她那一双异色的迷人双眼,睿智沉稳,声音轻轻柔柔地喊着,“小顾,小顾,小顾”。
自嘲地笑了笑,顾城觉得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世强回到了T市坐镇,李玉昆和景随风调度组织里的信息情报和人力资源,尽量做到万无一失。对于凉宫的位置,他们已经有了准确的判断,此次虽然冒险,但是绝对值得。
凉宫这次被绑架,可以说是计划之中,只是顾城担心,凉宫会不会不理解,会不会怪自己。其实,他完全是多心了,因为此时的凉宫已经不怎么记得他了。
当凉瑞第一个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大家都反对,一来太过冒险,凉宫没什么战斗力,还不如凉霙这个小丫头片子能蹦跶。二来,对方势力不明,也不知道究竟目的何在,贸然送上门,很可能中了圈套。
就算知道肖伯特、塞舍和黑手党有牵扯,也不能肯定他们究竟是要凉宫的命,还是凉宫身上的秘密。
话说回来,其实所有事情都是一个大的布局。从文观止利用五妹引塞舍出动,到偷袭,之后塞舍下落不明,林霏被绑架,肖伯特被俘。最后二人诈降,或真或假演绎一出禁忌之恋,趁乱带走凉宫。
缕清脑子里的思路,顾城眉头皱了皱,好像中间漏了什么环节——对了,石烁那小子,也是黑手党的爪牙。
凉瑞是几人里岁数比较大的,沉着声音说道,“她是我妹妹,我比你们都紧张,但是错过这个机会,她可能随时都有危险。到那时候怎么办?现在将计就计,我们还能找到位置,要是趁我们准备不充足的时候对方来这么一手儿,你们就等着哭吧”。凉瑞也不客气,自家妹子他比谁都担心,偏偏这帮人还觉得自己是个冷血的哥哥。
“大哥说的对。不防大胆设想一下,若果他们三个都和黑手党有暧昧,那么他们的行动就能说得通了,他们可是一直在凉宫身边转悠。但是最近才动手的”。文观止盯着林霏手指翻飞的敲击键盘,对着电话那头的顾城分析。
他们的手机都是“特供”的,可以同时一起对话,就跟视频聊天似的。
“最近有什么特殊的情况”?林霏拿起杯子喝口水,顺便叨咕一句,脑子里飞快闪过就近几年出现的比较异常的情况。
景随风在几千里之外的实验室里研究,耳朵里塞着耳机,晃了晃手里颜色艳丽的液体,说道,“最近?凉宫最近遇见的除了我们就是风师父了吧”?
说起老头儿,景随风恨得牙痒痒。这老头儿也算是个奇人,年纪大但是脸盘子年轻,一头银发跟个神仙似的,但就是太糊涂。因为时间太久,所以竟然连自己的血型都忘了,那天突然撒丫子跑过来说,“我是MN型血的人”。
不过,为时已晚,凉宫都不在了,他来了也是添乱。不过对方带走凉宫,没有提要求,也没有恐吓电话,估计是第三种情况,他们是冲着凉宫本身而去的,这也是最坏的一种情况。
景随风心里有底,凉宫在半个月内没有太大的问题,而且对方既然敢带走凉宫,就一定有解毒的方法。不然,凉宫要是死了,抓她走也就没有意义了,还拉凉宫世界黑帮这么大个仇敌。
老头儿不是凉宫那个民族的,至于怎么得到的这种血液,众人也不是很清楚。文观止也是这才发现,自己师父的脑袋有些糊涂,尤其是年轻时候的事情,很多记忆都是模糊的,甚至是交叉的,要多乱有多乱。
也怪老头儿太要强,就照顾几个小的,就是觉得不舒服也强忍了,还以为是老年痴呆症呢。
顾城也是忙糊涂了,原来最大的变故在这呢。
……
凉宫看着眼前殷勤的石烁,脑子里有些模模糊糊的影子。石烁的答案是,“你老公整的,他嫉妒我比他帅”。
本来就是同宗,再加上凉宫很难讨厌起这个人,一来二去,举目无亲的,二人处的不错。
