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市场部那位胖乎乎的经理庞明也和小秘书八卦起来。
“这哪里是落难的公主啊,是体验生活的女王吧”。(小李)
“早就说她是豪门,不是我们一路的”。(赵姐)
“和总裁有关系么”?(庞明)
“谁知道呢”?(小乔)
“早就说过你没戏的,小乔,人家早就看穿你了,离你远远的”?(赵姐)
“哎,工作吧”。(庞明)
……
总裁办公室是顶楼,占地很大,比凉宫的房子都要大上几倍,里面沙发、书架、休息室等一应俱全。外面是个隔间,和那个男人隔了一道玻璃门,四个办公桌,是孙泉、金婷、祁乐和凉宫。
大家自我介绍,金婷年纪三十左右,红唇浓妆,眼睛上挑,妩媚性感。祁乐别看是管财务的,但是个活泼的小丫头,二十六七岁,已经是注册会计师,国外名牌大学毕业。倒是自己,在几人之中显得有些拿不出手。
不过,凉宫也不会在乎这些,只是礼貌地和大家相处。在没有混熟之前,大家都知道要保持距离,这段时间是办公室观察期。以后是硝烟弥漫,背后捅刀子,抓小辫子,还是真心相交就看这几天的相处了。
谁都不喜欢活的那么累,都喜欢简简单单,但是别人冲你泼冷水的时候,你也没理由不还给她开水。
凉宫不懂研发和财务的事情,孙泉的事情在她看来已经赶上钢铁侠中那个主角的的深度了。
她的工作很简单,安排顾城的行程,顺便给他倒咖啡、买早点、送报纸之类的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活儿。
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这丫头漂亮得跟西方吸血鬼似的,要么是看上她的色了,要么就是关系硬,后门开的大。
不过,顾城是个有规矩的人,绝不会搞办公室恋情,以前想要勾引他的狐狸精都被发配到外地给他卖命去了,压榨她们的最后一点价值。那么这个姑娘就是后者,不得不留下的那种。
祁乐一边以人类难以企及的速度翻着报表,心里却将这些事情想了个透彻,静观其变。
她在这里很清闲,管理顾城的个人账户,无论是投资还是炒股,让那些人民币后面的零越多越好。
男人在办公室里只能看见凉宫低着的脑袋,出于个人私心,他将凉宫的办公桌正对着自己,可以清楚地看见她的一举一动。
自己爱了,就尽力去爱吧,接受与否,就看天意了。这是他理解的爱情,现在他一个人的爱情。
孙泉给了凉宫一沓人名和他们相关的职务以及业务范畴,简单地交代了一句,“都记下来,根据职位,安排和总裁见面或者开会的先后”。
孙大秘书的一句话,秘书室里鸦雀无声,那个看着跟花瓶无二的丫头,难道不是摆设。这种工作说白了就是费力不讨好,还要有敏锐的直觉,不是一张脸能够解决的问题。
她们都是小鱼小虾,死不足惜,可名单上的都是大爷,不是她们能得罪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凉宫没有任何反驳,也没觉得不可思议,乖乖地接手。明知道他是强人所难,依旧不动声色。是考验,泄愤,还是正常工作?
刚才还乐呵呵地接了自己过来,转头就变了脸色,还真是男人中的奇葩,人前人后来回变。
“这是总裁一些女性朋友的名单,打电话来的时候你记得应付”。撂下最后一句话,孙泉潇洒转身离开,银灰色的西装背影,带着一些落荒而逃的狼狈。
凉宫因为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表情应对,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一副扑克脸,看不出喜怒。祁乐对着电脑撇嘴,“总裁真不拿咱们当外人,私生活保姆,人家很崇拜他的说”。
年纪稍大的金婷单手支着香腮,“所以记得把嘴封严实了。小心祸从口出”。二女受益,一个吐舌,一个继续面瘫,埋头工作。
孙泉对于有人分担自己工作这件事情,很是感激,在心里对总裁千恩万谢。对凉宫说的那些话,总裁没有示意,所以自己也是实话实说。只是受不了她那一双眼睛,不狠厉,但是像软刀子,一转眼、一回眸中带着独有的魅力。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生活仿佛步入了正规。办公室政治“烟消云散”,因为大家毫无利益纠纷,也无心与彼此为敌,祁乐和金婷偶尔还会拿凉宫的面瘫脸开玩笑。
