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毕竟都是经历过一些生离死别的,知道伤心难过也挽不回什么,也就看开了,只是脸上本来就老树开新花般稀少的笑容,成了铁树开花,从此绝迹。
世强深刻地反思,觉得自己能力不够,主动要求到俄罗斯的基地参加训练,在严寒和生死之间,寻找活着的意义,也能将文观止的事情冲淡一些。
夜长事多,顾城对着孙泉说,“码头的案子到了关键,你和李玉昆那边的人都要盯紧了。秦氏动手也就是这两天的事”。
孙泉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是拿不到秦氏的运输线,码头的作用也发挥不了,这是一连串的买卖”。
“嗯”。顾城也知道自己这次是托大了,但是遇上凉宫之后,他不想再让自己活得那么行尸走肉,将感情践踏得一文不值。
孙泉心里清楚他这样做的原因,换成是自己,也绝对舍不得让凉宫难堪。她可能不会说出来,但是是个女人心里都会有芥蒂——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结婚。
曾经他听祁乐问起,“凉宫,你为什么都把事情憋在心里,不说出来”?
凉宫淡淡地回答,“想把胸憋大”。
祁乐一口果汁差点噎死,但是也知道凉宫的性格,表面的软妹子,内里的女汉子,用不经意的态度过着在意的生活。
顾城晚上还有约会,起身拿着西装离开。出门前叮嘱孙泉,“让祁乐的团队加紧收购秦氏的股票,要是不够百分之三十,她也收拾铺盖去北极陪强哥吧”。
祁乐在那座半山别墅里,一排排的电脑上面都是股市的交易图。这里的人还是林霏留下的生力军,反正都是一家人,顾城觉得不用就浪费了。
所以,让祁乐操纵大盘,林霏的人提供技术支持,偶尔黑进交易中心,偷点情报出来,做点商业间谍望尘莫及的事儿。
祁乐脸上笑开了花儿,突然产生了一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生杀大权一念之间,爽歪歪。
顾城可没她那么幸运,自己跑断了关系才联系上了秦氏的第二大股东——熊环宇。
熊环宇,四十出头,手里有秦氏百分之十的股权,从三年前,顾城就已经和他接触,但是交情很浅,最近才熟络。
祁乐那里从股民手里最多可以收购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自己手里已经从各个渠道弄到了百分之十,毕竟这个世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而且,秦氏大势已去,守着传统的经营方式,虽然不会亏损,但很难有大的盈面。
如果他得到熊环宇手里的百分之十,也就占了百分之五十五,有绝对的话语权。而且他有信心,在三个月内让秦氏改朝换代,从此走上一条“不归路”。
“顾总,客气了”。熊环宇看着桌上上好的古巴雪茄,清瘦精明的脸上闪过和善,“还没祝福你和秦小姐喜得贵子”。
顾城也知道,孩子的事情是麻烦的根源。但最重要的是,那晚的一切他都记不清楚,非常混乱。
他自认为,即使酒醉,也不可能上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他是极其自律的人,但是现在也没时间顾及这茬了。
“您说笑了”。顾城应付过去,“咱们说好的条件您考虑的得怎么样了,毕竟让秦氏并入顾氏,百利而无一害”。
“顾氏是大公司,前途无限,但是顾少你也应该清楚,如今情势不明,顾氏这艘大船不一定开得稳”。熊环宇手里摩擦着一个汉白玉的手把件,眼里精光四射。
顾城思量,合体的黑色西装在他笔直的身量上显得十分帅气、稳重。熊环宇其实也很欣赏这个年轻人,踏实,不骄不躁,虽然脸色不太欢喜,但是更添风采。
起身客气告辞,顾城说,“您说得对,我会让情势最大限度地明朗,再见”。
熊环宇送他出门,高档的别墅区银杏已经落尽,只剩干枯的白色树杈,抬头望了望已经放晴的天空,“秋天过了,就要开春了吧”。
他的话,顾城听见了,嘴角微挑,矮身上车,司机踩油门,绝尘而去。
如今所有的变化都在秦素素身上,毕竟那个孩子是最大的变数,看着不大,但是麻烦不小。
顾城头疼,他倒是很想凉宫给他生一个活蹦乱跳的大胖小子,努力了半年,虽然不是夜夜笙歌,但是一个月总有个三五七次吧,怎么就不见动静呢。倒是这个,一举中标,心烦不已。
其实他不知道,凉宫每次都会事后吃药。她不是不喜欢孩子,而是还没有准备好。也是不确定顾城能否给她一个确定的未来,一个人养孩子,想起那种心酸,她真的怕了。
电话响起,顾城看了看,是林霏的,如今她在外地和凉宫一起,能听听那对母女的消息,是一天中最轻松愉快的时刻吧。
想想,凉宫离开了十天,却感觉过了一年那么久,不知道是胖是瘦,有没有想自己。
接起电话,林霏空灵的声音传来,“顾总啊,一好一坏,你听哪一个”?