不过,石烁说,“我对你可是贼心不死,当初在你身边也是为了立功,好在黑手党占有一席之地”。
凉宫看他,“那给顾城卖命呢,也为了自己的事业”。
石烁将手里的冰淇淋递给她,耸耸肩表示同意,“没办法,这个世道就是弱肉强食”。
凉宫低头不语。
她很聪明,虽然最近脑袋不是很好使,但是刻在骨子里的沉稳和睿智还是在这个混乱的时候帮了她。
自己虽然被当成试验品,但是待遇还不错,最起码没有生化危机里那种打个针都能变异的经历。总感觉不轻不重,没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二人对坐喝茶,凉宫脑袋转了一圈,“我是个诱饵吧。”
“哦?怎么这么说”。话虽如此,石烁倒是没有一点反驳的意思。
凉宫云淡风轻一笑,果然如此,“想要杀我,机会很多。按照你的说法,我还有一大帮忠心耿耿的朋友。留着始终是个麻烦。抓我,最重要的是找到你们要找的那个人,想要找到我身上的秘密,只是顺便吧”。
石烁嘿嘿直乐,“我不清楚”。可能是整容整得比较彻底,凉宫看着总觉得不协调,一股子邪魅,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当年的石烁也算是温文尔雅,虽然没有顾城那么帅,但也是个温润的公子哥,被顾城弄成这样,虽然嘴上说的愤恨,但是凉宫看得出来,他没有自己说的那么恨顾城。
“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石烁摸摸她的头,“夜月族最大的特征就是聪明,肤色接近于透明,还有就是强大的第六感。不过,我们都隔了几代人了,再加上杂*交,可能不怎么纯正”。
凉宫心里计较,对石烁的话听了个重点,看来自己猜得很对,对方是要自己引出什么重要的人物。可偏偏自己这个时候,记忆有些不对劲儿,不知道是故意呢,还是对方无心之过。
“楼上呢,你主子”?凉宫的声音还是很轻,听不出刻意的不屑或者疑问的情绪。这丫头一直这样,对自己喜欢的人才会有些情绪,其余都是陌生人的感觉。自己也不过是个说话的伴儿吧。
石烁穿着白色的衬衫和牛仔裤,和凉宫穿得跟情侣装似的,正在那里看凉宫最近有些改变的容貌,冷不丁凉宫来这一句,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他也不恼,骚骚下巴,“没那么严重,不过合作伙伴而已”。
凉宫不再说话,低头吃冰淇淋,心里怀疑,这东西怎么过来的。这里是个孤岛,也看不见什么居民,除了海上或者空中补给,她想不到什么特殊的渠道。
至于逃跑,凉宫不是没想过,除非有人接应,否则自己只能望洋兴叹。
楼上,一个看着四十出头的男子望着光影中的两个人,有些恍惚:这情景如此熟悉,仿佛又回到了那些令人难以忘怀的时刻。那时的自己,那时自己的爱人。
男人左手大拇指上带着墨玉的扳指,看款式是个古物,轻轻地抚摸着。回想起那时的自己也如石烁这般对那个人千依百顺,只是那个人和凉宫一样,聪明却无情,对于自己不爱的,舍不得一点情感。
爱情这个东西,有时候比金钱还有宝贵。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甚至陌生人,失去点钱无所谓,但是绝不能给予爱情。
石烁趁着凉宫失忆的这段时间,也曾编瞎话,说自己是她曾经的爱人,对她钟情,是顾城横刀夺爱。不料,凉宫耸肩,对自己的感觉深信不疑,“我又不傻,你不符合我的审美,不是我的菜”。
“你什么审美”?
