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让她知道。不是怕被她杀了,只是怕她再离开我”。世强回忆起当年,依旧是一副后悔不已的摸样。
“轮回报应,当年我们太过放肆,错过了她们,只希望亡羊补牢,犹未晚”。
……
这段饭吃的宾主尽欢,从中午一直到华灯初上,凉宫连凉霙都忘了,喝的找不到北。
凉宫的酒量不好,可是文观止的好啊,千杯不醉,今晚也不知道是高兴呢,还是心有感触,竟然也烂泥一样倒在了凉宫的肩上,二人楼作一团,说着上学时候的趣事,好不开心。
钟夙起身,将已经喝醉的林霏抱起来,出门就碰上了等在那里的两个男人,一身冰冷。
钟夙不为他们的气势所动,给身边的一个服务生使了一个眼色,服务生机灵地跑了。不一会儿,就有三辆黑色的宝马停在了餐厅的门口。
将林霏小心翼翼地放到后面躺好,盖上毯子。钟夙又回去将文观止和凉宫带出来,都是由女服务员扶着,想要放进车里送回家。
顾城一看,脸色更冷,“人我送回去”。
“那可不行,我带出来的,当然要负责她们的安全,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人贩子,或者是黑车??”
世强和顾城面色一紧,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想动手”?
“呵,黑社会啊,更不能交给你们了,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钟夙说得轻巧,但是世强知道,他的意思很认真。或许还带了些怨恨和不屑:女人,当然要自己护好,一辈子不要让她伤心。
他今天的心态如此,几年后的心态依旧,只是那时候,林霏已经离开他,再也找不到踪迹,不过这是后话。
顾城也不罗嗦,一把扯开那个有些重量的女服务员,轻轻松松地将凉宫抱了起来,一言不发,带她离开。
凉霙吃过饭等在车里,天太黑有些看不清楚,不过她相信,爹地一定会找到妈咪。只是她不知道,错过了一场好戏和一场团圆饭。
世强也明白过来,这人只是在试探,要不早就将人送上车了,这里又不止一个出口。也将睡得安静的文观止拉过来扶住,点头道谢,“后会有期”。
钟夙摇摇头,耸耸肩,自己低身进了车子,对上林霏有些狡黠的双眼,“文观止会杀了咱们的”。
林霏咧嘴楼上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他们在乎的从来不是肉体,只是酒后的那句真心话而已,放心吧”。
“哼,可是我在乎肉体”,钟夙嗓音低沉,一把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拉下她的头亲吻。浓浓的酒香在两人双唇之间回荡。
司机身后有一层纯黑色的玻璃,看不见后面的情景,但是那有些性感的低淫还是传了过来。
司机大哥无奈,自己的工作环境如此艰难竟然还能活到现在,没有出事故,真是一个伟大的奇迹,他也是热血男儿好不好。
司机将车停在车库,撒腿就跑了,身后的车里一片“湖光山色”。
……
世强自己开车,文观止身上绑着安全带,在座位上安静地睡着,可能是眼睛闭着的缘故,五官也没有那么咄咄逼人,竟然显出些美好和柔和。
自己的手握着她的,一直都没有松开。
这个人自己找了多年,没想到竟然这么突然地闯进自己的生活,让自己手忙脚乱,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一张真实的脸守着她,用撒泼耍赖的方式。
……
凉宫喝醉了,靠着凉霙瘦弱的肩膀已经熟睡。顾城恨不得一口气将车开到家里,也不顾路上的红灯、绿灯。
顾城住在T市的“青山公寓”。背靠山,面向海,地势绝佳,风景优美,颇有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意思。
这是凉霙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一眼就喜欢上了。虽然在昏暗的路灯下,风景不太清楚,但是她喜欢这里背后的高山。