“先说好的吧”,顾城身心俱疲,这些个手下怎么就没个样子,没有一个听话的。
“哦,好的就是凉宫艳遇了哦,被一个老头拐跑了。”林霏说得幸灾乐祸。
顾城揉着太阳穴,“别废话”。
林霏抱着一杯西瓜汁,靠在沙滩椅上看凉霙和文观止在海里游泳,凉宫穿着一条到脚的长裙在沙滩上漫步。夕阳西下,天边的火烧云红艳迷人。
“南美黑手党分部的人已经盯上凉宫了,是南美那档子事,还是十年前的事情还不是很清楚”,林霏说,“这是个坏消息,嘻嘻,不过放心,文观止看着呢,出不了乱子”。
顾城觉得头更疼了,“文观止本身就是乱子,你们注意安全,还有事儿吗”?
感觉到他声音里的疲惫,林霏也有些不忍心。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觉得顾城这个男人还不错,冷是冷了点,但是非常讲道理,还疼爱凉宫她们娘俩,连带着对文观止和自己也没什么“期望“,让她们在这里自暴自弃,放任自流。
不再逗他,林霏认真说,“关于你那个未婚妻的事,很快就能解决了,我侵入那晚的录像,发现了一件十分有意思的事儿,就当是你生活中的一个大惊喜吧,先不告诉你。”。
“还有,就是你那边关于收购秦氏的事儿,我跟凉宫说了,凉宫今早给大哥打过电话,估计能帮你将战线拉得短点,你自己保重”。
“知道了”。顾城挂了电话,心里有些暖暖的东西在流动。但是想到凉宫一个电话都不打给自己,又有些不顺心,还不如自己闺女懂事儿,凉霙还知道偶尔来个电话惊喜,看看爹地是不是还好好地活着。
凉宫懂他,哪怕是自己的一个眼神,一个态度,她都能猜透。这种感觉就像对面站着另一个自己,快乐的事情可以翻倍,困难的事情可以减半。
“又例行报告会议”?凉宫走到了林霏身边,拿过她的果汁吸了两口,“要是想钟夙就赶紧回去呗”。
林霏拉她坐下,好笑,“是你想顾少爷吧,不要拉上我”。
“哎,死鸭子嘴硬”。凉宫看着凉霙和文观止,嘴角微笑。
“活鸭子嘴也硬”,林霏望着天边只剩下一半的夕阳,叹了口气,“其实,我们已经离婚了”。
“什么,你开玩笑吧”。凉宫惊讶地看着她,那样子像是看见了一个清教徒突然间流连狂蜂浪蝶之中,不能理解。
林霏憋不住,将头埋在凉宫的肩膀,“亲爱的,你好可爱,这么傻一定被顾少吃得死死的”。
凉宫气愤,不过玩笑也好过真实,伸手教训她不知道轻重。
二女正在打闹,文观止穿着比基尼跑过来,脸上杀意甚浓,“凉霙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史密斯夫妇
凉宫大张旗鼓地和文观止、林霏出入公共场所,明目张胆地引蛇出洞,没想到和文观止游泳的凉霙成了对手的对象,这让凉宫很气愤。
文观止也有些抱歉,“对不起,是我大意了”。
凉宫是个很讲道理的人,不会怪罪好友,毕竟谁都不愿意发生这种结果。
凉宫冷着脸说,“我们猜到了过程,但没有猜到结尾,你们能保证闺女的安全吧”。
“放心,丫头身上有定位仪,头发里藏着隐形的监视器,先回去再说”。林霏拉着二人回屋。
打开电脑,林霏开始最喜欢的猎人与猎物游戏,电脑上一个红色的小点在快速移动,另一台电脑上,凉宫已经调出了整个岛屿的立体图像。
“这次还是阿文近战,凉宫远程狙击,我负责警卫,有问题吗”?林霏一边安排任务,一边催促她俩换衣服。
凉宫从小在部队长大,身手一般,但是枪法很好,跟文观止这个高手的差距也是咫尺之间,再加上有意地训练过,所以能胜任三人组的行动任务。
话不多少,文观止从地下车库里开出一辆马力强劲的白色跑车,轰隆隆地发动机声吵得凉宫耳朵发蒙。
二人开车上路,文观止腰侧带着一把p239的半自动手枪,9毫米口径,8发子弹,防身必备武器。
凉宫从身后的行李包里拿出一把Winchester 1300(美国温彻斯特1300)不锈钢霰弹枪,熟练地组装、上子弹,表情严肃,眼神冷寂。
谁也不知道凉霙对于这个年轻的妈妈究竟意味着什么。为了她,凉宫觉得自己可以化身为魔。
“不要紧张,稳住”。文观止看着她有些紧绷的神色,开口安慰,“放心吧,她也是我闺女,不会让她出事的”。
凉宫没有说话,低垂着头,摩擦着手里的霰弹枪,“这次我们近距离靠近,我要看看那些人阴魂不散究竟是为了什么”?