“呵呵”。凉宫笑的略灿烂,“不关乎外貌、身份、地位,最能打动人的是这里”。凉宫指了指石烁心脏的位置,“你这里有太多的黑暗,腾不下一个地方,装不下一个我”。
石烁愣神。
有时候,一颗心很大,装得下世界万物;有时候,心很小,装得下你就再也装不下别人。
女人找对象,两点最重要,一是对自己好,惟命是从也不为过。二是人品好,心胸开阔,知道进退。
顾城是什么样,凉宫没有具体的记忆,但总觉得应该是个对自己胃口的人。气质卓然,风度翩翩什么的。
……
2013年秋分这天,一条新闻震惊世界。一艘从巴西到澳大利亚的游轮沉没,船上共200命乘客,其中获救135人,船长及船员共65人下落不明,很可能已经葬身海底。而有乘客证实,这是黑手党组织的一次军事袭击。一时间,舆论哗然,世界的矛头都指向西西里岛黑手党的大本营。
作者有话要说:
☆、将在外,要自由
关键时候,不被大多数人的意见左右,是成为一个好领导必备的条件。
拿凉宫去犯险,文观止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林霏也皱眉。她们三个相依为命,谁都不想失去谁,尤其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但是顾城说,“凉宫中毒,生死不过对半开。就算研制出解药,那以后呢,总不能轮流守着她”。自己倒是非常愿意寸步不离,但是别人都有自己的生活。顾城心里苦涩,脸色有些难看,心情坏到极致,“大哥说得对,一劳永逸,而且凉宫的解药也有着落了”。
听他说完,五妹还想再争辩一下,但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被宋玉拉到一边。
“凉宫身上有跟踪器,就算被发现,我们在各个大洋、港口的入口,各个军事基地都安装了雷达,只要有动静,就能捕捉到信号,丢不了”。李玉昆见几个丫头瞪着顾城的样子像是要发飚,赶紧出声劝阻,“这里最难的就是顾少了,但这的确是最安全的办法”。
林霏哼哼俩句,表示不满。
这里的人都是人精,虽然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但还是希望可以找到更安全的办法,最起码不用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冒险行为。
凉宫昏迷的那晚,众人临时决定了这次行为的大致步骤。林霏负责联络和技术支持;福斯特和李云昆、景随风负责随时支援;顾城临场指挥,风师父协助;凉霙目前还不知道情况,被凤花容一步不离的看着,就怕她再出个什么意外,到时候顾城非得疯了不可。
俞杰将所有武器都增加了防水的性能,还加大了武器的杀伤力,毕竟在水里的变化太多,再加上那座神秘的小岛,最好能做到一炮轰掉半个山头儿,转移注意力,或者消灭有生力量。
蒂娜方向感一流,带着文观止、五妹和宋玉事先潜入,顾城在外接应,双方随时联系。
林霏已经利用雷达捕捉到了当晚塞舍他们离开的路线,船只在一座小岛附近停靠,之后离开,在澳大利亚登陆,不再运动。
那个小岛是个无名岛屿,估计是私人所有,岛的形状像是一个斜着的十字架,林霏将它暂时命名为“X”岛屿。因为无论在军用地图上,还是雷达上,那个岛屿都没有显示,就像是一个未知的领域,充满神秘。还好林霏用电脑记录下了路线,可以随时监控。
文观止、五妹和宋玉假装是沉船的遇难者,搂着救生圈飘到了这个岛屿附近。为了逼真,她们真的在海水里泡了十几个小时,按照既定的方向漂流。
那艘沉船也是顾城安排好的,就是为了让几人名正言顺地上岸,船上都是自己人,无论是找到的还是失踪的,都很安全。
顾城将船熄了灯,在黑暗的海面上,望着远处雾气昭昭的海岛,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波澜。
肩膀被人拍了拍,风师父嘱咐道,“你去眯一会儿,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别到时候扛不住”。
顾城刚要摇头,自己怎么可能睡得着,被风师父瞪了一眼,“脑袋不疼吗”?
顾城叹气,疼得都快成浆糊了。
“赶紧去睡会儿,脑袋清楚了才能更好地指挥”。
顾城听话,下到船舱,白璟在门口负责警戒。这艘指挥船不小,周围还有几十个黑衣的手下,来回巡视。
风师父看了看地图上的X岛,嘴角挑起邪笑——阴魂不散。
蒂娜送文观止上岸之后,没有离开,将船藏在巨大的榕树林里,跟在几人身后。要是有什么变故全军覆灭,她还能来个出其不意,或者传递个信号。
“老大,怎么这么安静”?五妹被宋玉拉着跑,问文观止。
文观止他们此时已经换上了干净利落的作战迷彩服。假装落水,不过是防备岸边的探测,或者巡逻,保证几人能有命登上这座岛屿,没想到这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白花了那么多功夫,也不知道究竟能转移黑手党多少势力。