喜欢,本来就是个片面的事情。凡事都有利弊,喜欢一个方面就好。
小时候,凉宫带着凉霙爬过小镇子上的那座雪山,据说是阿尔卑斯山分支的那座。可是母女俩从来没有到过山顶。但即使这样,她们仍然乐在其中。
凉宫从来不用外婆和家里的钱,自己挣得不多,刚好够母女二人开销。
孩子放假的时候,凉宫会带着她出去走走,去瑞士,去西西里,有时候一边打工,一边走,有时候租一辆破旧的车子,时走时停,颠颠簸簸地上路。那时候,外婆会请镇上的保姆照顾她,凉宫很放心。
有过露宿街头,有过强抢民女,最危险的一次差点被注射毒品,但是每次都可以化险为夷,所以两人超级聪明,越是危机越是冷静。
凉宫说,当人被生活所累,被工作所束缚的时候,她就成了井底之蛙,只能看见自己头上的天空。所以趁着年轻,应该好好出去看看。
将人放到床上,顾城感觉松了一口气,至于自己在紧张什么,他也不知道。
凉霙说,“明天是周六可以不用上学,睡懒觉,我自己去洗澡”。
顾城欣慰,还好小的比大的容易搞定。这里没有孩子的衣服,所以顾城找了块毯子递给凉霙,“洗好了叫我”。
站在浴室的外面,顾城和凉霙说着话,凉霙说,“那个是林霏,也是干妈,爹地说的那个叔叔是钟夙钟叔叔,以前超喜欢妈咪的,不过妈咪不喜欢他,推给干妈了”。
“哦”,顾城看着窗外昏暗的夜色,神色不明,“你妈咪还真是招人喜欢”。
“那是,隔壁的石叔叔从我小时候就在妈咪的身边,一直到现在”。凉宫裹着毛毯,打开门把手,调皮的说道,知道自己爹地就想知道这些东西。
顾城将她扛起来,逗得凉霙咯咯直笑,说不出的欢快。
安顿好了小的,顾城自己也洗了个澡,将自己有些混乱的思想好好理理,打开门进来看凉宫。
素月团团,女子窈窕的身材清晰可见,纤细性感。鞋子和大衣已经被顾城脱掉了,整齐的挂在客厅的衣架上。
女子穿着黑色的打底,藏蓝色的棉织毛衣裙,更衬得肤色洁白如月。长发披散在床上,浓黑如墨,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顾城躺在她的身侧,将被子扯出来包裹住二人的身体,低头在她的额头轻吻,怀里的人发出低声的呢喃,向他的方向拱了个舒服的姿势,将头放在他的肩窝处,一声“小顾……”从喉间溢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习惯难改
亲身体验和道听途说是两种不一样的感受,后者震撼,前者动心。
亲耳听到她深夜的呼唤,顾城心猿意马,恨不得好好疼爱她一番。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凉宫迷迷糊糊地,但是神智还九死一生,残留一线。推开眼前的大脑袋,向后滚了一圈,离顾城远远的。
睁开眼睛,眼前的人影在月光下有些纯洁,撒发着淡淡的白光,像是教堂里发光的天使,自己和外婆经常去。
“小顾……”
酒精的作用太过剧烈,使凉宫平时的戒备都卸了下来,冷漠换成了迷茫,疏离变成了可爱,眉眼弯弯,带着些无奈和苦楚。
顾城心里哗啦一声,被醉成了几瓣,嘴角冷酷地挑起,“嗯~这是你诱huo我,不能怪我啊”。
凉宫傻傻地笑了笑,见他挪过来,又下意识地向后滚了两圈,男人结实的胸膛和精悍的上身露了出来,充满了力量和强大。
男人长臂一捞,将已经滚到床边的凉宫捞了回来,“再滚就掉地上了”。
而此时的凉宫没有了平时的冷静和顺从,趁他不备挣扎出来,继续滚了几圈。果不其然,“嘭”地一声,掉到了地上。不过,顾城眼疾手快,给他当了人肉垫子。还好凉宫很轻,坐在他的肚子上和凉霙没什么区别。
这个姿势让顾城的血都凝固了,牙也咬碎了,心都快崩溃了,搂着她的细腰起身,轻轻一个翻转,将她放在了柔软的地毯上,自己在她的上方半搂着她。
“凉宫,我是顾城,你愿意吗?”
此时,月明星稀,夜阑风静。顾城觉得人生苦短,即使是短暂的精彩也是永恒。
凉宫歪着头,有些俏皮可爱。这才是与她年龄相配的表情,她真的太小了,那些沉重和心思都是她不得不承受的枷锁。
“嘻嘻,不愿意”。凉宫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颈侧蹭了蹭,十分亲昵。
“是吗”?