文观止也不好说什么,她总不能说,那些人的目的我们还没有查清楚,你等等再说吧。这样一定会被凉宫列入绝交的名单。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个干妈,说实话,比不上凉宫这个亲生母亲。
在她最难熬的日子里,凉霙是她唯一的安慰和寄托,这种相依为命的感觉,她们外人是理解不了的。
林霏一人控制两台电脑,一面是三个移动的红点,是凉霙、凉宫、文观止。另一面是和顾城的互动,将影像发给顾城,并让他进一步分析和决定,毕竟自己现在是顾城的兵。
T市此时是晚上三点钟,大家隔了一个太平洋那么远的距离,不同的天空,不同的空气,连景色都不一样。
世界黑帮分部很多,要不也对不起世界两个字。
当文观止和凉宫走到半路的时候,后面已经有三辆保姆车赶了上来。文观止以为是敌人分布的路障,刚要开火,耳边传来林霏的声音,“姑奶奶,那是援军,你长点心吧”。
文观止冷“切”一声,一马当先,身后是三辆黑色的保姆车,从敞开的车窗里可以看见大家手上都拿着带着消音器的手枪,后座的几个人拿着那种粗粗的大管子,凉宫知道,这是火箭筒。
“顾城的人”?凉宫不再自己胡思乱想凉霙可能遇见的所有生不如死的待遇,出声询问,分散一下注意力。
林霏说,“嗯,我跟他说的,他当天就派人过来保护了,怕你们惹祸,或者祸事找到你们”。
“哼,你们是不是瞒着我什么”?凉宫眼神灼灼地看着文观止,“觉得你们最近有什么秘密。”
文观止刚要解释,凉宫开口,“反正你们不会害我,要么是自己也不清楚,要么是对我没什么好处,我相信你”。
“那是,就算卖了你,也肯定是为你筹钱”。林霏刻意地说笑,希望能缓和一下这紧绷的气氛。“这是一对史密斯夫妇,身手很好,是黑手党的一个头目,一个叫鹤翁,一个叫鹤嫂,名字和人品都超烂,你们注意安全”。
顾城看着电脑屏幕上凉宫帅气冷峻的小脸儿,心里是阵阵的疼痛,没想到,如今的地位依旧保护不了她。
这几个女人,一个比一个神秘,他都不知道凉宫还会打枪,但不可否认,这样的凉宫很让他着迷。
只是自己分身乏术,即使现在动身,也不可能在事情解决之前赶到她身边,还是做些实质性的事情比较靠谱。
世强盯着屏幕上的文观止,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知道她一定不会这么沉默的死去,但是直到看到她精致性感的脸,才敢真正的放松心情。
俄罗斯的气候很冷,世强的眼睛一眨不眨。手下的人都很好奇,这个女人就是老大的命中情人么,要不怎么像是老鼠见了奶酪一样,腿都迈不动。
这时,冯初语突然从钢制的防爆门里出来,正好看见所有的电脑屏幕上都是文观止,利落的短发,精致的五官,即使没有说话,也自有一番霸道的气韵。这就是传说中的女王吧。
凉霙最后的记忆是文观止水下性感的臀部和修长的双腿,但是大脑瞬间停滞,眼前一黑。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身在何处。
眼前的人自己认识。一个精瘦的老头儿,紧包在背心里的肌肉即使隔着衣服,也能看见清晰的线条。只是换了一身衣服而已,竟然会从一个慈祥的老爷爷变成冷血的杀手,凉霙很不习惯。
那个眉眼慈祥的老太太,此时也是一身利落的紧身衣,仿佛是不满凉霙的软弱,眼神中带着一些鄙夷。
凉霙躺在地板上,活动一下有些麻木的手脚,没有被捆绑着,也没有任何不适,心里庆幸,可能是实力差得太多,所以不需要防范吧。
与此同时,这边的情况通过监视器传到了凉宫她们车上,也传到了顾城和世强的电脑上。
不得不说,技术是二十一世纪的必杀武器,距离什么的都是浮云。他们几个,一个在太平洋的智利度假小岛上,一个在俄罗斯极北的训练基地,一个在中国的T市,但是丝毫不妨碍大家的情报交流。
鹤翁也不会跟凉霙来个自我介绍,开门见山,“凉国栋在哪里”?