其间,顾城也很正常,没有再去半夜惊魂般地去敲凉宫家的门,工作上的正常接触也没有任何异常。凉宫松了口气,自己实在是折腾不起了,这样最好。
作者有话要说:
☆、十年上
《十年》我们知道怎么唱,却不知道怎么过。
刚到德国的时候,凉宫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孩子。见到自己的外婆,将那些不甘心和懊悔统统哭了出来,搂着她的脖子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凯瑟琳将躺椅前跪坐的女孩搂在怀里,心疼地说道,“我失去了女儿,但是不想再失去你”。
十六岁的凉宫,脸上带着稚嫩,和不属于那个年纪的沉稳。
凯瑟琳居住在一个小镇上,抬头可以看见一座白头的高山,听说是阿尔卑斯山的分支,高到云里,凉宫下决心,一定要爬上去一次。
初来乍到,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语言不通,习惯不一样,害怕、孤单、绝望、懊悔等等的感情加在一起,让她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再加上肚子里那个小生命,闹得她茶饭不思,对顾城的怨恨也成了一种意料之中的感情。
抑郁症平时的表现就是:不想活,但也不敢死。尤其是在外婆的家里,她知道不能再刺激这个已经年过八十的慈祥老太太。
凯瑟琳也知道她的情况不妙,毕竟过程太惨烈,她的心智太稚嫩,一面失去了爱人,一面失去了亲人。所以,凯瑟琳在镇上的酒吧里给她找了一份工作,排遣这些负面的情绪,不让她整天专心致志地想着死的事情,钻牛角尖。
外公死的时候,留下了大量的遗产给外婆,所以她的晚年可以生活无忧,只是没有子女,略显孤寂。唯一的女儿,也在那场车祸中丧生。
镇子不大,也就几千人,主要是些白领和技术人员。他们在几十里外的城市工作,在这个风景宜人的小镇生活,过的有滋有味。
酒吧的老板是个美貌的妇人,是个英国人,大家都叫她蒂娜。她的丈夫跟着情妇跑了,只留下这个酒吧给她。
“凉,晚上好”。
凉宫扯了扯嘴角,用生疏的德语和她打招呼,“您好”。
这里的酒吧不像国内那样混乱,德国人特有的谨慎和礼貌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彰显地淋漓尽致。
凉宫落座,一身天蓝色的连衣裙,不是很华丽,但很虔诚,她觉得,尊重是一种心态,用自己的方式表现出来她对这份工作的热爱。
吧台的角落里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黑曜石般的眼睛和棱角柔和的五官昭示着他的东方血统。
老板娘拿着酒杯走近,“她是个好孩子,你要下手就赶快哦,已经有很多人喜欢她了”。
年轻人叫石烁,是个留学生,在城里实习,也租住在这里,家境应该不错和小镇上的人也关系很好,打哈哈似的回应,“哦??那我可要抓紧了”。
凉宫弹得是一首中国特色的曲目,梁祝。用钢琴演绎出来,带着一些凄凉的美感,伴随着客人们低低的谈话声,气氛像是调到浓稠的巧克力,契合得刚好。
凉宫工作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到十点,下班之后会去附近的超市买些蔬菜和食物,给凯瑟琳做顿中国特色的夜宵。老人家睡得晚起得早,凉宫尽量代替母亲孝顺她。
“你好,请问你也是中国人吗?”凉宫正在拿一个西兰花,身后一个好听的男生响起。
凉宫回头,男人二十岁左右,穿着牛仔裤和T恤,阳光帅气脸上驾着一副无框眼镜,有些惊喜的看着自己。
凉宫点头问好,“是,您也是吗”?
“我叫石烁,是个留学生,你呢?”
“哦。我叫凉宫”。
二人初识在那个寒夜里的百货超市,一个笑意盈盈,志得意满;一个面无表情,心思防备。凉宫心里暗暗说道,都盯着我一个星期了,耐心不错。
走出来之后,才发现二人一直都是同路。石烁好奇,“你是凯瑟琳奶奶家的那个亲戚”?