顾城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上下其手,嘴也堵住了凉宫的,手臂顺势而上,抚摸着她嫩滑的脸颊和脖子。
两个情投意合的人接吻,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顾城觉得说是飘飘欲仙也不为过。唇齿相交,相濡以沫,身体贴得极近,可以听到彼此有些急促的心跳。感情是真是假,是深是浅,一试便知。
有时候,情yu和真爱很难区分。情yu太过的时候,意识也不是很清楚,就以为这个人是真爱。其实不然。
解开两人身上的束缚,凉宫有些哆嗦,在四周乱摸,似乎是想要找到可以取暖的东西,这一摸,就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顾城眼神很暗,快速地伸手扯过被子,将二人盖住,自己也紧紧地抱紧了凉宫,给她温暖,也缓解自己心里的悸动,“我要你……”
远处的灯塔忽明忽暗,海水拍打着沙滩,带走了一层又一层的细沙,留下属于大海的气息。
二人两手相握,另一只手搂着彼此的后背,对方的唇像是毒品一般吸引着彼此追逐。凉宫的嗓子很疼,发出来一声闷闷的喊声,“嗯……”
声音中有些不耐,有些急躁,和平时的冷静自若,沉默寡言相比,像是一朵罂粟花,美丽的诱人犯罪。
顾城是个狠厉的人,对凉宫是自己这辈子不熟悉的温柔和谨慎,此时,在情yu和生理的冲击下,土崩瓦解。
他用被子将凉宫裹起来放到床上,自己欺身而上。手指也自然地进到了凉宫的体内,慢慢地滑动。
凉宫嘴巴微张,一口低yin还没有溢出,顾城已经倾身吻住她的唇,将她搂在自己的xiong前,紧贴着自己的yu望和心跳。
这辈子,只有你,值得我如此珍惜对待。不是我执着,而是你值得,独一无二。
如墨的长发在半空中起伏,像是远处的浪花,前后相击而出gao潮。凉宫跪坐在他的双腿之上,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随着他的节奏,胸前也起伏不定。
被他攫住胸前的红色,轻轻重重的噬咬,舔-o-弄。凉宫的呻-o-吟再也压制不住,下巴抵着他的头顶,一声低yin出口,“不要了,不要了……”
顾城哪里还顾得上留情,像是脱缰的野马在凉宫的体内驰骋。疯狂的吻着,疯狂的fu摸,疯狂的爱着,好像要将十年的空缺用今晚统统填补。
……
肌肤和蚕丝被的接触很舒服,软软的羽毛落在心上一般,凉宫拉着被子翻了个身,将自己团成一个球,觉得很累。
记忆的回笼始自眼睛里的黑色天鹅绒窗帘,觉得很没品位,不过遮光的效果一级棒。脑袋很沉,眼前闪过一些带着黄色的画面,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抵命纠缠,不分上下。
正当顾少已经确定了自己在凉宫心里的位置,不再患得患失的时候,出现了一个他极其不能理解的问题,凉宫生气了,而且采用了他最不擅长的冷战。
普天之下,也只有凉宫可以这样肆无忌惮,从高中到现在,屡试不爽。他就算是国家主席,在凉宫这里也翻不起多大的风雨。
凉霙起得很晚,拖着有些大的拖鞋出门观望,想要看看二人ji情一夜的战果。两人亲热地坐在沙发上,背影和谐。再跑到正面,惊叫出声,“妈呀,这是什么情况”?
顾城手里拿着一本珍藏的福尔摩斯探案集,几百页的书,被撕成一条一条,毫无漏网之鱼。凉宫坐在他的身边,二人中间隔了一个靠垫,脸上布满阴郁。
“妈咪,你怎么了”?凉霙小心翼翼,生怕踩了雷区。她倒不是怕凉宫揍她,就是害怕自己的妈咪生气伤心。
凉宫不说话,脑袋枕在曲起的腿上,脸偏向一边,虽然有些孩子气,但是顾城心情大好,这是不是意味着凉宫已经放下了戒备,可以用最真实的一面和自己相处。
“爹地,你惹到妈咪了”?
“怎么会,我只会让她快乐”。“快乐”两个字还说的意犹未尽。
凉霙很少见凉宫生气,所以有些不知所措,坐在一旁搂着妈咪的胳膊,可怜兮兮的样子。
凉宫哪里舍得她“代人受过”,赶紧搂在怀里,“没事,头疼”。
“醉酒吗”?
“嗯”。
顾城也是兴奋过头了,这才想起来,醉酒的人最容易头疼,尤其是这种没什么酒量的。“我去买药”。
顾城还是板着一张扑克脸,风风火火地走了。凉宫深呼了一口气,枕着凉霙的小腿在沙发上躺下,“怎么办呢”?
“妈咪喜欢爹地吗”?
“喜欢吧,他总能给人安全感”。
“那发愁什么”?
“我怕你外公外婆死不瞑目”。凉宫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些自嘲和无奈。
凉霙知道当年的事情,但是对于其中的感情纠葛和一些情绪,还没有到完全了解的地步,所以只说自己的感受,“我也觉得和爹地在一起之后,妈咪的心情好了很多,虽然外人看不出来。还有,你爱我,外婆也爱你,你快乐她就安心了啊”。
凉宫捏了捏她的小手,“说得对”。其实心里凄苦,道理人人都懂,但是说起来和做起来完全是两码事。
有些人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也有人说,相逢一笑泯恩仇。有人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但是也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自己不就是个例子。什么事情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门外忘记带外套的顾城,攥了攥拳头,轻声离开:那些既定的过往,他要用什么劝凉宫放下,给她一个单纯快乐,轻松愉快的人生。
……
世强醒来的时候,躺在自家大厅的沙发的地毯上,胸口有一个血洞,血已经凝固,看来那个丫头非常狠,都没有替自己包扎,也不怕自己就这样失血性休克。
昨晚,文观止和他过得很精彩。前半部分热情似火,二人贴着落地窗,俯瞰眼下的灯火阑珊,尽情释放自己多余的热情,像两条没有明天的鱼。后半部分,世强情不自禁,叫了一声“阿文”。
因为一句话,情势急转。文观止借着酒精而得来的放肆瞬间收拢,抬手攻向世强的额头,这里是人的命门。被世强狼狈地躲过。
世强看着她陡然冷漠的神色,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你记得”?