“你说谁”?凉宫从冰冷的地板上坐起来,倒是丝毫不害怕,就是很好奇地再次发问“你说的是谁”?
鹤翁眯了眯双眼,“你没听过你外公的名字”?
凉霙坐在靠窗的地方,“我外公都死了十年了,你为什么又提起来”。
同样疑惑的还有车上的凉宫,但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凉霙那张处变不惊的小脸,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没缺胳膊少腿。这让文观止很意外。
“你外公是凉国栋,外婆是沈冰,别自作聪明”。鹤嫂显然不喜欢这个鬼灵精怪的丫头,出声冷喝。
文观止和顾城同时不自觉地冷了神色,“找死”。
林霏瞅着电脑屏幕上二人的神色,捂嘴笑出声。凉霙没有大问题,所有人提着的心都放下来了。
“还有半公里,凉宫,你们要下车了,直走就是地方”。
耳机里传来林霏的指令,顾城也让手下的人在外围戒备,格杀勿论。
这是一座独立在森林中的别墅,像是童话中的城堡。里面住着能实现人愿望的女巫,或者是一对隐居的幸福男女。但是此时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黑衣保镖,来来回回巡视,警惕非常。
林霏也收起了神色,“我把平面图和立体图都发到你们手机上,我会干扰他们的信号,让顾少的人在外围围剿,你们进去之后小心一点”。
二女点头。此时她俩隐藏在一颗巨树的树干之后,都是一闪黑衣,腰间带着弹夹,文观止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凉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凉宫不是第一次掺合二人的行动,所以理解她们之间特殊的手势:文观止从房顶潜入,自己从地下潜入,那里有地下的排水管道。
刚要起身行动,二人的耳机里响起了一个好听的男声,是顾城。
“凉宫,注意安全”。
离开半个月,这是凉宫第一次听见顾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性感、低沉。他没有给凉宫打电话,但是可以通过林霏知道她的一举一动。他想给凉宫时间,让她自己想清楚。
凉宫愣了一秒,只是轻轻地点头说,“知道了”。
鹤翁看着坐在木质凳子上,悠闲自得的女孩子,被她的淡定给逗笑了,“你不害怕”?
凉霙脸色无常,没有任何惊恐或者悲伤的情绪,只是声音很冷,“你们到底要找什么”?
凉霙不想任人宰割,但是也不想空手而回,最起码,她要弄清楚这些人的目的,她身上那些高科技设备可不是吃素的。
凉宫这些年最难过的时候就是父母刚过世的时候,不是钱少,而是没有活下去的理由。哪怕是之后再多的快乐都无法弥补那时候的创伤。所以,小小的凉霙想要保护妈咪,不让她收到二次伤害。
文观止善于观察人生,她说过“每一次的疼痛都是新的,不是麻木”。
鹤嫂看不惯自己老公和一个小姑娘靠得太近,伸手拉住她的马尾,迫使她抬头望着自己,冷哼,“你外公,他是个出卖国家的间谍”。
作者有话要说:
☆、师父驾到
凉霙被黑手党的头目抓走,目的不是顾城,也不是文观止,竟然是凉霙的外公,凉宫的父亲——凉国栋。
这让几个大人都很震惊,尤其是凉霙。她突然出手如电向鹤嫂的眼睛抓去。鹤嫂也是个特工,但是没想到这个丫头出手这么快,而且无声无息,虽然被老头儿一把拽开,但是眼睛附近被凉霙一把抓坏,几条红红的道子。
凉霙一直压着的性子也顾不上了,出口叫嚣,“放屁,我外公是国家英雄,怎么可能是间谍,你们这帮见不得光的过街老鼠”。
鹤翁也觉得这个姑娘有些不识好歹,出手想要打凉霙的嘴巴,只是手刚伸出去,还没够到人,电光火石之间,一声子弹穿透空气的声音响起。
二人向后一个翻滚,躲过扫射来的子弹,瞬间掏枪向开花板疯狂扣动扳机。
凉霙看准时机,也不管是几层楼,拿过身边的凳子砸破玻璃,飞身而出。
下面,顾城的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将所有警卫都放倒,没有一个活口,从喉咙和心口处流出的鲜血将台阶染成了红色。
凉霙掉在一个大大的充气垫上,毫发无伤。
手下的人不知道文观止是怎么未卜先知,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放上厚厚的充气垫,但是任务完成得漂亮,赶紧将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小姐拉上车,远离这里的腥风血雨。