“诶?恩”。凉宫也有些好奇,怎么这么巧,巧的她都不相信了。
“哈哈哈,真好,她前些日子总说,她的小宝贝要过来,原来就是你啊。我们是邻居呢,只是前些日子出差了”。石烁的笑声很爽朗,主动和凉宫搭话。
凉宫只是轻笑,“好巧”。
二人一直相伴回家,石烁一路上将自己的身家清白交代地清清楚楚,意思再明显不过——我对你有意思。
可是凉宫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在进门的时候对他道谢,关门落锁。
石烁眼睛里闪过幽光,有些事情就是注定吧,就好比你注定是我的。
早晨是凉宫最害怕的时候,因为她的孕吐非常厉害。凯瑟琳心疼不已,只能看着她趴在马桶上干呕,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凉宫缓了口气,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您再回去躺会,我去做早餐”。
凯瑟琳满是沟壑的脸上出现了笑容,“年纪大了,哪里睡得着,我去院子里活动活动”。
凯瑟琳家里有保姆,凉宫来了之后就被辞退了。凯瑟琳知道,凉宫如今自卑、自责,各种情绪交织,看似平静,其实只是表面现象。她要用家务和工作让她在忙碌的时间里,淡忘之前的事情,找到生活的勇气。放在以前,她怎么舍得让凉宫做家务。
凉宫家三代从军,外公,父亲,哥哥。而外婆最喜欢的是早晨在院子里打太极。远处的树上有清脆的鸟鸣,厨房里传来煎蛋的香味,隔壁家的那个男孩又站在篱笆外向里张望,像是偷看情人的暗恋者,忍不住思念却迈不开第一步。
凯瑟琳向他招手,“烁,进来”。这句话是用中文说的,她的中文已经很好,不带一点生疏和笨拙。
石烁脸上现出惊喜,但是故作镇定地上前打招呼,“早上好,美丽的凯瑟琳女士”。
“早上好,中国的小伙子”。二人相识已久,说话也随意。
凉宫将早餐做好之后,起身叫外婆进屋吃饭,只是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就看见石烁和外婆一起坐在木质长椅上,有说有笑。
凯瑟琳见她出来,石烁的眼睛不住地往她那里飘,心里好笑,但也有些担心,凉宫的心不知道会不会接受一个新的男人。
凉宫这辈子都不会忘了那个辜负她的男人,烙印太深,挥之不去,哪怕是恨,也刻骨铭心。半夜的时候,凯瑟琳担心地睡不着,轻手轻脚地进凉宫的屋子里守着她,会听见她用愤恨的语气叫着“小顾”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时而哀戚,时而恳求,时而冷漠。说不清爱恨,道不明思绪。
三人落座,气氛尴尬。凉宫嘴里嚼着土司和鸡蛋,只觉得胃里像是刀绞一般,折腾得她起身离席,“啪”地一声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石烁想要追上去看看,凯瑟琳拉住他的手,“你喜欢小宝贝是么”?
“是,她的琴声是我听过最震撼的声音”。石烁也知道自己冲动了一些,但是对于凉宫的感觉毫不遮掩,实话实说。
对于年长的人,还是诚实点比较好,除非你是天生的说谎能手。
凯瑟琳脸上微笑,“真有眼光,我家小宝贝当然是最好的”。停顿了一下,凯瑟琳决定不再犹豫,“可是她怀孕了”。
凉宫站在洗手间的门口,听着外面的谈话,手抚上自己的肚子,眼泪顺着眼角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怀着他的孩子究竟是对是错,是自己太任性,结果还不够吗!!
当初以为这是命运赐予的宝贝,但现在看来,命运没那么好心——她和人类一样,雪中送炭的很少,最擅长雪上加霜。
外面是死一般的沉寂,不一会儿,凯瑟琳失望的叹气声传来,有些生气的说道,“这是人之常情”。
石烁起身离开,凉宫面色苍白的走出来,样子说不出的可怜。但是她的神情没有丝毫可怜的样子,高傲而不屑,好似天边的那抹夕阳,不顾所有人的赞扬与惋惜,始终有自己的光辉。
“凉宫,我只是需要想想”。石烁眼神真诚地看着她。
凉宫声音没什么起伏,“我们只见过一面而已,今天是第二面”。
“我在酒吧的时候就喜欢你了”。石烁争辩。
凉宫不想与他纠缠,“我不喜欢你,再见”。
……
凯瑟琳站在门口,望着凉宫单薄但直挺的背脊有些感触,“都说不会哭的女人是怪物,只会哭的女人是废物。这个丫头,坚强的面对生命所给予的一切,继承了凉家人的勇敢和骄傲”。
晚上凉宫如期而至,和熟悉的几个客人,还有老板娘打招呼。
对于这个带着些神秘色彩,突然出现在小镇的漂亮姑娘,大家带着浓厚的兴趣,也带着一些疏离。
凉宫不在乎这些外在的影响,她要是不坚强,懦弱给谁看,年迈丧女的外婆吗,她没有这个权力。
坐在自己那个固定的位置上,为夜晚到这里解乏的人们献上两个小时的舒缓音乐,凉宫脑子里盘旋的是上午的决定,这个孩子,她要说服自己以什么名义留下。
作者有话要说:
☆、十年中
站在医院的门口,凉宫的脚上像是被坠了几十斤的沙袋,怎么都迈不动步子。
佛经中说,堕胎的罪过甚至超过了杀害成人,在某些基督教国家这也是非法行为。
凉宫坐在马路边的长椅上,身后的绿化带是修剪得十分整齐的草木,映衬着红顶白墙的尖顶房屋,头顶是一片蔚蓝的天空。白云像是一个调皮的仙子,时而凝聚成一个棉花糖,时而飘散成一缕孤烟。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沉重。
瞧了瞧自己的肚子——还想什么呢,早就过了胡思乱想的机会了。