“哼,你很荣幸,这个声音我一辈子都记得”。
文观止也没有找他拼命的决心,低着头,不慌不忙地一件一件捡起自己的衣服,在他面前,没有丝毫回避地更衣。
身上留着一些深深浅浅的吻痕,此时竟然觉得每一个痕迹都连接到了自己的神经,疼得颤抖。
世强看她有些发抖的双手,刚硬的脸上闪过不忍。但是没有上前,以他对文观止的了解,那是雪上加霜,加重的是她的不屑。
当文观止转身离开的时候,世强冷笑,“你以为自己走得出去”?心里舍不得,但是说出的话言不由衷,他们都太骄傲,不知道什么是低头。
文观止扭了扭脖子,每一个关节都发出清脆的响声,“好久没有练手了,既然你愿意,就别怪我咯”。
二人身影极快,拆招换式,锋利尖锐,带着呼呼的风声,疾如影,快似电。
文观止这些年也没混吃等死,手上的人命成数列增长,在人们不知道的地方。
世强不忍心伤到她,结果被文观止藏在鞋底的短仞伤到,毫不留情,但是避开了心脏的位置。
“不过是一段孽缘,没必要以死相搏,以后天涯之大,永不相见”。
文观止出了门,看到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别克轿车,敲了敲车窗,司机开门,绝尘而去。
“查到了”?林霏一身黑色紧身衣,长发高束,利落干练。
“看来,事情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文观止靠着车窗,眼神晦暗,闪着不知名的寒冷。林霏见她这样,握住她的手……
见到这个女人,骆欣一点都不惊讶,“狐狸精,开个价吧”。
“一百亿”,凉宫看着她张大的嘴巴,“欧元,给了钱我就回狐狸窝了”。
骆欣还没说话,凉宫已经狠狠地将门甩上,流年不利。
作者有话要说:
☆、温泉风波
顾城那句“除了你,女人,我都戒了”的话还在耳边留有回音,一个叫骆欣的女人就找上门来。这让本就上火的凉宫更加气愤,摔门拒客。
对付聪明的人,用手段,对付有些笨的人,按照脑残剧的剧情就好了。所以,当骆欣回头遇上顾城那张让人神魂颠倒的俊脸之后,大声嚷嚷,“她就是想要您的钱。
“哦?多少”?顾城语气满不在乎,这更让骆欣来了底气,以为那语气里的不屑是对里面的女人,“一百亿欧元,她以为她是埃及艳后”!!
顾城板着脸,其实也是习惯了这幅样子。心里却是好笑,凉宫还真是敢开口,自己好像都没有这么多钱吧,当然是表面上没有这么多。
自从遇见凉宫之后,突然之间对这些莺莺燕燕都失去了兴趣,这就是传说中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吧。
骆欣见来人只是略作停留就抬脚离开,有些不可置信,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话说,虽然他们保持着良好的床上友谊,但是顾城从不会和这些女人牵手,出席公共场合的时候可以礼节性的挽着。他会亲吻她们,但是不会接*吻,mouth to mouth。
骆欣一直想要吸引顾城的眼光,可是当他的眼光第一次正视自己的时候,她感觉到的不是幸福,而是逃离。
人最可悲的莫过于得到了不想要的东西和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她同时实现了这种矛盾的愿望。
“顾少,我说的是真的”。骆欣将手收回来,握紧肩上的名牌皮包,手心都是冷汗。
顾城不为所动,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也收回来视线,简单说了一句,“再见”。
凉宫和闺女躺在沙发上“装死”,说着没有营养的家常。
凉霙:妈咪,那个女人是不是个演员?
凉宫:嗯。
凉霙:爹地的绯闻女友?
凉宫:嗯。
凉霙:好过分,这不是典型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吗?
凉宫:谁教你的?
凉霙:大家都知道。(嘟嘴)
凉宫觉得自己教育孩子的方法貌似出了问题,从沙发上爬起来,和丫头面对面,“眼见不一定为实,再说,爹地和妈咪的事情我们可以处理好,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用掺和,越掺和越乱,知道不”?
“哦,”凉霙点头,但是不懂,“事关我的利益,怎么能不掺和”?