这也是最近文观止和凉霙说过的,“要是有什么万一,就往有窗户的地方走,无论在哪里,干妈都能看见你”。
凉霙冷着脸上车,她还穿着一身泳衣,手下赶紧脱下衣服给她披上,一部分进去支援,还有几个人带着凉霙离开,去往安全的地方。
凉霙也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乖乖地跟着保镖大哥离开。
顾城见爱女没什么事情,赶紧将视线投到了屋子内部。
不得不为自己找到林霏这尊大佛而庆幸,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影像竟然清晰地像是现场直播。
凉宫踩着水晶吊灯,从天而降,顶着二人迅猛的火力,开枪射击。
温彻斯特的火力很猛,一颗子弹能将一扇门打穿。二人且战且退,当第一声枪响没有引起楼下人反应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自己这次大意了。
他们不知道凉宫是怎么潜入进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警报一直没有响,更不知道楼下的一百个警卫是怎么被悄无声息地干掉的。
二人身后的玻璃窗上,文观止像一只猫一样趴在上面,眼前是用激光玻璃刀割成的切口,脚下是只有手掌宽的的窗台。
见二人靠近,文观止拿起手里的枪,“砰砰”两声,两人应声而倒,眼中闪过最后的不可置信。
耳边传来林霏的声音,“这里的信号已经掐断了,但是抓紧时间赶紧去看看凉宫,她受伤了”。
文观止一听,头皮一麻,伸手进去打开窗户上的把手,抬脚跳了进去。太着急了,差点被绊倒,还好拉住了走廊里的吊灯,一个三百六十度翻身,漂亮落地。
世强看着,心里一紧,就觉得要是和这个女人在一起,自己一定会减少几年的寿命。但转头一想,又是无限凄凉,在一起,恐怕是自己痴人说梦吧。
见凉宫只是被流弹擦伤,没什么大碍,世强让手下关了显示屏,沉默地离开。冯初语看着直挺的后背,眼睛里是一闪而逝的疼惜。
冯初语觉得,爱情就是一场你追我赶的游戏。自己喜欢世强,世强喜欢文观止,都是一厢情愿,也许老天会心生怜悯,让其中的两个人得到幸福,也有可能是注定的生离死别。不过,无论怎样,自己都希望世强这个男人,可以成为自己一个人的。
人去楼空,文观止放了炸弹,将所有可能存留的线索都炸得体无完肤,扶着凉宫离开,二女相视一笑,又是一场惊心动魄。
虽然做的事情不少,但是用的时间却极少,从追踪到解决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这不仅要归功于林霏强大的卫星定位网络,在下面暗杀的“小弟们”也功不可没。
二女上路,前方部队不过离开二十分钟而已,以文观止这辆改装跑车的速度应该很快就能跟上。
扫尾的人员都是顾城的人,不用文观止和林霏操心,一定会将事情办得妥妥的。文观止将爱车的马力发动到最大,带着凉宫,迫不及待去看看凉霙。
话说,顾城也觉得,凉霙这次的表现不错,不是不错,而是非常好。不仅没有害怕,全身而退,而且在敌人口里套出了消息,虽然真假还需要进一步的甄别。
凉宫手臂上的划伤已经被简单地包扎过,不是很严重,此刻脸色已经缓了过来,将头靠在车窗上,手指竟然有些颤抖。
“凉宫,怎么样”?文观止出声询问。
她们生活在世间的阴暗面,是刀口舔血的常客,阴曹地府的门口也经常会转上几圈。这种事情都是小意思。但是凉宫不同,她生活在世间的阳面。那里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看见真正的枪支,这样的场景只能在电影中看到。
凉宫熟悉很多枪支,很多作战规则,就是因为文观止和林霏。
原因很复杂,一来,凉宫当时极度没有安全感、归属感,文观止和林霏教她一些格斗和狙击,主要是为了提高她的自保能力,也能更好地保护孩子。二来,凉宫极其聪明,可以在身边辅助,毕竟林霏和文观止只有两个人,当时年轻也没有经验,有时候会分身乏术。文观止称赞过她说,“这要是从小开始训练,自己这暗界第一杀手的位置就要让贤了”。
可是现在不同,林霏和文观止已经足够强大,不惧怕世界上的任何困难,即使是死亡,在她们看来也不过是一种经历。她们有自己的人马,有自己的团队,每一次行动都干净利落,斩草除根。所以,她们现在很想保护凉宫,就像保护自己的亲人。
文观止握住她的手,轻轻用力,“凉宫,到底怎么了”?