顾城对自己说过,“也许等我们长大了,就知道真正的路在哪里。人生怎么可能不走弯路呢,只要不走上邪路就好”。
他有他的花天酒地,自己有自己的海角天涯。凉宫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小了,竟然还有多愁善感的时候。
心里她对自己说:爹娘已经死了。我不怪你朝三暮四,只是怨你不辞而别,没有一个正式的说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只是,你一个人改变了我们整个家庭,我的整个生命历程。
凉宫知道,自己是迁怒,就像丢了东西,看附近的人都会带上有色眼镜,虽然真凶只有一个。
但是她需要这份迁怒,否则她会被这种情绪压死——整天想着自己死了,是不是就可以见到自己的双亲,在那个世界,他们是不是原谅了自己。
日斜风静,凉宫看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吃过早饭,凉宫会陪着外婆去镇子里的公园转转,和熟识的几个老姐妹聊聊天,喝喝茶。吃过中饭,外婆会有一阵子午睡的时间,长短不定。
母亲死后,外婆虽然面上看得开,但是凉宫知道,她的心老了,一夜之间。即使不会在自己眼前表现出来,但是夜里偷偷抹泪不可避免。
每天一粒帕罗西汀,凉宫的抑郁症已经好了很多。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心理作用,肚子里的小宝宝已经有了心跳,鲜活有力,频率很快。而且,她有义务照顾好年迈的外婆,二人坚强的活着。
凉宫很瘦,但是肚子还是显露出来,毕竟已经七个多月了。裹着厚厚的棉服不太明显,脱下来就有些臃肿。
凯瑟琳很喜欢摸着她的肚子,自言自语,“这小家伙肯定也是活泼好动,和梁瑞一样”。
“呵呵,大哥已经很稳重了,倒是凉雄,是个混世魔王”。凉宫和外婆唠家常,自然会说起异乡的兄长。
梁瑞已经是个独当一面的大人物,再想想自己,“我真是没用,对不起你们”。
凯瑟琳拉着她的手,轻轻地拍着,“你比我们更难过,但是记住,要向前看,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晚饭的时候,石烁突然来了,带着一瓶红酒和火红的玫瑰。
凯瑟琳好几天都没有见到他了,惊奇的问道,“烁,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出差了”?
见老人家不计较自己的刻意回避,石烁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不敢面对凉宫,一直在反省,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凉宫将人请进屋,接过他手里的花,将花瓶倒上水,摆放在茶几上,生机盎然。
“谢谢你来看望外婆”,凉宫没有给他表忠心的机会,更不会让他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所以用这种不太明显的方式拒绝。
石烁心里苦笑,谁看望老人家会带红玫瑰?不过人家拒绝了,自己也不会毫无尊严的贴上去,“恩,顺便来看看你和宝宝”。
说到“宝宝”的时候,石烁看见凉宫的动作一窒,略有不适。他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来接受这个孩子的。
这是第一个谈到宝宝的外人,凉宫心里突然溢出了一种久违的幸福感和责任感。
她曾经无数次地徘徊在医院的门口,大脑一片空洞。就像是宇宙的黑洞,填塞了太多东西,反倒分不清里面究竟是什么。
吃过饭,凉宫送他离开。因为他和凯瑟琳两人冰释前嫌,一老一小都喝得有些醉。
凉宫不习惯人与人之间的碰触,除了家人和顾城,所以只是搀着他的胳膊,踉踉跄跄地走过了这十几米的距离。
石烁将头时不时地靠向她的,凉宫也没有反应,不知是明知而不动,还是忙活地没有顾及上,一路上被石烁占了些微乎其微的便宜。
家门没有锁,凉宫身子不太方便,不敢动作太大,抬脚将门打开的角度固定,用后背将门打开,扶着有些东倒西歪的石烁进屋。
屋子里的装饰很简单,游戏机对面是沙发,剩下的一面是厨房的操作台,一面是阳台,身后是通向二楼卧房的楼梯。屋子里的主色调是深蓝色,配着些白色点缀,活泼不失稳重。
凉宫将人放到了沙发上,可是石烁一个“不小心”将她跩倒到了自己的身上,还小心翼翼的躲开她的肚子。手也附上她的后背,唇也跟着袭了过来。
如此简单的把戏,凉宫和顾城不知道玩了多少次,拿过茶几上的杂志挡住了自己的嘴巴,凉凉的说了句,“别装了,我也走了”。
“哎……你怎么就这么清醒呢,不是说难得糊涂吗”?石烁单手枕在脑下,微黄的头发被五指分开,在灯光下的颜色很温柔。
“不管你接近我的理由是什么,请不要伤害我外婆”。凉宫站起身来,将手里的杂志放下,轻声说道。瞟了一眼那有些亮丽的杂志封面,黄色读物,少儿不宜。
石烁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古怪的笑,“我接近你自然是你吸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语气轻快,没有了初见时的尴尬和不安。也许他只是在外婆的面前装作一副乖巧的样子,离开后就变了一个样子。
“你给接触的人看到他们喜欢的样子,不累吗”?