“恩,我有个主意”,文观止依旧快速在树林里穿梭,但是语调非常平稳。
宋玉嘴角一抽,就知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要文观止听话,世强都不幻想。
五妹还很好奇,拽着文观止的胳膊让她停下说清楚。
文观止对她也横不起来,毕竟当自己亲妹妹那么养大的,而且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执行任务,还是讲开的好。
拿出一个黑色的巴掌大的小盒子,上面一共五个红点,其中三个聚在一起,五妹往旁边跑了几步,其中的一个红点也动了动,也就是说其中的三个是他们,那毫无疑问,那俩个中有一个是凉宫。
“其中另一个是谁”?宋玉说出自己的疑问。虽然塞舍和肖伯特在他们身边潜伏过一阵子,但是他不觉得那俩人有什么价值。
文观止坏笑,“那个是石烁,东西被顾少爷直接藏进了他的眼球里,世界最先进的定位仪,还没有仪器可以检查出来”
“呵”五妹倒吸一口凉气,“他倒是下手早”。
“情敌嘛”,宋玉显然深有同感,“先下手遭殃,估计是给他变脸的时候塞进去的”。
文观止也不得不佩服顾城,也许连石烁的背叛他也早就考虑进去了吧。收拾一下心思,文观止说起正事儿,“我们在X的东南角,凉宫在西南角,按照比例尺来看,我们十个小时之后可以到达那里。我想强突”。
“你疯了”。宋玉长大了嘴=0=“我们连对方多少人都不清楚”。虽然自己是几个丫头的“骑士”,但也不能眼看着她们去送死。
五妹平时是个乖孩子,大事一般都是听几个人吩咐,此时也不例外,坚定地站在文观止这头儿,气得宋玉咬牙。
文观止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冷静一下,“我已经告诉师父了,让他们绕到西南角去,我们强突的时候,就是给他们的信号,他们会同时登陆,也会有空中支援,到时候我们可以里应外合”。
“你忘了上次你怎么差点没命的”。宋玉是真的担心她俩,所以说话也有些重,非常严肃。五妹看了看文观止,又看了看宋玉,显得很为难。
“这次不会”。文观止找到块干净的石头拉着五妹坐下,跟宋玉分析,“这次顾少爷带了三百精锐,加上空中的十架战斗机,大有拼命的架势,另外我听强子说,好像还有一架无人侦察机,上面带有二十枚轻型核*弹头,估计咱们要是救不出凉宫,就得给她陪葬了,哈哈哈”。
宋玉此时可乐不出来了,“顾少是真的生气了”。
“恩,还很严重”。五妹煞有介事。宋玉看着她可爱,摸了摸她的肩膀。
几人脚步不停,因为要徒步行至凉宫所在的地方,还不能惊动守卫,虽然直到现在他们还没遇见一个活物,但三人还是非常小心。
别看五妹平时是个清新小妹妹,如此高强度的急速奔驰倒也跟得上,没有丝毫拖后腿的迹象。五妹给他解释,“老大说打不过最起码要跑得过,不能一无是处”。
本来宋玉还觉得带着五妹貌似没什么大用处,虽然现在也没看出来什么用处,他问文观止,得到的答案是,“人鱼的歌声,师父教的”……
“人鱼的歌声,最早的传说出现在海上。船员或者渔民会被人鱼美丽的歌声所蛊惑,跳下船,之后被人鱼吃掉。还有一种说法,是个古老民族的打击乐,就像死亡神曲《黑色星期天》《第十三双眼睛》《忏魂曲》一样,因为打击的声调和音符的排列有心里暗示作用,会让人产生轻生的念头”。凉宫晚上没事做,被抽完血,检查完之后,随手抽出一本已经落了尘土的德文书,随意看了起来。
嘴里还嘀咕:五妹倒是会哼这种歌,就是听着很好听,也没觉得自己不想活啊,没准是因为听习惯了吧。
夜幕降临,几只夜鸟懒洋洋地叫了几声,“噗噗”翅膀离开了树冠寻找自己露宿的地方,凉宫睡梦之中,就听见有人轻轻敲打自己的窗户,同时,耳边传来轻轻的歌声,清脆纯洁,像是唱诗班的赞歌。
月亮很大,凉宫走过去拉开窗帘,一个陌生中带着熟悉的脸闯进眼帘。
作者有话要说:
☆、时机这个东西
凉宫睡到半夜,突然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与此同时,窗帘外的窗户传来了一阵敲打声,很轻。
自从知道凉宫没有逃跑之心,也没有寻死觅活的想法之后,石烁便把看守都撤了。其实凉宫倒不是不想走,只是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最重要的是,自己又不是送悟空,根本逃不出去。
在这里当个好吃好喝的小白鼠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哪天没准就走上试验台再也末有机会下来了。
凉宫打开窗户,就看见一个十分熟悉,熟悉到她哪怕失忆,也不会忘记的人。
快手快脚的打开窗户,将人拉进来,顺便望一眼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关门落锁拉窗帘,动作一气合成。
“你怎么来了,不知道危险吗,万一出点事,你让我怎么办?”凉宫声音还有些不稳。
来人轻轻上前搂住她,拍着后背安慰,“妈咪,乖啊,我才不会被这些人抓住,我不是担心你么”!!