凉宫感受着平稳的车身在道路上疾驰,眼前的景物像是空间隧道里的光线,快得看不清楚,“我只是想不明白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你觉得叔叔是个什么样的人”?文观止出声询问,当年二人好得跟亲姐妹似的,文观止和凉家的人都很熟。
两个月前,文观止去南美营救世强之前的那个电话就是打给凉瑞的,她一五一十地都和他“交代”了,包括她在世强那里拿到的关于当年的资料。这么艰难的选择还是留个凉瑞这个老大吧,自己实在不知道究竟要如何是好。
凉宫说,“在我心里,凉国栋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沈冰是个温柔漂亮的女人。无论别人怎么说,他们只是我的父母”。
她说的是他们的名字,是一种理性的分析,她觉得,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他们都是好人。“好人”,有时候是对人类最高的评价。好人不仅要有高尚的品格,还要有敢于和别人斗争的勇气。
文观止嘴角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那就始终相信你所坚信的,凉宫。”
转眼之间,前面已经出现了一辆保姆车的影子,文观止的耳机还没有摘下来,“顾少,让你的人将车停下来,我们接凉霙下来”。
顾城坐在沙发上,略长的头发挡住了双眼。
景随风也不知道怎么得知的情况,此时正坐在他身边,对着电脑里的林霏说,“凉霙那辆车底部有炸药,而且刹车被剪断了,停不下来”。
“你说什么”?凉宫突然坐正了身体,眼神紧紧地盯着车上的显示器,凉霙在那边的情况清清楚楚。
顾城深深地吐了一口浊气,“放心吧,我会让他们将凉霙带出来的”。
“放心,我凭什么放心,是牺牲那些个兄弟,还是让凉霙长翅膀飞出来”!!
这是凉宫第一次对顾城发火,语气严厉,顾城指节分明的大手紧握,“对不起,我一定会救她”。
他是一个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错误的人,因为他也不允许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但是对着凉宫,他说不出狠厉的话。好像平时的狠厉无情、手段什么的,到她这里都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凉宫也知道自己生气的时候,脾气绝对不受控制,这也是抑郁症的后遗症,受到刺激的时候极度容易失控,顾城也知道,所以不敢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电脑屏幕。
接通车上的电话,凉宫对凉霙说,“害怕吗”?
凉霙此时觉得自己是如此无能,以往的志得意满早已经被打击得七零八落,自己的世界果然还是太小了。
听着那头凉宫有些沙哑的声音,心情稳定了一些,“哼,有什么好怕的,爹地一定会救我们的”。
不仅是顾城,凉宫也吃了一惊,这也许就是孩子对于父亲的崇拜吧,“恩,你们时间不多,记得跳车的时候自己护好头部。别担心,摔傻了你爹地也能治好你”。
“恩,我知道”。凉霙挂了电话,对着车里的几个男人说,“不用为了我牺牲,那样我会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你们是爹地的兄弟,不是我的替死鬼”。
几个大男人都没想到一个小姑娘会有如此的聪慧和镇定,最重要的是这份胸襟,都有些替顾城高兴,这样的孩子,是闺女又怎么样,气度不比任何男孩子差。
话虽如此,几个男人还是快手快脚地将衣服脱下来裹在凉霙的身上,他们都是练家子,没那么容易死,这个娇滴滴地小娃娃就不知道了。
凉宫在后面看见前面的车门已经打开,一颗心也悬到了嗓子眼。为了安全,顾城已经让人封锁了公路,没想到此时倒是派上了用场,省得伤害无辜。
此时,组织里的拆弹专家也束手无策,“炸药在车底,还有十分钟就会爆炸,最难办的是车子根本就停不下来”。
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前面的车子突然成S型行驶,林霏还纳闷,难道这样有助于减速,直至停车。
控制探测直升机飞到车头的时候,林霏笑了,“虾米,这是天外飞仙的节奏。阿文,有救了,有救了,老不死的来了,哈哈哈哈哈”。
文观止也露出了笑脸,一个急刹车将车停到了路边,赶紧拉着凉宫跑下来。
与此同时,保姆车也停下。一个身影鬼魅般钻到车下,拿过炸药,在旁边以常人看不见的速度划出了几道雪白的银光。再看那爆炸药,已经被粉身碎骨,分的不能再分。
文观止上前抱住了来人,使劲蹭了蹭,亲了两口,“你真是太给力了,师父。”
凉霙下车,就看见一个银色长发的男子,合体的对襟长衫,四十左右,五官清俊。眼角有浅浅的鱼尾纹,眼神里仿佛是万年不化的寂寞。
她心里说,这个人,是个大侠,自己的大侠。