凉宫出生以来就是天之骄女,所以从来不屑去伪装自己的本来面目。她骄傲但不会瞧不起人,像是一个漂流的独行者。而且她觉得,爱情是一件你情我愿的事情,一个人的那叫单恋。
“哼,你又懂得多少”?石烁话音未落,手臂已经闪电般向凉宫抓来。
凉宫反应迅速,一手躲过他的攻击,一手袭向他的脖子,他的另一只手还在头下没这么快过来。
他快速地将腿踢向凉宫的后背,电光火石之间才想起来凉宫根本躲不开,因为她的肚子使她做不了什么大动作。石烁只是想试试凉宫的身手,不想真的伤害她。
凉宫也听到了身后的风声,伸手护住了自己的肚子,宁愿被踢在后背,也不要伤了宝宝。
闭上眼睛,和所有狗血剧一样,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只有一声巨响,“嘭”地一声,像是什么大的物件落地。
凉宫睁眼,就看见石烁的脑袋已经流血,昏迷了过去,身边站着一个脸色阴寒的人。地上有一个陶制的大罐子,像是装饰品。
凉宫将自己的惊讶都压回了肚子里,快手快脚地用石烁的围脖帮他按住止血,还好只是划破了皮,不是很严重。自己做的轻车熟路,是因为以前的文观止和顾城都是江湖高手,时常带伤来上学,不敢回家,都去他们的“秘密基地”——顾城常年租住的一间公寓,不常住人,离学校很近。
拉过脸色微寒的人,凉宫的脸上现出欢喜,拥抱着她,“阿文,你怎么来了”?
文观止抱着她有些臃肿的身材,眼睛里是不可忽视地恨意和不甘心。她没有说话,怕一出口就是对她的责骂和对那个男人的诅咒。
回到家的时候,外婆已经睡着了。凉宫拉着文观止进屋,刚要询问她的近况,文观止身子一斜,像一株被风吹弯了的翠竹,堪堪向着地板倒去。
凉宫毕竟练过几年,有些身手,接住了她倒下的身体,一个用力将她放倒在了床上。
今天几经波折,肚子里的宝宝也不堪受吵,蹬着四肢抗议,凉宫也不知道那究竟是手还是脚。
凉宫坐在床边喘息,已经不再徘徊,决定将宝宝好好养大,他不是任何人的延续,只是一条崭新的生命而已。这就是她对孩子的定义。
等到四肢恢复了一些力气,凉宫替文观止把了把脉。她有很多东西都学了一点,对很多东西都略懂。文观止失血过多,而且严重营养不良,身体的各个器官都在不满地叫嚣。
将她的黑色风衣除去,刺目的红色像是牡丹花一样盛开在她的牛仔裤上。腿部一个血洞,还在汩汩地冒血,下体一片鲜红,凉宫想到了最不可思议的情况,快步下楼叫醒了睡着了的外婆。
凯瑟琳曾经是个护士,在战场上结识了自己的外公,处理伤口的能力不是凉宫这个半吊子可以比拟的。
乍一看见这个浑身是血的姑娘,凯瑟琳吓了一跳,“哪里捡来的”?
凉宫一边解释,一边找到剪刀剪开她的衣服,“您救救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求求你,求求你”。
视线越来越模糊,用袖子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凉宫声音里透着害怕。
凯瑟琳见过无数的风风雨雨,知道凉宫不会轻易求人,如此这般,必是极其重要的人。
“楼下的壁橱里有急救箱,赶紧打电话给医院,这姑娘是流产了”。凯瑟琳声音平稳地让凉宫冷静,自己接过了那把几乎让她不堪重负的剪刀。
作者有话要说:
☆、十年下
凉宫觉得,命运这个东西,从来不会考虑受者的情况,无情的很。受得了就活,受不了就死。
最后文观止的情况稳定了下来,也没有进医院。
她记得文观止家里的电话,家人说她在美国留学,也好久没有联系了,说是去旅游,有定期的邮件往来。
这个时代,五官可以整,胸部可以垫,连感情都能造假,一个小小的邮件以文观止的能力肯定是小菜一碟。
唯一的真相就是她在美国留学,还是著名的哈佛大学,学的语言类的东西。
文观止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软软的棉被,阳光透过半透明的窗帘照进来,很温暖。抬起自己的手,仔细看了看,视力有些模糊。
“感觉怎么样”?一个慈祥的声音传过来。
文观止转头,一个满头银发,但是风韵犹存的老太太,“谢谢您”。
她的声音带着些戒备和警惕,凯瑟琳当是没有看见,也没有提起她的伤势,“我是凉宫的外婆,她守了你一夜,见你没事了才去休息,她快要生了,受不起累”。
“对不起”。文观止真诚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凯瑟琳见她已经没了大碍,放下手里的粥和小菜,“都是可怜的孩子,没事,赶紧休息吧”。
三天后,文观止被凉宫释放——可以下床了。对于她膝盖上的淤青,大腿上的刀伤,还有流产的事情,凉宫只字不提,她自己想说的时候一定会说。
倒是石烁成了这里的常客,洗衣做饭,照顾两个丫头和一个老太太,无怨无悔的样子颇有让凉宫回心转意的决心。
凯瑟琳年纪大了,但是身体很棒,时常跟石烁一起给凉宫和文观止做好吃的,都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石烁只知道这个文观止是凉宫的好友,其余一概不知,也从来不会问。
卧室里,凉宫身上盖着被子,手里握着一杯牛奶,神态安详地像是教堂里的圣母。
“决定了,凉宫”?