顾城进门听了个囫囵,将药放在茶几上,给凉宫倒热水,高大的背影立刻将屋子里的清冷驱散。
“你还不如孩子懂事,这些年白活了”!顾城坐在凉宫身边,将水放到她的手里,准备来一次家族会议。凉宫脸色依旧,没有半分改变,低着头,像是犯了错的学生。
“我说过对你们好,是真心的,说话算话,放心吧”。顾城也知道自己前科累累,跟自己的闺女保证,“以前是爹地不对,不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爹地只爱你妈咪一个人,好不好”?
凉霙咧嘴笑呵呵,手拉着凉宫的,甩过来,甩过去,心情说不出的舒畅。
凉宫心跳快了一拍,这是暗度陈仓——借着跟闺女保证,也跟自己告个白,煽个情。
要是能被他三言两语唬住,凉宫才是真的白活了。对她来说,快乐幸福都是自己给予的,别人给的都靠不住。她也不是别人说两句貌似很有哲理的话就会跟风效仿的人,她有自己的处事方法。
她的原则很简单,身在红尘中,心在红尘外,用局外人的眼光看待自己作为当事人的环境。当然她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原则,“看心情”。
“我们也该回去了,还要去大哥家”。凉宫看到他有些期待的眼神,无动于衷,将刚才的话头跳过。
顾城心里的一根线,嘭地一声断了,“你究竟想怎么样?一会冷,一会热,你属热水器的啊?还是欲擒故纵”!!
凉宫抬头看他笼罩着自己的身影,不明白他为什么又想歪了,代沟吗?叹了口气,“你要是想去,可以一起去,只要不怕大哥‘嘣’了你”。
顾城的小心肝啊,跟过山车似的,一会上一会下。还没缓过来,凉霙已经从凉宫身上爬过来搂着他的胳膊摇晃,“爹地一起去吧,一起吧,我们去泡温泉”。
顾城一手拉着凉霙,一手揉着额头,自己遇上凉宫的事情很容易失控,平时的冷静眨眼之间跑了个无影无踪。
凉瑞是个军人,有他独有的风采,让人不可能忘记。说起来,二人除了咖啡馆那次见面,这是人生中的第二次会面,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将闺女拉下来,凉宫看了说明书,将药塞进嘴巴,这头疼得跟一架飞机在耳边轰鸣,时间长了一定会变聋子。
“先把我们送回去整理一下东西,你去不去自己定”。
顾城脸上不动声色,其实心里很欢喜,跟开了花似的。凉宫是真的接受自己了,同意他和自己的家人见面,他知道,这一步对于凉宫来说十分困难。自己向前走了一步,凉宫也不会退缩。
世事多变,没有什么是永恒的。那些已经过去的伤心事,经过十年的治疗,希望已经结疤,否则到时候,难做的是凉宫。十年,他们都长大了,知道了珍惜,懂得了真爱。
……
景随风最近比较焦躁,因为事情一件多过一件。医院虽然是自己家的,但他好歹是个外科医生,需要坐诊。而且他也很喜欢这份工作。但是那些狐朋狗友不这么想,都把他当成了私人医生,而且是随时随地免费,大小伤全包,生活爱情咨询。
早上眼睛还没睁开,就接到了世强大少爷的电话,“我在家里,再不来就死这儿了”。
景随风吓了一跳,瞌睡虫全都跑了,赶紧穿衣服,驱车离开。心里十万火急,车子风一般地横冲直撞,嘴上还不住地咒骂,“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等你们都圆寂了,老子也就安生了”。
这些日子,他一直和顾城研究抑郁症的事情,被那些负面的情绪影响,满脑袋都是自杀的念头,加上一些暗地里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
两个好友此时却都陷入了爱情的泥潭,fen身乏术,恨铁不成钢的赶脚瞬间游走身体的每一个器官。
抬脚踹门,景随风吓了一跳:世强靠着沙发,chi裸上身,因为移动,已经凝固的伤口再次渗出血来,将整个人染得犹如修罗。
也顾不上责骂,轻车熟路地找到急救箱,止血缝合。“你这个世界第一的杀手也太丢脸了,这么狼狈,真叫人担心我们的未来会不会死无葬身之地”。
世强低垂着头,刚硬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疼痛对他来说已经麻木,只是心里隐隐作痛,“没有下一次”。
景随风外号,“大三八”,就是因为爱唠叨、八卦、好色、怕死、怕疼、风流、还爱招惹小护士,男人的一切缺点都集中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也不得不说是造物主的神奇。
耳边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话,毫无逻辑,但是世强听出了一些信息,“凉宫和文观止是高中同学,凉宫会不会知道我们的事情”?