作者有话要说:
☆、回家
凉霙的车子本来要爆炸了,但是前面突然出现一辆越野车,几个碰撞将车子的势头阻了下来,来人也将炸弹拆除。让众人无望的局面竟然被来人轻松地解决了,而且这个人是文观止的师父。
林霏在看见“师父”的同时,就掐断了所有的通信信号,也让文观止注意不要泄露“秘密武器”,最好是让那几个保镖可以暂时失忆。
顾城被突然变黑的屏幕吓了一跳,本来就紧绷的神经差点就断了。还好信号只是停了几分钟,但是这几分钟让顾城知道了什么是度日如年。
“没事啊没事,关键时候还是阿文管用”。林霏对着顾城解释。
看着画面里相拥在一起的母女,顾城也不计较那么多了,虽然林霏的这个谎话说的没什么水平,几个保镖也是一副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催眠的神情,但是自己也不想去探究,谁没有一些秘密呢。
送了口气,景随风说,“哎,我要是凉宫我也不会要你,太危险了,而且前科累累”。
顾城苦笑,拿过身边的酒杯,“谁说不是呢,十年前是不负责任,十年后是黑社会,没有明天,我都不喜欢自己”。
顾城说得矫情,但是景随风知道这其中的酸苦,爱一个人,但是不敢爱,不敢争。开始的时候信心满满,但是后来发现,越在乎越不想他知道这份爱究竟是多么沉重。
景随风扯扯皱巴巴的衬衫说,“我和强哥正式请调到北美去,你和李玉昆在这边接应”。
阻止顾城的发问,景随风接着说,“我只是去带组织里的医疗队,毕竟这是关乎人命的大事儿,至于私情,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顾城给他倒了杯酒,“辛苦了兄弟,自己保重”。
二人举杯,分道扬镳。
女孩子早熟、懂事没什么不好,但是早恋这个问题着实让凉宫手足无措。
自从被“师父”救了之后,凉霙就缠上了文观止的师父。因为大家都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统一叫“师父”,“老爷子”之类的。
文观止也说,“我师父都一百多岁了,你丫头喜欢他什么,而且他喜欢的生活是那种什么什么的”。
林霏知道文观止不会形容,拿过一杯果汁给凉霙, “一生酒间花前老,无限江水身后逝是师父的追求,而且,他没准是个太监哦”。
“阿列?!!干妈你说的是真的”。凉霙捧着果汁,喝也不适,不喝也不适,索性将被子塞进了凉宫的手里,“妈咪,我该怎么办”?
凉宫和所有家长一样,是禁止孩子早恋的,尤其是这种跨辈分,没准还跨种族的,“师父看不上你这个小妞子的,还是趁早跟我回去吧”。
“说的也是”。凉霙觉得口渴,又从凉宫的手里拿回果汁,喝了一口,“我的美人计都没有用”。
凉宫扶额,觉得头疼,“你才多大就用美人计了”。
想想自己半夜溜进师父的房间,才发现里面根本没人,打开窗户,才发现老头儿在草地上打坐,月光照在他洁白的长衫上,和小说里的高人很像,更像是老神仙。
之后的事情,超出了凉宫的理解范围。也不知道凉霙是怎么做到的,反正是拜在了老头的门下,和自己的干妈文观止成了同门师姐妹。
除了偶尔的精神不正常,老头儿还是很中意凉霙的,“此子心性纯良,骨骼轻奇、协调,倒是一根好苗子”。
文观止扯住老头儿的头发,“你就是个反应慢、不靠谱的,记住要好好教,知道吗”。老头儿瞪她,“不知道尊老爱幼,不孝子”,文观止撇嘴。
总体来说,凉宫觉得这个老头儿是个世外高人,能掐会算,将二十岁的文观止教成今天的模样,身手也不是一般的好。关键是老头儿六根清净,跟个老道士似的,人品好到爆。
凉宫对自己的闺女说,“你自己决定,不过学功夫很苦,倒时候受不了了,不要后悔”。
老头儿站在一边,不满,“怎么会呢,我又不是虐待小孩子的”。
反正凉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定要跟着老头儿,凉宫也没办法,而且这是如今最好的局面。
凉霙离开,几人都没有了后顾之忧,离开这事非之地,而且还能跟着老头儿周游世界,练武强身,对凉霙来说简直是最好的出路。
至于教育,文观止也说,“老头儿有的是钱,而且熟悉英语,德语,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反正是那种没有毕业证书,但是一比就能PK掉百分之百的精英”。
反正事情就是这样,当顾城终于打电话日常问候一下凉宫的时候,自己的闺女已经被凉宫送出去学艺了。
顾城当时的感觉就是,“这又是唱的哪出啊,你们几个就不能消停两天。确定了不是人贩子么”。
从凉霙被绑架的那天之后,凉宫和顾城每天都会彼此打电话,说说家常,天气什么的,但是从来不涉及二人之间的感情。
挂了电话,凉宫回头,就看见沙发上的两人赶紧扭头,一副我没有偷听的样子。
凉宫风淡云轻地笑笑,“我明天回去,你们也不用陪我了,做你们应该做的事情吧”。
二人有些不好意思,文观止啃着苹果嘟囔,“哀家是来度假的”。
林霏倒是爽快,“你想好了,顾城可不是一个好男人,值么”?