“恩,说句老话,孩子是无辜的。我能活下来,她功不可没”。
“你喜欢就好,钱够吗”?
“够,外婆很有钱,而且大哥会定期寄钱过来”。
“你没用,对不对”?
“还是阿文了解我,我没脸用”。
文观止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丫头要是犯起脾气来,几头牛都拉不回来。坐在凉宫对面的身子突然前倾,抱住她的,节奏缓慢地拍着,安慰这个和自己妹妹一样的孩子,“想不想听一个故事”?
凉宫点头,“有你的地方肯定精彩”。
“哼,必须的。人活着就会死,所以要以最好的姿态活着”。文观止用她那冷漠、干净的声音诉说了一个爱情故事,一对生活在黑暗中的“师徒”。
每个表面上哈哈哈的人,其实心里都在暗骂去尼玛。文观止也不例外。
她们的相识开始于高中,她的快乐也从遇见了凉宫这个闺蜜开始。她是个孤儿,因为长得漂亮所以被家里人收养,一个肤浅但是假装高贵的母亲,一个整天花天酒地大腹便便的父亲。
高中第一年,文观止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她选择了住校,就是为了远离那个乌烟瘴气毫无温暖的家庭。她的性格有些扭曲,可能也是家庭的原因。
也许一切爱情的起点都是好的,只是随着时间的积累,有的开花结果,有的深埋地下直至腐烂。
(说句题外话,我不太喜欢为了孩子也要保住婚姻的做法。在一个没有爱,矛盾重重的家庭里,还有什么健康和温暖可言。一个靠孩子维持的家庭,本来就是一种对人生的不负责任。)
也是高中的时候,她遇见了自己的“师父”,那个男人带着她走进了一个奇幻的世界。那里,人可以恣意的活着,可以用自己的双手成就自己的一切,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从那时开始,她成为了一个杀手,由小变大。
文观止被选中,是因为她的体力好,身体协调一级棒,而且毅力超强,聪明绝顶。
上学的时候,文观止时常夜不归宿,同学们都说她行为不检点云云,只有凉宫知道她不是那样的。她对感情非常认真,只是学校里的毛头小子她都看不上。
因为文观止的事情,凉宫时常和人干架,顾城帮着收尾和背黑锅。
文观止说,“我知道顾城本质不坏,只是大家族的公子习气,可以改进。也有上进心,只是不喜欢他喜欢你,也许是小时候的占有欲太强了吧”。
“还有,他当初离开你,也是迫不得已,我见过他,过得并不好……”
凉宫打断她,“注定的事情还是不要再提,即使是误会也罢”。
文观止觉得也对,这丫头也感觉到一丝苗头了吧。
高中毕业,文观止考上了哈佛,公费留学,光耀门楣。但是他的父亲一直对她心怀不轨,在她离去的那天晚上终于忍不住对她下手。
结果可想而知,文观止没把人打死是看在他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份上。到了美国之后就与家里断了联系,像是一只脱了线的风筝。
文观止在道上绰号“舜华”,来不影去无踪。所在的组织是“世界黑帮”,她不涉及任何权利纠纷,只接受那个“师父”的任务,取得应有的酬劳。
小孩子都是爱慕英雄的,文观止这样的人尤其严重。大家都已经成年,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但是和凉宫一样,她们对后果估计不足。
那个男人,文观止连样子都没见过,因为他每次都以不同的面貌示人。但是他们之间有独有的联系方式。即使这样,文观止依旧为他的强大、冷漠、温柔而折服。
二人滚了几次床单,热烈而激荡,结果就是文观止没什么经验,意外怀孕了。她不想纠缠,只是想要问问他的意见。不料撞破了他和那个秘书的奸情。
因为他们不知道文观止的到访,所以事后文观止继续装作不知情,过自己留学生的小日子,和不同的男人约会,开房,那个人都知道,但是没有阻止。
文观止只是想要试试他的真心,没想到他连一句质问都没有。这一试,将自己的心也试了个冰凉。
寒假的时候,文观止将自己的头发剪短,飞跃大洋来到了凉宫的身边,没想到这边的情况更恶劣,已经都快要生了。
文观止的离开深深刺激了男人,他以为文观止要离开组织,永远地离开自己,所以动用一切力量半路拦截。