“我和你可没什么事情,我是个直男”。景随风将伤口处理好,夸张地蹦出一米之远,神态轻佻地坐在他对面的茶几上,居高临下,“顾城会处理好,而且那丫头极聪明,知道分寸”。
景随风看着混不吝,但也只是一般的时候,关键时刻绝对可以为兄弟不顾生死,脑袋灵活得跟狐狸精似的。世强听他这么说,也放下心来。
刚要进浴室,卧室里就响起了哀嚎,“老子说过一个月伤口不能碰水,你当耳旁风啊”。
“那你进来给我洗?”世强靠在浴室的门口,硬朗的脸上现出讥讽。
景随风捂脸,扭着纤细的腰肢,“人家不要,大色狼”。
世强心里一跳,早晚有人收拾你这个祸害,“会注意的,你要是累了,就赶紧去睡吧”。
这里是高级公寓,复式结构,房间极多,他们几个都有固定的房间。景随风也不客气,伸伸胳膊抬抬腿,溜溜达达地离开了。
和什么作对都不能亏待了自己,这点世强还是知道的。所以只是将毛巾打湿,将身上的血迹擦洗干净。
文观止真是狠啊,无论是对敌人,还是对自己。她信奉的就是女人要对自己狠一点,好一点。很矛盾,但是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有条件的时候,她住最好的房子,穿最漂亮的衣服,吃最喜欢的东西。和最合得来的朋友接触,不喜欢的人一律靠边站,没有丝毫人情可讲。
该狠的时候也绝不给自己留后路,当年自己犯了错,她一声不响地离开。即使心里还爱着自己,也不会询问,带着还没有成型的孩子千里叛逃。
虽然她说是去找自己的朋友,但是世强明白,她是要自己知道,没什么能束缚住她,爱情,或者孩子。
……
如果没有感受过温暖,就不会觉得寒冷是多么蚀骨。同样地,没有享受过群体的快乐,也不会懂得什么叫孤独。
他和文观止有过快乐,虽然那时候充斥着汗水,鲜血,危险和杀戮,但是两个人在一起,也没觉得什么是苦。
文观止拼命地击打眼前的沙袋,脑子里都是临走时那个男人一闪而过的脆弱。他的年龄也就三十四五,大不了自己几岁,但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那样的神情。
……
在同一个城市,陌生人相遇的几率是几千万分之一。连续两天相遇,怎么看都像是刻意。
骆欣穿着黑色的比基尼,性感火辣,在露天温泉的必经之路上“偶遇”了顾城,以及身后的凉宫和凉霙。
凉宫拉着殷骊,凉雄拉着凉霙,还有身后一脸正直的凉瑞。五人无视骆欣和她身边眼神灼灼地秦素素,擦身而过。
“哼,妹子,你是瞎了吗”。殷骊有些凶狠地瞪了瞪凉宫。顾城的名声可没他的样子那么干净,本以为是收心了才会让凉宫接受,没想到竟然还是藕断丝连。
凉宫拉着她,脚步不停,说出的话干净地像是这里的空气,“以后不会了,别生气,多不值啊”。
顾城低垂的眼睛里冒出杀气,第一次和凉宫的家人相处,看来印象都不怎么好。凉瑞没有直接动手,恐怕也是不想凉宫难堪吧。尼玛,最近都跟老子作对是不是,既然都想去死,就成全你们吧。
顾城抬头,一个迷人的微笑,“好久不见,两位”?
作者有话要说:
☆、意外
凉宫醉酒头疼,又被顾城折腾了一宿。打电话给文观止,好友也是一副看破红尘明天就可能出家的语气,烦上加烦。再加上两次遇见顾城的旧情人,还是自己兄嫂在场的情况下。
虽然脸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的排斥让她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她知道顾城不爱她们,这只是他的过去,可是,她不喜欢。
殷骊对自家的事情一清二楚,本来以为凉宫自己可以处理好,不用他们插手。可实践证明,她那残留的执着并没有唤醒顾城的良知。这种爱情太廉价,代价却大得让人扛不动,得不偿失。
看了看丈夫,凉瑞的脸色也非常难看。拳头攥得紧紧的,浅唇抿成一个紧闭的弧度。
凉宫突然觉得好笑,“算了,至于么,一个外人。你俩去甜甜蜜蜜吧,我带俩小的转转”。说完,领着凉雄和凉霙转过回廊,进了游泳馆。一阵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凉宫眉头一皱,好恶心。
凉雄懂事,知道自己的那个“小姑夫”惹祸了,本来高涨的热情瞬间成了霜打的茄子。但是在看见最喜欢的游泳赛道的时候,已经熄灭的热情瞬间被点燃,跟熊熊烈火似的。拉着凉霙跑过去,嘻嘻哈哈的清脆笑声在凉宫耳边回响,心情好像也好了一些。
凉宫也知道孩子都喜欢玩水,将二人脱下的袍子收拾好,嘱咐他们,“注意安全”。
俩孩子都是游泳健将,身姿优美,游得很快,再加上两张精致的小脸,瞬间吸引了在场很多人的目光。
凉宫跟救生人员打招呼,“您帮忙看着点,我不会游泳”。救生人员是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留着时尚的鸡冠头,本来这里有很多孩子,他已经够烦了。但猛然听见这么干净的声音,好奇地回头。
凉宫披着合体的浴袍,膝盖以下都露在外面,小腿洁白匀称。长发盘在头顶,就像是个美女大学生,和那些大腹便便的家庭妇女一比,天上人间。救生人员赶紧点头,“没问题,”“没问题”。
找个躺椅在旁边坐下,凉宫眼神飘渺地看着泳池中嬉戏的两个孩子。那个小伙子本来想要搭讪,但是看凉宫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也悻悻然地离开,专心看护孩子们,只是眼神不住地往这边飘来。
顾城穿着浴衣,里面是泳裤,但是气势不减,一双凤眼露出冰冷的神色,“你们跟踪我”?