谁都没想到,第一个到的人不是顾城,也不是文观止,而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凉霙,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随着试验的深入,凉宫有些记忆已经模糊了,甚至会忘记一些年份,一些人物,哪怕石烁再怎么提醒,自己的脑海里也没有他们的身影。就像是大脑被人生生割走了一片,带走了一些岁月。
但是,这个孩子,凉宫没有忘记,记忆非常清晰。
凉宫拉着凉霙走到床边坐下,已经恢复了昔日冷静的性子,询问,“你自己来的”?
凉霙此时还没有看出自己母亲的异常,扫了四周一眼,觉得她过得还不错,脸色缓和了一些,“爹地和干妈他们都来了,师父也来了,今晚肯定消停不了。我是从花姐那里偷跑出来的,他们以为我不知道,我又不傻”。
凉宫叹了口气,果然她说的这几人她都没有影响啊。不过,这个孩子真是漂亮啊,精神的短发,精致的五官带着稳重和英气,脸上是一股自信,好像世界上什么事情都不能让她低头。
“师父说让我这个时候来这里找你,还要我带你走,他什么意思啊,不等大部队了吗?他们要是看不到你肯定会急死的”。凉霙对于自己师父偷偷下达的这道命令有些不解。自己拿着师父给的地图的确是顺利找到了妈咪,但是为什么他不把地图给文观止他们呢。无论哪个人出手都比自己这个半大的孩子管用吧。
别看凉霙人不大,但是脑袋非常聪明,自己几斤几两还是能掂量清楚的。
凉宫轻轻拍着她的头,“那就走吧,妈咪失忆了,除了你,什么都比较模糊,记不太清楚”。
她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淡云轻,说起失忆这件事,就跟说今晚的饭不怎么好吃是一个语调。
凉霙可就没有这么冷静了,嘴巴张大成了=0=型,“狗血八点档啊”?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帮王八蛋。”凉霙搂着凉宫,心疼的什么似的,也恨自己怎么就没有看出来石烁那个人是披着狼皮的羊呢。她此时也是糊涂了,她现在也不过十岁左右,早些时候,牙还没有长齐呢。
屋子里二人相互依偎,凉宫搂着闺女久别重逢,心满意足,果然一个母亲最爱的还是自己的孩子。俗话不是说有了孩子,最爱的那个就不是丈夫了吗。
凉霙还小,虽然聪明,但是经历有限,对于此刻的心情还不能很好地表达,只是觉得心里像是有一团火,烧得她非常难受,不是气愤,而是悲愤。
自己的这对父母虽然奇葩,但经历坎坷,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但麻烦接二连三,在一起的不到两年时间里,有喜有悲,最多的还是麻烦。
她理解不了顾城那个所谓的责任,怎么就不能放下一切和凉宫好好过日子,就像上学时候那些孩子的家长一样,又吵又闹,有爱有笑。
屋子里的气氛尚好,凉霙双眼黑中透着一些紫罗兰的颜色,计划着自己和凉宫怎么才能全身而退。凉宫也叹气,“这下好了,本来一个人质,现在变成一对了”。
看她没什么不对劲儿,凉霙倒是松了口气,自己娘亲依旧强大到什么都打不倒的地步。不过对于这里的人,凉霙还是决定一个都不放过,肯定没有一个好东西。
突然,“轰隆隆”一声,震得凉霙差点从床上掉下来,跑到窗帘边拉开一个小缝儿,眼神微眯。
凉宫还没反应过来,自己闺女已经一闪到了几米外,下意识地想——这体能,怎么不去参加奥运会。再看她半眯着眼睛观看外面的神情,似乎周围的一切都成了陪衬,凉宫莫名觉得熟悉,只是那个人做起这个动作的时候,应该会很迷人。
都说儿子像娘,闺女像爹,估计自己那个已经有些看不清样子的老公也是个花美男,否则怎么能生出如此不凡的孩子。
“时机刚好”。凉霙回头,见凉宫已经换好了衣服,十分默契站在她的身边,“看来到了乌鸦反哺的时候了”。
形势危急,外面已经火光冲天,密密麻麻的黑衣保镖从各处涌出,显然是提前早就藏在古堡里的伏兵,用来以防不测的。不过,凉霙还是被凉宫一句话逗笑了,“上阵母女兵嘛,何况我们还是两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