文观止深得他的真传,尤其是枪法和易容术,神鬼莫辨。只是拦截点太多,等文观止找到这里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不满长途跋涉而自动放弃了自己的生命,文观止大腿动脉差点被割断,也险些丧命。
即使这样,文观止也说,“我从他的手里逃出来,就已经是命大了,也是本事。之前被他抓住,还被他妈的用强了,真是丢人”。
她比凉宫豁达,看得开,“有些人,注定停留一阵子,留也留不住,不如让彼此早早解脱”。
她的眼中没有任何的隐晦,也没有逃避。凉宫放下已经凉透的牛奶,伸手握住她的,“果然,有你的地方就有精彩,荡气回肠”。
其实,凉宫没有说,阿文,你刚才流过一滴眼泪,晶莹剔透,含着对命运的反抗和报复。
凉宫临盆那天,德国的雪很大,一片一片的和棉絮一样,不是家乡的那种小米粒。街道上都是泥泞,倒是房顶上松松软软的积雪像是洁白的泡沫,耀眼得很。
文观止坐在医院的门口,实在受不了那死一般的寂静。
凉宫可能不想外婆太担心,所以一声不吭,完全没有妇产科鬼哭狼嚎的悲壮。熟不知,这种沉默的坚强更让人心疼。
一个高大帅气,有着黑曜石般双眼的男人出现在文观止的眼前。文观止低头坐在冰冷的台阶山,手上夹着一只香烟,眼神迷离地望着不知名的虚空,街上的男男女女频频回头。
男人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披着手工的毛呢大衣,一看就价值不菲,眼睛下面的青黑显而易见,沙哑着嗓子,“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哼,不过是一场孤独的游戏而已,别说的那么深情”?文观止一动不动,任指尖的香烟忽明忽暗。
“你确定”?男人的声音好像已经压到了最低,里面是滔天的怒火。
文观止连头都不想抬,“对于你这样见女人就上的破鞋,本小姐没兴趣。赶紧滚得远远的”。
男人眉毛一挑,说了句让文观止想要撞墙的话,“你这是吃醋”。
听他说的那么肯定,文观止摇摇头,“你不配,我有洁癖,所以沾了脏东西的,干脆扔了好。放我离开,我很感激,我也为组织杀了很多人。追杀我也随意,但是遵守约定,不要牵连亲友”。
身后传来脚步声,文观止听得出来,是石烁,此时他的脸上不知道是喜还是悲,一定很精彩。他倒是个不错的男人,自己打爆他的头也没计较。
石烁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高大威猛但是神情诡异的男人,以为是凉宫的那个男友,但细看,好像对文观止比较在意,也不再磨蹭,“生了,是个女孩儿,去看看”。
文观止将手里的烟头掐灭,虽然一口都没有吸,但还是将一块口香糖放进了嘴里,跟石烁快步转身离开。
男人本能地伸手拽住她的,眼神灼灼地看着她。文观止好笑,“石烁,你先走,我随后就到,还要当干妈的”。
石烁自然识趣,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一个月前,我在这里失去了一个孩子”。文观止望着医院大厅来来往往的人群,轻声说道,“说我卑鄙也好,自私也罢,希望你让我离开”。
稍微挣扎,文观止的手臂重获自由,头也不回地向医院里走去。
成长是一段锥心的疼痛,放肆无忌之后又后悔的那一段叫做青春。
她一身白衣,栗色的短发,五官性感而娇俏,像是坠落人间的天使,在那一天,离去,成了永远。
身后的雪花,一直在飘,男人轻轻地闭上疲惫的双眼,心里默默地呼唤:阿文,对不起,对不起。
她是如此决绝的一个姑娘,宁可玉石俱焚也不会委曲求全。与其困着她不如给她自由,等到适当的时候在出现在她的面前,这个期限,是十年。
那天,是农历三月二十五,凉宫早产,母子平安。德国的雪下了一个星期。
作者有话要说:
☆、回归的那什么
中午的时候,凉宫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不负责任地请了半天的假,火急火燎地跑了。
秘书是直接和总裁请假的,顾城看着对面的她有些雀跃的神色,也跟在后面,火急火燎地,“我送你去”。
凉宫跑到门口又退了回来,“坚决,不用”。态度坚决的像是赴死的勇士。
西餐厅是个聚会的好地方,因为很少有中国餐厅那么喧闹,说话恨不得带上麦克风。不知道这种遗留之风是热情还是比嗓门大。