秦素素很聪明,自然不会留下把柄,“是欣欣约我来的”?
事实是这样的,秦素素在公园见过凉宫和顾城之后,心里升起了浓浓的危机感,虽然她还不是很确定,是否用自己的股权换取婚姻,但是她不能容忍顾城爱上任何女人。
林岚香是个作家,无欲无求。骆欣是个演员,很具有掠夺性。秦素素看似不干预顾城和这俩个女人之间的事情,但是她们的底细被秦素素查得清清楚楚。
经人介绍,秦素素认识了骆欣,并说自己家里有独立的调查团,什么都能查到。结果可想而知,骆欣终于找到了顾城的住所,二女也成为了好友。
至于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有脑子的人都会想想里面阴谋诡计的成分。可骆欣自负,觉得世界都可以围着自己转。当顾城也和秦素素打招呼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你们认识”?
顾城开始也纳闷,这俩人怎么走到一起了。听她发问,也将其中的曲折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嗯,要跟我生孩子的女人”。
说完,顾城不再理会二人,转身离开,自信这招挑拨离间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收获。秦素素想要跟上,被骆欣拉住胳膊,“你什么意思,拿我当枪使”?
骆欣不信命,一路坎坎坷坷走到现在,她不愿意离开顾城这座大靠山。
“有人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争也没有”,秦素素脸上的友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神色。
骆欣松开她的手臂,唾了口唾沫,“哼,不争怎么知道是不是你的,别用你那套失败的言论在这里煽动我,孩子,做梦吧”。
她绝对不敢去打扰顾城,所以施施然地离开。被一个戏子侮辱,秦素素脸色铁青:等着吧,有你哭着求我的时候。
女人的友情,有时候脆弱得不堪一击,因为成分太多,心思太多。
凉宫靠在竹制的躺椅上,耳边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意识越来越远,身子像是浮到了半空,挣脱了地球引力。
脑子里想起一个干净的声音,“凉宫”,“凉宫”。
努力睁开眼睛,一张白皙温润的脸庞出现在离自己不远的空间,不会太失礼,“石烁”?
“还以为认错人了,你怎么在这儿”?石烁温柔地看着她,眼睛里是熟悉的关怀和心疼。
凉宫揉了揉太阳穴,感冒的节奏。坐直了身体,说道,“和大哥一起来的”。
石烁也看见了泳池里的两个小的,笑意盎然,“凉霙都这么大了”。
十年,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个男人陪在自己身边,凉宫不知道。从落魄到稳定,从脆弱到坚强,自己回国,他竟然悄声搬到了自己的隔壁,在适时的时候给予一些实质性的关心。所以说,凉宫不可能讨厌他。
顾城进来的时候,凉宫正在和石烁聊天,没有注意到,凉霙也倚在男人的身边,亲热地说笑。顾城心里一颤,觉得看着好碍眼。
也许是血缘的关系,凉霙的视线扫到了自己,没有以往的亲热和微笑,低下头,挪到了凉宫的身边,眼神晦暗。
石烁也有意识般将目光投向进来的男子,修长精悍的身材,俊美刚硬的五官,仿佛天神驾临一般地大步而来,吸引了场中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导致片刻的寂静。
男人走到凉宫身前,对于石烁连眼皮都没挑,径自蹲下和凉宫平视,霸道地将她搂进怀里,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他一直认为,凉宫是懂他的,即使隔了这么久,依旧给自己一个改过的机会,就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始终爱她,在自己还没发现的时候。
刚才她的脸色和平常没有差异,云淡风轻,但是自己从那双宝蓝色的眸子里看见了失望和不屑,令他心头有些微微地慌张。
放开温软的身子,自己的体温有些高。凉宫里面是穿的泳衣,没有碍手碍脚的胸衣,一想到这里,顾城赶紧收拾心神,搂过了别扭的凉霙。
将孩子一把扛到肩上,凉霙绷着的小脸露出了笑容。顾城和她逗闷儿,“人不大,胆子不小,还学会耍脾气了”。
“是爹地不对”。凉霙望着他坚实的后背和修长的腿,觉得世上的一切困难都可以被这个人战胜。
顾城将她轻轻地放到泳池中,自己也脱了浴袍,下到水里,将她搂在臂弯,“原谅爹地最后一次,好不好”。
“嗯,拉钩”。
二人转眼就化敌人为战友,远处的凉雄赶紧游过来,拉着顾城的手,“小姑夫,你放开凉霙,赶紧的”。
顾城一看这小子就顺眼,这么小就这么霸道,而且那句“小姑夫”叫的他心旷神怡,但还是和他争执,“我闺女,我还不能抱了”?