文观止偷偷打开了顾城的电话,将凉宫的话原封不动地传了过去,让那厮也知道一下凉宫的想法:“一辈子这么长,我等他几年算什么。他以前欺负我,我欺负他后半辈子,谁让我命苦呢”。
兵分两路,凉宫踏上回归的路程,文观止和林霏也后脚离开,她们要去查查黑手党的事情。虽然凉宫没有问起,但是她父亲的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结束了。到底是生是死,是忠是奸总要有个说法,他们不能总是被动。
二人讨论了一下,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将情报都告诉了凉瑞,让他也注意安全,保护好凉宫。
……
顾城拿起电话,示意孙泉闭嘴,眼睛里闪过不解,这个女人怎么会打电话给自己。
那头,林岚香坐在顾氏附近的咖啡馆,眼神游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凉宫回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顾城,说不想念是骗人的。
女人就是贱,也许那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还是有道理的,凡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顾城坐下,也没心情看看这个昔日的情人是胖是瘦,精神是好是坏,满脑子都是生意上的事情,“什么事赶紧说”。
“哼,看来顾总最近过得不是很轻松”,林岚香语气轻柔,没有任何落井下石的味道,“我是帮你解决问题来的”。
顾城扭了扭脖子,放松一下心情,抬头看了她一眼,示意有话快说。
林岚香也不奢望他能说出什么甜言蜜语,从包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华盛酒会的录像,那晚你根本就没有和秦素素发生什么关系,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经她提醒,顾城也想起来了,林霏说的惊喜可能就是指这个吧,接过道谢,“帮了大忙”。
在这个圈子里,没什么秘密,尤其是感情和八卦方面。关于顾城收心,被小秘书驯服的传言早就甚嚣尘上,传得沸沸扬扬。
顾城是T市最贵的单身汉,盯着他的人从十五岁的嫩模到三十几岁的名门贵妇,都希望和他发生一段唯美痴恋,或者虐心苦恋,豪门苦情女和贵族无情男之类的狗血剧情。
林岚香是个作家,生性淡泊,也许这也是当初顾城看上她的原因,她的身上有凉宫的影子,虽然他自己没有发现。
“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和我说说吧,也好让我死心”。林岚香是个坦荡的性子,没有骆欣的小心眼,也没有秦素素的霸道。
不过,话说回来,是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的男人只爱自己一个人,只能说她们爱错了人,没有理解游戏规则:有些人,可以爱,有些人,只是过客。
顾城觉得她帮了大忙,自己之前也的确做得很过分,不过这也是圈子里的普遍现象。你进来了,就很难洁身自好,谁都不会例外。
“凉宫么,”顾城喝了一口黑咖啡,脸上是林岚香没有见过的温柔。开始她以为这个男人没有感情,或者说是爱情,但是现在看来,只因她们都不是对的人。
“没啥特别的,长得好看但也不是天上有地上无,脾气不好还会打架斗殴,小心眼霸道不讲理”,顾城望着窗外,眼神里闪动着光辉,“但她注定是我的,就像我注定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林岚香觉得顾城说出这段煽情的话,肯定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爱情的力量果然伟大,铁血男人也能瞬间绕指柔。
“也就是个特殊的女人”。
“嗯,还是个孩子而已”。
二人坐了一会儿,像朋友一样聊了凉宫和凉霙,林岚香还说了一些新书的打算,顾城表示一定会和出版社打招呼,能帮就帮一把,林岚香感谢,起身礼貌地告辞离开。
顾城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这么爱她了,从朦胧到清晰,从不确定到深信不疑。
作者有话要说:
☆、惊喜
顾城觉得,喜欢一个人,不是一定要和她在一起,相伴的时候快乐,分开的时候痛苦,这样的感情不是爱情,而是心理需要。爱一个人是有她在心里,便觉得生活还有希望,阳光普照。
秦氏差不多也蹦跶到头儿了,该是行动的时候了,打电话给大舅子凉瑞。如今二人的接触增多,顾城也发现,其实这个男人没有表面上那么难相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凉宫的原因。
凉瑞坐在客厅里,看着眼前和爱*妻说笑的妹妹,气不打一处来,“你就这样将孩子扔了,你脑袋进水了是不是”。
“那人是阿文的师父,而且我们可以随时通话,刚才你不是看见了吗”。凉宫盘腿坐在沙发上,将脑袋靠在殷骊肩上,躲闪对面凉雄冰冷的目光。
凉雄气哄哄地,“爸,我也要去拜师学艺,你给我找个师父吧”。
凉瑞觉得头疼,看了看殷骊,“你解决”。
电话响起,凉瑞一看来电显示,又看了看凉宫,起身出去接电话。
凉雄看着凉宫也有些不得劲,“嘭”地一声进屋,关上门。
“我是人嫌狗不爱了”,凉宫还是淡淡的样子,看着殷骊诉苦,倒是有些童真,看来顾城功不可没。