眼前的女子青春靓丽,虽然和文观止一样快到三十,但是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她就是林霏,凉宫的死党之一,也曾经抢了凉宫的追求者——钟夙。
钟夙是个温柔的男子,将林霏宠得无法无天,而且甘愿受她的驱策,做牛做马。
“哦,移情别恋够快的,钟教授”?文观止眼角带笑,调侃。
“呵呵,总不能一颗歪脖树上吊死”。说起当年,钟夙也释怀了,“幸亏凉宫没有搭理我,否则就找不到霏霏这片大森林了”。
“呵,你倒是说得轻巧”。凉宫看两人亲密无间,心里也替好友高兴。虽然林霏是文观止介绍自己认识的,但是凉宫真的很喜欢她乐观的性格。
三女都很聪明,钟夙这个大学者总结过:“文观止的聪明在于她的狠和豁达,干净利落;凉宫的聪明在于她的静,以不变应万变,观察力惊人;而林霏的聪明在于争,和命运争,和对手争,到了黄河非得跳下去被淹死才会死心,手段高明。”
“哟,什么时候大人物都喜欢灰姑娘了”?林霏看着不远处停着的两辆豪车,一辆加长凯迪拉克,一辆宾利,俏皮地看着对面两个国色天香的美女。
“新鲜感”。钟夙符合。
“那为什么不去人兽,新鲜刺激”?
“那是恶心”。夫妻俩打情骂俏,无下限。
凉宫瞥了一眼凯迪拉克,各种熟悉,各种毫无办法,对林霏解释,“他是顾城,凉霙的爸爸”。
林霏吃了一惊“这世界真是小的可以”。
她视力一流,据说当年还当过飞行员,至于真假,弄死了多少人,谁也不清楚。
车窗里的男人眼神凌厉,五官精致、邪魅,但丝毫没有女气,硬朗非常。冷漠地看着他们的位置。
“和丫头好像”。林霏下结论,“只是丫头的五官更柔和一点,不知道性格怎么样”?
“一级不要脸,一级暴脾气,一级好色贪财”。文观止一张小嘴,说出来的都是难听的话,“商场的男女老少都很怵他,不按常理出牌,也有些不择手段”。
“那个呢,宾利里面的兵哥哥”。林霏好笑,“你不要转移重点”。
文观止冷笑,“不要脸的癞蛤蟆,见色起意的灰太狼”。
林霏将眼睛投向凉宫。凉宫最近接触了很多商城上的事情,尤其是一些合作伙伴的资料,倒豆子一般说出来人的身家背景,“世界贸易的总经理,身价过百亿,也是内定的接班人。就是名声不怎么好,玩女人跟换衣服那么频繁”。
有好有坏,客观冷静,典型的凉宫风格,不盲目乐观,也不一味悲观。
钟夙搂着林霏的肩膀,眼神灼灼地看向对面处变不惊的两个丫头,其中还有一个让自己一见钟情:“能做到高位的都是聪明至极,手段颇多,你们自己别大意了,不行就赶紧闪人吧”。
文观止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不慌不忙,“哼,有些事情逃避没有用,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劳永逸,是生是死就看各人的命了”。
凉宫有些奇怪地看着好友,她什么时候认过命,她是那种宁愿和命运同归于尽的人。
大家也不再说扫兴的话,林霏这次欧洲之行收获良多,和两个闺中好友分享旅行的乐趣。钟夙在一旁看着娇妻,偶尔扫一眼外面那两个吸引无数雌性观摩的男人。
世强看见顾城并不意外,他和凉宫的事情托景随风的福,在圈里已经人尽皆知,搞得最近第一小学的门口总停着一些世界级豪车,都是来围观凉宫和凉霙的,对这对母女都是赞不绝口,回去电话炮轰顾城,恨他先下手为强了。
“强哥,你怎么在”?顾城他们几个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感情和亲兄弟似的,看着里面恍然大悟,“文观止那个”?
世强点头,顾城嘴角有些僵硬,“你这口味够重的”。
顾城的脸还是板着,二人下车抽烟,对着聊天,无视过路的雌性生物,任她们的眼神如狼似虎。
顾城虽然话比较少,但还是劝他回头是岸,“文观止就是个刺猬,没有下手的地方”。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喜欢她,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提起的那个丫头”。世强脸色很冷,低垂着头,竟然有些沮丧。
“舜华,那个一闪即逝的天才杀手,世界排名前五”。顾城压着声音,里面有些气愤,“她知不知道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