“你要抱你闺女,我就抱你媳妇儿,反正那是我姑姑”。凉雄一跳,借着水的浮力就坐在了台子上,作势要奔凉宫的怀抱而去。
顾城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扯下来,“看在那句‘媳妇’的面子上”。
一大俩小在池子里玩闹,惹得大家频频回头观看,顾城倒三角的精悍身材还是很有料的,还有一些目光投到了凉宫这里,估计想要看看这位收服天神的仙女。那个救生的小伙子刚刚还怦然心动,但是不到一刻钟就已经黯然神伤了,名花有主啊。
凉宫的神色没什么变化,哪怕她从顾城的那个拥抱中读到了他的坚决和愧疚。
当年他一走了之,不是不在乎爱情,而是情非得已,文观止在后来的时间或多或少地和她说起过一些,但是对于凉宫来说,有时候结果比过程更重要。禀性难移,她能做的就是顺势而为,顺其自然。
“他是凉霙的父亲,顾氏的总裁,顾城”。凉宫从来没有说起过这个男人,石烁也刻意回避这个问题,没想到今天来了个突然惊喜。可能是血浓于水的原因,凉霙虽然和自己亲近,但不会有和顾城在一起时候的大胆和放肆。
凉宫望着里面的三个亲人,轻声回应一个字,“是”。
之后是长久的沉默,二人相对而坐,凉宫看着他们三个比赛,像三只灵活的大鱼。石烁看着凉宫,眼睛里闪着不知名的光。
石烁起身,“回头见,自己保重,我要出差一段日子”。
凉宫抬头,和他四目相对,眼里都是坦然,“注意安全”。
石烁轻轻地抱了抱她,转身离开,接到顾城冰冷僵硬的视线,一笑而过。
心里松了一口气,凉宫也很无奈,一个帮了自己无数次的人,她要如何去面对。拒绝过,争吵过,可是结果还是这样。
当年她的年纪实在太小,很多事情力不从心,不可否认,当时她很庆幸自己遇见了石烁。一个帮助自己,自己贪婪地享受他的帮助和关怀却无力偿还的人,因为他要的,自己给不起。
等三人上来的时候,凉雄已经缠着顾城一口一个“小姑夫”的叫了,跟亲爹似的。凉霙也在和顾城亲近的时候,将石烁的“家底”好好交代了一番。
脸颊有些微红,大手摸上凉宫的额头,烧得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将人一把捞起,顾城对俩小说道,“妈咪生病了,我带她回去,你们拿东西去叫舅舅”。
凉霙吓了一跳,摸摸凉宫的脚踝,入手冰凉,再不敢撒手,凉雄自己赶紧跑了。
一番折腾,殷骊拿着凉宫的衣服出来,给她盖上毛毯放到车上,也没敢给她换衣服,这样裹着更能暖和一点。
顾城进浴室快手快脚地换了衣服,和凉瑞开车离开。
殷骊在后座抱着凉宫,脸上都是担心,对于开车的顾城满腹怨言,“怎么跟你在一起没一件好事儿,自作孽”。
顾城无言以对,接二连三,换位想一下,自己恐怕还不如殷骊冷静。
快到家的时候,下起了大雨,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让凉宫的眉头皱了皱,殷骊赶紧用双手捂住她的耳朵。
顾城在后视镜里注视着二人,殷骊是真的疼爱凉宫,带着微微的同情。
作者有话要说:
☆、头一遭
进了大门才知道平民和军人的差别,站在岗哨上的门卫,一身笔直,脸色坚毅,仿佛世间所有的灾难都不能让他屈服。看见凉瑞的车,恭敬地行礼,眼神肃穆。
到门口的时候,顾城傻眼了,殷骊站在门口,“谢谢顾总裁,再见”。“嘭”,大门关闭。
有史以来,顾城第一次被人拒之门外,而且是在大雨滂沱的夜里。
在富人的圈子里,顾城也算温文有礼,脸色虽然板了点,但是谈生意的时候礼数还算周全,过年过节的红包都不会少,最重要的是不会小。而且态度真诚而不失机智,没有人会忽视他。遇上今天这种情况,有些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